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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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年的第一反應,又見家長?雖然之前已經見過幾次了,“去你家?會不會不太方便”。

“不會啊,我家的傳統是初一晚上才聚餐,白天和除夕夜只有我和我爸媽”。

“那。。。行吧?”,齊年猶豫了一下,答應了下來。

“那定了啊,一會我先回家告訴我媽,上了課再去找你”。

“好,等著你的消息”。

“媽,我那個同學,齊年,你也知道吧,他家情況有點特殊,自己一個人......”,一進門,流光就開始繪聲繪色地給溫女士描述齊年有多麽多麽慘,還不忘添油加醋,“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一個人窩在沙發裏,又獨孤又害怕,呆在清冷的房間中,看著外面的煙火盛世,劈啪作響的鞭炮,紅紅火火的對聯,熱氣騰騰的餃子,闔家團圓的笑聲,這世界喧喧嚷嚷,紛紛鬧鬧,卻仿佛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這一瞬間,流光覺得自己的語文水平簡直是突飛猛進,再也不是那個之前那個過山車一般的水平了,自己都快被自己給感動了。

“快別說了,這孩子太可憐了”,溫女士抹了一下眼淚,“你把他帶我們家過年吧”。

流光裝模作樣地說,“噢,那等我問問他同不同意啊”,然後拿出手機給齊年發消息。

Fiat Lux:“搞定”。

男朋友:“你怎麽忽悠你媽的?”

Fiat Lux:“這怎麽能叫忽悠,最多是使用了一下修辭手法”。

關上手機拿起了書包,“媽,他同意了,我上課去了啊”,然後一路蹦噠著出了小區,莫名的特別開心。

********

“小光,幫我拿瓶水”,坐在書桌前趕作業的齊年喊道。

“齊大學霸做作業的時候要關門,我不敢進去打擾啊”,流光坐在電視機前握著手柄打游戲,陰陽怪氣地說。

之前,在老呂的同意下,這個寒假流光已經徹底不用做作業了,下學期開學過一個月左右就是小高考,然後就離校了,做不做作業已經沒什麽影響了。

於是在不上SAT課的時間,他暫時是過上了逍遙自在的生活,睡醒了吃,吃完了玩,還時不時地騷擾騷擾齊年。

不僅是學習上的騷擾,還有性/騷擾。

比如在齊年做英語選擇的時候,從後面抱住脖子,然後趴在耳邊用極度色氣的語氣說一句,“你這題選錯了,要懲罰”。

再比如齊年寫作文的時候,直接把手從領口伸了進去,在腰上來回撫摸,害得齊年直接在作文紙上劃了一個大長道。

最後齊年實在忍無可忍,哐地一聲把把門給鎖上了。

“我錯了”,齊年一邊面無表情地道歉,一邊繼續頭也不擡地繼續寫字。

“不夠誠懇”。

“小光,我真錯了”。

流光扔下手柄,站起身拿了瓶水進去,“那你還鎖不鎖門了”。

“鎖”,齊年飛快地接過水,然後把他推了出去,關上了門。

“???”

“姓齊的!過分了!我離家出走了啊!”,流光在門外威脅。

齊年慢悠悠地說,“回娘家啊”。

“什麽回娘家!你才回娘家!”,流光氣炸了,蹦到了沙發上,拿出手機更新了一條狀態,“想吃年糕了!炒的,煮的,炸的,烤的!”

“嘟”,你的好友六點水覺得很讚。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好友六點水發表了評論。

流光這會正在氣頭上,看到周海澤在這幸災樂禍,回覆了他一句,“可是我想吃就有人給我買,而你想吃就得自己買,哈,哈,哈”。

然後周海澤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刪除了自己的評論,“我怎麽就管不住這手呢?”

直到除夕這天,沒有課,兩個人吃完午飯就開始坐立不安了。

“你說,我到底要不要給你爸媽帶點東西啊”。

“你真當成去見家長了?”

“不是,我就覺得大過年的,空手去是不是不太好”。

“這好辦,你給我帶就行了,走,去超市”,拉著齊年穿上了外套就出門。

因為放了假的緣故,即使是下午,超市裏的人也著實是不少,有不少今天才放假的上班族趕著來采購年貨,小推車等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搶到一輛。

流光趴在了車的推手上說,“你知道我小時候最喜歡幹什麽嗎,我最喜歡把腳踩在車上,然後別人推著我走”。

齊年指了指推車,“你要是想的話,現在也行”。

流光擺了擺手,“哎不用了,長大了,怕丟人”。

超市裏的促銷廣播大喇叭,混雜著周圍人群的說話聲,一時間顯得熱鬧極了,流光突然生出了一種婚後生活似的感覺。

嘖,沒羞沒臊,他罵了自己一句。

“薯片啊薯片~薯片啊薯片~”,進了超市,他就直奔零食區而去,抱了個樂事新年大禮包扔進了車裏,想了想又拿了出去。

“怎麽了,不要嗎?”,齊年接過來看。

流光指著禮包裏面的“清新黃瓜味”說,“這個味,嘔~我不吃”。

還有那個山藥薄片,太恐怖了。

然後就改成了上好佳新年大禮包。

一旁被冷落了的旺旺覺得很淦。

推車繼續向前走的時候,餘光瞟到了齊年放進去的幾盒百奇,想到了去年元旦聯歡會上自己都幹了些什麽,突然一陣臉紅。

“咳嗯,你拿這個幹什麽啊”。

“玩啊”,齊年倒是光明正大地說了出來。

“你是打算在我爸媽面前表演嗎?”,流光抽了一下他屁股。

“那倒沒有,不過早晚用得到”,說著,又抱起了一箱子零度可樂。

流光制止了他,“這個不用,除夕夜你就打算喝可樂?”

齊年一臉驚奇,“那不然呢?”

流光理所當然地說,“不喝酒嗎?”

齊年更震驚了,“你爸媽讓你喝酒?”

“今天不是過節嗎,可以喝一點”。

喝 億點

齊年已經預想了一下他喝醉後口無遮攔不慎出櫃的場面,“爸,媽,告訴你們個事,齊年實際上吧,是我,男朋友”。

那可真是一場精彩紛呈的家庭倫理動作大戲。

“不行!我不讓你喝,聽話!”

“齊年?你兇我”。

齊年伸出手摸了摸他頭,“乖”。

“蹄子拿開,也就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我不揍你”。

“吃不吃棒棒糖”,齊年舉起了一個袋子,開始哄小孩。

流光把胳膊一抱,頭一扭,開始不講理,“吃,我還要吃大白兔奶糖”。

“好,都吃”。

在零食區裏掃蕩了一大圈之後,就可以跳過魚肉蔬果區,直奔收銀臺了,隊伍有點長,而且每個人買的東西都挺多,一等就要等上半天。

好死不死的,他們的位置又正好卡在某神秘貨架前,流光掃了一眼,就紅著臉把頭偏向了一邊的另一個貨架,裝作若無其事地欣賞起了各種口香糖。

“小光,你怎麽又臉紅了?”,齊年看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

“熱”,說著流光把外套拉鏈拉了下來。

“那你盯著口香糖看什麽?”

“我樂意!”,演戲演到底,伸手就拿了條綠箭扔進了車裏,謝天謝地,前面的人可算結賬走了。

出了超市,倆人拎著幾大袋子走在街上,齊年指了指路邊的小店,“要不再去買個果籃?”

流光一直以為果籃這種東西是去看病人的時候才會送的,“什麽玩意?你怎麽不說送腦白金?”

齊年也被逗笑了,“你知道那主要成分就是褪黑素嗎?”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最後還是沒攔住齊年,拿了兩盒點心。

“來”,回到了大平層裏,齊年看了下時間,還早,順手拆開了一包百奇,叼了一根在嘴裏對流光說。

“來什麽?剛回來就耍流氓?”,流光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快點”,齊年又往前一湊,戳到了流光嘴上。

和上次元旦聯歡會小心翼翼不同,這次倆人都直接大口向前咬,沒咬兩下就親到了一塊。

“流氓耍夠了嗎”,親完之後流光問。

“沒呢,來一發”,齊年伸手就開始脫衣服。

“你,你說什麽?”,流光看了看表,現在是下午三點沒錯。

“我說,來一發”,齊年又開始脫流光的衣服。

“不是不是,等一下”,流光推了一下,往後撤了兩步,“你是如何想到現在來一發的?”

“今天不是在你那睡嗎,先來一發,省的晚上又擦槍走火了啊”。

雖然流光還是沒想明白齊年思考問題的方式,但是衣服都脫幹凈了,不來一發還是男人嗎?

就是不知道齊年從哪裏又翻出來剛買的一盒酸奶,倒在了身上。

老流氓不愧是老流氓啊,花樣豐富。

“你拿的那盒是原味的,不好喝”,收拾幹凈後,流光坐在沙發上,吧唧了一下嘴,似乎還在回味什麽。

齊年舉著一盒草莓味的酸奶,“那就再來一發”。

“我靠!你放過我吧”,流光掙紮著向外跑,結果被齊年一把抓了回來。

大戰過後,兩人換了套新衣服,就出發去了,走到樓下的時候,賢者時間內的齊年心臟都快撲通到天上去了。

“阿姨好,叔叔好,不好意思打擾了”,打開了門,他趕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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