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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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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 這裏離府庫比較近,巡邏的士兵們就去通知了正在那裏的阮玉珠,所以接到消息就過來的阮玉珠也來得比較早。而李雲燕之前去府庫找阮玉珠,正巧與她錯過,又遠遠地只見到了莫蘭,沒見到阮玉珠就走了。

李雲燕根本就沒問莫蘭有關於阮玉珠的消息就回衙門找袁潤相詢了,也是這幾天忙得昏了頭了。

現在換她來接手這邊的事,也同樣有點昏昏沈沈的,問話也都是循例而問,根本沒有什麽靈感,也沒有頭緒,直到巡街的小軍官帶著另幾個士兵重新過來,李雲燕也沒掌握到什麽關鍵的線索。

“李捕頭,這事兒解決了沒有,解決了我就帶我的弟兄們回去了。”帶隊的小軍官年約三十歲,名叫許歷,也是熬資歷才當上的“卒長”這個下級軍官

李雲燕在衙門裏也和他照過面,甚至同桌吃過飯——為新來的軍官們洗塵接風,袁潤特地在衙門裏設過宴。所以許歷認得李雲燕,相詢後李雲燕也記起了他,便道:“無甚收獲,只能寄希望後繼的搜索了。”

許歷也不懂查案,便道:“我看衙門裏人手確實不足,你這邊連個幫忙的都沒有,不如我撥十個人給你暫時用用。”說著不待李雲燕說話,便對著原本就留在這裏的一個士兵道,“你就帶著你的小隊在這裏幫李捕頭吧。”

原來這個一直站在角落陰影裏的士兵,還是個小伍長呢。不過這種級別的小士官,就沒有資格去衙門赴宴了,所以李雲燕也不認識他。

伍長管的人是九個,不是四個,這邊的一伍是十個人,不是五個人哦!

李雲燕想要拒絕,許歷又道:“如今敵軍即將兵臨城下,城內治安一定要維持好,兇案什麽的一定要快點破,不然敵人還沒來,城裏就人心惶惶了,所以一定要盡快破案,把兇手繩之於法,以震懾城中那些想要趁亂進行不法行為的人。”

李雲燕一想也是,的確在每次災禍來臨之時,總會有些不法之徒趁亂進行打砸搶的行為,對這些人來說,戰爭也是其中的一個重要的發財機會,所以盡快破案,殺雞儆猴也是必需的。

這麽一想,也就對許歷的建議不再拒絕,轉身對幾個原本就在這裏的士兵下達了命令,讓他們各自去附近的幾家人家裏打探消息,看看在發現屍體的前後,是否看到過什麽可疑的人。

許歷見李雲燕不再客氣,倒也沒有為她指使自己的手下生氣,而是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而去。

跟在他身後的另一個伍長上前輕聲對許歷笑道:“老大,你是不是看上這個李捕頭了?想要入贅?”

要知道女人當官後,很少嫁人的,基本都是招夫,就算是高官,也沒幾個娶小官為妻的,除非是皇室——皇家貴胄的口味可是很雜,又因為身份的關系,從來不會有什麽低人一等的感覺,臣下們不管是“尚主”還是嫁給皇子,都是“臣事君”啊!

所以羅羽裳身為一代女狀元,更是有各種皇家貴子們在“追”啊!若不是她狀元身份比較引人註目,只怕早就有人用強的了。

但是對於普通男人來說,娶一個女“官人”,實在是有點夫綱不振的意味,只有在梁國,才會把入贅當成是常態,反而娶妻成了少見的事。

現在聽到部下調侃自己,許歷也是瞪了他一眼:“胡說什麽,今晚你負責倒馬桶!”

這位小伍長苦上了臉,但看到許歷泛紅的臉頰,心中不免暗笑——叫你平時老是一副冷冷的樣子,這回抓到機會還不聯起手來好好嘲笑你一把!

一邊想著一邊回過頭去,只見跟著的幾個士兵都是會心一笑,大家心照不宣了。

而阮玉珠此時已經趕到了齊雲閣,因為怕被眾人也一起拉著雲喝酒,所以也不上眾公差們所在的二樓,而是在一樓對著一個新招募的夥計道:“你們這裏的老人呢?一個也沒有了?”

那夥計見阮玉珠衣著談吐不凡,忙去叫了掌櫃的來。不多時,掌櫃的魯齊過來了——這齊雲閣當然不止一個掌櫃的,只是夜亂之事幾乎都死光了,除了老板之外,也就這個魯齊還活著,他現在就相當於這齊雲閣老板之下的二號人物了,見到阮玉珠前來,忙上前打招呼奉迎:“阮師爺,什麽風把您吹來了,您放心,雅座飯菜的價錢,一切照舊。”

原來糧食受到管制,飯館子價錢一律上漲,能來吃得起的主,都是一些有錢人或者是公差了。當然後者都是記帳的,飯館子也不敢當真追著要,畢竟大戰在即,這些百姓的身家性命還要靠官府來保護呢,虧就虧點吧。

阮玉珠對魯齊道:“魯掌櫃的,我們衙門裏是不是有人在二樓吃飯?”

魯齊道:“對對對,是有十來個公爺在二樓,我這就讓人帶您過去。”

阮玉珠一擺手:“不用了,那幾個人你可都認得?”

魯齊點頭道:“小人都認得的,衙門裏的公爺,在這裏也都是常來常往的,哪有認不出的。”

說是常來常往,那也有點過了,因為齊雲閣是雲來最好的館子,價錢原本就不低,公差們那幾個錢哪能經常來這邊吃飯,也就是有苦主來辦事了,做個人情,請他們其中某些人來吃一點,若是他們自己,一個月也吃不上一次,往往還是賒帳。

不過掌櫃的都是人精,認識衙門裏的人也是正常,所以阮玉珠也沒計較他這些不實的話,而是道:“你去看看,都是哪些人在,把名字一個個記下來給我。”

掌櫃的一怔:“師爺,您這是……”

阮玉珠這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到底在調查誰,所以才讓他把名字都寫下來,看看盧定凱還在不在裏面:“衙門的事,你少問。”阮玉珠也難得打了副官腔。

魯齊一聽也明白了,這是衙門要拿些人立威——大戰在即,不思維護治安,輔助強化防務,還在這裏吃酒,的確是該罰。

不過場面話還是要說的:“阮師爺,大家這不也是心情郁悶才來借酒消愁的嘛,衙門裏也別太認真了。”

阮玉珠道:“衙門裏做事,還不需要魯掌櫃提建議,你若能幫忙就幫,不能幫這個忙,我就另找別人。”

魯齊忙道:“幫幫幫,師爺這是說哪裏話來,我也就是嘴賤,隨口這麽一說的。請師爺稍待——小二,給師爺上壺好茶——師爺,您請到我櫃臺裏面去座,那兒清靜。”

那裏是結帳的地方,自然清靜,魯齊也明白阮玉珠這是暗中在調查了,更不會讓她坐在人多眼雜的地方,便把請到了櫃臺裏面來。一般這地方都如同是後廚一樣是閑人免入的禁地,魯齊這也是為自己剛才“嘴賤”找後補,重新討好阮玉珠了。

阮玉珠也不客氣,就坐到了櫃臺裏面,背對著外面——她穿著便衣,看她的背影還真認不出來她是誰。

不多時魯齊回來了,遞過一張紙來,陪笑道:“李捕頭,就是這些人了。”

阮玉珠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整遍,果然看到裏面有盧定凱,便不動聲色地站起身來:“好,你做得不錯,謝謝你了。”

魯齊忙不疊地道:“不敢當,不敢當。”

阮玉珠出了齊雲閣,又走到僻靜處換了外衣——這大夏天的,裏面又沒穿中衣,若是這個時代的女子,多半不敢在外面換衣服吧,但是阮玉珠神經已經強韌到一個境界了,竟然就這樣的了個靜僻的巷子就換起了衣服。

而就在遠遠的一處三層樓的建築上,青槐正用望遠鏡看著阮玉珠,看著她脫下外衫,只露出三點式的內衣褲來,不由得感到鼻腔裏有熱熱的液體流下……

青槐忙放下望遠鏡,深呼吸了幾口,平穩了一下情緒,然後再拿起望遠鏡繼續猥瑣的偷窺行動。

阮玉珠恍若不覺,換好了衣服就潛伏在這巷口附近的一處陰影裏,靜靜地等著。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幾個衙役才醉熏熏地從齊雲閣裏出來,其中就有那盧定凱,阮玉珠立即就跟了上去。

盧定凱走路也有些搖搖晃晃,但是在過了幾條街以後,腳步就沈穩了起來——看來果然是有問題,我的判斷沒有錯!

阮玉珠並不認為盧定凱是因為不喜歡喝酒,所以才裝醉的,不管這是疑人偷斧,還是女性的直覺,反正阮玉珠就是認為這個人一路走一路四處觀察打量的形狀過於可疑了,於是這一路跟隨,居然就跟到了一所三層樓的建築前——這是啟明茶樓。

盧定凱站在門前敲了幾下門,不多時便有人來開門讓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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