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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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節

根邊沿發黃的青菜,一些粘著鍋巴的飯。這些都已經不熱了,尤其是米飯,看上去就知道又冷又硬,也許是隔夜的。

我閉上了眼睛,沒有任何吃的欲望。

那仆人就冷笑:“三爺的一個囚犯,還知道擺架子?”

我不說話,他討了個沒趣,於是更怒:“愛吃不吃,誰管你。”說完便甩手走人,留我獨自對著一盒冷透了的飯。

但是那個時候,我依稀覺得除了這盒飯之外,還有別的什麽,也跟著一起冷透了。

我並不知道程維的目的究竟何在,如果是為了他的母親,那麽兩年前他已經讓人打斷了我兩根肋骨。如果是認為我在梁舒榕面前出賣了他,那麽我無話可說。反正我在他眼裏,早已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最後終究是昏昏沈沈地睡去了。大約是心裏很難受,做的夢也相當混亂。一開始只是雜亂錯章的零碎情節,高中時的青澀單純和如今的物是人非交雜在一起,再到後來,夢境漸漸清晰,似乎是有個高大的男人出現在我面前,那漂亮深邃的五官在我記憶裏,近十年以來從未褪色。

是程維。

我端的就有些難受,似乎也只有在夢中,才可以撇去一切,只在乎他一個人,只有他一個人,其他什麽都可以放下,我只想他多留一會兒,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我想出聲叫他的名字,可是喉嚨幹澀的厲害,發不出聲音來。他卻註意到了,向我走過來,傾俯身子端詳了我一會兒,竟托起我的下巴,溫柔地吻住了我的嘴唇。

“小霖……”

分開時好像聽見他在叫我的名字,和從前一樣,那麽溫和的語調,中低磁性的聲音。

被他親吻的時候,胸口都一陣陣地發痛。再也沒了當年青澀單純的緊張和甜蜜,深情之中,更多的是苦楚。

大約是在做夢的原因,仇恨並沒有顯得那麽鮮明。程維對待我的動作甚至可以稱為溫熱。這種溫柔一直持續到被擁抱著進入之前。而後的情事並非粗暴,只是後面那種激烈熱切的抽/送太過真實而強烈,翻雲覆雨之間甚至能感覺到他薄薄的嘴唇,猶如吸血一般覆在被夏志英親吻過的地方,一個一個,狠重地嚙噬吮吸,直到將每一個別人留下的印跡,都重新洗刷成他留下的證明。

身體被劇烈搖晃著,被他換過體/位面對面進入的時候,他的手還重重揉掐著我的臀部,感覺太過鮮明,我幾乎就要醒過來確認這究竟是夢還是現實,然而眼皮顫動,卻終究沒有睜開。

男人沒有用套子,噴射出來的時候只能完全地接納。那種火熱有力的激動感覺,更讓我迷惑這究竟是不是一個夢。然而畢竟太累了,顛鴛倒鳳的荒唐夢境中,我還是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陷入更深更暗的深眠之中。

醒來時渾身上下都充斥著異樣的酸痛,我靜了好久,才逐漸從睡眠的黏膩中脫身。我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被單淩亂狼藉,但旁邊的位置卻是空著的。

轉過臉時,發現床頭擺著一個相框,裏面兩個人半擁半抱地對著鏡頭,臉上都洋溢著淡淡的微笑。

其中一個人顯然是程維沒錯了,另外一個氣質優雅的女人,應該就是他的未婚妻李莉。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摘下墨鏡來的樣子,和想象中有些差距,並不是那麽的冷漠強勢,不近人情。反之,她依偎在程維懷中的樣子,顯得是那麽幸福,甚至有些小兒女作態。

我想起了之前她開車送我來程維家的事情,那時候她的態度還是非常淡漠的,對程維有明顯的不滿。然而只是兩年的時間,她便能在程維懷中笑得那麽溫馨柔婉,我不得不佩服程維收買人心的能力。

他的溫柔,我見識過。平心而論,如果他真的想要一個人迷戀上他,那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醒了?”正在這時,我聽見他的聲音。回過頭就看到程維站在臥室門口,滿臉的不耐煩,“醒了就給我起來,別占著我的床。”

我知道不能與他再爭下去了,隱忍著想要動彈。可是後面的疼痛卻讓我變了顏色,輕輕抽了口冷氣,咬著嘴唇望著他。

我知道我的眼神裏,有掩藏不去的傷痛之意。

“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他抱臂靠著門,修長的腿閑適地伸著,一臉的輕蔑譏諷,“你以為我願意碰你?要不是你昨晚那麽犯賤的求我,我連你的一根頭發都不會要碰。”

我端的就有些愕然:“我求你?”

我不可置信的神情顯然是激怒了他,他突然暴躁起來,走到我身邊,一把拽過我的頭發,盯著我的眼睛:“否則還能是怎麽樣?你當你是什麽東西,像你這樣的,我想要幾個沒有?你別弄錯了自己的位置!”

他喘息了一會兒,似乎還沒有發洩夠,甩了件衣服在我臉上,讓我穿好。又說:“你這副德行,光是看著就讓人膩味。渾身上下是別人留的吻痕,簡直令我倒足了胃口,誰會願意碰你,別笑死人了!”

我在他刻薄尖酸的言語中默默地穿上了衣服。我並非是能夠忍受他的汙蔑,只是我知道,我早已失去了與他爭辯的籌碼和地位。

程維,紅家三爺,紅紗經理,隨便一個號令,一群人擁上來為他賣命。而我呢?我什麽也不是。在他面前反抗的結果,不用想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忍著疼痛走出去的時候,突然又被他叫住:“你給我站住。”

“……”

“我讓你走了嗎?”

“……”

他見我僵在那裏,便拿出一只手機,扔在床上,冷冷道:“昨天的電話,梁警官和夏少爺,一個三通,一個五通。你還真是左右逢源。”

我沒有動,他便以下巴示意:“接啊,還要我替你回過去不成?”

我略微因為他竟然會允許我和他們通電話而詫異,可是拿過手機,想走出臥室的時候,一只手從後面伸過來,狠狠地抵上了門,把我堵死在墻角。

程維淺褐色的眼睛非常冷漠,幾乎沒有一絲人情味。他對我說:“誰讓你出去接的?就給我站在這兒,在我眼皮底下,一個一個打過去。”

手機被勒令調成了免提模式,第一個撥通的是梁舒榕,其實我是希望她不要接的,可是短暫的等待之後,她的聲音還是傳來出來:“餵?”

“……梁舒榕……”

“嘿,是你啊。昨兒怎麽了,都不接我電話,你小子欠抽啊。”

“……昨天,有點事……”

“別蒙我了,什麽事讓你連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啊。哈哈,你是去酒吧玩了吧?還是朋友聚會?”

我看了一眼好整以暇坐在軟凳上的程維,閉了閉眼睛:“只是同學聚會。”

“哦。”她呵呵笑了兩聲,“這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出什麽事情了呢。”

我和她又聊了幾句,梁舒榕嘮的都是家常,沒什麽不該說的話,掛斷之後我稍稍松了口氣。程維支著下巴,悠閑地靠著,半天才道:“還有一個呢,怎麽不打?”

還有一個自然是指夏志英,我雖然不安,也十分的不情願,但是沒有辦法。如今我簡直如同被程維囚禁起來,而且不能求助於任何人。我知道程維的狠絕,也知道他的勢力。

無論是梁舒榕,還是夏志英,都不會是他的對手。而這兩個人又都是不會放著朋友不管的性子,若是把我的處境告訴他們,只怕程維陰狠之下,會直接要了他們的命。

我知道這種事情,他做的出來。

“祝霖?怎麽到現在才回我電話?”

相比梁舒榕的平靜,夏志英卻是再明顯不過的焦急:“你昨天怎麽回事?打你那麽多次電話都不接,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沒有……”他越關切,我便越慌張,“什麽都沒有。”

“那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更是心驚,生怕他說出什麽不該說的來,便忙道:“也不是……只是同學聚會一場而已。你不用擔心。”

“啊,這樣……”對方像是稍稍舒了口氣,“這樣就好。對了,程學長怎麽樣?我有拜托他好好照顧你的,他對你還好吧?”

我都不願擡頭去看程維,含糊地應著:“嗯……”

夏志英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他可以信賴。”

“……”

夏志英又說:“這段時間學校有一些手續要忙,可能不能常常給你打電話,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哦。”

“嗯。”我現在只想盡快結束通話,在程維眼皮子底下的每一秒對話都像是煎熬,冷不防會被竄出的毒蛇咬中一般。

最後夏志英又叮囑幾句,好不容易有了要掛斷的意思,我正松了口氣,剛想說再見。卻聽到夏志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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