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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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年,流光的生活可以說是極其忙碌了,但是並不累,因為忙不是導致累的原因,有壓力才是——一天到晚打游戲不會累,但當職業選手有了壓力,打一天游戲就會很累。

助教是混工資的工作,高考是體驗人生,AP是錦上添花,沒有一個是必須的任務,沒有壓力自然一身輕松,全當調劑生活了。

五月初考完了AP,他也有了更多的時間覆習高考——其實主要就是看看語文,做兩道數學題,畢竟齊大佬在身邊,帶著做數學簡直事半功倍。

在他還沒有意識過來的時候,高考就已經來到了眼前。

其實很多事情他都沒有意識到,比如5月份的一天,齊年向他提了一句,他才意識到,從高一到高三,他們已經在一起2年了。

時間怎麽這麽快啊,完全沒什麽感覺,2年就過去了。

6月7日,天氣晴朗,齊年跟著老呂一起來送考。

流光一年前的時候,大概怎麽也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齊年來給他送考,而不是他給齊年送考。

兩極反轉.jpg

“別緊張,放松才能發揮好”,老呂說,當然這話不是說給流光聽的。

他一直在和齊年說說笑笑,絲毫沒有緊張的情緒。

“進去吧,我就在這等你”,齊年目送他和同學們一塊走入了考場。

第一場考的是語文,作文倒算是中規中矩,就是詩詞默寫有些生疏,好幾句都記不清了。

而下午考的是數學,憑借這一個月以來齊年的獨家指導,再加上本身底子也不錯,題做得很順利,基本沒怎麽卡殼,走出考場的時候還挺高興的,拉著齊年,“走,吃火鍋看電影去”。

高考期間晚上有心思看電影的估計也就他了——主要是因為明天6月8號,考的是外語,這完全屬於流光單方面碾壓式的屠殺。

第三天,也就是6月9號,上午考物理,下午考化學,同時,也是流小光同學的18歲生日。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把慶祝活動放在考試結束後,頭一天晚上依舊照常卡淩晨十二點,送上了生日祝福就去睡覺了——主要是因為第二天要早起。

16:40,隨著結束鈴聲響起,考生們都如釋重負地走出了考場,為自己辛苦的3年畫上了一個句號,不知道是不是過於興奮的原因,這幫小崽子甚至當場就計劃了第二天中午的聚餐活動。

“小光,帶你過生日去”。

齊年想了很久這個生日應該怎麽給他過,畢竟去年自己的18歲生日,流光是真的費了很大一番心思,每個年紀對應一個禮物。

齊年覺得這種回憶式的創意還是不錯的,他想了一下,真要回憶,應該從他和流光相遇開始。

那是高一的第一天,而今天,算是高三的最後一天,有始有終。

他自認繪畫水平還是要超過男朋友不少的,所以用畫成畫冊的形式來回憶,有的是對著照片,有的是靠著想象。

從高一秋游,到他們第一次來大平層,到元旦聯歡會上小光唱歌,到社會實踐給流浪狗洗澡,到辯論賽,到趣味運動會螃蟹背西瓜,到南京訪學的車上,到表白那天的星空,到他16歲生日的一臉奶油,到秦淮河上的游船,到藝術周上的合唱,到禿黃油拌飯,到萬聖節派對,到打雪仗,到陸家嘴的燈火輝煌,到春節的廟會,到情人節的旋轉餐廳,到小高考結束的恐怖密室,再到後來他們一起刷題一起當助教的這幾個月,裝訂在了一起。

反正自己不用高考,每天晚上閑得很,只不過畫完了得藏好,不能被發現了。

除了這個紀念冊子以外,生日禮物也是值得思考的事情——這幾個月,他靠打工攢了不少錢,本來打算送電子產品,但是轉念一想,小光馬上要去美國,送個手機電腦的好像有點蠢。

手表錢包?衣服球鞋?但指不定就是從國外代購回來的,純屬脫褲子放屁。

這麽看來還是送點中國特色的禮物比較好,中國結?扇子?手鐲?刺繡?也不太合適,怎麽看都像是送老外的。

糾結了半天,最終決定送高端定制手工紙燈,可折疊的那種——三盞就花了他一個月工資——不過這個既實用,也具有東方特色,而且,在上面還可以繼續DIY畫畫。

這樣一來,小光在大洋彼岸想他的話,只需要把燈打開,兩個人的影子就可以透過紙照在墻上,好像自己一直在陪著他一樣。

最後就是食物了,小光最喜歡吃火鍋,可以自己在家做,而且都是正經的大肉塊,管夠。

“閉上眼睛”,在門口,齊年也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另一只手摟著他腰抱著他向前走,“當心腳下,慢一點”。

“好啦,睜眼吧”。

流光睜開雙眼,看到屋裏亮著紙燈,將客廳照的燈火通明,上面還畫著兩個小人,正是他和齊年。齊年又遞過來了那本畫冊,上面畫著他們從高一到現在這三年裏經歷的無數喜怒哀樂。

翻著翻著,就聽“啪嗒”幾聲,畫冊都被打濕了,一下子就暈開了一個圈。

齊年過來抱著他,“小光不哭,過生日不可以哭,好不好”。

“好”,流光擡起了頭,雖然眼角還掛著淚水,仍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齊年伸手擦去了眼淚,“來一起做火鍋吧”。

“嗯!”,流光使勁點了一下頭,他很早之前就想在家裏自己做火鍋了,想涮什麽涮什麽。

齊年抱出了鍋,底料,食材還有蘸料,幸虧餐廳這裏足夠大,鋪得開,水汽氤氳中,一盤又一盤的肉被倒了下去。

“好久沒吃這麽爽了”,流光抹了抹嘴,各種羊肉牛肉就不多說了,還有他最愛的火鍋五件套:鵝腸鴨爪黃喉百葉毛肚,吃的那叫一個美。

吃完了火鍋又吃了蛋糕,許完願之後,時間已經挺晚了,兩人抱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流光突然開口說到。

“齊年,我想起一件事”。

“嗯?怎麽了?”

流光趴到了齊年耳朵邊,“我今天滿18了,我成年了”。

這句話就像炸彈一樣,炸在了空中,兩人望著彼此,心跳加速,好像一直在等這一天,但是真等到了,反而又不知所措。

“再抱一會吧”。

抱著抱著,就從窗邊抱到了床邊。

不得不說,因為某位同學技術的生澀,有些事情實際上做起來要比想象中難得多,小電影裏看著容易,一實操上手就完蛋了。

折騰到後半夜才完事。

齊年睡著後,流光側著身看他,輕輕落下一個吻,剛才齊年發紅的眼角,輕微的啜泣,與外人面前禁欲的形象反差過大,讓人既興奮又心疼。

********

可能是精力消耗太多,第二天中午,他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你們倆可以啊!保潔阿姨都吵不醒你們!芙蓉帳暖度春宵了啊!”,李瀟然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都十二點了!全班就差你們了!”

“啊?我去”,流光看了一下時間,推了推旁邊的齊年,“起床了,快點”。

那邊李瀟然又走了幾步,到沒人的地方小聲問,“哎,你的腰,還好嗎?”

流光心想這叫什麽話,“我的腰?你不如關心關心齊年的屁股”。

“什麽!你再說一遍?齊年?”

“齊年在下面啊”,流光說。

作為年光黨,李瀟然突然有種天都塌了的感覺。

磕了三年的cp被正主親手給逆了,磕反了該怎麽辦。

不如原地死亡。

“為什麽啊!沒道理啊!”,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流光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怕疼啊,齊年不舍得我疼”。

“那你舍得他疼?”

流光突然被這句話問得啞口無言,“我技術好!你有意見?”

“不敢有,快點過來!”

掛了電話,看著齊年一瘸一拐的下了床,去找消毒濕巾。

流光愧疚地抱住了齊年,“對不起,我,我一定會提高技術”。

齊年轉過身,“那你最好學快點,不然,我們可能又要兩極反轉了”。

“???齊年?你答應過我的!”

齊年一副惋惜的樣子,“可是某人不爭氣啊,不如咱們能者居之”。

流光撇了撇嘴,“我這不是準備不充分嘛,你等著,我這就去學習”。

來到聚餐地點的時候,大家都已經開始吃喝了,有舉著杯子滿場亂竄的,還有抱在一起拍合影留念的,呂超謝璐瑩等幾個老師也樂呵呵的,大概是又有一批孩子長大成人,看著還是打心底裏高興的。

看著齊年坐下來時別扭的表情,周海澤和王韜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眼神,“你昨天吃麻辣火鍋去了?上火了?”

齊年無奈地說,“對,都是因為我要點特辣鍋底”。

而流光同學,則在旁邊專心致志的看著某不可言說的網站上找到的小教程,“步驟一二三,怎麽這麽麻煩?”

這說話的語氣,活脫脫一個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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