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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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餵餵,知道嗎?蘇縣尉這次上白水村公幹是假,暗地裏是去為那裏一個叫杏春的暗娼贖身納回家裏當小妾才是真呢!”一個小個子的家夥扯著尖嗓子道,生怕人不知道。

——呵呵,還有這事?蘇昶也不是那麽清白的嗎?

“鄉下的暗門子,哪比得上城裏的翠花樓,聽說那裏新來的輕雲姑娘,那長得才叫傾國傾城,只可惜價錢太貴,不過總有一天我要去嘗嘗味兒。”另一個家夥也扯著嗓子喊。

——翠花樓……這名字……好土……

“咳,其實要說呀,□□再好,也不如良家女子。”一個精壯的漢子道。

——說的似乎有點道理,不過怎麽感覺不太對?

“對呀對呀,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嘛!偷情的感覺最棒了!”那個小個子馬上附合。

——好吧,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他是這個意思……

袁潤秒變吐槽王。

而包廂外的聲音還在不斷地傳進來——

“沒錯兒!昨兒傍晚死的那個雜貨鋪的老板娘,你們知道嗎?跟我有一手!”先前那人不無得意地道。

——唉,往死人身上說,真是老套的手段!反正是死無對證!只是萬一得罪了家屬,打上門來,看他到時怎麽辦!

“真的假的?這可是死無對證的事啊?”果然有人不信。

——喲嗬,倒也有明白的人啊!

“當然不假,就在前幾天,她男人去鄰縣進貨的時侯。那滋味,還真他媽有味兒!對了,她左腿上還有個金鐲子,怕有六、七兩吧!” 那漢子生怕人不信,嗓門兒越來越大,完全忘了通奸不是件光彩的事!

要是在齊梁兩國,通奸都是死罪,而在魏國,這方面就松了許多,但只要通奸者是出嫁女或入贅婿,那只要配偶告發,通奸的二人依然是有罪的。

不過這話還是讓袁潤聽到了心裏去——說得跟真的似的。還金鐲子呢!怎麽沒人報案?難道雜貨鋪的人還沒發現丟了這東西?嗯?金鐲子?

袁潤停止了吐槽,皺起了眉頭來,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著,沈吟片刻後讓如月去把小二叫進來。

不多時小二進來,對袁潤作揖諂笑:“大人,不知喚小的進來,有何吩咐?可是這茶點不合口味?”

袁潤搖搖頭,指了指簾外傳來嘻笑聲的方向:“那一桌的,是什麽人?”

小二回頭分辨了一下,再回過頭來對袁潤笑道:“一群閑漢罷了,可是吵擾了大人?小的這就喚人去把他們趕走。”

齊雲閣是雲來最大的酒樓,哪有不養幾個看家護院的打手的,不然霸王餐也要被人吃掉不少,打發幾個閑漢那是再輕松不過的事。

袁潤道:“不必,這幾個人你可熟悉?我回頭要讓人帶他們回衙門,怕是找不齊他們。”

小二聽了面露難色:“那些也不常來,小人也不熟,不如小人雲叫人直接將他們拿下,等待大人發落,如何?”

袁潤心想這倒也行,要真把他們抓回衙門,說不定嚇得他們反而不敢說真話了,便點了點頭道:“你去辦吧,我自有賞。”

那小二忙道:“些許小事,豈敢望大人恩賞!”

袁潤笑笑,揮手讓他去了。不多時果然上來幾個大漢,把這些閑人一個不剩,全抓到後院去了,哪管這些人呼喊亂叫拳打腳踢地掙紮。

“大人,人都已經綁在後院了,您看,要不要押去衙門?”不多時,掌櫃帶著小二笑著過來道。

袁潤點點頭,帶著兩個小丫頭,由掌櫃的帶路,到了後院,果然看到幾個閑漢被綁在那裏,一個個面帶驚慌之色,看到袁潤過來,忙不疊地個個磕頭求饒。

“大人,小的們實是不知大人也在此處,高聲喧嘩攪擾了大人,還望大人饒恕啊!”

“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一句話也沒說啊!”

“放屁,你笑得比誰都大聲——大人,小的才是真冤枉的,小的連個屁都沒敢放啊!”

“大人,小人實是不知大人在此,剛才那都是胡說的,當不得真啊!”

袁潤皺眉道:“都給我住嘴!”待著眾人噤了聲,才對邊上站立的幾個大漢道,“各位幸苦了,不過也不用綁起他們,就給他們松了吧,只是別讓他們跑了便是。”

其中一個大漢笑道:“我去門口坐著,看他們哪個敢跑!”說著便搬了條掇凳,橫在門口坐下。

其餘幾個大漢過去替這幾個閑人松了綁,這幾個人見袁潤雖然面帶微笑,但也不敢起什麽歪念,忙不疊地向她磕頭賠罪。

袁潤問了幾人姓名,讓明珠記下——這幾日閑來無事,也教明珠和如月識字,這幾個閑人,名字都是劉大王二張三李四之輩,也沒什麽文化,明珠記來也不甚費力。

袁潤懶得多理他們,徑自問道:“剛才說和那個死掉的老板娘杜氏偷情的事的,是誰?”

其中一個約莫二十四、五歲的混混,名叫馬飛的,聽了這話,臉色白得如清秋之月,連聲道:“沒、沒……我……我是瞎、瞎說的。”

袁潤把眼一瞇:“瞎說?要不要我去調查,如果查出來你不說實話,直接打一百大板!”

馬飛聽了,臉色更是煞白,連連磕頭求饒。

袁潤盯著這個臉色煞白的家夥,冷笑道:“你別怕,我不是辦你通奸。這碼子事兒只要苦主不來申訴,我也懶得去管。”

看著這小子似乎定了點神,袁潤又道:“我問你,你說那杜氏腳上金鐲子的事兒,是不是真的?”

“羅大人,那真的是我胡謅的。”那小子還不死心,又一次企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袁潤見他還不開竅,便用力哼了一聲,同時把腳一跺,驚得馬飛心跳都似乎停了一般:“少跟我來這套。你要不說實話,我立即把你帶去衙門,少說也得先打一頓板子。”

“別,別,我說我說。”馬飛嚇得直咽唾沫,“那個娘們,不不,那個杜氏,左腳踝上確實有一個金鐲子。”

“什麽樣子的?”袁潤進一步問道。

“好像紋著兩只鳳凰,頭尾相連的那種。”

袁潤皺了皺眉:“好像?”

“不不,肯定,肯定……就是有一個金鐲子……”馬飛點頭如搗蒜地道。

袁潤盯著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道:“你別騙我,不然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下海捕文書把你抓回來打死!”

馬飛連稱不敢。

袁潤又道:“聽說她的兒子被強人擄殺?”

馬飛忙道:“似乎是有這麽回事,不過這事和小人可是無關啊!”後面半句幾乎是叫出來的。

袁潤道:“誰問你這個了——她的孩子今年多大了?既有孩子在家,你如何與其私通?”

馬飛道:“她兒子是文學館的秀才,吃住都在驛站內,不回家的。”

袁潤怔了一下——那女屍,看上去不過三十多歲,居然有了一個秀才兒子?於是便問:“她兒子是誰?”

“好像……是叫宋進之……”馬飛有些吃不準的樣子。

——宋進之……這名字很熟啊……要不,等會兒再去一趟文學館?但是也不會有他的畫像啊,光問他平日行止,又有何用呢……

——可惡,到底是哪裏聽過這個名字?是在兩次文學館的飲宴上嗎……

袁潤苦苦思索,卻想不起來是哪裏遇到過這個宋進之。於是也只好回去,讓齊雲閣的人等到午後才放了馬飛等幾人。然後自己先回衙門,讓人通知各處守門兵士,不許放馬飛等人出城。

安排好一切,又命人雲叫古平和蘇昶前來相見。

不多時二人俱至,袁潤把金鐲之事對二人說了,二人也表示要重新審視此事,看是否有謀財害命之嫌。同時也向袁潤報告了宋進之被殺的事,但均道此事在本縣周圍查過,並無任何線索,看來只能向周圍各縣調集線索了。

蘇古二人也是老辦差的了,既然有了辦案的方向,很快就開始了新的調查。

最先調查的是發現屍首的兩個當時路過的農夫。

可這兩個農夫是在江邊發現的浮屍,且都不會游泳,所以他們應該不會偷去金鐲。

再來是撈浮屍的三個差役。

這三人都是老手,一向本份,也都否認屍體上有什麽金鐲子。考慮到撈浮屍時岸邊有不少人看著,這話應該也不假。

——那會不會是落入江中了呢?

於是又派人去把那個與杜氏私通的小混混馬飛帶回衙門來問話——這次是在賭場裏逮住他的,他出不了城,居然索性不把這事放在心上了,繼續過他醉生夢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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