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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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站了起來,大家都紛紛轉過頭來看。

“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流光思考了一下,擔心再遇到初戀一類的問題。

他完全不想回答這些問題,他連沈雲彤算不算初戀都不知道。

“大冒險”,流光說。

“好”,主持人翻開了大冒險卡片,瞬間紅了臉,還小聲笑了起來,“Pocky Game”。

“什麽玩意?”,流光沒聽懂,這是什麽游戲。

“就是你選一個人,你和他一人咬住百奇的一端,一起往中間啃”。

靠?你們這群人真會玩啊,流光感慨了一句。

“所以你選誰啊”,主持人已經打開了一包百奇,草莓味的,笑著看流光。

流光心想選女生好像不太合適,萬一不小心碰著了,是不是又得對人家負責。

選男生的話,流光掃了一圈,還是熟點的比較好,不然也容易尷尬。

“齊年”,流光往旁邊一拍,“配合一下”。

教室裏傳來好幾陣土拔鼠尖叫,掩蓋不住圍觀人群的激動:“我就知道嘻嘻”。

你又知道了.jpg

齊年面無表情地站起來,但內心早已炸開了煙花。

“給”,主持人把百奇遞了過去,流光咬住了一端,朝著齊年一努嘴,“嗯?”

齊年咬住了另一端,兩人站在教室中間桌子圍出來地空地中,四目相對。

這還是流光第一次長時間正面看齊年,眉宇間少年的稚嫩未消,但已然帶有了幾分銳氣。

齊年有一瞬間的走神,仿佛回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偷親流光的場景。

姓齊的怎麽還不咬斷,流光想。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已經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氣息掃在自己的臉龐上,還可以聽到微微的心跳聲。

靠,再近就碰上了,哢嚓一聲,流光咬斷了百奇,兩人的距離還有一二厘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但在圍觀群眾看來,四舍五入就等於親上了,這一二厘米屬於誤差。

“流光,你怎麽臉紅了”,有人問了一句。

“啊?”,他摸了下自己的臉頰,才發現滾燙,“距離太近了,熱的”,說著掃了一下齊年,剛剛這個人怎麽這麽沈得住氣。

“你怎麽這麽淡定,你不怕啊”,流光問。

“怕什麽?”,齊年笑著問。

“我靠?萬一碰上了,你的小迷妹不得來追殺我啊:‘啊啊啊你把我們齊男神的初吻給奪走了’”,流光說,又想到了什麽,“哎?還是說,你的初吻不在了”。

“你的還在嗎?”

“當然還在了,我,我和那誰,沈雲彤,談。。。的時候,沒,沒那什麽”,流光小聲說。

“噢”,可是對不起,咱倆初吻都沒了,齊年想。

“嗡”,班級群裏有人發了一條消息,是剛剛拍的照片,角度找的還挺好,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流光和齊年兩個人臉幾乎要貼到一起,但是因為背光,看著就像剪影一般有些模糊,卻又增添了幾分朦朧的暧昧感。

流光打開手機看到這條消息,臉騰的一下又紅了起來,靠,這誰這麽無聊,他想。

齊年在一旁,趁著流光不註意,偷偷將這張照片保存了下來。

********

“馬上就期末考試了,這次考試是市統考,題目會比較簡單,但是各學校單獨閱卷排名,所以咱們還是看年級排名”,呂超下課前說。

“哼~哼哼~”,晚讀期間,流光一邊哼著歌一邊吃零食,他最喜歡在早讀晚讀期間哼歌,借著周圍響亮的念書聲,除了自己沒人能聽得見,有種偷偷幹壞事的刺激感。

“這次能考第幾”,齊年伸手從流光的薯片裏抓了一把問。

“哎,我給你說,我有預感,這次要翻水水”,流光說。

流光一向不擅長應付簡單的考試,因為在他看來,語文這種科目沒什麽簡單不簡單的,而其它科目的題一簡單,自己的優勢就沒那麽大了。

“還翻水水,用疊詞詞,惡心心”,齊年逗他。

“滾,刷你的題去”,流光瞪了他一眼。

考試前一天,考場座位安排和科目安排又被貼到了墻上。

“綜合是什麽玩意?”,流光指著墻上的表問,考試一共分3天,語數外物化政史地生全都有單獨的考試,但在最後一天,還多出了第10門科目“綜合”。

“不知道”,齊年說,“大雜燴?”

流光想象了一下把9門學科全揉在一起來出題:一個裝有1 mol化合物A的燒杯在曲線F(x,y) = C上勻速率運動。

嘶~變態。

“還有,咱倆一個分,為什麽你坐我後面啊”,流光又指著考場座位表問。

???齊年花費了1分鐘思考流光的腦回路,排名越高的越靠前,並列名次流光坐在前面怎麽反而還不高興了呢?

但其實流光從夏令營以來,就一直對身高問題耿耿於懷,“難道這特麽考試也按身高排?”

“你聽說過姓名音序這種東西嗎?”,齊年無語地說,“L在Q前面”。

“噢,這樣啊”,流光恍然大悟。

第三天的時候,他們終於見識到了“綜合”是什麽科目。

流光發誓,這絕對是他從小到大見過的所有試卷中,標題最長的。

“201X年XX市普通高中高一年級秋季學期期末考試試卷,科目:信息科學與技術,美術與設計,音樂與鑒賞,體育與運動科學”。

這特麽是給人做的嗎?流光又把筆一摔。

我看你是在為難我胖虎.jpg

“這張試卷不算分,但是市裏有工作人員巡查,考場紀律還是要遵守的”,監考老師說。

既然不算分,那就當找樂子吧,流光開始做試卷。

這都什麽題?流光頗有種自己在參加某些知識競答綜藝節目的感覺。

“下圖是挪威畫家蒙克的《吶喊》,請簡要評析”

流光:沒我畫的好。

“我國民族樂器竹琴具有怎樣的音色特點?”

流光:沒聽過,不知道。

“跑步時腳腕扭傷應當采取怎樣的緊急措施?”

流光:鋸了吧。

“遇到下圖所示計算機問題應當如何解決?”

流光:關機重啟。

瞎胡亂寫了一通之後,流光舉起了手:“老師,這科能提前交卷嗎”。

“哎可以可以”,監考老師也想早點完事。

這句話一出,考場裏的同學紛紛起身,估計都是不堪折磨。

“寒假你在哪待著啊”,出了考場,流光問,“你說咱們是不是應該給李瀟然交點租金什麽的”。

“不用啊”,李瀟然從後面拍了一下他們。

“哎喲臥槽,嚇死我了”,流光竄出去5m遠。

“你們要是真覺得不好意思,就答應我件事”。

“什麽事?”

“想好了告訴你”。

流光怎麽聽怎麽覺得這種對話很熟悉,起碼在各類小說電視劇裏見了不下50次,可還是陷入了圈套中。他感覺給自己和齊年挖了個大坑。

期末考試後放了3天假來給老師們批改試卷,之後就是返校領成績。

流光在家裏呆了1天後實在覺得無聊,揪著郭昊出去玩了1天,第3天又跑去騷擾齊年,非拉著他去家新開的貓咖,粘了一身的貓毛。

“阿嚏”,走出貓咖,流光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你對貓過敏啊”,齊年問。

“沒,我就。阿嚏。一會就好了”,流光捂著鼻子說,“一會兒吃什麽啊,那邊有家新開的川菜館,聽說還不錯”。

“好”,並肩走在路上,齊年這會有些恍惚的錯覺,好像自己現在和流光就像街上無數的小情侶一樣。

但是第一學期已經結束了,齊年不知道這種幸福又能持續多久。

*******

流光覺得自己的嘴可能開過光。

返校那天收到成績條後,他小心地取開,先看語文成績。

語文90,年級排名1028。

X中一個年級大概1100多人,差不多接近倒數了。

90是什麽概念呢,語文滿分160,160*0.6 = 96,不及格的概念。

教流光的語文老師都應該常備速效救心丸。

“靠?真讓我說中了”,流光對齊年說,“翻水水咯”。

“總分排名呢?”,齊年問。

“1028/10 = 102.8,我猜,在97-107之間”,流光說。

“你這還有置信區間呢”,齊年笑著說,“給你個稱號,統計學大師”。

“揭曉真相的時刻到了”,流光鄭重其事地打開,“年級排名99,落在置信區間內”。

“我靠”,前面聽完了完整對話的陳鏡宇轉了過來,“我這次年級105,你語文不及格還沒出前100,你這位置夠牢固的啊”。

“哎,你也不要太羨慕”,流光賤賤地說。

“不過我還是挺好奇你這語文90是怎麽考的啊,初中語文滿分120我都沒考過90”,陳鏡宇說。

“你猜他是不是又寫了篇說明文”,齊年指著流光。

“哎哎哎,我沒有啊,我這次寫的是,散文,特別優美”。

噗地一聲,陳鏡宇笑了出來,“你還會寫散文呢,要不咱下次還是寫說明文,沒準能上100”。

“滾滾滾,上次期中我語文135也是寫的散文,這只能說明這次的閱卷老師,無法欣賞我的文采,曲高和寡,這是多麽可悲可嘆的一件事啊”。

齊年聽完拿出了一把尺子,就往流光臉上比劃。

“你幹嘛啊”。

“量量你的臉皮有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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