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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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解中國茶道,更何況他給我泡的綠茶裏還加了糖。

呸,這叫我怎麽喝?

我不耐煩地用嘴堵住了他的高談闊論,於是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順理成章了。

我們從客廳一路做到臥室,衣服暧昧不已地褪在地上,他和我在樓梯上就纏的不可開交,我的腿環在他的腰際,在他沖撞的最激烈的時候,我簡直有些痙攣,手無力地抓著懸梯扶手,隨著他的動作激烈地喘息。

床上,椅子上,陽臺,浴室。

我縱容他沒完沒了的索取,沒有像以往一樣做了兩回就粗暴地推開他,教育他“適可而止”。

他的精力旺盛得可怕,技術也足以讓人欲仙欲死。到最後我的腦子幾乎是一片空白,茫然地張著雙腿承受著男人的律動,上方那張布滿情欲的臉,他有著非常立體的五官,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我哽咽著想叫出心裏的名字,那是兩個簡簡單單的中國字,和身上這個混血男人全然沒有關系的兩個中國字。

可是,我說不出口。

它就那麽堵在我的喉嚨裏,一直堵著。

“寶貝,起來啦。”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目光在Giulio臉上聚焦。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我看了看床頭的羅馬數字鐘,現在是晚上七點多,我睡了一個鐘頭,錯過了晚飯時間,肚子有些餓了。

Giulio在我臉頰上吻了一下,說:“下樓吃飯吧,寶貝。我煎了幾個荷包蛋,桌上還有速凍牛排和奶酪,牛奶在微波爐裏,我不知道你要不要放糖。”

我推開他,白了他一眼開始穿衣服,邊穿邊說:“別叫我寶貝,惡心死了。還有,我也不要吃你做的飯,你連鹽和味精都分不清楚。更別提上次那什麽果凍炒飯了,光想想就要吐。”

Giulio有時真的挺固執的,傻乎乎一路追著我跑到門口,嘴裏喋喋不休:“太晚了啦,別走了。我廚藝有進步,這次牛排沒有煎焦掉,還有一個雞蛋是雙黃的呢。你就不能留下來嘗嘗嗎?士別三十日當刮目相看,我已經不是吳下阿蒙了,真的啦。”

“是士別三日,蠢貨。”我停下來,翻了個白眼,心裏懷疑就算給他三百日他的廚藝都未必有救。

我彎起手指,擊了一下他的腦門,然後伸手去摁自動門的控制鈕。

他握住我的手,拉著我轉過身,一雙淡灰色的眼睛盯著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不爽道:“幹嘛?”

他還是望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才湊過來,在我的鼻尖上輕吻了一下,嘴唇貼著我的鼻尖微微開啟:“小霖,是不是有人讓你受委屈了?”

我的身體猛然僵了一下,Giulio這個人,有時候真是敏銳的可怕。

“沒有。”我矢口否認,不去看他的目光。

他依舊抓著我的手,額頭與我相抵:“那……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我不說話。

我是喜歡他,可是哪有怎樣呢?人家又不喜歡我。我只是自己犯賤找虐罷了。

Giulio摸了摸我的頭發,歪著頭問我:“那個人是誰?我比他差在哪裏,差多少?我還有趕上他的機會吧,嗯?”

我沒有回答,但把手從他掌心中抽了出來,推開了他。

有的人,我只想與他有性的交集,再說其他,未免就顯得太多了。他容易誤會,而他的誤會,我受之不起。

只是在轉身離開別墅的瞬間,我才意識到誤會的人遠不止Giulio一個。

我呆呆站在原處,張著嘴巴看著對面路燈下的高大少年。

天已經開始轉涼了,程維穿著西高秋裝校服,單肩背著書包,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望著表情可笑的我,白的如同象牙雕琢的英俊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

黯淡的路燈下,我和他互相望著,我幾乎看不清他眼裏的光影。

我們倆就這樣面對面站著,一副西門吹雪對戰葉孤城的場面,彼此就這麽僵持著,誰也沒有率先打破這份危險的靜默。

先說話的人是少根筋的Giulio。他站到我身邊,偏著臉問我:“他是誰?”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程維就陰著張俊美的臉走過來,但他沒有看著我,他盯著Giulio,冷冷道:“我是他朋友,你又算什麽東西?”

Giulio中文不到家,一時沒嚼透程維話裏的刺,竟然還老老實實回答:“我?我是他床上的夥伴,是不是有個固定詞語,好像叫……床伴?寶貝,我說的對嗎?”

媽的,他竟然還有臉回過頭來向我確認正確與否,這個死三八!

程維的臉變得更加蒼白,幾乎有些透明。他終於不看Giulio了,轉而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可怕,一瞬間就讓我聯想到了陷阱中的困獸,隱忍著強烈的怒意,卻還沒有發洩出來,暴風雨前的陰沈躁動。

我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

程維比Giulio還要高出半個頭,他如果發火動起手來,我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而Giulio肯定不會幫我,這家夥繼承了意大利人的優良傳統——逃跑。我保守地估計,他會逃的比兔子還快。

可是程維終究什麽也沒有做,他只是沈著嗓音問我:“祝霖……他說的……是真的?”

我逃脫不了他的目光,僵硬了一會兒,終於略微低了一下頭。

“……你和他是那種關系?”

我覺得我有些發抖,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怕。

“是不是?”他的聲音都因為怒氣變了樣。

我閉上眼睛,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這個動作,耗盡了我全部的力氣。

“……”程維沒再說什麽,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一個人離開了。

我張了張嘴想叫住他,可是嗓子裏苦澀無聲,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彌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夜幕中走遠。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不知道他怎麽會來到Giulio家樓下找我,但我清楚,他一定開始厭惡我了。

被一個死變態同性戀蒙騙著做了這麽久的朋友,一起吃飯,一起上下學,我還在他家留宿,和他躺在一張床上,窩在他的懷裏看書……哈,真可笑。

我不怪程維,是我騙了他,換成誰都會覺得我惡心。

Giulio還在旁邊,我深吸一口氣,裝作毫不在乎的樣子,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我笑得很努力,臉上極盡所能地堆砌出輕松自若的神情。

可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那順著臉頰慢慢滑下去的,是什麽呢?

溫熱的,鹹澀,微苦。

Giulio慌了手腳,滿口袋找紙巾:“小霖,你不要哭啊,有什麽話我們慢慢說,你不要哭好不好?你這樣我會心如刀砍的。”

“是心如刀絞!蠢貨!”我朝他大吼大叫,然後驀地蹲下來,抱著雙膝把臉埋著縮成一團,肩膀微微顫抖。

Giulio終究不懂我們的語言。哈哈,心如刀砍……一刀下去,幹凈利落,又怎麽能道盡感情的劇痛?

只有絞……才能將充斥的苦痛,統統鮮血淋漓地展現出來。刀子緩緩刺進心裏,卻又不急於置人於死地,只是反覆地攪動,小幅度地撕扯卷拉,將每一寸肉都搗的破碎不堪。

人心就在這樣的疼痛中,漸漸變得爛泥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遇到好多不開心的事,好像神馬倒黴狀況全部集中著一起爆發似的,嘆息,心情極度低落中。所以……小祝小程,我不開心,你們就要陪著我一起不開心,懂麽?(天音:這是怎樣的一個毒婦啊……)淚啊……真的好沒心情,對不起對不起,讓我嚎兩嗓子痛快一下吧= =

10

10、10 ...

我花了周末兩天時間來舔舐傷口。回到學校後,依舊擺出一副快樂王子的無憂無慮模樣。程維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淡淡看了我一眼之後,竟默契地和我一起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切照常。

他的寬容和淡然再一次超出了我的預想。我仿佛看到了一線生機,努力地彌補著自己已經毀的差不多了的好友形象,一個勁地強調自己對他沒有非分之想,試圖降低他對我的戒心。我不想因為他知道我是同性戀,就對我高築堡壘。我想留在他身邊,哪怕只是朋友也好,只要看著他就好。

這天,我又故作輕松地給他洗腦:“程維,我跟你說,其實我們這類人也很挑剔的啦,不是逮著誰愛誰的。你看我和二虎關系好吧?可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他那個天蓬元帥的體型,倒貼我都不會要的。”

諸如此類的話我說了很多,估計程維耳朵都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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