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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許一生獨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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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快要崩潰

莘顏苦臉,敢情一句沖動的維護,還給自己招來大麻煩了。她也想搞定姬玄,但姬玄是她能搞定麽?

侯在一旁,準備替莘顏梳妝的管月,此刻卻是滿心感動。

穩住南其公主這個朋友,應該百利而無一害,所以莘顏含糊應允,至於能不能幫到忙,看機緣吧。

臨走時,莘顏對南其公主說,“好些日子未曾和百苕姐姐練歌習舞,公主可否把她借我幾個時辰,我欣賞百苕姐姐的舞姿,靈感一來,沒準能幫你想個降服姬玄的好辦法。”

南其公主聽罷,自然高興地答應了。

管月這時候也跟著一塊出去給她準備膳食,自莘顏搬來虛梁殿,管月便成了她的專用保姆。可見熊惲對他的舊部還是挺信任。

人走空了,莘顏趕緊把百苕拉至內寢,鄭重地說,“姐姐,我現在要告訴你一個重大秘密,不管你相不相信,怨不怨我,都不能洩露於人,可以嗎?”

百苕見她這般認真,也緊張起來,“妹妹你不要嚇我,到底出什麽事了?”

“對不起,我之前騙你,還利用了你。”莘顏讓她坐在床沿上,自己也挨坐在她身邊,真誠地道歉。

百苕輕柔的手指拍拍她的手背,笑道,“妹妹嚴重了,其實我早猜到你身份不一般,不管你來虞寒宮做什麽,我都相信你不是壞人。”

莘顏靠在她肩上,帶著哭腔說,“還是姐姐你對我好。其實我打算實言相告,也並非想讓你幫什麽忙。我只是……只是快要崩潰,憋不住了。你知道嗎?昨天我明明已經拿到手,可它轉眼間又遠離我了。”

百苕聽得奇怪,“妹妹,你拿到什麽了?”

莘顏說,“隨侯珠呀!”

百苕驚得睜大雙眼,“遺失多年的夜明珠?難怪這兩日傳言說禦前待衛宮術失蹤了。莫非妹妹你進宮就是為了取珠,他們都說你殺了宮術?”

莘顏說,“姐姐相信嗎?”

百苕說,“我當然不信。可為何你會見到夜明珠。”

莘顏說,“若幹年前也許這顆珠子屬於一個叫子寒的人,但若幹年後,它不幸落在了我們家族的手裏,當然,最不幸的,還是擁有它的人。”

百苕沒聽懂,但至少有一點她知道,“要說隨侯珠最初的主人自然是前四朝的閔公。怎麽會屬於一個叫子寒的人呢?”

莘顏說,“也許是閔公的另一個名字,你們古人都有字呀。”她馬上想起,似乎昨日姬玄也沒聽說過子寒。

果然百苕說,“可能吧,反正史官對閔公的記載甚少,這位昏君在位二十五年,一直不得民心,最後死於非命,也許就是他的報應吧。”

莘顏不覺就被她引偏了話題,“死於非命?姐姐你知道子寒怎麽死的?”

百苕說,“偶爾聽父親和同僚閑聊過,傳言閔公死得很慘,被人碎屍在異鄉,禦前侍衛宮術只搶回了他的一個頭顱,可那頭顱也已面目全 。”

“聽說宮術也是從此失瘋……”百苕還繼續說,卻發現搭在肩上的小腦袋突然一沈。

她板正一看,嚇得趕緊搖晃,“妹妹你怎麽了?醒醒,醒醒呀!”

莘顏被她搖得生疼,“姐姐搖我做什麽?”

“你突然暈了呀?”

莘顏甩甩頭,“不會吧,我沒有感覺呀!”

百苕說,“算了,還是不要跟你講那些血腥的故事。”

2、別欺騙老實人

莘顏這才記起自己的正事,“對對對,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說到哪裏了?”

百苕提醒她,“說到夜明珠後來的主人。”

“哦,對!”莘顏按了按太陽穴,她沒問題吧,怎麽突然就短路了。

莘顏說出自己的來歷,“百苕姐姐,其實我就是夜明珠未來的主人,我來自二千多年後……”

剛開個頭,百苕便摸摸她的頭,大概想,剛才被嚇傻了吧!

莘顏笑著扯開她的手,“你可以不信,但一定要聽我說完。二千多年後的大清朝,有一位叫姜文澤的禦醫,因為醫死了皇太子,被皇上打入死牢,判定秋後處斬。

“但禦醫平日裏積善行德,人緣很好,還有許多在朝為官的學生。所以他的這些人脈一起合夥偷龍轉鳳,用死囚替代,把它救了出來。

“禦醫被其中一名學生安置在隨州鄉下老宅。然而看似縝密的計劃卻在行刑之日出了意外,皇太妃親自來給仇人‘送行’,套頭揭開剎那,那位禦醫又重新被貼上通緝令,發放到各州各縣。

“禦醫怕連累學生,於是躲進了當地的深山老林大榮山……”

“又在編什麽故事?”

莘顏和百苕同時回頭。

熊惲正握了一只金色的匣子從外面進來。

“王上!”百苕給他行了個便禮。

莘顏被人打斷,十分不爽,“你來幹什麽!”

熊惲大步走近她,勾起女孩的下巴,“怕我偷聽你的秘密。”

莘顏直言不諱地點頭,“嗯!”

熊惲笑著摟起她的腰,“騙騙我就算了,別去欺騙老實人。”他瞟了百苕一眼。

百苕立刻紅臉說,“王上,奴婢這就告退。”

“餵!”莘顏去推他,“該走的人好像是大王你呀。”

但百苕已匆匆掀簾,很快沒了人影。

莘顏氣鼓鼓地坐在繡墩上,看他一眼,這人好像有些不對勁,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熊惲挨她坐下,繡凳太窄,他幹脆一把將女孩抱在膝上,“本王特意命鬥班回國,取了禮物送來給你,你一點不感動?”

已經習慣了他隨心所欲的揩油,掙紮也毫無意義,於是很安心地坐在這張“龍椅”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

熊惲親親她的耳垂,低喃,“往後少給南其她們灌輸迷湯,這兩天,南其竟然要我寫一道夫婦平等的法令,她們心思單純,很容易受人擺布。”

莘顏想起來,當時南其公主質問她,為什麽要把她哥哥叫成種.馬,莘顏告訴她,一個男人在許多個女人體內播種,不是種馬是什麽。

順便把新社會美好和諧的一夫一妻制,告訴給她,南其公主聽了,羨慕得不得了。

3、許諾獨寵

莘顏不想理他,“我只是說出了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祈盼,楚王你這麽快就心虛了?虐待婦女的罪魁禍首!”

熊惲哈哈大笑,“我?罪魁禍首?我讓我的女人住最華麗的宮殿,給她們錦衣玉食,在你眼裏,反而成罪名了!”

莘顏說,“可是你沒給她們應有的平等和自由。”

熊惲說,“想自由可以呀,誰願意離開,我絕不阻攔。”

莘顏轉過臉面對他,“這可是你說的,我要自由,把我放了。”

熊惲認真看著她,說,“誰都可以離開,你不行。”

“你要獨寵,寡人也可以滿足你。”

他先許諾了她平安,現在又許諾她獨寵嗎!

莘顏一時慌神,“為什麽!”

“還記得你暈迷那晚,寡人曾說過,要你永遠陪在寡人身邊。”他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間,落下密密的細吻。

一陣酥麻的熱流竄至心間,莘顏想縮回,最終卻貪戀起來,只低聲說,“我不可能永遠陪你!”

“你能!”熊惲打開匣子。

莘顏這才知曉,原來裏面放了支鳳頭釵。

“這是我父王留下來的,她骨氣硬,拒絕了天下最大的殊榮。現在,我想完成父王的遺願,把它送給你。”

那個她,自然是指桃花夫人。

莘顏盯著奪目刺眼的金釵,有些心跳加速,“你父王有什麽遺願?”

“立一名真正的王後。楚國自稱王以來,還未像大周朝一樣禮昭天下冊封過王後。我要你做我楚國第一位王後,在生同樂,死後同冢,與我的名字雙雙載入史冊,永世相隨。”

熊惲說完,執起金釵,緩緩插入女孩的發髻,動作極為溫柔。

頭上的沈重壓在心頭,莘顏楞住了,說不清是喜是憂。

她驚慌地看著他。

他也動情地看她,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仿佛就要牽引著彼此走內心的世界。

戴好頭釵,盒子扔在一邊,熊惲環住她的肩,在唇上印一記深深的熱吻,“我的王後!明日我會正式迎你回國,予你最隆重的加冕禮。”

回國?意味著從此遠離虞寒宮?不!莘顏突然清醒過來,一把扯下頭釵,塞回他手裏,“謝謝你看得起我,但我……我……。”

她掙脫結實的懷抱,跑向鏡臺,手撐上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不停地對鏡子裏的人說,“莘顏,莘顏,你清醒一點,你不能沈迷於男歡女愛,你還有使命,還要救媽媽!”

身子很快又被環住。熊惲的頭擱在她肩上,順著她的視線笑望鏡內,

“你看,你是我最般配的王後,我們不止面貌般配,連心都一樣嚴嚴實實。不過,我願意用畢生的時間慢慢打開它,解讀它,直到完全占有它。”

莘顏費力掰開他的手,直往外跑,“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這一次,熊惲沒有立刻攔下她。細細爵味她的話,臉上添了些許歡喜,她已從“我是有條件的”變成“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熊惲步履輕快追出院子,看到的,卻是無比痛心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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