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3】

關燈
白若卿被這夢驚醒,醒來時全身大汗淋漓,貼身的裏衣都被汗水浸濕,驚魂未定之餘,她披上外衣走出房間,只見玄武臺邊沿站著兩個人影,一個身材魁梧十分霸氣,另一個手拿書冊和毛筆候在一旁,額頭上還有一顆血紅的痣。

“你們是……”白若卿還以為自己還未從那夢境中醒來,不覺訝然。

判官立馬道:“白氏若卿,還不快快拜見閻羅大帝!”

閻羅大帝身披金掛,虬須滿頰,頭戴紫晶疏冕,腳蹬三尺金靴,雙手後背,和當初在奈何橋上見到的一模一樣。

白若卿連忙扶裙跪下,心中仍是一潮澎湃:“小女子拜見閻羅大帝。”

閻羅大帝捋了捋胡須,道:“白若卿,十年陽壽已過一又半載,你可有何收獲?”

白若卿低著頭,思量片刻即道:“爹爹性命無虞,小女心願已了。”

閻羅大帝眼中劃過兩道精光,卻道:“既然你心願已了,不如跟本尊返還陰曹地府,也好早日投胎為人重新來過,這南國的皇帝最多不過七載陽壽,你在這皇宮裏也早晚要當寡婦,還是早些離開的好,來世尋個好人家罷。”

閻羅大帝說完,濃密的眉毛下目光炯炯,註意著白若卿的一舉一動。

白若卿聽了這話,驚道:“大帝與皇上乃是仙友,怎的他如今只有七載陽壽了?!”

閻羅大帝:“本尊方才托夢於你,想來你也應該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了。”

白若卿連忙道:“小女願意即可就死,還望大帝將這剩餘的陽壽還給皇上吧!”

閻羅大帝哼了一聲:“天劫就是天劫,你道這是買菜嗎?天劫已觸,無力回天,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白若卿全身脫力,松垮的坐在地上,腦海中亂成一團,她實在想不明白,封穹宇為何願意這樣為她?這叫如今的她又情何以堪呢?

白若卿的神色一絲一毫都落在了閻羅大帝的眼中,他等了片刻,說道:“怎麽樣,隨本尊回陰間如何?”

白若卿沈默片刻,失神的眼中漸漸有光泛出,她搖頭道:“不,我的性命是用他的命換來的,豈可就這樣白白浪費?既然生死有命,那我便要改一改我倆的結局!”

閻羅大帝嘴角微微泛出一絲笑意,卻隱在虬髯之中看不真切,只道:“可你如今身在冷宮,皇帝連看都不看你一眼,改變一說又從何說起呢?”

白若卿呵呵一笑,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閻羅大帝笑道:“以前我以為可以憑一己之力救爹爹於危難之間,可到最後還要靠皇上出手,我終究不能像男人一樣勞心勞力做些朝國大事,卻聽過這麽一種說法,女人天生媚骨,勾引男人是與生俱來的本事,如今我剛好將這本事用上一用,看這說法對是不對。”

閻羅大帝哈哈大笑:“你這凡女倒是心直口快,本尊喜歡,既然你不願早回陰間,便將你打算的事情做個夠吧!”

閻羅大帝說著,與判官兩人消失在了玄武臺上。

次日晨早,趁喜兒來玄武臺之時,白若卿囑咐她去找寇膺,說文妃煮了清茶在玄武臺請皇上前來品茶,這樣直接邀約,可等到茶涼了,封穹宇也沒出現。

下一刻,宮中便傳遍了文妃要跳臺的消息。

附近的宮人們都聚在玄武臺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時刻擡頭註視著文妃的一舉一動,生怕一不留神錯過了什麽好戲。

片刻,映秧和一眾妃子淑女簇擁著封穹宇來到玄武臺上,映秧神色平靜,蘭妃眼中帶著幾分擔憂,景妃則更直接,面上難掩喜色。

“若卿這是要羽化登仙?”封穹宇雙眼微瞇,嘴角攜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白若卿聞言動了下身子,可是把身後的一群人嚇了一跳,當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有,只見她慢慢挪動著身子,最後竟站在了石欄上。

玄武臺的石欄有半人多高,雖說築的結實,卻在當風口上,白若卿一身紅衣站在石欄上,散開的墨發在風中肆意狂舞,單薄的身子隨風微擺,隨時都有可能墜臺而亡。

封穹宇立刻黑了臉色,低聲喝道:“下來!”

白若卿拼盡全力在石欄上站穩腳跟,故意露出輕松之色,問道:“這玄武臺乃是通靈之地,我昨晚果真夢見神仙了,他教了我一些延年益壽的好法子。”

“什麽好法子?文妃你不如給咱們示範示範!”景妃有些過分得意,餘光忽而望見封穹宇回頭怒視著她,不禁收了口,乖乖的低下了頭。

封穹宇對著白若卿搖搖欲墜的身影,再沒了調侃的興致,道:“你胡言什麽?給朕下來!”

白若卿噤聲不言,眸光之中似乎有幾絲委屈神色,忽而一陣狂風從她背後襲來,她招架不住,從石欄上掉了下來,封穹宇心驚了一下,飛身過去將她接在懷裏。

玄武臺上的一群女人一齊驚呼,喜兒則是嚇得雙腿癱軟,坐在了地上。

白若卿的臉頰貼著封穹宇的胸口,清楚的聽見了他狂亂的心跳聲,這也讓她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封穹宇不是對她沒有了感情。

封穹宇低頭看著懷中受驚的美人,仍舊是一臉怒色。

“皇上不想知道是什麽法子?”白若卿微擡著粉嫩下頜,眼中眸光閃閃。

封穹宇放開白若卿,對身後的寇膺說道:“把她關起來!”

寇膺看了白若卿一眼,面無表情道:“遵命。”

這場鬧劇過後,玄武臺上突然多了很多把守的侍衛,白若卿被禁足屋內,安平侯得知了此事,上書要見文妃,卻沒得到應允。

是夜,封穹宇又來到了玄武臺,進了白若卿的房門。

只見白若卿斜倚在床頭,借著一側的燭光在看書,她只穿著一件裏衣,頸部的盤扣開著,露出一片春%光。

“皇上到底還是不放心我。”白若卿放下書冊,笑著對門口的封穹宇道。

封穹宇走到桌邊坐下,微挑眉梢,一絲放蕩不羈的神色躍然臉上:“朕只是好奇你口中那延年益壽的好法子到底是什麽?”

白若卿拉開薄被,赤腳走下床榻,來到封穹宇身邊,側身坐在了他的腿上,頸口的那片春%光恰好落在封穹宇的眼前,“是什麽呢?讓我想想。”

白若卿垂下的墨發遮住了封穹宇大半表情,她只看見他低頭不語,卻沒見他高高掛起的唇角。

沒用嗎?

白若卿突然有些失望,可下一刻便被封穹宇打橫抱起,頭腳顛倒眩暈不止。

“你、你幹什麽?!”封穹宇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將白若卿嚇了一跳。

封穹宇面上帶著壞笑,將白若卿扔在床上,笑道:“如你所願。”

沒錯,白若卿這一天都在使盡渾身解數勾引封穹宇,她想過沒成功的結局,也想過封穹宇上鉤後的結果,可想是一回事,事情真到了這個時候,她卻有點膽怯了。

封穹宇那身覆雜的行頭,光是每日穿戴的時間就要大把,可如今卻被他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扔在地上,露出一片麥色緊實的胸膛。

“等、等等!”白若卿早已羞紅了臉,語不著調的說道。

封穹宇眉梢一挑,眼神中溢著覆雜神色:“後悔了?”

白若卿尷尬的別過頭:“外面有人……”

白若卿話畢,只見封穹宇大聲對外面吼道:“都給朕滾下去!”

外面一陣窸窣之聲,很快就寂靜一片,沒了聲音。

封穹宇輕問:“可以了嗎?”

白若卿額頭隱隱有汗冒出,吞吞吐吐道:“還、還不行……”

封穹宇這次沒有說話,只用一種深不可測的眼神看著白若卿。

白若卿見封穹宇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心中有些急了,連忙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貴妃在這張床上做過……”

最後那兩個字聲若蚊蠅,卻聽得封穹宇心花怒放,只見他雙臂用力將白若卿整個抱起,轉身來到了白若卿作畫的書案邊,胡亂將上面的東西扔在地上,把白若卿放在書案上。

白若卿:“……其實咱們可以找個床的……”

封穹宇知道白若卿在害怕,盡管上次在相府兩人做過一回,可那畢竟是白若卿醉酒所為,在他看來是不能作數的。

害怕白若卿那點少得可憐的主動被消磨殆盡,封穹宇決定不再猶豫,不等白若卿反應過來,那件僅存的裏衣就被封穹宇整件拽了下來,露出赤果的身體。

整整一個時辰,直到白若卿被封穹宇折騰的全身無力,癱倒在他的懷裏,兩個人才暫時休戰。

封穹宇單臂將白若卿圈在懷裏,另一只手饒有興味的玩%弄著她的一縷墨發,一臉滿足中又帶著些意猶未盡。

白若卿頭有點發暈,兩人緊貼的身體間黏黏膩膩,她全身無力,動也不想動,語氣中卻帶著埋怨:“你無恥,你還說你不行!”

封穹宇低聲笑了:“所以說,朕在你宮中住的那段時間,可憋壞朕了。”

白若卿:“噗……作何要憋壞?皇上可以去找貴妃娘娘解渴。”

封穹宇側頭貼著白若卿的頸窩,咯咯低笑。

白若卿莫名有種被當了傻瓜的感覺,微惱:“笑什麽笑?!明明與貴妃都到了日日晚上要一起賞畫共眠的地步……”

封穹宇問:“映秧和你這樣說的?”

白若卿將臉別向一旁:“宮裏哪個妃子得了寵惠,左右都要到我這裏報備一番,我的命真是苦死了!”

說到這裏,封穹宇簡直是哈哈大笑道:“貴妃有功,明日大賞。”

“你!”白若卿也顧不得全身酸軟,坐直身子甩開了封穹宇的手。

封穹宇反手又將她圈在懷裏,斂了笑容:“朕賭你會回心轉意,才這麽久不來見你,貴妃與朕有約,若是能激你回頭,就免她一國死罪。”

白若卿楞住,半信半疑道:“果真?”

封穹宇眉目帶笑:“愛妃明日可去問她。”

白若卿偏著頭,似乎陷入沈思,封穹宇咬住白若卿的耳垂兒,熱呼呼的氣息撥弄的白若卿脖間極癢,白若卿雙頰泛著紅暈,淡淡道:“當初我錯怪了你,是我不對……”

封穹宇閉著雙眼靠在白若卿身上:“嗯。”

白若卿:“爹爹平安回返,多謝你……”

封穹宇:“嗯。”

白若卿:“為爹爹加官進爵,多謝你……”

封穹宇:“嗯。”

白若卿:“穹宇……”

封穹宇:“嗯?”

白若卿目光在眼中流轉片刻,道:“其實,我對你……”

封穹宇不說話,微睜雙眼看著白若卿細長的睫毛一眨一眨,靜靜等她把話說完。

白若卿:“好像有點喜歡。”

封穹宇:“愛妃,朕體力充沛,尚可再戰一局。”

白若卿:“……”

玄武臺上,旖%旎滿室,嬌%喘連連。

白若卿眼神迷離,已然快飄飄欲%仙。

封穹宇也快樂到了極致,貼在白若卿耳邊低語道:“從始至終,朕只與若卿一人歡%好,帝王於朕不過只是浮雲。”

一陣甜蜜從白若卿心頭溢出,她從未有過這種心滿意足的感覺,紅著臉嬌聲應道:“嗯……”

封穹宇展眉:“所以,下次還是在床上吧,朕在這書案上,膝蓋跪的實在是疼。”

白若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