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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活該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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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活該受刺激

夢境十分真實,他醒來,後背全是冷汗,仿佛被當時的場面激怒了。

而且,夢裏強烈湧現的念頭,醒來後依然清晰,他似乎竭力拔劍,一遍遍怒吼,我的女人,誰敢碰,必要將他碎屍萬段。

可是,劍和腳步都不聽使喚,他只眼睜睜看著“他的女人”被人蹂躪,看著她痛苦的掙紮,滿臉淚痕,哀嚎求助……

姬玄鬼使神差,腳點石桌,躍過院墻,穩穩托住了即將摔倒的女孩。

速度太快,莘顏撲扇兩下,已經看到一張冰寒的臉,近距離地面對著她。她的腰被力道硬實的手臂緊緊圈住。

當女孩滿臉狼籍的吻痕呈現在眼前時,姬玄又倏然放開。

莘顏還是仰面跌落到草地上。

“神經病!”莘顏揉腰低罵。

本來石桌不高,即使摔下來,也沒什麽大礙,可被他一嚇一扔,差點給折了腰。

姬玄在放開她的同時,飛離三尺遠,仿佛女孩是什麽帶菌傳播者,厭嫌地說,

“呆在楚王身邊最好老實點,否則,虞寒宮和楚國都容不下你。”

這個女人,明明屬於大哥,在夢裏,怎麽會是他的女人呢?

莘顏強忍著痛站起來,心裏早已問侯他祖宗十八遍,擠出絲冷笑,一步步靠近他,

“公子玄剛才抱得又緊又穩,我還以為你想重溫半月前的激.情呢!這麽迫不急待把身體感興趣的女人推給別人,心裏會不會有一絲不舍?”

如果他沒有扔開她,莘顏也許會幻想,老虎突然變成了咖啡貓,也懂得見義勇為了。

但現在,她只會認為,姬玄沒有一掌劈死她,不過是顧忌著熊惲。所以這號人,活該受刺激。

姬玄果然中招,殺氣騰騰逼向她。

莘顏立馬掏出麻醉槍。

但她的速度和眼力遠不及姬玄萬分之一。人家袖袍一揮,槍就被震落了。

莘顏被他掐著脖子,退至樹幹。他的手指沒有以前冰寒,肅殺之氣卻強烈駭人。

進氣出氣十分困難的情況下,莘顏繼續另一個計劃,兩手在人胸前一陣亂摸,圓圓的小珠子終於被她攥在手心裏時,她充血的眼睛,露出欣喜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讓姬玄使不出力氣,盡管知道了她的用意,胸口依然波瀾起伏。無疑,她的每一次碰觸都像妖術一樣蠱惑著他。

女孩的手更過分地往衣襟裏伸,姬玄憤憤捉住,“用這種方法偷珠,你也不怕沒命享受!”

莘顏換另一只手去掏,“要你管,給我!”

手又被他死死扣住,不算很重的力道,莘顏感受到的,卻是碎骨的痛疼。

“你最好早點把我給弄死。因為我永遠不會放棄拿回我的珠子。”莘顏忍住眼淚往下蹲,掙不脫,更不想看到他那張冰川臉。

如果她真有超能力,多想變成紅孩兒,噴一口三味真火,直接把對方給化了。

“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螞蟻還簡單,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全憑運氣,若非你這張臉還能取悅楚王,即使你死十次,也不足以抵消你犯下的罪過。”

2、這個女人,他不能染指

“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螞蟻還簡單,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全憑運氣,若非你這張臉還能取悅楚王,即使你死十次,也不足以抵消你犯下的罪過。”

“我犯下的罪過?”莘顏哈哈大笑。

“就因為我突然出現在虞寒宮?就因為我突然拿了一顆和隨侯珠一模一樣的夜明珠?就因為你們想查實我的身份,卻屢屢沒有結果?”

“你敢說,區區這些罪過,便足以讓我死上十次?你敢說,除了這些罪過,我又有什麽地方冒犯過你們……”

姬玄不是第一次見識女孩的伶牙利齒,但他的確被質問得啞口無言。

他不可能告訴她,她夜夜強行闖入他的夢中,讓他迷失,讓他惶惑。

他的世界裏不允許有女人,連給他生命的女人都和他沒有半點爪葛,可是這個女人,卻在現實中一次次挑釁他的底線,在夢中一次次博取他的憐憫。

雖然女孩剛剛的挑釁別有用心,姬玄卻聽進了心裏,情不自禁瞟向她的唇,那片柔軟,他在夢中的確多次回味過。

夢裏,每一次要完完全全占有這個女人時,她卻被別的男人殘暴欺虐,每一次,他被她淒厲的哭聲驚醒……

如果這個女人沒有妖術,如何能讓自己反覆經歷這樣的夢境。

如果這個女人懷有妖術,自然應該死上百次千次。

盡管如此,感受著她肌膚上真實的溫暖,他理性的思緒仍然會被打亂。

好像她是他天生的饑渴,不管為人為妖,都有著致命的誘惑。也許,這才是最不可饒恕的罪孽……

姬玄放輕力度,托起女孩。那裏的柔軟,他想再次品嘗,一直迄留在心間的唇齒之香,他也想再次回味,真實深入的回味。

距離如此之近,呼吸都是彼止的。

姬玄摟住她的肩,心裏的欲.火在升騰。

莘顏錯愕不已,有些緊張,心跳加速。擡起臉睜大眼睛,看到的是,姬玄痛苦扭曲的唇俯向她。

但她很快又被推開。

因為姬玄目睹那些青紫色的吻痕時,又清醒了。

這個女人,大哥已經要了,他絕不能染指。

壓制洶湧澎湃的欲.望,遠比殺人困難許多。

地面的麻醉槍,再一次提醒他,曾經的戲弄不可原諒!

所以,他丟開她,最終輕而易舉。

“如果你敢傷害楚王,我一定殺了你。”攀枝躍向東院,他迸出一聲警告。

其實也是警告自己。

他更加不能做任何傷害大哥的事情。

他能肯定夢中對她施暴的人並非大哥。

因為夢境過於真實,他把男人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張俊雅、帶著王者氣息,走在花藤之下,會舒眉輕笑的臉。

也是無人之地,會撕下偽裝,變態獰猙的臉。

女孩曾經罵他變態,難道……會是自己的另一面?

他想要這妖女的身體已經到了如此瘋狂的地步?

姬玄腳心落地,一掌擊碎了東院的石桌,仍不能解氣的情況下,又揮劍斬了越過東院的數段樹枝。

莘顏知道他發瘋了,大氣不敢出地蹲在樹下。

心裏突然害怕極了,她真要和這群狂暴之徒生活一輩子嗎,仔細去想,就知未來多麽黒暗呀!

3、知已知彼

這晚過後,莘顏臉上多了一塊白巾。

第二日,陽光無限好,虛梁殿卻安靜得好像一座冰墟。

院子裏不見金祿金存的蹤影,三重殿門外,倒是多了幾個守衛。

莘顏知道今天大祭,最適合探險鄰院。

她去熊惲的房間取來攀山蠅。

首先在一間寬大,堆滿樂器的屋子裏停下來。幾乎翻遍各個房間,始終沒有隨侯珠的影子。

雖然今天的場合,姬玄很可能把夜明珠藏在寢居。因為他們不想讓人知道隨侯珠的秘密。

可仔細一想,能有什麽地方比藏在懷裏更加安全放心呢?

其實料到自己會空手而歸,不過,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潛入鄰院也不是全無收獲。

東院的屋宇不像西院,結構覆雜,廊廡交錯,只有一幢高門楣的井字院,院子被成片的野草包圍,好似荒原上孤零零的一處墳冢。

井字院二十幾個房間。除了北向寢居獨立,東西間全部用隔門連通。

結構雖然單一,用途卻很明顯,西向各個通間,陳列寶劍、弓弩,玉石,心經等,東向通間,有泡制藥水的大型木桶,針炙室,藥酒室,藥材庫房等。

寢居周圍的幾間房,則只放樂器和曲譜。由此猜測,他衷愛音樂,勝過舞劍。

大殿四周沒有任何花卉,不過,院子裏有一片人工栽培,解郁、止痛的植物。

屋內,又發現所有陳酒的壇子,均泡制著川穹、丹參等藥材。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莘顏很想往裏面摻一把砒霜。

莘顏以她粗陋的醫理知識判斷,姬玄很可能患有心絞痛之類的疾病,這類病人的確容易性情暴躁。

在他寢居的案臺上,擺著一只紫色的琉璃杯。杯裏的茶水已經飲盡,但茶滓還餘在杯中。

虛梁殿裏的仆役有些像鐘點工,平時都不在殿內,規定的時段才會過來打掃、伺候。所以莘顏才能見到他一些真實生活的細節。

不用細聞,就知那充盈整個房間的香氣來自於琉璃杯。

記得吻他,他唇齒間淡淡的草本清香和這氣味差不多。很好聞,不濃不淡,像雨後花苞上的味道。

百苕曾說他自幼患病,身上卻沒有半點藥味。大概就是用它來驅除吧。

莘顏用長簫挑了一點墨汁,本想在他的床榻畫個大大的烏龜,發現他的帳頂,竟是由同類植物的幹草編織而成。

這類植物,似乎還有平心靜氣的功能,莘顏放棄了做惡的念頭。

難道他除了需要靠藥物續命,還需要借助藥草才能安眠?

他的枕頭不像熊惲那邊,用了玉枕,只是普通的粗布枕頭,輕輕一按,便知裏面也放了同樣的幹草。

受淡香的薰染,莘顏情不自禁往上面躺了躺。

究竟什麽植物如此神奇?她竟然可以安心地躺在仇人的床.上,仿佛從前的恩恩怨怨都不曾發生過,心裏的怒火也前所未有降到最低。

該探查的地方都探查了,莘顏隨意撿起一卷墨跡較新的竹簡。上面的字雖然不認識,可一些題註好像在古樂譜上見過,猜想應該是詩詞曲譜。

她拿起羽毫,隨意在末尾題上兩字:變態。

忽又覺得,其實他重病纏身,又不受父母待見,也挺可憐,塗掉,重新寫上三個字: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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