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兩個壞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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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兩個壞小子
宮術拉她走入滿布泥汙的水晶屋，只說四個字，“鬥轉星移！”
宮術認為，夫人與主君心靈相犀，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莘顏卻認為，鬥轉星移就是穿越時空的意思，所以沒再追問。這個秘密，她已經親自體驗過了。
現在，莘顏有件緊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就是如何騙宮術說出虞寒宮的密道。她想去子寒的墓室，也許回現代還有另一個辦法，就是誘騙姬玄把珠子放回地宮。
畢竟這比奪珠要簡單許多。夜明珠是他祖宗的遺物，他重新供回祖宗的陵墓也理所當然。
黃昏將至，一只寒鴉停在水晶屋頂，駐立了一會，又長哮一聲飛向密林。
“老人家，天色已晚，我們回去吧！”莘顏飛快地盤算著她的主意。
宮術似乎沒聽明白，“回去？”
莘顏點頭，“嗯，您看天快黑了，進宮還有很長一段路呢！季軒和鬥班就在下面，他們會護送你回寢宮的。”
“季軒、鬥班是誰？……反……反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老人忽然寒下臉，對女孩警惕起來。
莘顏趕急解釋，“如果你不喜歡他們送你回家，不如由我送你吧！”
宮術上下打量女孩一通，灰暗的眼睛重新拾起信任，雖然點了點頭，仍有些懷疑。
莘顏也不管他是否真心同意，撿起一塊石磚，便往塔下扔。
宮術覺得好玩，支起滿口整齊的白牙，笑問，“夫人，你幹什麽？”
他老若朽木，牙齒卻像中年人一般健康，真是十分神奇。
莘顏手撐在墻垣上，石頭劃出一個漂亮的半圓，鉆井重宵殿外的草叢裏。
兩位機警的獵人立刻從樹叢暗處沖出來，拾起不明物，望向塔頂。
莘顏舉起指頭放在唇邊，悄聲說，“看看那些壞人蹲在什麽地方，引出來對付他們呀。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們抓你回去。”
鬥班和季軒為何沒有跟上通天塔。莘顏記起來了，荀高說過，這裏是五大禁地之一呵。
所以她把老人帶到重宵殿二層的石梯，讓他坐在那裏，指著懸梯遠處石坪上的鬥班和季軒說，
“看見那兩個壞小子了嗎，等我搞定他們，再來和你會合。”
宮術雖然幹精幹瘦，可一身的骨頭搭在莘顏肩上，卻像緊密相扣的鋼筋，又沈又硬。莘顏扶他下來，已經氣喘籲籲。
她很後悔為何要逞能攙扶，其實老人家既然能爬上去，肯定走得下來呀。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希望宮術不要發現她的良苦用心。
莘顏快步沖下石階，瞧瞧鬥班又瞧瞧季軒，“你們不去保護自己的主子，跟著我幹什麽？我有這麽大能耐，還得勞煩兩位大人同時出馬！”
季軒吐出一句話，讓莘顏再次深信，原來自己在他們眼裏一直陰險又狡猾。
他說，“王上說你詭計多端，怕申公太老實，被你騙了，讓我從旁相助。”
季軒又指向石梯上的人，問，“那老頭兒是誰？”
2、女人都是禍水
莘顏睜大眼睛，右手按住左手袖口，認真道，“你們竟然不知道他是誰？瘋老頭宮術呀，你們冤枉我殺了他，我現在把活生生的人還回來，你們總該相信我之前有多無辜了吧！”
見二人雙雙把目光定在老人身上。莘顏秉住呼吸，快速抽出袖袋裏的麻醉槍。
手剛摸到板擊，季軒的劍已放在女孩脖頸三分遠的位置，劍氣突然逼來，莘顏的面紗抖了兩下。
鬥班一個漂亮的旋轉，莘顏甚至看不清他幹了些什麽，麻醉槍已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裏。
季軒說，“還是王上了解她。”
鬥班把玩著麻醉槍研究，輕笑道，“從目前看，她還未到暴發潛能力的時候。”
制服女孩簡單得有些不可思議，鬥班相信她依然處於失憶狀態。
季軒見女孩一臉驚悸，也收回劍說，“有道理。可重宵殿我們上去不得，如何將宮術帶下來。從外形看，他是瘋老頭無疑，虞寒宮沒有四十以上的男子。”
鬥班說，“如今隨侯正拿宮術失蹤的事情怪罪公子，如果能把他帶回去，也是為公子洗刷冤屈，公子應該不會怪我們破了規矩。”
隨侯會發現宮術失蹤，還不是因為找這個妖女，所以女人呀，都是禍水。
等二人商量好再擡頭。
“人呢？”
三人大驚失色。
莘顏急得奔向樓道口，“剛剛還在的，怎麽就不見了。”
“都怪你們，自以為是，討厭死了。”莘顏氣得跺腳。
鬥班說，“應該沒有走遠，我們分頭尋找。”
……
天空很快落下黑幕，老頭兒卻像幻境中的影子，任憑搜遍整個重宵殿，也未能尋到他的蹤跡。
季軒建議說，“還是先回去稟告公子和王上，明天再過來吧。”
鬥班點頭應允。
莘顏卻不依，“要走你們走，反正找不到他，我是不會回去了，你們以為被冤枉的滋味好受是吧！”
季軒露出些鄙夷，“我真佩服你的膽識，莫非你已忘了前些時候差點成為公子的劍下魂？你以為呆在重宵殿就能使什麽花招！”
莘顏幹脆坐到殿側的懸梯上，“我樂意，要你管。”
一副屁股生在了那裏，誓不屈從的模樣。
二人面面相覷，似乎犯了難。
鬥班這時好言勸道，“姑娘，難道你不想跟我們回楚國了。”
莘顏說，“不想，從沒這樣的打算。”
鬥班又說，“但姑娘更不宜留在虞寒宮。玥寧夫人，隨侯，公子玄都不會放過你。”
莘顏仍然賭氣說，“他們愛怎樣怎樣，最好把我跟瘋老頭關在一起。”
一縷幽風卷著墻壁的灰塵落在女孩眼裏，她揉了揉，“你們走吧，我情願死在這裏。”
季軒逼近女孩，左手的拳頭捏得嚓嚓直響，看樣子很想揍她，“若非看王上的面子，你能有幾顆腦袋耍心眼。”
莘顏大致明白過來，原來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是楚王的女人，所以才不敢動手綁她，連碰一下都很忌諱。
3、我們決鬥
宮術離奇失蹤，讓莘顏更加確信他的那些胡話，重宵殿某處一定有一個通往地下陵寢的密道。
能否找到這個密道，對她來說意義非凡，一旦隨侯珠有機會回歸陵寢，她再從密道溜進去盜珠會容易得多。
而且，她也想找瘋老頭再打聽聽，為何他們家族的人拿了地宮裏的珠寶，後世子子孫孫都像中了咒詛一樣，活不過四十歲。宮術自稱是主修宮城的工程師，這個疑團也許只有他能揭曉。
鬥班、季軒左喝右勸也奈何不了女孩。
但最後，莘顏卻自已乖乖走下了懸梯。
因為死鬥班想來想沒有辦法，把註意轉到麻醉槍上，
“這個……什麽武器？”他說話時，槍口正對準女孩。
莘顏連忙舉起手搖擺，“千萬別亂按呀！”
鬥班說，“你再賴著不走，我可不敢保證。”
***
今天的大祭出現意外，進行一半，隨侯的暈厥突然發作。
主持大祭的龜龍師父急忙扶隨侯回屋醫治。姬旻的兩位巫師代替龜龍師父完成了後半段祭祀。
姬玄早先推斷，隨侯應該是盅毒發作。但從龜龍師父緊張的程度看，也許還存在其它隱患也說不定。
究竟誰想害他？
盡管姬玄希望這個人徹底消失。可所有人把下毒的嫌疑推給自己。姬玄表面上無動於衷，心裏卻憤怒得想殺人。
沒有機會單獨面見龜龍師父，夜明珠的事情也就無法向他老人家請教。
回到虛梁殿，步子不由停在了槐樹下。
隔壁的樹下，有人在彈曲。姬玄聽出是那女孩在撫琴。大周近百個諸侯國的曲律，他幾乎通曉。唯獨她的曲子格外陌生新奇。
女孩剛開始還認真彈了幾首現代流行歌曲，大概越想今日的事，心裏就越氣憤，到後面，胡亂拔動起琴弦，百華子最珍愛的七弦琴成了她洩憤的工具。
口裏喃喃自語，“死變態，再不還珠，小心我用六指琴魔收拾你。”
姬玄聽罷，氣憤又覺得好笑，她發現他了？當然，也不排除她異想天開。
姬玄突然有了興趣，腳尖踮地，飛上墻垣。
“六指琴魔？很好！”
莘顏雙手拍在琴弦上，騰地站起來，指著墻垣上的人，怒，“公子玄，你敢不敢跟我決鬥。”
“決鬥！”這是姬玄二十六年來，聽過最刺激的笑話，他突然有了想笑的沖動。
天下，還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決鬥兩個字。即便那些流亡在外的粗蠻濮庸也只敢群集進攻。
現在，連條蛇都耐何不了的小女人，竟說要跟他決鬥。她真當自己懷有消失的潛能力。
那麽正好，他也很期待。
莘顏繼續說，“如果你輸了，就把珠子還給我如何！”
姬玄沒有啃聲，冷漠的面孔第一次在她面前透出興奮的紅潮。
這男的有多想殺人呀，莘顏莫名膽怯起來。可能看慣了姬玄千面寒冰的面孔，現在能安安靜靜聽她說話，還很期待的模樣，讓她多少有些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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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術拉她走入滿布泥汙的水晶屋，只說四個字，“鬥轉星移！”
宮術認為，夫人與主君心靈相犀，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莘顏卻認為，鬥轉星移就是穿越時空的意思，所以沒再追問。這個秘密，她已經親自體驗過了。
現在，莘顏有件緊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就是如何騙宮術說出虞寒宮的密道。她想去子寒的墓室，也許回現代還有另一個辦法，就是誘騙姬玄把珠子放回地宮。
畢竟這比奪珠要簡單許多。夜明珠是他祖宗的遺物，他重新供回祖宗的陵墓也理所當然。
黃昏將至，一只寒鴉停在水晶屋頂，駐立了一會，又長哮一聲飛向密林。
“老人家，天色已晚，我們回去吧！”莘顏飛快地盤算著她的主意。
宮術似乎沒聽明白，“回去？”
莘顏點頭，“嗯，您看天快黑了，進宮還有很長一段路呢！季軒和鬥班就在下面，他們會護送你回寢宮的。”
“季軒、鬥班是誰？……反……反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老人忽然寒下臉，對女孩警惕起來。
莘顏趕急解釋，“如果你不喜歡他們送你回家，不如由我送你吧！”
宮術上下打量女孩一通，灰暗的眼睛重新拾起信任，雖然點了點頭，仍有些懷疑。
莘顏也不管他是否真心同意，撿起一塊石磚，便往塔下扔。
宮術覺得好玩，支起滿口整齊的白牙，笑問，“夫人，你幹什麽？”
他老若朽木，牙齒卻像中年人一般健康，真是十分神奇。
莘顏手撐在墻垣上，石頭劃出一個漂亮的半圓，鉆井重宵殿外的草叢裏。
兩位機警的獵人立刻從樹叢暗處沖出來，拾起不明物，望向塔頂。
莘顏舉起指頭放在唇邊，悄聲說，“看看那些壞人蹲在什麽地方，引出來對付他們呀。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們抓你回去。”
鬥班和季軒為何沒有跟上通天塔。莘顏記起來了，荀高說過，這裏是五大禁地之一呵。
所以她把老人帶到重宵殿二層的石梯，讓他坐在那裏，指著懸梯遠處石坪上的鬥班和季軒說，
“看見那兩個壞小子了嗎，等我搞定他們，再來和你會合。”
宮術雖然幹精幹瘦，可一身的骨頭搭在莘顏肩上，卻像緊密相扣的鋼筋，又沈又硬。莘顏扶他下來，已經氣喘籲籲。
她很後悔為何要逞能攙扶，其實老人家既然能爬上去，肯定走得下來呀。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希望宮術不要發現她的良苦用心。
莘顏快步沖下石階，瞧瞧鬥班又瞧瞧季軒，“你們不去保護自己的主子，跟著我幹什麽？我有這麽大能耐，還得勞煩兩位大人同時出馬！”
季軒吐出一句話，讓莘顏再次深信，原來自己在他們眼裏一直陰險又狡猾。
他說，“王上說你詭計多端，怕申公太老實，被你騙了，讓我從旁相助。”
季軒又指向石梯上的人，問，“那老頭兒是誰？”
2、女人都是禍水
莘顏睜大眼睛，右手按住左手袖口，認真道，“你們竟然不知道他是誰？瘋老頭宮術呀，你們冤枉我殺了他，我現在把活生生的人還回來，你們總該相信我之前有多無辜了吧！”
見二人雙雙把目光定在老人身上。莘顏秉住呼吸，快速抽出袖袋裏的麻醉槍。
手剛摸到板擊，季軒的劍已放在女孩脖頸三分遠的位置，劍氣突然逼來，莘顏的面紗抖了兩下。
鬥班一個漂亮的旋轉，莘顏甚至看不清他幹了些什麽，麻醉槍已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裏。
季軒說，“還是王上了解她。”
鬥班把玩著麻醉槍研究，輕笑道，“從目前看，她還未到暴發潛能力的時候。”
制服女孩簡單得有些不可思議，鬥班相信她依然處於失憶狀態。
季軒見女孩一臉驚悸，也收回劍說，“有道理。可重宵殿我們上去不得，如何將宮術帶下來。從外形看，他是瘋老頭無疑，虞寒宮沒有四十以上的男子。”
鬥班說，“如今隨侯正拿宮術失蹤的事情怪罪公子，如果能把他帶回去，也是為公子洗刷冤屈，公子應該不會怪我們破了規矩。”
隨侯會發現宮術失蹤，還不是因為找這個妖女，所以女人呀，都是禍水。
等二人商量好再擡頭。
“人呢？”
三人大驚失色。
莘顏急得奔向樓道口，“剛剛還在的，怎麽就不見了。”
“都怪你們，自以為是，討厭死了。”莘顏氣得跺腳。
鬥班說，“應該沒有走遠，我們分頭尋找。”
……
天空很快落下黑幕，老頭兒卻像幻境中的影子，任憑搜遍整個重宵殿，也未能尋到他的蹤跡。
季軒建議說，“還是先回去稟告公子和王上，明天再過來吧。”
鬥班點頭應允。
莘顏卻不依，“要走你們走，反正找不到他，我是不會回去了，你們以為被冤枉的滋味好受是吧！”
季軒露出些鄙夷，“我真佩服你的膽識，莫非你已忘了前些時候差點成為公子的劍下魂？你以為呆在重宵殿就能使什麽花招！”
莘顏幹脆坐到殿側的懸梯上，“我樂意，要你管。”
一副屁股生在了那裏，誓不屈從的模樣。
二人面面相覷，似乎犯了難。
鬥班這時好言勸道，“姑娘，難道你不想跟我們回楚國了。”
莘顏說，“不想，從沒這樣的打算。”
鬥班又說，“但姑娘更不宜留在虞寒宮。玥寧夫人，隨侯，公子玄都不會放過你。”
莘顏仍然賭氣說，“他們愛怎樣怎樣，最好把我跟瘋老頭關在一起。”
一縷幽風卷著墻壁的灰塵落在女孩眼裏，她揉了揉，“你們走吧，我情願死在這裏。”
季軒逼近女孩，左手的拳頭捏得嚓嚓直響，看樣子很想揍她，“若非看王上的面子，你能有幾顆腦袋耍心眼。”
莘顏大致明白過來，原來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是楚王的女人，所以才不敢動手綁她，連碰一下都很忌諱。
3、我們決鬥
宮術離奇失蹤，讓莘顏更加確信他的那些胡話，重宵殿某處一定有一個通往地下陵寢的密道。
能否找到這個密道，對她來說意義非凡，一旦隨侯珠有機會回歸陵寢，她再從密道溜進去盜珠會容易得多。
而且，她也想找瘋老頭再打聽聽，為何他們家族的人拿了地宮裏的珠寶，後世子子孫孫都像中了咒詛一樣，活不過四十歲。宮術自稱是主修宮城的工程師，這個疑團也許只有他能揭曉。
鬥班、季軒左喝右勸也奈何不了女孩。
但最後，莘顏卻自已乖乖走下了懸梯。
因為死鬥班想來想沒有辦法，把註意轉到麻醉槍上，
“這個……什麽武器？”他說話時，槍口正對準女孩。
莘顏連忙舉起手搖擺，“千萬別亂按呀！”
鬥班說，“你再賴著不走，我可不敢保證。”
***
今天的大祭出現意外，進行一半，隨侯的暈厥突然發作。
主持大祭的龜龍師父急忙扶隨侯回屋醫治。姬旻的兩位巫師代替龜龍師父完成了後半段祭祀。
姬玄早先推斷，隨侯應該是盅毒發作。但從龜龍師父緊張的程度看，也許還存在其它隱患也說不定。
究竟誰想害他？
盡管姬玄希望這個人徹底消失。可所有人把下毒的嫌疑推給自己。姬玄表面上無動於衷，心裏卻憤怒得想殺人。
沒有機會單獨面見龜龍師父，夜明珠的事情也就無法向他老人家請教。
回到虛梁殿，步子不由停在了槐樹下。
隔壁的樹下，有人在彈曲。姬玄聽出是那女孩在撫琴。大周近百個諸侯國的曲律，他幾乎通曉。唯獨她的曲子格外陌生新奇。
女孩剛開始還認真彈了幾首現代流行歌曲，大概越想今日的事，心裏就越氣憤，到後面，胡亂拔動起琴弦，百華子最珍愛的七弦琴成了她洩憤的工具。
口裏喃喃自語，“死變態，再不還珠，小心我用六指琴魔收拾你。”
姬玄聽罷，氣憤又覺得好笑，她發現他了？當然，也不排除她異想天開。
姬玄突然有了興趣，腳尖踮地，飛上墻垣。
“六指琴魔？很好！”
莘顏雙手拍在琴弦上，騰地站起來，指著墻垣上的人，怒，“公子玄，你敢不敢跟我決鬥。”
“決鬥！”這是姬玄二十六年來，聽過最刺激的笑話，他突然有了想笑的沖動。
天下，還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決鬥兩個字。即便那些流亡在外的粗蠻濮庸也只敢群集進攻。
現在，連條蛇都耐何不了的小女人，竟說要跟他決鬥。她真當自己懷有消失的潛能力。
那麽正好，他也很期待。
莘顏繼續說，“如果你輸了，就把珠子還給我如何！”
姬玄沒有啃聲，冷漠的面孔第一次在她面前透出興奮的紅潮。
這男的有多想殺人呀，莘顏莫名膽怯起來。可能看慣了姬玄千面寒冰的面孔，現在能安安靜靜聽她說話，還很期待的模樣，讓她多少有些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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