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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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節

笑著,低低說了句:“祝霖,我喜歡你。”

我幾乎是驟然感到這個房間內的溫度急劇下降,簡直凍到了冰點以下。

我僵在那裏,夏志英還是天真莽撞,不依不饒地:“你喜歡我嗎?”

“……”

我擡頭看了眼程維,他的面色陰鷙,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可是那風雨欲來的壓迫感,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祝霖?”

“……呃,不是,這個……我……”

還沒等我和夏志英解釋,程維就突然冷冷地哼了一聲,從我手中毫不客氣地拿過了手機,陰沈著臉便將通話切斷了。他站起身,自上而下地俯視著我:“祝霖,有你的,你還真是有魅力。”

說完他收攏十指,力道之大竟把那手機屏幕給生生捏到碎裂,然後他大步走到門口,一腳踹開了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急著切橙子,摳鼻……現在切完了,以後切神馬呢~~嗯哼哼哼~~

82

82、82 ...

再次見到他,是在晚飯的時候。我本是被程維困在臥室裏,哪兒也不準去的。這時候卻突然有仆人過來,粗暴地拽扯著我,給我換了套還算像樣的衣服,然後推搡著我走出去。

身著管家制服的中年男子站在外頭,看了下手中的表,說:“把他帶到三樓的書房去。李小姐要來了,速度快點,讓李小姐看到他,你們就都不用混了。”

傭人們應了,推著我的動作就愈發的粗暴。我被他們帶著往樓上走,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程維站在窗前。

他只穿了一件裁剪精良的銀灰色休閑襯衫,米色的長褲包裹著細長的雙腿,線條相當的流暢美好。他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外面,沒有回頭看我,好像我不存在一樣,只是清冷平靜地抽著煙,眼神朦朧。

“看什麽看!快走!”

我被他們推著,一直到三樓的一扇實木門前。

“進去!待在裏面,不許搞出什麽名堂來!老實點!”他們把我推進去,眼神十分兇狠,似乎在說“敢耍滑頭就讓你死”。我倒是對這些威脅見怪不怪了,與他們相爭不過徒增皮肉之苦。那兩個人見我沒有為非作歹的苗頭,便哼了一聲,將門鎖了,揚長而去。

書房有一扇哥特式的窗子,通過窗子可以看到樓下的場景。

我走過去,外面如同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這時已經是傍晚,夕陽淌出的柔光已經相當粘稠,橘色的,燦金的,淡紫的,瑰麗絢爛的雲海鋪散在別墅上空,壯觀如同油彩繪成的滔滔浪湧。

我瞇起眼睛望著那觸目驚心的血紅天色,這時候終於看清這座別墅的規模,簡直如同一座小型的宮殿。由於是建在偏郊,旁邊沒有太多的住戶。別墅主宅的門前有一道碎石路,路的兩邊栽著茂盛的花樹,如今花期已過,滿地殘花鋪落,將石子路也染成淡淡的粉色。四圍山色一並納寬闊的人造湖,湖面上停泊幾艘小木船,仿古的原木水榭亭臺蜿蜒曲折,寧靜地臥在平靜的湖面,荷花和絲蘭慵懶嫵媚。再往外便是一方大型私人休閑廣場,中間是蓮狀的石砌古典泳池,池心有滴水蓮花石雕。其他次屬建築布局合理有序地襯在周圍。最遠處的正大門大氣磅礴,修剪整齊的灌木平行輻散,頂上搭有拱形攀架,繁盛的紫藤蘿綿延如海潮。

正在這時,遠處遙遙駛來一列車隊,在門口接受了身份驗證,大門便往兩邊移開,車隊駛了進來。一直駛到主宅大門,然後宅子裏出來兩隊人,態度恭敬地迎接了他們。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下了臺階,再顯然是程維沒錯。他走到第一輛房車前,親自替裏面的人開了車門,然後溫和紳士地將手遞出去,攙扶來人下車。

我先是看到了一雙雪白修長的腿,踩著精致高雅的超高跟鞋,然後程維的未婚妻李莉從車子出來,線條流利嫵媚的身軀包裹在裁剪精良,設計別致的晚禮服之下。她和程維說了幾句話,從這裏具體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說完之後程維就溫柔地抱了抱她,然後領著她進了主宅,後面一群制服筆挺的保鑣跟隨著。

我靜靜立在窗邊,平和地看著最後一個人消失在門廊之下。這時候突然有些荒謬的想起了年少的時候,我曾為程維設想過的交往對象。名門淑媛,高貴優雅,果然是一樣不差。

那時候,僅是憑空想象,就讓我妒嫉難過好半天。

可是現在,親眼看著他拉著她的手,一起走進家門。我竟一點點感覺都沒有。無論是憤怒,苦澀,還是嫉妒,悲傷,全部都沒有感覺到。

心臟還是平靜地跳動著,胸腔裏空蕩蕩的,沒有一絲感情,有的只是一片麻木。

到了八點多鐘,才有人來送飯給我。或許是因為程家今天需要款待李莉的原因,飯菜相當豐盛,就連我這樣的尷尬身份,都有一份煙熏鮭魚卷,一份奇異果米撈,以及一些德國蒜蓉烤香腸。

今天我沒有再拒絕進食,而是把盤子裏的東西都吃光了。來送飯的傭人有些詫異:“喲,今天倒是來者不拒了,昨兒的傲骨跑哪兒去啦?見了好吃的就扛不住了?”

我懶得理他,吃完了就靠在墻壁坐著休息。

我需要體力。

我當然不會一直留在這裏找罪受,一旦有機會,逃跑是必然的。

而這個機會,如今就擺在眼前。

剛才我仔細地觀察了書房周遭的布局,底下靠著喬木群,離主宅正門有些距離,四周光線昏暗,外墻有幾個裝飾用的石獸首,還有嵌墻小柵欄,裏面種了些顏色鮮艷的花朵。

這些東西之間的距離都不算太遠,我曾經也是會爬樹爬墻的小鬼,到底還有些底子在,如果發揮不失常的話,從窗戶爬下去並不成問題。唯一有些難度的是二樓到一樓,這兩層之間墻面光滑,缺少裝飾,我可以落腳的地方只有旁邊探來的一棵大樹的枝幹。

不過這樣的機會並不可多得,我也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再待在程家,我想我真的會崩潰掉。

我必須逃。

踩著滑膩的石獸首一點一點下去的時候,腿都有些發軟。我以前倒是玩過攀巖,可那是系著保險帶,護膝護手頭盔一樣不少。可是現在我只能硬著頭皮,盡力地挪過去,一邊要註意別一腳踩空,一邊還得擔心會不會有夜巡的人員經過,神經繃的很緊。

安全地落到草地上時,我的衣服已經全然被冷汗浸透。然而我不敢多做停留,稍微緩了緩勁,就彎下腰從灌木叢中經過,不知走了多少路,胳膊上,腿上都被割出了交錯的血痕。我才終於找到一個可以翻越的,相對低矮的圍墻。

從別墅區脫身,我幾乎是頭也不敢回地就往前跑。說實在的,我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這樣順利地逃了出來。一直跑出很遠很遠,我才停下腳步,手撐在膝頭大口大口喘著氣。

城郊夜晚的風灌入衣衫,汗水涼了下來,反倒顯得有些清爽。

我回頭看了一眼隱匿在遠山夜色中的別墅群,仍然覺得不可置信。我花了好久消化掉自己成功逃逸的事實,接下來就開始思量自己究竟應該去哪裏。

和夏志英合租的公寓是斷然不能回了,另外,我也不能去麻煩梁舒榕。畢竟這件事說來話長,而她又是刨根問底的性子,告訴她只會徒增麻煩而已。

更何況,雖然程維沒有講的很清楚,但我多少聽出了他的意思。他大概是誤會我和梁舒榕串通,想要置他於不利了。如果我這時再去找梁舒榕,讓程維知道了,只怕會將我們一同斬盡殺絕。

想來想去,一路走到山腳下。偏郊有個典當行,我身上也沒有什麽值錢的財物了,唯一可以當換的是那枚用戒指熔鑄的耳釘。

我在店門口站了一會兒,終於在打烊前走了進去。

這是程維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我依舊清晰地記得當初他給我戴上戒指時的心情。

那時候的我,哪裏想的到自己最後,竟然需要用它來試圖離開他。

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耳釘換了錢,說薄不薄,說厚不厚的一疊。我拿在手裏,好像這便是我們這些年感情的重量,當它作為戒指或是耳釘的時候,我把它看得那麽重要,因為我心裏還隱約抱有些可笑的奢望。

可是真的連生活都過不下去的時候,說要放下,也就真的放下了。

人如果不學會現實,是活不下去的。

回到市區,我找了家快捷酒店暫住下。洗完澡正準備上床睡覺,突然聽到有人敲門。我楞了一下,問道:“誰啊?”

“酒店服務員。”

我雖然有些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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