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關燈
利也不是好漢,心中覺著雖說見官後會重判但絕對罪不至死,可還要硬挺下去必死無疑,既然沒得選就只好在家丁們動手前全招了。除去分與多福婆娘的幾件,其餘物件都藏在他屋裏左墻角一人高的地方,有塊活磚擋著,裏面被他掏空了。

說來殷有利原本是準備哄騙多福婆娘將傻小姐首飾全換出來後就溜之大吉尋個地方換個身份做老爺的,至於多福婆娘只是利用罷了,哪會有真情。

錢文進看著逐一發落有罪下人的嫡母只覺寒到心裏。別個院裏的事不算,有些關系到花影院、占傻小姐便宜的事就是連受害者本人也是一無所知。偏偏身前的這位老婦人卻是如數家珍一般,但凡開口必是人證、物證皆全,一應時間、地點、所犯何事、占了多少等均無絲毫差錯。

對於錢老爺來說沒什麽比銀錢更重要的事了,先前聽老妻王月林說吳姨娘與秦多壽私通心裏氣雖氣,尚算不得急切。等聽到秦多壽夥同吳姨娘耍手段、開花帳謀占錢財時,立時暴跳如雷,手下更是加了十分力掄棍子,擡頭怒嘯著讓老胡將偷漢謀財的吳賤人拖過來。

今個的場面是遠超所有人想象,錢宅所有人很快都齊聚主宅大院。聽著挨棍之人的慘呼,看著搜出來的各種臟物,均心驚膽戰立在一旁,生怕王月林也知道自己幹的那些破事。

發落完一眾人等,王月林看向趙姨娘,“瞧瞧這些個黑心潑貨,你就是這麽當家的?老爺,她在這些天內是怎麽替老毒婦開脫的,想必你最是清楚。”

趙姨娘仗著錢老爺寵愛,加上她也是有生了兒子的,因而只是一個勁說是被人瞞騙了。

望著楚楚可憐的趙姨娘,錢老爺心軟了,踹吳姨娘時卻又加了五分腳力。

王月林顯然沒打算就此放過心中軟了八分的趙姨娘,不急不慢地將她當家這些年來做的損錢財添趙財的事一件件、一樁樁全說與錢老爺聽。

趙姨娘目透絕望,她最是最清楚這些年來做下的事正犯了愛財錢老爺的最大忌諱。

老大的巴掌拍到趙姨娘臉上,錢老爺氣得伸手亂指卻罵不出話來。整日裏在外奔波辛苦,她倒好,一轉手錢金變趙銀,好幾千兩啊!

29.花落迷團(01)

趙姨娘自是不甘心就此失寵,抹著眼淚道:“老爺,妾有千錯萬錯,也不是為了自己,都是為了永來。他是妾子婢種,錢家家業他是註定沒有份!日後別人開恩,他還是個少爺有口飯吃。若是別人狠心,他就連錢家的狗也不如。我這個當娘的不心疼他誰心疼?!背著您攢點體已全都是為了永來日後不靠別人也能活下去。老爺,永存是您兒子!永來也是啊!”

聞訊趕來的周姨娘聽到此話淡淡開口:“老爺,若是按七妹妹的說法,妾也該設法給永在弄個萬兒八千的當體已。偏我這當娘的沒出息,連兒子要個一百兩也沒法湊齊,弄得兒子像個乞兒般四處找人伸手。錢家產業永有沒份,難道永在就有份了?可我、永在有說過什麽怨言沒有?永在人雖渾,可一片為錢家產業上下忙活的心連傻兒也感動了。妹妹呢?我怎麽沒見妹妹從指間摳出來?老爺,您隨便弄個小莊子將妾與永在安置了吧。有三畝薄田總好過日後在趙宅裏餓死!”

“姐姐,妹妹平日裏並沒有委曲姐姐,何苦落井下石。”趙姨娘萬萬沒想到第一個扔石頭竟然會是一向心性寡淡從不與人爭執的周姨娘。

錢永在嘆道:“姨娘,您別怪我娘有怨氣。每月二兩的用度,您向來都是給雜色碎銀。拿到外面一兩連八百錢也換不到。您攢體已是為兒子,我娘也是。她是因我而怨您,但我不怨您,有道是人不為已天誅地滅,何況您這麽做也是學父親的手法。不過您今後再也欺負不到我娘了,有了傻妹妹給的錢,咱家已經得到縣尊批文,鹽店下月開張。除去各項用度,咱家能分得四成凈利。”

錢老爺聞說喜得連怒氣也消了一半,拋掉手中棍,拉著錢永在直讚他不愧是自已的種,有能耐,五、六日就將事情辦成了不說還真的給錢家要回來四成紅利。

“我回來就是想和父親說這事來著。我偷偷拿了傻妹妹小包裏的三件真貨尋人賣了,實得一百三十五兩。隨後便將那個清倌的兩個侍婢也替梅大公子贖了,縣尊念我一片孝心,就應承了梅大公子的請求,更準了分咱家四成利。剩下的三十五兩兒子選了店面,雇了人,就等著下月鹽到開張。”

“親兒,不愧是你父親的種。鹽店便由你管著,每月一兩工銀。”

“父親好臉皮,兒子辦成的事,怎也要分個三、五分好孝敬母親。”

“親兒,本錢須是你老父親的。這世上還有兒子與老子討價還價的道理?”

錢文進聽得直搖頭,與這位老父親相處越久就越覺著他是要錢不要臉的主,對誰都一樣。

王月林道:“父子倆個有什麽好爭的。依我的,永在工銀不變。錢家應得的四成凈利分成十份:永在兩份;一份半用來通各種關系;半份給傻兒,本錢有一半是她出的;其餘都是老爺的。”

錢永在大喜行禮,“大娘說得在理。您真是天上佛爺轉世。”

“一個是散金菩薩,一個是敗家孽障!我我我……”不敢反駁老妻的錢老爺只得轉身將氣撒在連哭喊求饒也不敢的吳姨娘身上。

院內心情最灰暗的卻不是吳姨娘一幹人等,實是吳姨娘還沒出嫁的女兒錢文心,自打聽到母親親口承認與秦多壽這種骯臟小人私通後她真是連尋死的心都有了。

30.花落迷團(02)

王月林道:“趙水蓉,你自認還配做錢家的人?善惡終有報,看在永來還小的份上,你現在誠心悔過還得及。”

“大奶奶!我趙水蓉就是私吞財產也做不成死罪!拿老子的錢給兒子,天經地義!”

“昨兒晚上有個喝醉酒的人來門房聲稱要見一位姓趙的當家姨娘,說是這個月再不給他個十兩、八兩銀子,就一拍兩散。只是他並不知道宅裏這些天正鬧事,管家、門頭全都換了,因而沒人敢私下裏應承這事。我覺著蹊蹺,就使人灌酒套他話,這人現在還醉躺在門房裏。等他醒了,你們兩個自可見一見面,兩相對證,也免得老爺心中犯嘀咕。”

趙姨娘心中猛地一驚,惴惴不安下猶自強撐,“老爺,妾極少出門,何曾認得什麽醉酒之人。您也是知道的,每月裏都有些打著各種幌子來宅上詐親謀財的無賴、混混子。”

錢老爺點點頭,此話沒錯。

錢文進是看出來了,眼前的嫡母根本是早已準備萬全,眼下不過是借秦毒婆之事順勢抓抓耗子、殺殺雞,嚇嚇自以為是的猴子。心中更是清楚趙姨娘若是真正的聰明人就該及早向嫡母服軟求饒,嫡母顯然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可要是她再在仗著父親寵愛不知趣,就是在逼著嫡母下殺手了。

王月林輕輕撥弄手中珠串,依舊是一副看不出喜怒的神色,“既然給你臉不要,我便豁出這張老臉替你說。他不是什麽無賴混混,是縣裏仁心堂的坐堂大夫,名喚鄭正行。自打因好賭欠債偷藥被開革之後就月月都來宅上打秋風。老爺,你可知是什麽原因。”

錢老爺心知不是好事,昂頭怒吼:“都在看什麽?宅裏沒事做了?老胡,不相幹的都轟走。”

錢文進已猜到八分,心中偷笑不已,心內尋思一個姨娘偷男人已是讓父親老臉泛綠光。若是再來一個,就真是成了一顆極品祖母綠,渾身綠油油!

姨娘、少爺、小姐們自是不用走,一時間坐在椅中各想各的。

胡伯除去留下幾個掄棍子的家丁,其他人全部轟出主宅。下人們心中其實巴不得能早點離開,生怕被王月林揪出去打上幾十棍子。

“一群潑才,不準打我娘!誰打我娘,我當家作主後就打殺了他!”十歲的錢永來見家丁向母親走去,便掙脫張嬤嬤手,跑到身前張開護著,小眼中充滿一個孩子不應有的乖戾!

錢文進眼現悲憫,心中明白這位小弟弟在一群黑心人及霸道母親的感染下已長成了一棵歪脖樹。

錢老爺氣得是暴跳如雷,怒吼著讓人將面前小畜生拎開!當家作主!?他還沒死呢!

生了錢家長子嫡孫的王月林聽了這話依然無喜無怒,淡然道:“好賭之人最是無品,但有銀錢便是親生父母也能賣了、打殺了。趙水蓉,你好狠的心。當年你嫉妒最得老爺寵愛的傻兒她娘,更擔心她會先你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