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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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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

管家姨娘壽畢,白若卿為表感激之情,親自到塵簫山莊道謝,恰逢納蘭塵簫於湖畔鳴簫,一時興起,便喚玉璃取來古琴,兩人共奏一曲高山流水,琴簫合鳴,可謂天籟之聲,餘音繞耳不絕。

一曲終了,兩人相顧而視,隱隱一笑,便是知己相逢恨晚之感。

“若卿彈得一手好琴,佩服。”納蘭塵簫手握玉簫,微微笑道。

白若卿眉眼輕笑,朱唇微啟,皓齒雪白如玉:“塵簫的簫鳴的才叫好。”

納蘭塵簫:“昨日我偶得一件舞衣,相傳是西域托合國進貢前朝的寶物,若卿可想見見?”

白若卿驚奇:“果真?”

納蘭塵簫叫人取來舞衣,於日光下展開,天蠶絲光華四射,溫柔絳絳,猶如捧了一片月光在手,叫人在其美麗中忘乎所以,不能自拔。

白若卿輕撫裙擺,不禁道:“這難道就是傳聞中的‘襲月’?”

納蘭塵簫:“若卿知道這舞衣的來歷?”

白若卿被舞衣之美所惑,娓娓道:“前朝盛年,國富民強,前朝皇帝有位寵愛的妃子名叫襲月,極善舞,但紅顏薄命,襲月後來身患重病再不能舞,便整日郁郁寡歡,身體更不如前,前朝皇帝心疼襲月,便廣招天下能工巧匠為襲月打造一件獨一無二的絕世舞衣,那時,西域托合國為表臣服之心,便將這件舞衣進貢給前朝,但襲月終究是沒能穿上這件舞衣再舞上一曲,撒手人寰,前朝皇帝思念愛妃,便將此舞衣取名襲月,日日留在身邊,以解相思。”

納蘭塵簫聽完這個故事,輕聲嘆道:“可憐紅顏薄命,有情人不能眷屬,天道有時便是這般能開玩笑,委實令人惋惜。”

納蘭塵簫這話讓白若卿想到了自己,心生感傷,漸露悲色。

納蘭塵簫:“襲月無福,若卿不如穿上此衣,替她舞上一舞,如何?”

白若卿撫著舞衣,思忖片刻,淡淡笑道:“也好。”

納蘭塵簫撫琴,白若卿於琴前翩然起舞,身披月光,姣美純潔,似仙娥下凡,使四方春意皆淡了顏色,如真似幻。

“少爺,定北王來了。”塵簫山莊管家走來在納蘭塵簫耳邊說道。

納蘭塵簫手不停弦,望著月霞籠罩下的白若卿,雙目含情,似有恍惚,直至撫完一曲,才笑著拍手道:“若卿舞姿甚佳。”

白若卿雙頰微微泛紅,不知是累的還是帶著幾分羞窘。

納蘭塵簫起身問管家道:“王爺來多久了?”

管家轉過身,看著八角小亭中站著的人說道:“自我看見王爺時,他已經站在那裏了。”

白若卿循著方向望去,只見封季弘雙手背後,一身華服站於八角亭中,面色不茍,正朝這邊看來。

“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納蘭塵簫笑著朝八角小亭走去,白若卿雖有些不自在,但做客他人之館,焉有不迎之禮,於是隨著納蘭塵簫走了過去。

幾人進了亭子,納蘭塵簫笑道:“王爺幾時來的?也不叫人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好迎接王爺。”

封季弘冷峻著臉,只瞧了納蘭塵簫一眼,就將視線移到了白若卿的身上,淡淡道:“若卿與納蘭公子真是好興致,本王與若卿夫妻三年,也不曾見她為本王舞上一曲,想來若卿與納蘭公子的交情不淺吶。”

白若卿唇角微微勾著一絲笑意,道:“王爺乃國家重臣,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看我這粗鄙舞技,東方夫人身姿妖嬈,傾城絕色,王爺若是想看,不妨讓東方夫人為您舞上一曲,定能羨煞旁人。”

納蘭塵簫見氣氛不對,連忙說道:“王爺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定是為了那批兵器,咱們不妨換個地方,詳談如何?”

封季弘昂首挺胸,姿態甚是趾高氣揚,道:“帶路吧。”

納蘭塵簫招來管家,吩咐道:“帶王爺去我的書房。”

“是。”管家領命,帶著封季弘出了八角小亭。

納蘭塵簫俯首看著白若卿,面含歉疚:“若卿,對不起,我不知道王爺要來。”

白若卿自然曉得納蘭塵簫的難處,微微笑道:“此事與你無關,不必介懷。”

納蘭塵簫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若卿咳疾頑固,恰好我近日得了一樣好東西,對你的病癥頗有好處,你且在此等我片刻,待我與王爺談完事情,就來找你。”

白若卿微笑點頭:“好。”

納蘭塵簫匆匆走了,只留白若卿與玉璃在八角小亭,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八角小亭後的青石路上有腳步聲傳來,白若卿以為是納蘭塵簫來了,起身一看,來者竟是封季弘。

白若卿眼見是他,覆又面無表情的坐下,端起青瓷茶盞抿了口茶,雙目望向亭外。

封季弘走進小亭,坐在了白若卿的身側。

玉璃倒了杯茶道:“王爺,喝茶。”

封季弘視玉璃如無物,那樣子,委實傲慢:“你先下去。”

玉璃有些為難:“可是……”

白若卿淡淡道:“玉璃,你先到外面等著。”

“是。”玉璃應了一聲,出了亭子。

白若卿身披月色,好似覆著一身光輝,恬靜望著亭外春|色,不禁讓封季弘心頭有了一絲悸動。

“怎麽,見來者是本王,你很失望?”封季弘淡淡開口,卻出口成冰,讓人不寒而栗。

白若卿輕笑一聲,回首對封季弘道:“如今王爺於我只不過是路人,來便來了,何有失望與否一說?”

方才白若卿與納蘭塵簫琴簫合鳴之時,封季弘便已到亭中,後又見她為納蘭塵簫舞曲,身姿曼妙,當真將他的心思勾了些去。

封季弘一向面冷,如今竟也願意緩和神色,問白若卿道:“離開王府一月有餘,你,過的可好?”

封季弘言畢,恰逢一陣料峭春風吹過,白若卿突然咳嗽起來。

封季弘微微皺眉,問:“何故咳嗽起來?以前也不曾見你有這毛病。”

白若卿冷笑:“說起這咳疾,倒是拜王爺所賜。”

封季弘:“什麽意思?”

白若卿挑眉笑道:“王爺莫不是忘了您賞給若卿的那一掌吧?也難怪,王爺疼惜美人,心思全在東方夫人那裏,哪裏還會記得我這點小事。”

封季弘突然想起,東方玉中毒那天,確實是他氣急敗壞打了白若卿,事後白若卿並未現出異樣,便以為她的傷無甚大礙,不曾想卻因此落下頑疾。

想到此處,封季弘有些內疚:“本王也是氣極,若不是你做出那種事情,本王怎會動手打你。”

白若卿一聽此話,直氣的指尖發涼,原來到現在,封季弘還以為下毒那事是她做的,白若卿微瞪雙目,咬牙說道:“王爺做的不錯,我白若卿天生便是蛇蠍毒婦,不僅如此,我還勾勾搭搭行為不檢,王爺還是不要坐在這裏和我說話罷,以免折了您的尊貴身份!”

封季弘一擊便怒,生氣的抓住白若卿的手,怒道:“納蘭塵簫只不過一介商賈,你當真以為他比得過本王?!”

白若卿吃痛,卻也不示軟,笑著對封季弘說道:“在我眼裏,他比王爺要好上千倍萬倍!”

“你!”

封季弘被徹底激怒,擡手便打,卻被趕來的納蘭塵簫攔下。

“放肆!納蘭塵簫,你知道與本王作對的後果嗎?!”封季弘怒喝道。

納蘭塵簫微微笑道:“得罪王爺的後果我尚且不知,不過,我倒是清楚的很,若是這場生意黃了,王爺會很頭疼。”

封季弘微瞇雙眼,危險的看著納蘭塵簫,片刻,終於收手,拂袖離去。

白若卿揉著被捏痛的手腕,面色發白。

納蘭塵簫拉開衣袍大擺,坐在白若卿的對面,將手中的一塊碧綠色石墜交給她,輕聲道:“這是用北疆雪山之巔上的石頭做成的,有清雅淡香,貼身帶著有養神之效,對你的身子有好處。”

白若卿接過石墜,眼中泛著微微水光:“若卿何德何能,竟有知己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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