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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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流光晃了晃旁邊的齊年,“這周六放了學你跟我回家一趟吧”。

在昨天晚上說完“陽臺,跳下去”之後,可能是齊年回來了太開心興奮的,流光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於是幹脆竄到了齊年的床上擠著睡。

躺在齊年的懷裏確實安心了許多,很快就睡著了。

“我跟著你一起?”

“對啊,你手機不是摔壞了嗎,我那正好舊手機多,拿一個給你。你要是不跟我去,我怎麽聯系你啊,意念溝通?”

齊年笑著說,“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行啊,那你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麽”。

齊年用手指在腦袋上轉了轉,“想我”。

“屁,別自戀了。我在想,該起床了”,流光說著跳下了床。

都說小別勝新婚,接下來的幾天,這倆人那叫一個膩歪,就差拿膠水粘一塊了。

“你有沒有覺得他倆最近越來越奇怪了”,周海澤給王韜說,指著後面倚在齊年身上,還拿著一包薯片在餵他的流光。

“來,給我也吃點”,王韜轉過去向薯片袋裏伸手。

流光往後一撤,“滾滾滾,想吃自己買去”。

王韜轉回來說,“嘖,我覺得也很可疑”。

“哎,傷心啊,看看人家同桌的關系,王韜,我也想吃薯片”,周海澤說。

“哎,跟你坐同桌我倒了八輩子黴”,王韜也倚在了周海澤身上。

流光擡頭一看這倆人差點薯片掉地上,“你倆幹什麽呢”。

“怎麽,就允許你和你同桌能關系好啊”。

“那你們繼續”,齊年笑著說,“看咱們誰撐得久”。

結果沒過兩分鐘,周海澤和王韜就捂著一身雞皮疙瘩分開了。

“我和齊年的關系你們羨慕不來,我們可是,生死之交”,流光還在試圖掩飾原因。

雖然不準確,但按照過去一年裏發生的一些事,也差不了太多。

王韜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出自《詩經·邶風·擊鼓》”。

齊年湊到流光耳邊小聲說,“你知道下一句是什麽嗎?還挺有名的”。

這種課外古詩詞流光從來不看,“什麽啊”。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靠,他是不是看出來了?”

齊年又吃了一口薯片,“你管他呢”。

人和人之間也是不一樣的,齊年相信,就算王韜看出來了,他也不會滿世界亂說。

*********

“媽,我回來了,還有個同學,之前你見過”,周六晚上,一進家門流光就喊道。

“快進來快進來,你不是上次那個”,溫女士想起了去年齊成發那次的場景,“你叫什麽名字來著,阿姨記性不太好”。

“阿姨好,我叫齊年”。

“哦對對對,小光還總給我誇你來著,說你聰明,數學特別厲害,人也好”。

“咳咳”,流光臉上有點燙,“行了媽你別說了”。

“這孩子,還害羞了,你們要吃水果嗎”。

“不用!”,流光直接拽著齊年進了自己房間關了門,想了一下,又給鎖上了。

齊年笑著看他,“你鎖門幹什麽?”

流光瞪著眼,“不幹什麽”,然後拉開了抽屜,翻出了一個舊手機遞給齊年。

因為流光更換的頻繁,說是舊手機,實際上比齊年之前使用的款式還要新,所以嚴格來說,這屬於升級。

“你電話卡還有吧”。

“有,這”,齊年拿出來,插到了手機裏,充上了電。

“我們”,等著手機充電的時間,兩個人幹坐在那,大眼瞪小眼,雖然鎖了門,但是畢竟溫女士就在外面,也不敢太放肆。

上次在流光房間裏時還是朋友,倆人也沒什麽尷尬的感覺,現在成為了情侶後反而倒覺得拘束了起來。

“我。。。背單詞”,流光紅著臉拿出了單詞書,明明在自己屋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臉紅個什麽泡泡茶壺。

齊年則在一旁開始仔細地觀察小光的房間——上次來的時候沒好意思。

不得不說,真是,亂,物品的擺放東一個西一個,毫無規律可循。估計要找什麽東西除了小光本人外,都沒人能找得到。

齊年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小光,你E盤裏到底有什麽啊,我上次來你還不讓我翻”。

“你特麽”,流光快速沖了過去捂住了電腦,“關你屁事,反正是你不會感興趣的東西”。

齊年嘖了一聲,“小光,我們倆在一起之前,你自己解決的時候,不會都是看著,男女的片子吧”。

“廢話!不看男女的片子,難道看你裸//照嗎?”

“噢,我吃醋了”,齊年故意說。

“行行行,我這就刪,全換成你裸//照”,流光威脅到。

“你還真有我裸//照?”

流光胡謅到,“當然有啊,趁你睡覺時候拍的”。

齊年心想我也沒裸//睡過啊,起碼穿條褲衩。

而那邊手機到了5%電量,也亮了起來,“密碼是多少啊”,齊年問。

“2486”,簡單易懂。

流光剛說完,突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等聽到那邊齊年的笑聲,他才猛地驚覺,迅速放開了電腦,撲過去把舊手機搶了回來,“你特麽別笑,等我恢覆一下出廠設置”。

他的iCloud相冊同步一直都是打開的,估計齊年這個人第一反應就是去翻他照片了。

“說吧,看到什麽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流光將齊年按在墻上逼問。

齊年提醒他,“小光,你窗簾沒拉”。

流光臥室的窗戶外面是陽臺,和客廳通著的。

“小光,你怎麽欺負同學啊”,溫女士正在陽臺上掛衣服,看見流光把齊年按在了墻上。

幸虧兩人距離比較遠,與其說是暧昧,更像是在霸淩。

“我沒欺負他!”,流光委屈地喊了一聲,跑過去把窗簾拉了起來。

“快說!”,轉過頭又問齊年。

齊年忍不住笑,“也沒什麽,就一些你的自拍啊之類的”。

“齊年!我艹你。。。大爺!”,幸虧說出口前思考了1秒,把媽改成了大爺。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小光,你怎麽還罵人呢!”,溫女士的聲音從客廳傳了過來,“和同學要好好相處,別鬧矛盾啊”。

“我去”,流光感覺要氣炸了,怎麽鍋全是自己的,不由得又貼近了兩步,結果因為地上雜物太多,腳底被絆了一下,直接拉著齊年一塊倒在了床上。

“今天晚上還回去嗎”,齊年問。

“你特麽先起來,壓死我了”,流光拍著齊年的背說。

“嫌我重?”

“說反了,你太瘦了,硌得慌”。

齊年這才站了起來。

流光躺在床上說,“那我問你,你今天晚上,還打算,那什麽嗎,我怕這不一定完全隔音”。

更擔心明天早上溫女士來敲門的時候一地的紙團來不及收拾。

齊年瞄了他一眼,“我沒你那麽饑渴”。

流光直接擡腿踹了他屁股一下,“放屁,我也就隨口一說,你要想住在我這也無所謂”。

雖然這床沒大平層的大,但是總比宿舍的要大。

“行啊,那就在你這吧”,說著齊年也要往床上躺,又被流光踹了一下。

“洗澡去”。

齊年瞪大了眼睛,“你嫌棄我?你怎麽不洗就能躺啊”。

“廢話,這是我床,我想怎麽躺就怎麽躺”,說著又打了個滾,“快點,你洗完我好洗”,看著齊年正要出門,又慌忙攔下,指了下衣櫃,“你是不是沒帶衣服”。

“是啊”,齊年笑著說,打開了衣櫃,“嘖,你這還有海綿寶寶呢”。

靠,今天就不該帶齊年回來,一晚上凈被揭老底。

“我初中時候的睡衣,你管得著嗎!”

“哎,管不著~”

等都躺到床上之後,他們都開始後悔今晚在這住的決定了。

兩人都是十六七歲的小夥子,男朋友就躺在旁邊,怎麽可能不動歪心思。

“小光,要不然你小點聲”,齊年摟著他說,他對自己的音量控制很有信心,但是小光嘛,一嗨起來就忘乎所以了。

流光被他這麽一摟,呼吸也有點亂,“剛才是誰說沒那麽饑渴來著”。

“對不起,我好像,錯估了自己”,齊年說著就把手往裏伸。

流光猛地激靈了一下,“齊年,別,求你了”,還帶了點哭腔。

雖然概率不大,但是萬一被撞破,他和齊年的戀情可能就真的毀於一旦了,到時候後悔藥都沒有。

齊年被他這麽一說,也清醒了不少,現在搞得好像自己在強迫小光一樣,雖然是男朋友,他也不想這樣,“對不起”,他把手抽了回來。

兩個人都冷靜了一下,還討論了兩道數學題幫助驅趕邪念。

流光想著想著就睡著了,但齊年發現,討論數學題對自己完全沒用,默默地又找了床被子,睡到了地上。

“小光,起床了,該去上課了”,第二天一早,他們被溫女士的敲門聲給驚醒了。

“知道了知道了”,流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向旁邊一摟,是空的,再一看,“我去,齊年,你怎麽掉床底下了。哎不對,你怎麽又蓋了床被子”。

“我怕我控制不住”,齊年無奈地說。

倆人從此決定以後再也不在流光的臥室過夜了。

太憋屈。

***********

“一根棒棒糖”,流光伸出手對齊年說。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期中考試也悄咪咪地到來了。

流光年級14,齊年13。

高二之分了文理科,就不再統計各種亂七八糟的排名了,只算語數外三科的排名。

齊年湊過去說,“棒棒糖沒有,我有棒/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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