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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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我是個同性戀,並且對他有難言之欲,我們很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不過美色當前,我又絕不可能像柳下惠似的坐懷不亂,所以調戲冰雪冷美人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我最喜歡的娛樂活動。我經常對他上下其手,還半開玩笑地把他推倒在講臺上強吻,搞得班上那幫思春期的男生起哄不已。有兩次我對他實施性騷擾的時候被班主任撞了個正著。好家夥,那小臉綠的,拎到食堂當菠菜使都綽綽有餘。

程維估計也只把我的行為當作好朋友之間無傷大雅的玩笑,所以他從來不和我蹬鼻子上臉地較真,被惹急了頂多掙紮兩下,冰雪般的臉漲得通紅。那樣子實在太誘人,我為了多看幾次,從來不放過任何一個調戲程維的機會。

這不,今天下午兩節課,機會又來了。懷了孕的語文老師想要偷懶,於是第一節課讓我們寫作文,第二節課讓我們讀作文。

果然很好很省力。

這位孕婦阿姨估計是最近胎教做多了,智商以光速向低齡化發展,出了個作文題目竟然是《我的同桌》。媽的,她怎麽不直接讓我們寫小學生作文《我的媽媽》呢?

我極不耐煩,亂七八糟寫了一通,草草估計有個八百字,就扔下筆不寫了。轉過頭看見程維還在認認真真地奮筆疾書,還時不時推一推高挺鼻梁上架著的眼睛。

我頓時好奇心起,湊過去巴巴地問:“程維,你寫了什麽?”

程維立刻合上軟面抄,抿了抿唇。

“別看。”

“有什麽關系啊,反正都是要上去讀的。”他越遮我就越心癢,嘿嘿奸笑著,伸出不軌的狼爪,“爽快點啦,讓我先看一看~”

“不行。”他拒絕得很幹脆,“你寫你自己的。”

我碰了釘子,不高興地癟起嘴,卻也拿他沒有辦法。只好想個啃不到骨頭的小狗似的,垂頭喪氣地趴在桌上給我的流水賬潤色。

好不容易捱到了第二節課,輪到我了。我站在講臺上,大大方方看了一圈同學們千姿百態各式各樣品種獨特的小臉兒,露齒一笑,捧起本子開始吐字清晰地大聲朗讀:

“我的同桌叫程維,他長得秀色可餐引人犯罪,他的五官立體,有些像混血兒,是個男女通吃的大美人。為什麽說他男女通吃呢?因為他不但能吸引女人,對男人也同樣具備殺傷力。我為什麽能這麽肯定呢?因為很不幸,我就是被害者之一。”

我瞄了眼最後一排靠窗的座位,不出所料,程大班長的臉綠了。

我有些自鳴得意,繼續深情朗誦:“程美人成績好,但他的皮膚比成績更好,摸上去手感一流,經過我對比認證,他腿上的皮膚比班花臉上的皮膚還要滑嫩。”

很好,班花的臉也綠了。

我繼續肉麻兮兮地地為程維歌功頌德。我自認為自己是一代現實主義才子,寫的作文雖然言語粗俗,但是那叫走群眾路線——通俗易懂,平易近人。老師他媽的不給老子高分,統統都是瞎了狗眼。他們就喜歡程維那種文藝縐縐的腔調,我頂他個肺。

我的現實主義流氓版《我的同桌》讀完之後,班裏笑聲與起哄聲連成一片,不笑的只有三個人:班長,班花,孕婦老師。

他們仨的表情相當精彩,活像被迫吞了只蒼蠅。

我得意洋洋地在熱烈的掌聲中回到座位。接下來輪到程維了,雖然程維的作文是很無聊啦,文藝得讓我想吐(不過後來他告訴我,他每次寫的時候都是無可奈何強忍惡心的,其實他也很想吐),三觀過於正直,和老子完全沒有契合度。不過既然是寫我的,我一定會很認真很認真地聽著,一個字都不放過。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不好意思,昨天JJ作者後臺死活上不了,等到十點半的時候我放棄了= =所以昨天沒有更新,請大家見諒~淚~~

9、9 ...

程維站在講臺上,顯然還沒有從我給他的打擊中緩過勁來,一張俊美的臉微微發青。環顧一圈之後,發現教室裏都是期待滿滿的目光,他有些為難地垂下臉,翻開本子讀了起來。

“我的同桌有一張娃娃臉,瞳仁黑亮,望著人的時候無辜純真,就像最溫順的綿羊。”

哎呦餵,這腔調,換成別人我早該捂著腮幫喊牙酸了。可是關鍵讀作文的人是程維,程維寫的人又是我。老子當然不會覺得牙酸,反而發現,其實文藝腔也他媽的很帶感嘛。我巴不得他更肉麻一點,咧嘴笑了起來,挺直了腰板,繼續專著地聽著。

他繼續說:“我最喜歡看他笑起來的模樣,腮幫略微鼓起,偶爾露出兩顆潔白的小虎牙,飛揚的神采完全在眉宇間舒展開來,有些慵懶,但又滿是朝氣。”

前排的男生回頭認真地打量著我,一臉不懷好意的奸笑。我被他盯的不爽,瞪他:“幹嘛?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啊?”

他嘿嘿地猥瑣道:“程維說你是溫順的綿羊?他是不是腦袋被羊角頂過了?你這麽兇悍,一看就是發瘋的野狗啦,還小尖牙呢,來,張嘴給哥們瞅瞅?”

我啪地打開他的鹹豬手,怒目而視:“笑P啊,你沒有發現我溫順是因為你缺少一雙發現美的眼睛,滾回去配一副眼鏡再來。”

我們這一鬧,程維已經讀了大半段了。我為漏聽了這大半段懊惱不已,又全心全意地認真聽接下去的句子:

“他有些任性,但人很善良,下雨的時候,學校操場上會鉆出許多蚯蚓,然而天放晴之後,大部分蚯蚓是爬不回泥土中的。他不忍心看蚯蚓被踩死或者曬幹,就經常用樹枝把它們撥弄回去。”

嗯?

這就有點胡編亂造的嫌疑了,我從來沒有幹過這檔子事。雖然知道杜撰是寫作文必備武器之一,但是程維這麽做,我心裏卻突然很不是滋味。

就好像我在他心裏的印象,少的只能用幻想來填補似的。

“……我常常會在閑暇無事的時候想起他,他悅耳的嗓音,賭氣的眼神,還有對著窗戶發呆時的樣子。”

好吧好吧,老子大人有大量,不生氣了。我又露出了笑容,好歹他會花時間來想我,哈哈,挺不錯的。

程維頓了頓,平靜地念出了最後一段話:“雖然我們已經有四年沒有見過面了,但我依舊記得和他相處的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我坐在昔日的教室裏,一轉頭就能看到他溫和的側臉——我的同桌,李莉。”

最後兩個字念出,全班呆滯。

我傻乎乎坐在原處,臉上還有可悲的滿足與自欺欺人的笑。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冰冷從我的唇角一直蔓延到指尖,我一時間仿佛失去了聽覺和視覺,我聽不到其他同學的反應和老師的評價,我也,看不到程維的表情。

媽的,文藝腔什麽的,果然還是……很討厭啊。

手裏玩轉的鋼筆掉在地上,我沒有彎腰去撿。我一直出神,直到程維推了我一下。我猛然回頭,看到他把我掉落的筆遞給我,我這才意識到,他已經回來了,講臺上站著的是個女生。

“你的筆掉了。”他對我說。

我慌忙把接過鋼筆,擦拭著筆身想要掩飾自己的難堪:“謝謝。你,你還真是出奇制勝哎,我都沒有想到可以寫初中的同桌。”

他抿了抿唇,平靜的臉上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的一切,我都看不透。

我求救般把視線移到他的作文本上。之前我以為是“他”的位置,寫的全部是“她”。

我望著他的本子,窘迫地幹笑著問:“那個……你同桌一定很漂亮吧?”

他看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嗯了一聲,說:“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我哦了一聲,他用了兩個“很好”。

我還能再說什麽呢?突然覺得自己是那麽茫然無措,擡手摸了摸鼻尖,涼涼的,和冰一樣。

放學之後我沒有和程維一起回家,反正明天是周六,今天晚上玩得遲一點也沒有關系。

我借口要去買參考書,與程維在校門口告了別,穿著校服就去了Giulio家。

那中意混血佬正在自己別墅的花園裏逗弄他養的邊境牧羊犬,見到我來,嚇了一跳:“哦,天哪寶貝,是什麽妖風把你給吹來了?”

我隔著籬笆朝他齜牙咧嘴:“把‘妖’字去掉,你這個半中國通。”

跟著Giulio進了他家,他客客氣氣地請我坐在真皮沙發上,給我泡了一杯明前龍井茶,一邊嘰嘰歪歪地和我擺弄他新學的中國茶文化。

我當然不是來找他切磋文化的,我也不至於悲哀到聽到連“岳父”和“公公”都分不清的意佬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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