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關燈
第3章

? 結果馬飛告訴袁潤,那鐲子是有一個活動搭扣的,古平回報袁潤後,卻讓袁潤頗有煩擾——那就是說有可能是落入江中嘍?那是活水,又不是池塘,就算讓人去撈,撈不著也不能證明沒有啊!

“不過,”馬飛又道,“那金鐲卡得很牢,硬褪肯定是褪不下來的。即使要打開,也有四五道程序,非有兩、三盞熱茶的時間不可。”

擦——又大喘氣,你們信不信再這樣我翻臉啊!

“是啊,我有一次想褪還褪不下來呢!”那馬飛居然還一臉的諂笑,仿佛也很得意。

袁潤揮手讓他離開,然後對一旁侍立旁聽的蘇昶道:“看來,死得頗有些蹊蹺呢!”

蘇昶笑道:“嗯,看來的確是如此。”

同時在場的古平也道:“拿金鐲子的人,就是想把它脫手換錢。有賣的,就必定有買的。我這就去當鋪查查!”

袁潤點頭:“不錯,那就有勞古都頭了。”

古平抱拳而去,正在此時,有人進來報曰:“大人,阮師爺回來了,還帶著李捕頭和一個少女。”

袁潤一怔——李雲燕告假她是知道的,但卻不知道是為了追阮玉珠去,現在一起回來了,袁潤當然也就猜出幾分了,心中也是好笑,因為由不合而轉為好友,乃到於密友甚至戀人的倒也不是沒有,只是沒想到阮玉珠這勇猛精進的猛女,居然會吸引李雲燕這樣一個“正當年”的姑娘呢!

想想李雲燕這樣一個眼看著就要超過正常女子出嫁年齡的女子,現在也是被阮玉珠的魅力吸引了,也覺得要對她另眼相看了呢!

事實上袁潤自己不自知,別人看她們兩個也是如此——她才十六歲,阮玉珠卻已經是年近三十的“老女人”了,老牛吃嫩草妥妥的。

袁潤道:“讓她們先去休息吧,不用急著來見我。”

那報事的衙役應了,結果才轉身出去,阮玉珠和李雲燕就回來了。袁潤見二人身上風塵仆仆,都染了血漬,也是嚇了一跳:“出事了?”

阮玉珠道:“一言難盡,我把莫蘭帶回來了,路上出了點事,她不能去齊國尋親了,還是就在我們這裏待上一段時間吧,正好我們也少個書童,幫著料理一些文字工夫,也省得你花力氣教兩個姑娘識字,那也太慢了。”

袁潤對阮玉珠笑笑:“你總是有理由的。”然後又點點頭,道,“也好,後院裏的人是少了些,添一個人,大家也能忙得過來了,讓她在衙門裏做些文書的工作,以後前衙有事,也不用總是找李捕頭或者穩婆來後院找我了。”

蘇昶笑道:“也好,我就讓人在衙門裏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單給莫姑娘住。”莫誠臣一案,驚動頗大,歷時也久,莫蘭的身份也被衙門裏不少人知道,蘇昶自然也不例外。此時他這麽說,很明顯是看到袁阮二人的意思就是既要留下她,又不想讓她住到後院去的,便主動攬了這事。

果然袁潤對他拋來了頗為讚賞的目光:“這等小事,怎可勞煩縣尉大人。”

蘇昶笑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袁潤笑笑:“蘇縣尉好大的志向。”說著又對阮玉珠道,“此行結果如何?”

阮玉珠道:“幸不辱命。”對於袁潤的“小心眼兒”,阮玉珠也沒什麽反感的,反正也是無傷大雅。

李雲燕道:“大人,在下也來消假了。”

袁潤準了,自有人去登記消假,便問她:“李捕頭,你似乎也一身風塵,從何而來?”

李雲燕道:“我去齊國辦些事,路遇阮師爺,便一起回來了。具體的事,大人可回頭細問阮師爺。”

袁潤點了點頭,李雲燕又道:“大人,我聽衙門口的兄弟說,縣裏又有命案了?”

袁潤道:“的確如此,具體的你問蘇縣尉和古都頭吧,他們都是經辦人。”

李雲燕看問蘇昶,蘇昶雖然對袁潤把自己和古平並列顯得有些不快,但還是把這案子長話短說向二人覆述了一遍。

李雲燕聽了馬上道:“當鋪嗎?我也去。”說著轉身便要走,全然不顧一身的風塵——她倒是個敬業的人。

阮玉珠一把拉住李雲燕,笑笑道:“李捕頭真是心急,難道古都頭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我也累了一路了,略事休息又有何妨?”

李雲燕也是心急,聽了阮玉珠的話,也發覺自己有點過了,便訕訕地找了張椅子坐下。四人坐在一堂,袁潤有滿腹的話想問阮玉珠,倒也沒有機會問,便道:“莫蘭現在人呢?”

“她回館驛了——她身上帶的細軟都丟了,幸好還有些沒帶走的在驛站裏放著,所以回去收拾一下。好在她鄉下賣田買房賣地契的銀票還在身上,不然真是沒處哭冤去了。”李雲燕嘆道。

阮玉珠笑道:“也幸她自己沒有出遠門的經驗,如果換成了黃金現錢,那可就不會帖身帶著,也就會同樣丟在客棧裏來不及拿了。”

“到底遇上了什麽事?”

蘇昶皺眉問道。

阮玉珠也不隱瞞,就把無歧鎮上的事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青槐和上官柔的事,只說是有一個秘密組織想要在齊國發展,被官府打壓,準備魚死網破一拼,並且有可能轉入到魏、梁兩國。

蘇昶聽了大為驚訝:“還有這樣的組織?我們毫無耳聞啊!”

李雲燕道:“這種事,是我們衛所這邊管理的,大人沒有耳聞也屬正常。我回頭便修書一封給本郡的楊千戶大人,讓他查這件事。”

蘇昶被李雲燕一句話噎得面紅耳赤,但又不好搶白回去,尤其是當著阮玉珠的面,也不好失了體面,便只能端坐不動,暗自平覆胸中之氣。

袁潤只作未見,只是與阮李二人細談無歧鎮的事,但當著眾人的面,阮玉珠自然也不好多說。時間一長,也不見古平回來,倒是莫蘭收拾了行李來了。本想從邊上繞去後衙的,結果到了後門被當值的衙役攔下,一問之下地知道阮李二人在衙門的側廂房裏,便過來相見。

袁潤見莫蘭已經打扮齊整,也是一個讓人生不起惡感的好姑娘,再加上剛才阮玉珠說了莫蘭在危險的境地中的表現,也對她有些欣賞,便讓她不要擔心,暫且在衙門裏住下,雖然年幼,也可以做些文書類的工作,身為衙門裏的人,就不會有人再欺負她了。

雖然莫蘭沒有說,阮玉珠和袁潤也知道她不遠萬裏要去異國他鄉投親,實在是因為孤身一人在這裏遇到了不少難處,所以便好言安慰了她一番。

眾人一番討論,時間已經過午,便準備一起在衙門裏用飯,只是不見古平回來,眾人心中疑惑不已——全縣就兩個當鋪,如何要這麽久?

於是一邊讓李阮莫三人先去沐浴更衣,一邊又喚人去找古平,時讓人找了高知山與何樂水來一起用午餐。不料等到眾人沐浴完畢,且酒足飯飽,也沒見古平回來。

等到夕陽西下,古平才一身臭汗地回來了,見到阮玉珠和李雲燕,也是見了禮,再與袁潤分說。

兩家當鋪的老板回答得都很幹脆——沒見過這種鐲子。

之後古平又去了本鎮唯一的一家珠寶行,得到的答案也一樣。

古平還不死心,最後又去問了一下本縣的幾個富戶,答案仍是沒人見過這東西。

一連跑了好幾個地方,連午飯也沒正經吃一下,一身風塵,讓袁潤大為讚賞,連讚了他好幾句,讓蘇昶面上頗為不愉,似乎在怪責部下搶了風頭。

“那現在怎麽辦呢?難道線索就這麽斷了嗎?”蘇昶撚著頷下的胡須道。

古平道:“我怕這鐲子還在家裏,還想到她家去搜查,不過她丈夫不在家,只能明日去了。”

蘇昶道:“你早就該想到了,她若真是自殺,也許還會因為怕弄丟了而舍不得所以才把它留在家裏;即便是他殺,也有可能鐲子當時並未帶在身上呢!”

李雲燕心直口快,也道:“縣尉大人說得不錯,這鐲子若還在家中的話,謀財害命一說,恐怕就說不過去了!”說著對袁潤道,“大人,我連夜便去找那杜氏的男人,必定要問出個子醜寅卯來,明日一早就讓大人知道。”

袁潤笑道:“哪裏要這麽急了。”

李雲燕道:“請了這麽久的假,回來當然要多做些事情啊。”

袁潤笑笑——李雲燕居然變得這麽心直口快了?這次和阮玉珠在一起,到底經歷了什麽?

心中對阮玉珠還是有點吃醋的感覺,便道:“好,那就有勞李捕頭了——古都頭忙了一天了,晚上就不要去了,休息一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