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表演結束，在場其他觀眾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表演場地一片混亂，毛線散得到處都是，白夜從身上拽下一團毛線，臉上少有的維持不住那種淡漠的表情。

她現在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雖然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

目光重新落到符離的身上，白夜扔下毛線，深呼吸幾口氣平覆下了自己的心情。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放他出去禍害社會了。

一場表演下來，其實符離也相當郁悶。

本想逼白夜失態，可最後看起來，卻是自己更像個傻子。

白夜是吧？

符離看起來一派雲淡風輕，可心裏卻恨得牙癢癢。

你等著，我還非就杠定你了。

等大家都笑夠了，老師這才站出來總結兩人的表演。“咳，第一組總體來說表現不錯，白夜同學把貓的神態體態抓得非常準，傅離......傅離很放得開，把一只蠢萌的二哈演得活靈活現。兩位同學的互動感很強，就是場面有點亂，在這方面可以多註意一些。”

老師真是絞盡腦汁地表揚著這兩人，畢竟是第一組，能上來就已經勇氣可嘉。就是傅離......他怎麽總感覺這人是上來添亂的呢？

有人打頭，後面的同學便沒有那麽拘束了。一組一組的同學接連上場，很快，表演進程就已經過半。

下一組，就是白九和小四了。

“準備好了嗎？”白九輕捏了下小四的手心。

“嗯。”小四點頭，只是神色是顯而易見的緊張。扮演動物，這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

這次，他演兔子，白九演狐貍。

其實白九演兔子效果會更好，但白九思考過後卻覺得，小四來演更加合適。

他好歹也是見過很多其他動物的，可是小四從出生到現在一直跟他在一起，他不了解其他動物。

讓小四來演兔子，他會更有把握。

表演開始了。

小四臥在中間，雙手墊在臉下，佯裝是在睡覺。白九趴跪在地上，塌下腰，慢慢地向這邊靠近。

仿佛感覺到了什麽，小四被驚擾似的擡頭，看到了正在靠近的白九。他嚇了一跳，立馬向旁邊蹦了兩步。

白九沒有追，他向邊上一倒，一條腿微微顫抖著。他的視線垂下，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小四半立起身體，警惕地繞著白九爬了一圈。看白九沒有反應，他小心地靠近了一點，在白九身邊不住地嗅來嗅去。

突然，像是嗅到了什麽一樣，小四的視線落到了白九腿上的“傷口”上。他伸出爪子碰了一下，白九配合地一抖。

想了想，小四彎下腰，靠近白九的“傷口”，輕輕舔了一下。

感覺到腿上傳來的觸感，白九又是一抖。這次不是裝的了，他感覺被舔到的地方傳來了一陣觸電般的感覺，酥酥麻麻的，很癢，但並不難受。

臥槽。

白九僵硬了一瞬，不由得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天地良心，他沒想到小四會真舔啊！

商量這劇情的時候白九一句話就帶過了，小四這麽聰明，他以為小四能明白他的意思。事實證明，小四確實是聰明，可某些時候，他也確實是缺心眼。

白九把腿縮了縮，微微擡頭看向了小四。

順著接下來的劇情，小四湊上前來，跟白九抵了抵腦袋。白九本想趁著這個機會跟小四說些什麽，可他剛要開口，卻發現自己腦子裏一片空白。

......算了，就這樣吧。

後面他也不知道自己演了些什麽，不過跟原本商量好的劇情應該是大差不離的。演完之後，白九長舒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現在心如止水，連老師的評價都可以不在意了。

......好吧，還是在意的。

老師的語氣中帶著些讚賞。“這一組很不錯，動物體態非常逼真，兩人的互動也充滿美感。兔子和狐貍的性格都有所體現，最後兩個小動物是在交朋友？還挺有想法的。”

“確實有想法。”符離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倆，“這倆各自演了自己的天敵啊。”

白夜：“......”

聽到老師的表揚，小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臉上也綻出一抹笑容。回到座位上，他頗為興奮地拉著白九的手臂，“白九！我會演戲了！”

“嗯，真棒。”白九拍拍他的腦袋，突然覺得之前的想法都不重要了。

看到小四的笑容，他感覺所有紛雜的情緒都消失了，只剩下充實和寧靜。

班上同學不多，沒過多久就全部演完了。老師開始總體點評，順帶講些表演理論。

風扇在頭頂嗡嗡地轉著，窗外傳來蟬鳴的聲音。身邊人聚精會神地聽著老師的課，白九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久久沒有挪開。

現在看來，當個人好像也不錯。

時間過得很快，每天都在上課下課中度過。學習確實是件枯燥的事情，不過有人陪你一起努力，枯燥的學習便也可以增添出一絲趣味。

這些天來，白九和小四都在惡補知識點。好在他們是文科班，大部分東西只要背就行了，實在看不懂的，他們還可以去找外援。

桂義說到做到，還真的開始幫他們補課了。重點是數學和英語，這兩個科目簡直是他們的重災區。

經過慎重考慮，他們最後還是帶上了符離和白夜，畢竟都是同伴，互幫互助總是好的。

倒是符離在聽到他們的決定時有些驚訝，他的面色看起來有些覆雜，像是不理解他們的決定。

他還以為，自己會被扔下。

桂義對多出兩個學生這件事情沒什麽意見，白九也是詢問過了他的意思之後，才把另外兩人帶來的。他們在桂義這裏補了大半個月的課，總算是勉強達到了及格的水準。

不過他們還是不敢放松，萬一到時候一個發揮不好，那可真是虧大發了。

考試前一天，班上所有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

所有老師都在強調這次考試的重要性，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可他們還是無法控制地開始緊張。

自習間隙，白九戳了戳小四的後背，“誒，小四，你覺得這次會考哪些知識點？”

小四：“？？？”

白九：“你運氣這麽好，說不定就能猜中題目呢？”

小四為難地皺起了眉：“可是......如果我猜錯了怎麽辦？”

“沒事，我相信你。”白九捏了捏他的臉，軟嘟嘟的，手感不錯。“再說了，猜錯了就猜錯了唄，又不會有什麽損失。”

“那......那好吧。”小四翻開了課本。

“學霸要押題嗎？帶我一個！”劉洋突然來了精神，他飛速抓起紙筆，打算開始記。白九發誓，他平時上課記筆記都沒有這麽認真。

小四解釋，“我就是隨便猜一下，不一定準的。”

劉洋無所謂地聳肩，“沒關系，反正猜錯了又沒有損失。”

小四看了眼白九。

這句話，好生耳熟。

一轉眼便到了第二天，上午考的第一科是語文。

月考要求沒有那麽嚴，不需要專門設置考場，直接把桌椅拉開就行。

白九難得的有些緊張，雖然他自認為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可誰都不知道自己能發揮出多少實力。卷子發下來之後，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才穩下心情，開始看題。

還好，一眼看去大部分都是他能做的題。

白九提起筆，認認真真地開始答題。

完成幾道閱讀之後，白九筆尖一頓，視線落在了古詩詞默寫上。

好家夥，一共就三句默寫，小四全給押中了。

白九：“……”

他擡起頭看了眼坐在他前面的小四。

好樣的，不愧是他一手養大的草！

白九信心滿滿地填下答案，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

穩了穩了，他肯定能及格！

放下筆之後，白九看了眼掛在教室最前面的鐘。還有20分鐘考試才結束，他又低下頭，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卷子，等鈴響後，這才交卷。

看著老師收齊試卷離開教室，白九興奮地拍了拍小四的肩膀：“小四好樣的！果然信你沒錯！”

“只是運氣好而已啦。”小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運氣也是一種實力嘛。”白九眼睛很亮，“下午考數學，你再猜猜，說不定又能猜中呢？”

小四剛要應白九的話，就看到一旁的劉洋哭喪著臉。他有些不解，“誒，他怎麽了？”

白九也向旁邊看去，“你怎麽了？”他問，“小四押中題了，你不該開心嗎？”

見有人註意到他，劉洋的神色更哀切了。他趴在桌上，一臉絕望地說：“完了完了，我作文好像寫偏題了——”

“？”白九不明白。

這次考的是個材料作文，給的材料是一個瞎子和一個瘸子相互幫助的故事，題目邊上還配了圖，畫的是瞎子背著瘸子，瘸子給瞎子指路的一幅畫面。

這不明擺著是要寫合作嗎，他是怎麽寫偏題的？

白九有些好奇：“你寫成什麽了？”

劉洋：“我、我寫的是同性戀嗚嗚嗚——”

白九、小四：“？？？”

白九一臉震驚：“你怎麽想的？！”

劉洋埋下了頭：“那不是圖片上畫的嗎——兩個大男人還背著走，被背的那個還那麽親密地勾著人家的脖子......我就以為他們是那種關系了啊！”

白九一臉呆滯。

少年，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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