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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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不會到來,永遠都不會。"蒼垣一如既往地淡漠,他抹去嘴角的鮮血,"一切的開始是一切的終點。"他是永恒的神明,一直都是。

楚鏡辭再次踏上了冥界的路,玄冥與寒江澈在一旁顯然已經等候多時,而他們身側,正是昆侖道墟的掌門,楚鏡辭那個不靠譜的師傅。

玄冥望向來人,一如既往的高傲,"好久不見,為什麽不帶上你的狼妖?"

楚鏡辭並未答話,寒江澈卻心下了然,"小道士,我不知該說你聰明還是糊塗。你既發現了它的身份,便不該放它離開。"

"我是為師尊而來,與罹並無關聯,"楚鏡辭看向自己的師尊,"我不明白,有很多奇怪的事情,而這些事和您說的不同。"

楚鏡辭與玄冥、寒江澈語氣不善,可卻沒有幹擾到賀解憂,他成了亡靈,飄蕩在玄冥周圍,還是一副過分歡脫的樣子,半晌,聽到徒兒叫他,才回話道,"鏡辭,殺了我的是一個白衣人,長得挺有親和力的,不過下手是真狠,對了,那人身後還跟著個漂亮姑娘,是鮫人。"

聽到鮫人二字,楚鏡辭反應了過來,"假扮鐘鹿的人身旁也跟著位鮫人姑娘,一襲藍衣。"

古千霜沈思後,道:"之前假扮鐘鹿的那人給了我們一枚玉佩,讓我們交於蓬萊之主。"

玄冥開始對一切興致缺缺,直到看到楚鏡辭拿出的玉佩,"這玉佩是……兄長的珍愛之物,怎麽會!"玉佩上帶著幹涸的血跡,玄冥皺著眉,"這是兄長的血跡。"

楚鏡辭看向賀解憂,"師尊,你曾說冥海與道墟的"門"封印著通往罪淵的路,可為何皇城也有一條通向罪淵的"門"?而人皇之位是鑰匙,這究竟是為何?"

賀解憂搖了搖頭,"這是道墟第一任掌門留下的書籍記載下的。"

玄冥不知聽到哪個字,看向了楚鏡辭,"道墟的第一任掌門叫楚黎,是個狠人,不過可惜……"如今變成了如此軟弱的樣子,玄冥並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而是換了話題,"至於皇城的"門",是孤作為秦玄瑯在誅殺寒江澈時留下的。"

"你為何化為人類也要誅殺寒江澈,又為何留下如此奇怪的"門"?"

玄冥有些不悅,並未回答楚鏡辭的問題,"你的問題有些多了。"這話帶著警告和威脅的意味。

"因為這是天樞閣主的命令,對麽?"

玄冥沒有回答,也沒有反駁。

賀解憂打破了這詭異的沈默,"天樞閣主的事之後再議吧,殺死我的那白衣人才是最可怕的。他殺死我的時候用的力量很奇怪,怎麽說,這力量與……我的那位小師弟很相似,衰老到死亡,又化為塵埃。可以說這力量甚至強於他。毫無疑問,白衣人可以徹底殺死我,包括我的生魂,但他卻沒有。"

古千霜點了點頭,"殺死你,在滅了你的生魂,最後嫁禍給"老",確是更好的選擇。"

"恐怕他是故意讓師尊你來報信的。"

玄冥聽著這些奇怪的對話,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萬古不變的冷漠中竟也透露出一絲震驚,"據我所知,與"老"力量相似,卻有強於"老"的,這世上唯有一人,可他已經不在了。"

"時間之神麽?"古千霜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人心中一沈,古族一直是為這位神明所偏愛的,而後時間之神被自己的兄弟吞噬,空間之神建立了秩序,"可空間之神不是也擁有時間的力量。"

玄冥搖了搖頭,"父神不會這麽做的,當初是父神劃出了冥海和道墟兩扇"門"封印了罪淵,也是父神把力量化成了五澤之令借給了楚黎,幫助他封印了"惡"。"

"那麽,您可知道迷谷和洪荒在哪?"

玄冥的話帶著諷刺,他看著手中兄長的玉佩,他能感應到單越還活著,只是這血跡又讓他很憂心,語氣十分不善,"呵,你問這個做什麽,為了那只狼妖?"

楚鏡辭知道玄冥是不會回答了,便不再追問。

寒江澈一直沒有說話,保持著詭異的沈默。

"你想到了什麽?"玄冥看著面前失神的家夥。

寒江澈並未答話,卻也提出了一個問題,"那個鮫人穿著藍衣服,有著一雙像琉璃珠子一般的眼睛?"

楚鏡辭點了點頭,"不僅如此,她可以駕馭空間。"

寒江澈聽了這話,反而更加確定了,"空間麽?那麽是她無疑了。歸淵最初的鮫人,水澤之令便是她交於我的。那時的她還沒有分化出性別,但是她很喜歡藍色,眼睛與其他鮫人不同,清澈到不含一絲雜質。但在我看來,很奇怪,她並不完整。她是掌管空間那位放逐的?"

玄冥點頭,"是的,父神說它是惡靈,罪無可恕。"

寒江澈諷刺地笑了,"呵,罪無可恕,怎麽可能!那鮫人傻的很,對所有東西都手下留情,這樣的傻子能犯什麽錯!"

玄冥道:"父神在殺了時間之主後,創造了孤,留下了懲惡的歸淵和黑獄,孤在接管歸淵時,它便存在了。它是由父神親自判罪,投入歸淵的。孤也不明白,後來父神去了蓬萊,孤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聽到這番話,眾人均是一驚,原來蓬萊的那位便是傳說中的創世神明。只是他為何會殺了自己的兄長,又為何隱世?

"有'客人'來了,"玄冥看向寒江澈,目光帶著說不出的意味,"若不是你與"生"、"死"聯手,怎麽會有那麽多擾人的家夥。"

聽到這話,寒江澈的火蹭一下冒了出來,"你當老子願意,要不是你礙事,老子早就統一人界了!"

冥界安靜的可怕,寒江澈皺著眉頭,"呵,對了,你的手下呢?"

"門"開了,來的是完全的魔物,它們來了這裏,無人報信,已經說明了一個事實。

"來了兩位領主,"老",還有……"求不得"麽?"

霍加還是幽幽的,只是動作明顯帶上了喜悅,像是枯萎一般的黑色藤蔓纏繞在骨架上,霍加卻毫不在意。他的上面站著兩個"人",宴執看著霍加,覺得好笑,明明靈魂已經因為罪黑透了,卻還是一副天真的樣子,真是讓人厭惡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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