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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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 袁潤苦笑——面對這樣一個沒心沒肺般的聞櫻,自己也不知道要聊什麽才好啊!

那邊李雲燕趕往“吳記裁縫鋪”,這個裁縫鋪的老板和掌櫃是同一人,姓吳,叫吳大成,手藝一直很好,這次的夜亂事件,他們一家五口人都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這次死在他裁縫鋪裏的公差是誰呢?不會就是盧定凱吧?

如果是他,怎麽就這麽巧死在吳記裁縫鋪呢?難道他家一家五□□下來,是因為早就知道這晚有事要發生,提前做了準備?還是僅僅好運?

李雲燕和阮玉珠一樣,都不相信所謂的好運——或者說,一次好運,一個好運,都有可能,但是幾次好運或巧合湊到一起,那就不一樣了。

李雲燕由此忽然想到,活下來的人裏,其實都有不少都是一大家子的,而且都是離教弩臺比較近的。

由於教弩臺那邊平時都是嚴禁靠近的,所以那裏沒有商鋪,沒有什麽住家,可以說是挺“荒涼”的一個地方,為什麽這個裁縫鋪的人一家子都會跑進去呢?

那麽由此,是否要把活下來的人都調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可疑的?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一想到這種調查的規模,再想到現在的人手,李雲燕都頭痛得要死。

從衙門到吳記裁縫鋪有一公裏多,走過的這段時間裏,李雲燕什麽也想不到,感覺有一點茫然。

迅速趕到了裁縫鋪,只見裁縫鋪外人頭湧動,門口已經站著兩名士兵,似乎是在維持秩序。李雲燕心中奇怪,難道是有人向巡邏的士兵報告了?

分開眾人過去,只見裏面暗暗的——大白天的,裏面光線也不怎麽好,一個裁縫店,兼賣布匹綢緞,地方小貨櫃多,遮了不少陽光。

李雲燕一到,便向兩個守在門口的士兵展示了自己衙門的腰牌,那兩個士兵雖然不識得,但看周圍百姓並沒有對其身份有什麽置疑,李雲燕又穿著捕頭的制服,也就放她進去了。

拐角處還站著一名士兵,看到李雲燕在四下打量,便用手指了一下示意,李雲燕過去一看,居然看到阮玉珠就在那裏,正蹲在地上查看一具屍體,忤作任水已經早到一步,正在向阮玉珠說著什麽。

“阮師爺,他是被勒死的,而且不只勒了一下,你看,有數道勒痕,這說明兇手不是個老手,手法生疏。”任水對阮玉珠說道,這時一擡頭,看到了過來的李雲燕,忙站起身來道,“李捕頭,您也來啦。”

李雲燕點點頭:“怎麽回事?是盧定凱嗎?”

“不是呀,是柳必勝。”任水道,“怎麽了?盧定凱也出事了?”作為忤作,對衙門裏的人事還是比較清楚的,這次只活下來這幾個人,他自然記起來就更不費力了。

這時阮玉珠也站了起來,道:“李捕頭,怎麽這麽不小心?有什麽話跟我說就好了。”

李雲燕知道阮玉珠這是在責怪自己走漏了口風,被有心人聽去,就會知道李雲燕這是在懷疑盧定凱什麽了。李雲燕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過來,輕聲對阮玉珠道:“現在衙門裏人心浮動,很難對盧定凱進行明顯的舉動。我想,讓你去暗中影視他。”

阮玉珠道:“這個沒問題,那眼下這個案子……”

李雲燕道:“沒關系,交給我好了。”

“那現在那個盧定凱在哪兒?”

“應該還在齊雲閣喝酒。”李雲燕道。

阮玉珠又問:“是因為大家一起互相拉著去喝酒,所以無法暗中監視,在光天化日之下,反而無法有什麽明顯的監視舉動,是嗎?”

李雲燕點點頭,阮玉珠道:“就喝醉成那樣?一個人提前走了也不知道?他嘴裏可沒多少酒氣,應該沒喝多少的。”

李雲燕怔了一下,然後道:“那就是說,他有問題?”

阮玉珠搖頭:“也不見得,有人不願意喝酒,借故離開,並不構成什麽需要懷疑的事。”

李雲燕嘆道:“我們還是不能準確地把握住人心啊!好吧,你去暗中監視他,這裏交給我了。”

阮玉珠點頭應了,李雲燕卻又嘆道:“一幫子人都去喝酒了,我現在居然一個幫手都沒有。”

阮玉珠道:“夜亂事件過後,大家心裏都很沈重,天天借酒澆愁的都有,三天兩頭一大醉的幾乎人人了。”

李雲燕無奈地又嘆了口氣,道:“這裏的事,你都問過了?”

阮玉珠道:“問了一下,有些古怪。不過我們看問題的方法可能不太一樣,你還是自己問吧,回頭有空我們再互相討論一下。”

李雲燕一想也是,便不再多問。

阮玉珠見李雲燕不問,便也不再多說,轉頭對任水點頭致意,然後又從這裏的成衣櫃臺上隨手拿了幾件衣服,進了一間試衣間裏換了一身才出去,這是一件不起眼的普通男裝——這個裁縫店走的也不是什麽高檔路線,所以也都是普通百姓穿的衣服多。

現在城裏一下子來了這麽多進城的“鄉下人”,生意倒是反而好得多了,讓這裁縫小賺了一筆。

既然知道敵軍就要打過來了,那還留著錢幹嘛呀?有錢就花唄,糧食什麽的,想買也沒用,要麽是衙門裏征了留給將來可能的配給制,要麽就是上被有錢的大戶買去了,窮鬼還是窮鬼,有錢也買不起已經是天價的黑市米了。反而是裁縫店這種在窮人們看起來已經是“奢侈”品的地方,倒是生意好了不少。

李雲燕轉過去看了看屍體——的確是衙門裏的人,剛才盡顧著跟阮玉珠說話了,都沒註意這裏了,然後問道:“這裏的老板呢?”

邊上一個形容偏猥瑣的中年男子點頭哈腰地過來:“李捕頭好啊,小人孟喜,見過李捕頭了。”

李雲燕道問道:“這人是怎麽死的,你看見沒有?”

孟喜道:“小人在做衣服,沒註意這裏的事。”

李雲燕道:“你在哪裏做衣服?”

孟喜用手一指:“就在那裏。”

李雲燕順著他手指一看,只見在後門那裏擺了一張桌子,上面有布料,有剪刀,有針線。

“你怎麽在那裏?不管店裏了嗎?不怕有人偷布料?”李雲燕道。

孟喜道:“所有的衣服都是由特殊的鉤子釘在貨櫃上的,可以看,但是想拿的話,就要撕破布料,就算用剪子,也會把布料剪得不能用。至於布料,也都只是巴掌大的樣品,拿走了也不值甚麽,連抹布都不能用。”

李雲燕上前看看,果然看到每一款布料和衣服,都用一種釘子釘在了貨櫃上,釘著幾層,用力撕必然會出聲響,用剪刀也會把衣服剪出很多破洞來。

“那剛才阮師爺……”

“哦,阮師爺拿的衣服早就是付過錢的了。”

李雲燕點點頭,又問:“有人要買衣服,就要喊你嗎?”

孟喜道:“是的。不過近來城裏來了很多外人,生意也漸好,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招個人手來幫我一起賣衣服呢。”

李雲燕道:“那這個人是可時進來的,你可知道?”

孟喜茫然搖頭:“不知道,還是有別的客人進來了看到有死人,叫嚷起來,我才知道的。我就在後門這裏做衣服,擡起頭來就能看到屋裏,只是太暗了,所以有時會看不太清,也沒人會來偷東西——都是鄉裏鄉親的,低頭不見擡頭見,何必呢!”

李雲燕明白他的意思——現在城裏來了很多“外人”,他馬上就會招一個新的夥計了,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惹出了這樣的事來。

李雲燕回過頭問一個邊上的士兵:“發現屍體的人呢?”

那士兵還沒說話呢,任水已經手一指道:“就在另一間試衣間裏待著呢,沒讓他們走。都是才進城的人,膽子小得很,話都不敢說,看到外面又圍了這麽多人,就不敢站在這邊了,就躲在了試衣間裏面。”

李雲燕點點頭,過去朝著阮玉珠剛才換衣服的試衣間旁邊一間的門上敲了幾下:“我是衙門捕頭李雲燕,裏面的人出來吧,我有話要問你們。”

試衣間的門打開,裏面的是兩個年輕小夥子,長相略有相似,可能是兄弟,一問之下,果然是兄弟二人,長的名叫成玉,幼的名叫成鋼,二人是來買塊布料準備做衣服的,沒想到在這裏轉了幾個貨櫃,就看到這邊地上趴著一個人,上前翻過來一看,卻是一個死人,當場就嚇尿了。

驚呼聲驚動了後面的孟喜,過來一看有死人,就不讓二人走了。這二人年紀輕,嚇得腿軟,倒也走不了,於是便吸引了在巡邏的士兵,把這裏給看管了起來,再去請人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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