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諧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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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年手機摔碎了,他摸了摸渾身上下的現金,前往了學校對面50一天的小旅館。

學校門口的小旅館從來不登記身份證,因此倍受小情侶的歡迎。

躺到床上的時候才發現,明明困得要死,卻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全是小光在說話。

“齊年,我喜歡你”。

“我同桌就是牛逼!”

“謝謝男朋友”。

“齊年,來簽收你的快遞”。

“齊年,17歲生日快樂,我生日過得很開心,我希望這個生日你也能過得開心”。

“肚子不舒服也得給我吃!”

“齊年,謝謝,謝謝你陪著我”。

。。。。。。

“對不起,我有點累了,想冷靜冷靜,我們分手一段時間吧”。

翻了個身,覺得後腦勺有點濕,用手一摸,才發現那半邊枕頭已經濕透了,奇怪,明明沒有哭,為什麽眼淚會流出來呢。

齊年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醒的,也不清楚中間睡睡醒醒了多少次,渴了就燒水,喝完了繼續睡,直到肚子餓的實在是受不了,才從床上爬了起來,窗外還是亮堂堂的,但是沒有手機,也不知道這還是在今天,還是已經到了第二天。

看著旁邊的一堆電子零件,齊年才想到自己是不是應該去修手機。

不然如果小光後悔了,來找自己,卻找不到,他該有多著急。

我委屈點沒關系,但不能讓小光受委屈。

不過這手機看樣子是修不好了,要不去買一個。

但這就陷入了循環困境,錢都存在微信錢包裏,沒有手機就登不了微信,登不了微信就買不了手機。

論電子支付的弊端。

來到樓下退房時,齊年發現扣了50的押金,又問了一下前臺時間,他才意識到,這不是當天,也不是第二天,這已經是第三天早上了。

自己足足在混沌中睡睡醒醒了40多個小時。

在旁邊隨便吃了點面條,齊年才恢覆了思考能力。

手機修也修不了,買也買不了,還能去哪。

好像只能回學校了。

回到學校的時候,正在上第一節課,他先是去找謝璐瑩銷假,但快走到教室的時候,突然又緊張了起來。

不知道小光現在是什麽樣的想法,又要怎麽去面對他。

站在樓梯口深吸了好幾口氣,卻還是猶豫不前,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才把他拉回了現實。

**********

“上廁所?”,王韜問。

“走著”,流光說著發出了條消息。

Fiat Lux:“筆記我都替你記好了了,等你回來叫我流哥我就教你”。

走在走廊上的時候,餘光依稀瞄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就在樓梯附近。

齊年?流光擡起頭像那邊看去。

掐了一下大腿,不是幻覺,就是齊年,貨真價實的。

齊年也看到了他。

“怎麽了?”,王韜發現流光停了下來,也跟著看過去,“齊年病好了?”

“嗯,你先去上廁所吧”,流光說。

他有太多話想要說,反而不知道應該從哪個問題開始問起。

流光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齊年看見流光站在那裏不說話,心裏也沒有底。

兩個人就這麽隔著走廊相望,來來往往的同學還有些好奇地打量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站在走廊兩端,像兩尊門神似的。

直到上課鈴又響起,流光才憋出了一句話,“回教室吧”。

“嗯”。

走進教室的時候,班裏的同學發現齊年回來了,還紛紛送上了關心。

來到座位上的時候,一個細節卻讓流光有點心疼:坐下來的時候,齊年默默地把自己的椅子拉了一下,坐的遠了一些。

當然我們的流光同學可不吃這套,他厚著臉皮把自己的椅子也向齊年那邊挪了過去,想從我這跑?門都沒有。

“一塊吃飯吧”,中午下了課,流光說。

“嗯”。

白天一整天,兩個人誰都沒提這件事,就好像沒發生過一般,他們還是原來那樣。

但裂痕總歸是存在的,流光還是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剛認識齊年那會,他的話總是很少,一般也就是一兩個字。後來和自己關系好了之後,這幾個月以來,話才慢慢開始多了起來。

現在只用了兩天,又變了回去。

再比如,齊年不太敢和自己發生親密肢體接觸,兩個人關系就像是普通的好朋友一樣。

李瀟然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晚自習結束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把他倆拉到了樓梯間。

“你們還記得我當初說的吧,沒收你們租金,但是你們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嗯”,“什麽要求?”

李瀟然直接把他倆手搭在了一塊,“現在給我原地光速和好,立刻!馬上!就在這!”

“李大小姐都發言了,齊年,我們和好吧”,流光趕快說到,順著臺階就下了。

齊年聽到後心裏突然一松,“嗯,小光”。

其實也不能叫和好,那句話都不是流光發的,兩個人的關系也根本就沒有破裂,哪來的和好一說,本來就很好。

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契機,打開一個口子罷了。

回到宿舍,洗漱好之後,兩個人站在那,流光覺得更別扭了,都已經和好過了,現在這算是怎麽回事。

“齊年,給你發消息,你為什麽不理我了,你是不是生氣了”,流光思考了一下,決定先問這個問題。

“我,手機摔壞了”。

“那你沒去修一下嗎”。

齊年掏出了幾塊碎片,“摔成這樣,修不了了”。

“那你沒再買一個?”

“錢都在手機裏”。

“。。。那你這兩天都住在哪的啊,大平層也不在,李瀟然查遍了全市的酒店入住也沒找到”。

“學校門口的小旅館,那不用登記,很便捷”。

流光聽到這突然臉紅了,這句話怎麽聽著這麽暧昧,好像在暗示什麽一樣。但實際上卻又什麽都沒有暗示,因為他和齊年要是想有點什麽,都不需要去小旅館,不論是宿舍還是大平層,都只有他們兩個人。

“好吧”,流光咳嗽了兩下來掩飾臉紅。

齊年拉著他手說,“小光,我不會不理你,哪怕你和我分手了,只要你來找我,我還是會理你”。

“所以他發的消息是分手麽?”,流光問,直覺告訴他就是。

“你說什麽?”,這下換成齊年迷惑了。

“噢,忘記給你說了”,流光把自己的推測大概說了一下,應該是鄭仕宇用自己的手機給齊年發了分手的消息,然後又刪除掉不讓自己發現。

齊年拉著他的手有些顫抖,所以,流光並沒有要和他分手,那天只是單純的吐露心聲而已。

“對不起,齊年,對不起”,流光說著。從上午一見到齊年就開始委屈了,但是礙於一直在班級裏,要面子,沒有好意思撒開情緒,現在回到了宿舍,終於可以放松了。

齊年走過去輕輕抱住了他,“小光,你不用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流光哽咽著說,“齊年,我沒這麽想過,我沒想過要和你分手,從來都沒有,就算像我說的,我對你有的地方不滿意,覺得你總是把我當小孩,我們也可以慢慢改,慢慢磨合,情侶不就是這樣嗎,一起面對,不要分手,你也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我害怕找不到你,真的好害怕”。

就像小時候被媽媽留在了家裏結果聽見強盜砸門一樣,害怕而又無助。

“嗯,不走”。

流光抱的越來越緊,還帶著些微抽泣聲。

齊年不在的那兩天,流光活像吃了炮仗,懟天懟地,不服就幹,結果齊年回來後,瞬間又軟了下去。

齊年輕輕地拍著他的頭,流光的情緒也慢慢地穩定了下來,這時他才感覺到,齊年抱起來的手感和原來不太一樣,都快能摸到骨頭架子了。

“這兩天你沒好好吃飯吧,怎麽這麽瘦了”。

經過剛才一番傾訴,齊年的心結也解開了,那個喜歡逗小光的惡趣味齊年又回來了。

他順勢把流光壓到了桌子上,“你說誰受?”

靠,姓齊的你知不知道諧音梗要扣錢的啊。

臉紅的不行,還帶著沒消失的鼻音,流光挑釁地說,“齊年,我警告你,我還沒成年,17歲都沒到,你最好考慮清楚後果,三年起步噢”。

齊年沒松手,壞笑著說,“小光,看來你需要補習一下法律知識。其一,強//奸只適用於男性違背女性意志,同性之間並不適用,那在我國叫猥褻。其二,我國的性同意年齡是14歲不是18歲,對於14周歲以上神志清醒的人,在對方完全自願的情況下發生性關系,並不違法”。

我靠?你個老流氓天天都在學習什麽奇怪的法律知識啊。

漲知識了.jpg

本來就剛哭完,眼角特別紅,現在的流光看著軟到不能再軟,實在是想讓人欺負一下,齊年直接貼到了他耳朵邊,“還是說,你不自願?”

“我。。。”,流光心跳的厲害,聲音低的不行,“願意”。

“逗你的,睡覺去了”,齊年計謀得逞,親了他一下,轉頭就爬上了床。

“???”,流光楞了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齊年!!!你他媽的給老子滾蛋!”

浪費我的感情。

“剛剛是誰哭著說不要我走來著?”

“有人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了,誰說的你找誰去吧”,流光生氣地關了燈鎖了門,爬上床翻過身去,“再說了,我又沒讓你走,我是讓你滾”。

“你把門鎖了我怎麽滾蛋啊”。

流光沒好氣地說,“陽臺,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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