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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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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熬了通宵四處找人,結果剛好碰上趙家村的大熱鬧,便又在花忠處撈了百十文草鞋費,接著便在農人帶領下趕了過來。

“錢小姐可找著你了,梅公子臨去府城前可是給我們下了軍令狀的。都楞著幹什麽?趕緊讓人去找村長,讓他尋頂轎子來,沒見著錢小姐腿腳不方便嗎?”衙差龔班頭開始叉腰四下呼喝,心中那個美啊,是他及手下先尋著人的,照慣例懸賞可是要多分個二、三分!

梅傲雪護送王白玉回府城治傷,羅捕頭忙著對付剛抓來的幾夥犯人,梅縣尊事又多,因而就由李師爺出面在後衙負責詢問錢文靜與案件有關的各種事項。按大夏風俗,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家自不好與男人獨處一室,因而作為錢家大少爺代表的和玉便站在錢文靜身後全程陪同。本來這事應該是由錢家當家何姨娘出面陪同,但她心驚膽戰之下哪還敢與錢文靜見面,聽到捕快有請就立刻裝病,由得新任大敵和玉當家作主了。

錢文靜說著說著就走神了。剛剛在來縣衙的路上已經聽花忠幾個將這些天發生的事詳說了一遍,已然明白昨晚在山上替傻女子挨刀卻又不忘非禮傻女子的流氓英雄果然就是少時專一欺負傻小姐的壞小子王白玉!就是一直在錢宅裏嚷嚷著要娶一個傻小姐當媳婦的王家二少爺!一時間思緒完全淩亂,少時的種種、靈堂留約從心湖深處齊湧上心頭,也不知是什麽滋味。

李師爺自顧說了好一會才發現對面的傻小姐根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換過是另外一個人,天華縣刑名師爺早就怒言訓斥了,可現在倒心憐對面之人本已是五分清醒卻又讓人惡奴、大盜、痞棍嚇成了十分傻!這心中憐意一生,臉色也就越發平和了。

和玉見有異狀便急忙推推走神發呆的錢文靜,將李師爺的問語重覆了一遍,末了小聲道:“小姐,您看是等老爺回來再行狀告,還是?”沒說完便閉了嘴,明白錢文靜肯定知道她想說什麽。

錢文靜微微點頭,她也知道若是鐵毛公雞化身的老父親回來之後必定會心疼打官司的花費,到時倒會便宜了一幹惡徒!思及此,擡頭問道:“李師爺,小女子有一事相問!”

“請說,李某若知必不隱瞞。”

112.回歸懲三兇(04)

錢文靜道:“李師爺,我大夏朝可有女子自行應訟、狀告的先例?是父兄皆在的情況。”

李師爺道:“小姐問得有趣,當然有。不過父兄皆在卻獨自應訟並不多,畢竟女子過堂應訟有礙閨閣清譽。那些替父伸冤、替夫雪屈的可憐女子也是被逼無奈,絕不像戲文裏唱得那樣慷慨激烈。”

錢文靜明白李師爺是婉轉勸阻,不過並不打算接受好意,笑道:“李師爺有心了,小女子感激不盡。只是現在大哥臥病在床,二哥、三哥、老父皆無法在短時間內趕回,小女子只好自行狀告、應訟了。只有一條不妥當,小女子手腕在滾落山坡下受了撞,眼下提不得筆,若是師爺有相熟能寫訟狀的訟師還請代為尋一名來。潤筆之資,小女子定當如數奉上。”

李師爺可不是呆子自能品出其中話意,暗道錢家小姐是個曉事的人。上前拱手行禮回道:“在下不才,正是主管刑名的師爺。小姐乃是冰清玉潔未曾許親的大家閨秀,若是貿然與外面那些個奸訟之輩見面,只怕日後會多有啰嗦之處。若小姐不嫌棄,在下可以代為執筆。”

錢文靜等得就是這句話,急忙起身還禮,“能有李師爺代筆是小女子的造化才對。和玉,你去衙門口知會花心一聲,讓他回宅將香茶帶來。”

當香茶帶著銀票走進縣衙後堂時,李師爺早已奮筆寫就三張狀紙,不愧是老刑名,端的是文采斐然,能令觀者落淚、聞者傷心!

錢文靜拿著狀紙昂然走出後堂、走向衙門口,用力敲響鳴冤鼓:一告惡奴秦多祿一家蓄謀殺主奪產!二告他縣痞棍刁有德強行拐賣良家女子並在事件敗露後意圖殺人滅口!三告錢家凹周老實冒認血親,謀財害命!

告狀人是縣尊獨生愛子好友的妹妹,狀紙是本縣李師爺親筆寫就,再加上王白玉早就上下使足了銀錢,衙門上下人等立刻全力運轉起來。很快就萬事具備,只等梅縣尊前來審理這場轟動周圍府縣的大案!

梅縣令處理完縣中應收錢糧賦稅之事已是第二天清晨,連早飯都沒吃就升堂審理。

秦多祿一大家子見到錢文靜完好無缺地站到面前後精氣神一下子全都沒了,僅剩的狡賴之心也全部散去。沒等梅縣令用刑,便紛紛將事情全招了出來,基本上沒什麽出入。

只有一條讓錢文靜感到疑惑,在她看來魏大富咬死何姨娘是主謀並不稀奇,可秦多祿卻偏偏一力包攬說是為能給親娘覆仇、為能搬空錢家,就將家裏人全都騙了,他才是真正且唯一的主謀!

錢文靜深知秦多祿絕非是那種臨死發善心的人,好奇心漸起,心中開始猜測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是先前沒能猜出來的!他到底為什麽要保住何姨娘?!何姨娘可不會看上一個沒財沒勢的半老頭子!

梅縣令久習聖人之道且性格剛硬,對此類謀主匪人最是痛恨,當下便將秦多祿、魏大富、魏大貴幾個領頭殺人的全都判了秋後處決,其餘人等因與所雇兇徒賴大等人互毆導致八人喪生,依律重杖百下後再按犯案輕重或發送府城囚五年、或流放千裏之外服苦役,一應家產全部發賣以補主家被侵奪、損失的財物。

113.回歸懲三兇(05)

“來人,將正犯秦多祿、魏大富、魏大貴監下,等候發落。”梅縣令擡手猛堂木。按大夏律法,除非是謀逆之罪,否則即便判了斬也要上報東寧知府並得到刑部相應回文之後才能在秋後實行。

自有衙差上前將一眾屁股被打爛的秦家人等拖回大牢並送上待審犯人。

刁有德三人是大牢常客,非常清楚自身罪行並不重且身上早已買有預防萬一的牙行經歷憑證,因而齊聲將所有過錯都推到周老實身上。何況一紙按有周老實手印的賣身契就可以證明他們買的是周老實的孫女環兒而並不是錢家十三小姐錢文靜,至於其間有什麽周折,他們並不知情!是受人蒙蔽才犯了錯!

梅縣令對跪在堂下以販賣人口為生的潑皮們沒有好感,每人重重打了三十大板,勾消了他們的牙行經歷資格,日後將押送至原籍,由當地縣令另行發落。

發落完兩撥犯人已是正午時分,加上周老實住在錢家凹靠山之處,路程有些遠,一時半會來不了,梅縣令便先退堂,自去後堂休息,用些飯食。等到午後捕快終於押著人犯回到縣衙。

周老實被眼前的陣仗嚇得如篩糠般直哆嗦,耳內聽得狀詞之後立刻叫起撞天屈來,“清天大老爺,小民一生與人和善四鄰共知,哪裏會、也不敢冒認血親做那拐賣良家、謀財害命之事!清天大老爺,小民冤枉啊!”

“休得放肆!你這等刁滑奸惡之徒若不先挨上二十大板就不知國法有多重!來人,打!”梅縣令怒容滿面,用力拍響驚堂木,人證物證俱在居然還敢狡辯!

周老頭挨了十板就撐不住了,扯著脖子高喊求饒:“清天大老爺,小民因年景不好,家裏又有幾十口子人需要拉扯,無奈之下是賣了人,但賣的是嫡親侄孫女,絕非冒認血親。”

又被衙差從大牢裏拖出來作為人證的德爺怒聲高叫:“周老實,你個雜碎!居然敢陷害爺們!什麽孫女環兒?分明是錢家十三小姐!你等著,等爺們出去一後不打折你兩條腿……。”話未說完,堂上驚堂木聲響再起。

梅縣令冷哼:“公堂之上豈容爾等宵小之輩放肆!來人,打二十大板!”

德爺慌了,這屁股還沒緩過勁來,再打會死人的。眼見著衙差又要掄起大板子,忙急聲高叫:“大人恕罪,小人剛剛也是心火上湧才會口不擇言,萬乞開恩寬恕。”

梅縣令揮手讓衙差先退下。

“大人容稟。小人雖非良善,但一向都是公平買賣且有牙行發下的經歷憑證,專收那等日子過不去的窮苦人家子女。一來賺些跑腿辛苦錢用以活命,二來也能讓那些個苦孩子日後能有口飯吃。誰曾想周老實竟然冒認血親、誘拐良家詐作親孫發賣。大人,小人實不知情!小人若是知情哪還會想將錢小姐帶到外縣發賣,帶到錢家便是有千兩賞銀,盡夠享用二、三年了!”

梅縣令怒道:“周老實,你還有何話可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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