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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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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帶錢家小姐上堂指認原兇!”

114.回歸懲三兇(06)

沒一會錢文靜便帶著圈兒隨衙差走上公堂,欠身給梅縣令行完禮後轉身前指:“大人容稟。小女子之所以不避羞恥上堂應訟,實是心中憤慨無以舒發!此人趁小女子被惡奴追殺推下山坡受傷神智不清之際,心起不良,不思救助反將小女子詐做孫女環兒以十兩銀子發賣於刁有德一夥。若非家人尋至庇護,一條命必是送了!求大人為小女子伸冤做主!”

挨了二十下板子的周老實已是痛到只剩半條命,聞言又叫起撞天冤來,“清天大老爺,小民冤枉!非是小民冒認血親,是她自認小老兒為親。”

梅縣令已是氣到沒法繼續生氣,只管將驚堂木用力拍響:“混帳!她一落難弱質女子兼且神智不清,你家境貧寒無力救助也就罷了,但為何不設法尋其家人知會消息?為了幾兩銀錢就昧心將人發賣,此舉與禽獸何異!?如今竟還有臉咆哮公堂!若不嚴加懲處是無天理國法。本官不想再聽你狡賴!來人,收監!明日先枷在衙前示眾五日以正民風,再行發落!”

看著只管叫冤的周老實,錢文靜百思不得其解,他是真以為別人冤屈了他?還是覺著謊言說百遍就是真的了?難道是他打心裏認為賣掉一個傻女孩是為她好?又是一些沒有答案的疑問,錢文靜想了會就先放過一邊,經過此次劫難已然發現無論是華炎國還是大夏朝,這種人到處可見,只不過以往千文靜沒有註意觀察而已,如今細想起來真是覺著千文靜能被這種人騙、傷害實在是讓人無話可說!

數日間天華縣令梅勁節就抓獲殺人兇徒、審結連環大案一事,贏得縣民們交口稱讚。就連東寧知府也是為手下有如此幹練之人深感欣慰,當然同樣也是深感頭痛!只要一談到追繳四年來天華縣民們欠下的錢糧賦稅,梅縣令就連當今聖上也敢頂,一副砍頭隨便,強收沒門的黑臉模樣!東寧知府也是有苦說不出,災年縣民們沒法交足錢糧是情有可原,但朝廷自有法度,上面又催得緊,他也是無可奈何,若非窮地方沒人願去,只怕早就將梅縣令找個由頭調到別處去了!

休養六、七天之後,錢文靜身體大好。今日趁著日頭不怎麽毒辣便帶著圈兒來到縣大牢前。雖說自古有獄不通風的說法,但牢頭向來是有錢就開窗的主。得了半吊錢便著人帶著錢文靜向牢內走去。

錢文靜邊走邊看,發現梅縣令治下大牢還真是有些空蕩蕩的。垂頭笑道:“圈兒,以後你就是環兒了。周環!圈兒是小名,作不得數。姐姐現在是你唯一的親人,取名的事姐姐說了算。”

十一歲的周環沒什麽意見,反正她也覺著環兒是比圈兒更好聽些。

“錢小姐,請坐!有什麽吩咐去門前喊一聲就行。”獄卒在牢門前擺上張長凳,接過環兒遞過去的小半吊錢笑著轉身離去。

牢房內被箭傷、板瘡折磨得只剩半條命的秦多祿見有人來看他,便挪到牢門前慘笑開口:“文靜小姐可真是風采依舊。不愧是大奶奶調教出來的人,你不是傻子,我才是傻子。”

錢文靜面無表情,只是冷冷看著差點殺了她的人,好半天才開口道:“癩皮家犬倒是變成殘犬了。看來你需要一些上好的金創藥,不然可沒法拖到上法場。”

環兒聞言便將手中提著的幾個紙包放到牢門前。

“藥?我一個死人要藥有什麽用?死了幹凈,文靜小姐,我可沒傻到治好傷讓你看著我挨刀。早死早超生,是不是?”

115.探牢鬥兇頑(01)

錢文靜道:“秦多祿,你想充好漢?還是想裝硬氣?你不配!知道今年是什麽日子嗎?”

秦多祿將身體靠在牢門上閉目冷哼問得是廢話,當然是荒年,對他來說也是災年。

錢文靜道:“也是喜年!普通人一輩子才能碰上一次的喜年。有落地舉子回鄉說今年是咱大夏朝當今聖上六十聖壽!京城各大員們、地方各藩王、總督、府縣大小官員都在準備慶賀事宜。”

秦多祿輕哼兩聲,面露冷笑。在他看來這種大事與小民無關,頂多是各地縣尊為逢迎上官又要巧立明目多收些錢糧賦稅。

“秦多祿,是不是在想此事與你無關?本小姐可以告訴你無論哪朝哪代,每逢至尊聖壽之日都會大赦天下。你運氣著實不錯,此去京城山高路遠,等你的處斬文書遞到刑部老大人案前時只怕今年秋決之期也已經到了。雖說來年原本還是一樣要吃一刀,不過今年特殊些,若是刑部大人們為賀奉當今聖上聖壽,或許就不勾決你與其他死囚了,減罪一等就會是個囚十年或是流三千裏作苦役之類的。”

秦多祿這才想起早先聽人說起過這回事,戲文更是常見。眼中霎時不在死氣沈沈充滿生的渴望。

錢文靜冷笑開口:“心裏是不是覺得很開心?你以為本小姐沒事做跑來大牢就是來通報好消息的?秦多祿,現在該聽壞消息了。本小姐有的是銀子,在府城傳遞公文的差役出發時就已經派人進京了。雖然我並不是什麽官家小姐,可你也只不過是個下人罷了。只要銀錢使足了,在當今聖上決定大赦天下前,你的勾決回文就會已經在回天華縣的路上了。秦多祿,明年秋天就是你的忌日!”

秦多祿猛然撲到牢門前嘶聲怒吼:“那是聖恩!我要上告!賄賂官員、欺瞞聖上,你錢家會被滿門抄斬!”

錢文靜冷冷開口:“前提是你要能出牢上告。別忘了,世上有財可通神這句話!即便你能脫身上京告禦狀也絕進不了京城。秦多祿,你就爛在牢裏等著伸頭挨一刀吧!”

秦多祿看了看牢柵外地上的金創藥,心裏憋著的硬氣傾刻間散盡。眼神漸漸開始渙散,就快被心內因錢文靜話語勾起的生存渴望折磨到崩潰了。

錢文靜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世上沒多少事是能比得而覆失更能令人瘋狂,尤其是對一個死囚。

秦多祿伸出手按到藥包上又縮回來,縮回來又按上去,臉上似笑又哭,也不知在想什麽。

錢文靜淡淡開口:“是不是再也不想死了?是不是突然間又很想活下去了?是不是想向本小姐求饒了?秦多祿,我說過你不配做狼,你沒有寧死不屈的氣慨,搖尾乞憐才是你的本色!”

秦多祿傻傻開口:“你不是傻子,我才是傻子!可笑啊,在何姨娘面前我是條惡狼,但在你錢文靜眼裏我連狗也算不上,不過還是條蟲子。”

“也不用過於妄自菲薄,你是一只有毒牙的蟲子。秦多祿,我從懂事起就與心鬥,鬥了整整十二年,鬥贏之後所見到、悟到的東西,你這一輩子也是無法明白。說實話,我從沒打算放過你,但卻想給你一個與時間賭命的機會,你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考慮。”

116.探牢鬥兇頑(02)

秦多祿急忙拉著牢柵跪立求饒,這事根本不用考慮,也沒得選擇,是人就想活!

“很好。在先前雇兇殺人一事上何姨娘、孫姨娘與你是同盟,將你知道的全說上一遍。記著,本小姐沒心情聽謊話,你沒有犯錯的機會。”

秦多祿聞言目光一凝,“看來你比過世的大奶奶還要厲害上三分。你是怎麽知道孫姨娘暗中加入到我們這一邊的?此事極機密,我都沒和大富他們說過。”

“我剛剛說過,我眼中看到、心中悟到的東西不是你這種人能想象得了的。秦多祿,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本小姐不是在求你說,只是對驗證腦中的猜測感興趣而已。好奇心、興趣這些東西通常都是來得快去得也疾,或許下一刻本小姐就會覺得問話很煩,直接掉頭回宅裏用更簡單的方法加以驗證。比如讓人將孫姨娘、何姨娘打上三十棍,包管她們連到底有沒有偷人都招了。你該清楚我並不是在嚇你,本小姐雖說是妾室女,但娘在世時卻認下做了嫡女;父親如今對我更是言聽計從,我就是先斬後奏賣了她們,也不會受到任何責難。環兒,我們走。”

秦多祿急道:“別走,我說。孫姨娘是個道地的蠢女人,為了區區一百兩就站到我們這邊。”

“她不蠢,她只是一個為了女兒出賣良知的可憐女人。何姨娘不過是用銀子利用她傳達一個消息,只有這樣我的戒心才會降到最低。”

“你都知道了為啥還要問?”

“我說過,只是想驗證一下心中想法而已。”

秦多祿嘆道:“不管你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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