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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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數學開考前，劉洋都是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
小四看他這樣子有些可憐，不由開口安慰道：“沒事的，說不定老師也覺得你寫的有道理呢？”
劉洋心中燃起一絲希望：“真的嗎？”
小四想點頭，但他的良心不允許他這麽做。於是他沈默在了原地，一臉糾結地看著劉洋。
劉洋的心越來越冷：“我果然還是完了吧嗚嗚嗚嗚——”
白九突然有些想笑，但這種情況下笑出來很明顯是不太道德的。於是他輕咳了一聲，強忍著笑意道：“那什麽，不要太悲觀嘛。馬上考數學了，說不定你數學能拿高分呢？”
劉洋想到數學，更加絕望了，“不可能的，數學我會直接被教做人的……”
小四：“？？？”
學數學還可以學到怎麽做人嗎？他怎麽沒發現？
考試進程很快，沒過多久就到了最後一門文綜。白九發現了，小四押題極準，只要跟著覆習，及格根本就毫無壓力。
拿到文綜卷子，白九看到了好幾道眼熟的題目。他握了握拳，自信心一瞬間膨脹到了頂點。
直到他看到了一道選擇題。
10、假設有一人，他先向南走了3公裏，又向東走了3公裏，最後向北走了3公裏，回到了出發時的地方。這時他遇到了一頭熊，請問，這頭熊是什麽顏色？
A、黑色 B、白色 C、棕色 D、灰色
白九筆尖一頓：“……”
這什麽玩意？！
他膨脹起來的信心一瞬間降了下來。
思考無果，最後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直覺猜了一個答案。
後面幾道題都比較順利，白九舒了一口氣，又找回了幾分自信。
選擇題做了大半了，只剩最後小半頁。白九翻過試卷，看向了後面的題目。
30、請問，黃花崗起義第一槍是誰開的？
A.宋教仁 B.孫中山 C.黃興 D.徐錫麟
這題白九記得，他果斷選了C，看向下一題。
31、請問，黃花崗起義第二槍是誰開的？
A.宋教仁 B.孫中山 C.黃興 D.徐錫麟
白九：“？”
白九懵逼了。
這時，他發現下面還有一題。
32、請問，黃花崗起義第三槍是誰開的？
A.宋教仁 B.孫中山 C.黃興 D.徐錫麟
白九：“……”
這屆選擇題是怎麽回事？？？
白九死死盯著這幾題，心中有幾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他剛剛升起的信心又跌到了低谷，甚至比最開始還要更低幾分。
考試結束後，白九第一時間翻開了課本，他找到對應的那一頁，定睛看去——
“……黃興連開三槍，揭開了黃花崗起義的序幕……”
白九：我有句草泥馬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止白九，班上同學瘋了一片。劉洋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目光呆滯，嘴唇微微顫抖，“我……我現在去退學還來得及嗎……”
白九眼帶同情地看他。
恐怕，來不及了。
承景中學的老師閱卷速度很快，兩三天的時間就已經把試卷批改完畢。不過最終結果還需要統計，在那之前，同學們還要應付老師的講評。
地理老師一上臺就把試卷拍在了講臺上。答題卡還沒發下來，不過試卷都在學生手上，他可以現在就開始評講。
地理老師用手點點班上同學，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卷子我已經改完了，咱們班的同學，啊，考成什麽樣心裏自己都有數。”他抓起試卷抖了抖，“你們說這次的題難嗎？嗯？都是課上講過的內容，稍微認真點你們都不至於考成這個樣子。”
氣歸氣，卷子還得講。地理老師順著題目講下去，沒過多久就講到了備受關註的第十題。
白九豎起耳朵，這題他是真的沒搞懂。
“下面，第十題。”地理老師冷笑了一聲，“這是道送分題啊同學們，初中生都能做出來！換個方式出題你們就不認識了？誰來跟我說說，這題考的是什麽？”
臺下無人應答，都生怕自己會被老師註意到。
地理老師都快沒脾氣了。“說這人往南走三公裏，往東走三公裏，往北走三公裏，然後這人回到了出發時的地點。這是什麽地方？都知道吧？”
還是沒人作聲。
“北極點啊同學們！”地理老師用力拍了拍桌子，“除了北極點，你看看還有什麽地方這麽走能走回原點？嗯？”
“那在北極點碰到的熊該是什麽顏色？這題的答案還不明顯嗎？”地理老師想到這就來氣，他改的卷子中，這題的錯誤率是最高的。
白九恍然大悟。
不過這題，著實刁鉆。
出這題的老師是個人才。
地理課過後是歷史課，歷史老師上臺時，臉色並不比地理老師好多少。他也打算這節課講卷子，不過想到之前改卷時的情況，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看著臺下的同學，勉強壓住了自己的怒火，“同學們，都知道這節課講什麽吧？行了，把卷子拿出來吧。”
“咱先把最簡單的題講了。”歷史老師把卷子翻了一面，“來看30~32題。”
“連著三道送分題啊。”他加重了語氣，“都那些人做錯了？把手給我舉起來！”
白九默默舉起手，臉上表情一派幽怨。
都說是送分題，既然如此，那為什麽還要扣他的分啊！
就這麽送給他不好嗎！
看到舉手的人數，歷史老師差點氣暈過去。
全班就四十多人，舉手的超過三十個。
歷史老師氣得手都在抖：“你們……好樣的！舉手的這些，每人把這三道題給我抄十遍，明天早上之前給我交上來！”
話音剛落，班上一片怨聲載道。
不過白九註意到，小四沒有舉手。
他踢了踢小四的椅子，“誒，這題你做對了？”
小四後背靠了過來，沒轉頭，但還是小聲地回應道：“嗯，猜對的。”
白九：“……”
同樣都是猜，這差別怎麽這麽大。
又過了一天，成績下來了。
白九拿著成績單，有點不敢看上面的分數。
小四倒是沒那麽糾結，他看了眼自己的成績，然後便是一陣歡呼：“白九白九！我及格了！”
他把成績單舉到白九面前，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白九更不敢看自己的分數了，他怕自己沒過，那就丟人了。
身邊突然傳來一聲哀嚎。
白九轉頭看去，劉洋把自己的腦袋埋進了手臂裏，身體一抽一抽的，一只手上還拿著成績單。
白九看了眼那上面的分數。
他突然覺得，自己又有信心了。
“白九，你過了嗎？肯定過了吧！”小四扒著白九的桌子，有些焦急地詢問著。白九一咬牙，翻開了自己的成績單。
他瞇著眼睛，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
又瞟了一眼。
“怎麽樣？”小四有些忐忑。
白九唇邊露出一絲笑意。他張開眼睛，對小四揮了揮成績單，“小四，我也過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白九一定可以的！”小四大喜過望，彎著眼睛拍了拍手。
白九十分坦然地接受著小四的讚美。
咳，雖然他是踩線及格的，但那好歹也及格了嘛。
身邊劉洋突然幽幽地說了一句：“你們太過分了——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這些學渣的感受啊！”他抽了抽鼻子，“完了，我會不會被老李打死啊……”
老李是他們班主任，那個教語文的斯文男人。不過他雖然看著斯文，但訓起人來可以說是相當厲害。
許是因為語文老師的身份，他罵人從來不帶臟字，而且還能連著訓一兩個小時，用詞還不帶重覆的。
白九帶著幾分憐憫地拍了拍劉洋的肩：“放心吧，李老師從來不打人，他向來遵循的都是君子動口不動手。”
劉洋把成績單拍在桌面上，泫然欲泣，“我怕他看到我的成績，會放棄自己之前的想法……”
白九：“……”
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
白九剛想開口，可他的餘光突然註意到了什麽東西。他下意識扭頭，看向了教室後排的一個空座。
那裏之前應該有一個人才對。
剛開始來的時候，教室裏每個座位上都坐著人，班長淘汰後，班上多出了一個空位。
可也只有一個。
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
沒等白九想完，另一個位置上的一位女生也消失了。這次白九看清楚了，女生身上閃過一絲白光，是他們被淘汰時的狀態。
白九呆了一瞬。
原來，他們班上除了白夜和符離，還有其他考生？
藏的這麽深的嗎？？？
何必呢？要是白九看出來了，肯定會帶他們一起去桂義那補課啊！說不定他們還不會被淘汰呢。
白九在此時，深刻意識到了他們之間思想的差距。
他又看向了白夜和符離的位置，很好，這兩人都在，應該是都及格了。
看看，跟著他白九，這過關不就變輕松了嘛！
白九此時已然忘記，幾分鐘之前那個患得患失怕自己不及格的人是誰了。
滿意地收起了自己的成績單，白九聽到自己耳邊響起了那道熟悉的電子音：“恭喜考生通過第五關第一階段任務，請再接再厲。”
白九：……高興早了，他都忘了這關不止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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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看他這樣子有些可憐，不由開口安慰道：“沒事的，說不定老師也覺得你寫的有道理呢？”
劉洋心中燃起一絲希望：“真的嗎？”
小四想點頭，但他的良心不允許他這麽做。於是他沈默在了原地，一臉糾結地看著劉洋。
劉洋的心越來越冷：“我果然還是完了吧嗚嗚嗚嗚——”
白九突然有些想笑，但這種情況下笑出來很明顯是不太道德的。於是他輕咳了一聲，強忍著笑意道：“那什麽，不要太悲觀嘛。馬上考數學了，說不定你數學能拿高分呢？”
劉洋想到數學，更加絕望了，“不可能的，數學我會直接被教做人的……”
小四：“？？？”
學數學還可以學到怎麽做人嗎？他怎麽沒發現？
考試進程很快，沒過多久就到了最後一門文綜。白九發現了，小四押題極準，只要跟著覆習，及格根本就毫無壓力。
拿到文綜卷子，白九看到了好幾道眼熟的題目。他握了握拳，自信心一瞬間膨脹到了頂點。
直到他看到了一道選擇題。
10、假設有一人，他先向南走了3公裏，又向東走了3公裏，最後向北走了3公裏，回到了出發時的地方。這時他遇到了一頭熊，請問，這頭熊是什麽顏色？
A、黑色 B、白色 C、棕色 D、灰色
白九筆尖一頓：“……”
這什麽玩意？！
他膨脹起來的信心一瞬間降了下來。
思考無果，最後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直覺猜了一個答案。
後面幾道題都比較順利，白九舒了一口氣，又找回了幾分自信。
選擇題做了大半了，只剩最後小半頁。白九翻過試卷，看向了後面的題目。
30、請問，黃花崗起義第一槍是誰開的？
A.宋教仁 B.孫中山 C.黃興 D.徐錫麟
這題白九記得，他果斷選了C，看向下一題。
31、請問，黃花崗起義第二槍是誰開的？
A.宋教仁 B.孫中山 C.黃興 D.徐錫麟
白九：“？”
白九懵逼了。
這時，他發現下面還有一題。
32、請問，黃花崗起義第三槍是誰開的？
A.宋教仁 B.孫中山 C.黃興 D.徐錫麟
白九：“……”
這屆選擇題是怎麽回事？？？
白九死死盯著這幾題，心中有幾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他剛剛升起的信心又跌到了低谷，甚至比最開始還要更低幾分。
考試結束後，白九第一時間翻開了課本，他找到對應的那一頁，定睛看去——
“……黃興連開三槍，揭開了黃花崗起義的序幕……”
白九：我有句草泥馬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止白九，班上同學瘋了一片。劉洋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目光呆滯，嘴唇微微顫抖，“我……我現在去退學還來得及嗎……”
白九眼帶同情地看他。
恐怕，來不及了。
承景中學的老師閱卷速度很快，兩三天的時間就已經把試卷批改完畢。不過最終結果還需要統計，在那之前，同學們還要應付老師的講評。
地理老師一上臺就把試卷拍在了講臺上。答題卡還沒發下來，不過試卷都在學生手上，他可以現在就開始評講。
地理老師用手點點班上同學，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卷子我已經改完了，咱們班的同學，啊，考成什麽樣心裏自己都有數。”他抓起試卷抖了抖，“你們說這次的題難嗎？嗯？都是課上講過的內容，稍微認真點你們都不至於考成這個樣子。”
氣歸氣，卷子還得講。地理老師順著題目講下去，沒過多久就講到了備受關註的第十題。
白九豎起耳朵，這題他是真的沒搞懂。
“下面，第十題。”地理老師冷笑了一聲，“這是道送分題啊同學們，初中生都能做出來！換個方式出題你們就不認識了？誰來跟我說說，這題考的是什麽？”
臺下無人應答，都生怕自己會被老師註意到。
地理老師都快沒脾氣了。“說這人往南走三公裏，往東走三公裏，往北走三公裏，然後這人回到了出發時的地點。這是什麽地方？都知道吧？”
還是沒人作聲。
“北極點啊同學們！”地理老師用力拍了拍桌子，“除了北極點，你看看還有什麽地方這麽走能走回原點？嗯？”
“那在北極點碰到的熊該是什麽顏色？這題的答案還不明顯嗎？”地理老師想到這就來氣，他改的卷子中，這題的錯誤率是最高的。
白九恍然大悟。
不過這題，著實刁鉆。
出這題的老師是個人才。
地理課過後是歷史課，歷史老師上臺時，臉色並不比地理老師好多少。他也打算這節課講卷子，不過想到之前改卷時的情況，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看著臺下的同學，勉強壓住了自己的怒火，“同學們，都知道這節課講什麽吧？行了，把卷子拿出來吧。”
“咱先把最簡單的題講了。”歷史老師把卷子翻了一面，“來看30~32題。”
“連著三道送分題啊。”他加重了語氣，“都那些人做錯了？把手給我舉起來！”
白九默默舉起手，臉上表情一派幽怨。
都說是送分題，既然如此，那為什麽還要扣他的分啊！
就這麽送給他不好嗎！
看到舉手的人數，歷史老師差點氣暈過去。
全班就四十多人，舉手的超過三十個。
歷史老師氣得手都在抖：“你們……好樣的！舉手的這些，每人把這三道題給我抄十遍，明天早上之前給我交上來！”
話音剛落，班上一片怨聲載道。
不過白九註意到，小四沒有舉手。
他踢了踢小四的椅子，“誒，這題你做對了？”
小四後背靠了過來，沒轉頭，但還是小聲地回應道：“嗯，猜對的。”
白九：“……”
同樣都是猜，這差別怎麽這麽大。
又過了一天，成績下來了。
白九拿著成績單，有點不敢看上面的分數。
小四倒是沒那麽糾結，他看了眼自己的成績，然後便是一陣歡呼：“白九白九！我及格了！”
他把成績單舉到白九面前，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白九更不敢看自己的分數了，他怕自己沒過，那就丟人了。
身邊突然傳來一聲哀嚎。
白九轉頭看去，劉洋把自己的腦袋埋進了手臂裏，身體一抽一抽的，一只手上還拿著成績單。
白九看了眼那上面的分數。
他突然覺得，自己又有信心了。
“白九，你過了嗎？肯定過了吧！”小四扒著白九的桌子，有些焦急地詢問著。白九一咬牙，翻開了自己的成績單。
他瞇著眼睛，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
又瞟了一眼。
“怎麽樣？”小四有些忐忑。
白九唇邊露出一絲笑意。他張開眼睛，對小四揮了揮成績單，“小四，我也過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白九一定可以的！”小四大喜過望，彎著眼睛拍了拍手。
白九十分坦然地接受著小四的讚美。
咳，雖然他是踩線及格的，但那好歹也及格了嘛。
身邊劉洋突然幽幽地說了一句：“你們太過分了——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這些學渣的感受啊！”他抽了抽鼻子，“完了，我會不會被老李打死啊……”
老李是他們班主任，那個教語文的斯文男人。不過他雖然看著斯文，但訓起人來可以說是相當厲害。
許是因為語文老師的身份，他罵人從來不帶臟字，而且還能連著訓一兩個小時，用詞還不帶重覆的。
白九帶著幾分憐憫地拍了拍劉洋的肩：“放心吧，李老師從來不打人，他向來遵循的都是君子動口不動手。”
劉洋把成績單拍在桌面上，泫然欲泣，“我怕他看到我的成績，會放棄自己之前的想法……”
白九：“……”
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
白九剛想開口，可他的餘光突然註意到了什麽東西。他下意識扭頭，看向了教室後排的一個空座。
那裏之前應該有一個人才對。
剛開始來的時候，教室裏每個座位上都坐著人，班長淘汰後，班上多出了一個空位。
可也只有一個。
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
沒等白九想完，另一個位置上的一位女生也消失了。這次白九看清楚了，女生身上閃過一絲白光，是他們被淘汰時的狀態。
白九呆了一瞬。
原來，他們班上除了白夜和符離，還有其他考生？
藏的這麽深的嗎？？？
何必呢？要是白九看出來了，肯定會帶他們一起去桂義那補課啊！說不定他們還不會被淘汰呢。
白九在此時，深刻意識到了他們之間思想的差距。
他又看向了白夜和符離的位置，很好，這兩人都在，應該是都及格了。
看看，跟著他白九，這過關不就變輕松了嘛！
白九此時已然忘記，幾分鐘之前那個患得患失怕自己不及格的人是誰了。
滿意地收起了自己的成績單，白九聽到自己耳邊響起了那道熟悉的電子音：“恭喜考生通過第五關第一階段任務，請再接再厲。”
白九：……高興早了，他都忘了這關不止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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