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旖旎烈焰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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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旖旎烈焰池
馬車停在石山下的草亭裏。
荀高為女孩掀簾，伸手準備扶她。莘顏也不含糊，微笑著遞手給他，荀高見她已經好轉，又突然收回手，轉身迎階而上。
莘顏嘟起嘴，盯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
荀高頭也不回，“還不快快跟上來。”
爬了好一會，來到一處視線開闊的石場。東崖邊有棟木樓，檐下掛了六盞宮燈，將不遠處石洞外刻的“烈焰池”三字照得十分清晰。
莘顏雖然不認識那些字，但荀高很快告訴她，“這裏是燒制編鐘的烈焰池，為虞寒宮五大禁地之一，鮮少有人來。木樓裏有許多閑置的廂房，你先住下。”
莘顏指了指石洞，“爐房在那裏面嗎？”
荀高說，“火爐設在山腳下，裏面是熔液庫房。”
莘顏從小對神奇的編鐘文化好奇，不禁萌動心思，“我能進去看看嗎？”
“明天吧。但我要提醒你，裏面溫度極高，進去時最好身著單衣，還有，不要靠近液池，一旦不慎跌落，將會屍骨無存。”
*****
第二日。
晨霧迷漫，低頭看山下的建築物，頗有矗立雲端的感覺。
烈焰灺與西面的大山連為一體。宮墻到這兒便掐斷了，在北方，又另起一堵高墻直通石塔。
相較孤單宏偉的通天塔，白霧籠罩下的宮樓、庭院、亭閣則如瑤碧，密密麻麻地點綴在綠蔭間，更為壯麗神秘。
木樓裏沒有女奴，只有幾個又聾又啞負責打掃的寺人。荀高告訴她，這些人來自蠻族，都是姬玄的俘虜。
莘顏猜，他們肯定被姬玄給毒啞了，世間哪有那麽多聾啞人呢！
莘顏從他們嘴裏問不出荀高的行蹤，只能懷著好奇心，獨自闖一闖烈焰池。
剛入洞口幾步，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
裏面遠比想像中寬敞高大。
除了池中央的石鐘乳被沿根切斷。周圍的乳柱則仍其自由生長，石柱上的滲水是唯一能減緩熱浪的天然措施。
荀高所指的青銅熔液盛在石洞正中央四四方方的石池裏。
熔夜不時咕嚕咕嚕噴出小泡，與壁燈散發的光暈相互輝映，就像許多跳躍在心尖的詭異音符。
各種大大小小可以任意拆缷的石制模具、絞盤，還有成形的鈕鐘、甬鐘堆放最裏邊，足有近千個平方。
液池四周的溫度很像蒸桑拿，但非常神奇的是，一旦退離丈遠，靠近巖洞內壁，又立刻變得涼爽起來。也不知池底布了什麽玄機，能讓池液處於高沸點，卻對周圍影響甚小。
莘顏特意撿了一套小模具，掛在池邊的絞輪上。想試試池液的深淺。
四周沒有護攔，池面與絞輪之間還有十幾米的高度，要蹲在石板上，忍受著熱浪撲面，穩穩當當地搖動手柄，的確不是一件輕松愜意的事情。
姬玄和荀高都是制作樂器的高手，難道他們平時就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工作？
不斷鼓起的小泡仿佛時刻在警告，此乃萬劫不覆的煉獄，和它打交道，悠著點！
莘顏並未脫去外衣，加上神經緊繃不敢有半點松懈，汗水來勢洶洶，吧嗒吧嗒地掉在地板上。
當模具慢慢觸及池面，莘顏由緊張逐漸轉為興奮。
溶液灌滿後，她已無心探測深度，更想看看一副鐘具成形的過程。
誰知剛拉一半，太過激動，搖蠅的力度偏移，“呯”一聲，模具又掉下去了。
站起身緩口氣，忽然，有人拍她的後背……
2、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站起身緩口氣，忽然，有人拍她的後背……
“啊！”受到驚嚇的女孩，身不由已向前傾，加上腳尖不小踢到池緣的磚塊，整個人眼看就要墜向沸池。
一只手臂飛快將她橫腰卷起，迅速跳立絞輪。
剛剛一幕，莘顏的心臟差點從胸口蹦了出來。
她顫栗窩在來人的懷中，十指牢牢攥住他的衣襟，彼此的心跳貼合在一起，仿若列車入洞時產生的共鳴，如雷貫耳。
熊惲喘籲說，“既然這麽怕死，又回虞寒宮來做什麽？”他也沒料到剛剛的捉弄險些讓她送命。
莘顏眼睛睜得又大又圓，驚魂未定地望著他，半天才回過神來，“這話，你的好兄弟姬玄已經問過了。”
熊惲的手指在她因害怕微皺的眉頭劃了一下。笑得有些輕挑。
莘顏這才放開手心裏褶成一團的素衫。他只穿了薄薄一件內衫，領口經她剛才拉扯，胸膛結實的肌肉若大一片顯露出來。
太暴.露了，莘顏臉紅，眉宇間有電流閃過。
“害羞？”熊惲的手指又玩味地順著眉尖滑至臉頰、嘴唇。
莘顏冷下臉往後退。熊惲卻加重力道，緊摟住她的腰不放。優美的唇角蕩漾著暧昧的笑容。
他解開女孩身上的束腰，輕輕去拭她額頭、臉龐還有玉頸上的汗水。
莘顏要制止他，他趁機俯下頭貼在她耳根說，“不然，脫我的衣服給你擦。”
還脫就通通見光了！
他竟不再自稱寡人？莘顏詫異地看著他。
二人已經退至石壁，莘顏雖然覺得舒爽許多，可內心的炙熱卻是一波接一波地襲來。
熊惲逗她，“莫非對我念念不忘，才繞著彎兒又溜了回來。”
這人調情可比隨侯直白得多，莘顏慢慢淡定下來，“你們很清楚我回來的理由，我是不會放棄隨侯珠的。”
“很好，祝你成功。”熊惲微笑。
“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拿回珠子，然後早早遠離你們這幫混蛋。”
熊惲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大聲，“那就拭目以待，看你如何逃得出本王的手掌心。”
莘顏氣鼓鼓瞪他，他卻一手扶住她的脖子，溫熱的唇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唇。
好像有那麽一下神經繃緊，被人用力拉開，然後又使勁地彈了回來。
莘顏掄起拳頭敲他的手臂，“真討厭，快放開我啦。”
正當這時，洞外傳來腳步聲，有人在談話。
“展公子，洞內酷熱，請在外稍等。”
“我在蔽邑早聽聞荀大人制作的編鐘音域寬廣，此次特意參加八音會，便是想向大人討教超凡的技藝，如今機會難得，自然要親自入洞體驗一翻。”
又聽展獲說，“我好像聽到了季愛的聲音。”
……
莘顏凝神傾聽，“柳下惠來了。”
“誰是柳下惠？”
“展獲呀。”
熊惲突然拉下臉，冷笑道，“說你沒有本事，你倒挺神通廣大，居然還和魯國展氏有勾結。他來得正好，寡人正好治他一個意圖不軌的罪名。”
3、問鼎中原的理由
莘顏忙拽住他，“你不能治他的罪，他又不是我的同夥，我們不過在八音會上相識，是我求他、騙他，他才答應幫助我。”
熊惲捉起女孩緊揪住自己腰襟的手，放在唇間吻了吻，“撇清關系就對了，往後不許再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不過，你要怎樣證明跟此人沒有關系？說實話，我正缺一個問鼎中原的理由……”
“夫君！”他話說一半，莘顏便急切地叫出口。
熊惲倒是楞了半響，不過隨意逗她一下，她的反應竟然出奇機敏，本來無心的怪嗔真成了有心的添堵。
可惡！這女人如此在乎他。
熊惲重重地緊了下圈腰的手臂，近乎咬牙切齒地貼著她的耳根說，“你不要反悔。”
忽然，哧拉一聲，女孩臀部的衣裙被撕下一大塊，熊惲橫抱她至模具堆，將她藏在一個大甕裏。
嚴肅低語，“想讓他脫罪，就別出聲。”
接頭，他舉起一只比他身形更大的成品鐘，扔進池中。
外面人聽見聲音，不再托辭，匆匆奔進來。
“出了何事？季愛呢？楚公可曾見到季愛。”柳下惠急切追問。
熊惲難過地攤開手中的破布，“他不小跌入池內，寡人未能急時相救，只抓到了一截衣襟。”
溶液很快恢覆平靜，均勻地冒著氣泡，池面幹凈純粹，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柳下惠面如土色，僵立在池邊，喃喃地說，“不……這不是真的……季愛，季愛你回來呀。”
他顫抖著手指掏出懷裏的珍珠項鏈，一遍又一遍哀喚，“季愛……季愛……”
聽得莘顏差點落淚，幾次想沖動站起來告訴他，“柳下惠，我是個騙子，我不配和你做朋友。”
荀高拍了拍柳下惠的肩膀，說，“展公子，人死不能覆生，節哀吧。季愛遇難，我有不可推缷的責任，我不該將他收容在這裏。”
柳下惠聽到收容二字，想起季愛昨天晚上肯定逃無生路，才莽莽撞撞來此地避難，心中不覺又生出一份慚愧和心痛，任憑控制都掩飾不去。
熊惲淡淡提醒說，“展公子的珍珠鏈精美貴重，要當心收好了，一旦不慎跌落池中，可就連個念想都沒有了。”
******
季愛這個身份還未正式公布，便以死亡匆匆結束。
莘顏隨後在虛梁殿住下。
熊惲既警告又關切地對她說，“我的寢殿，無人敢擅闖，你只要不出這個殿門，絕對不會被發現。不過，如果跑出去或爬到東院給公子玄撞見，別怪我來不及救你。”
莘顏厚著臉皮說，“我現在是你的人，他還敢動我？”
“玄弟他……”
莘顏趁機問，“姬玄到底得了什麽怪病，他發病樣子很恐怖哎。”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熊惲接著邪笑說，“何況你還不是我的人……”
莘顏只好轉開話題說，“現在敢留下我這個來歷不明的人，不怕我有所圖謀了。”
“盡管放手去做，反正我只保你一次。”
“呵呵呵……”莘顏幹笑幾聲，“你們不過是看穿了我的能耐，何況我現在又是玥寧夫人的死敵，無意間還牽扯著柳下惠的安危，才能被你牢牢地鉗制住。”
女孩笑時一對梨窩嫣紅流溢，別樣迷人。
熊惲怔怔地看了幾眼，才笑說，“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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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顏嘟起嘴，盯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
荀高頭也不回，“還不快快跟上來。”
爬了好一會，來到一處視線開闊的石場。東崖邊有棟木樓，檐下掛了六盞宮燈，將不遠處石洞外刻的“烈焰池”三字照得十分清晰。
莘顏雖然不認識那些字，但荀高很快告訴她，“這裏是燒制編鐘的烈焰池，為虞寒宮五大禁地之一，鮮少有人來。木樓裏有許多閑置的廂房，你先住下。”
莘顏指了指石洞，“爐房在那裏面嗎？”
荀高說，“火爐設在山腳下，裏面是熔液庫房。”
莘顏從小對神奇的編鐘文化好奇，不禁萌動心思，“我能進去看看嗎？”
“明天吧。但我要提醒你，裏面溫度極高，進去時最好身著單衣，還有，不要靠近液池，一旦不慎跌落，將會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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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迷漫，低頭看山下的建築物，頗有矗立雲端的感覺。
烈焰灺與西面的大山連為一體。宮墻到這兒便掐斷了，在北方，又另起一堵高墻直通石塔。
相較孤單宏偉的通天塔，白霧籠罩下的宮樓、庭院、亭閣則如瑤碧，密密麻麻地點綴在綠蔭間，更為壯麗神秘。
木樓裏沒有女奴，只有幾個又聾又啞負責打掃的寺人。荀高告訴她，這些人來自蠻族，都是姬玄的俘虜。
莘顏猜，他們肯定被姬玄給毒啞了，世間哪有那麽多聾啞人呢！
莘顏從他們嘴裏問不出荀高的行蹤，只能懷著好奇心，獨自闖一闖烈焰池。
剛入洞口幾步，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
裏面遠比想像中寬敞高大。
除了池中央的石鐘乳被沿根切斷。周圍的乳柱則仍其自由生長，石柱上的滲水是唯一能減緩熱浪的天然措施。
荀高所指的青銅熔液盛在石洞正中央四四方方的石池裏。
熔夜不時咕嚕咕嚕噴出小泡，與壁燈散發的光暈相互輝映，就像許多跳躍在心尖的詭異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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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池四周的溫度很像蒸桑拿，但非常神奇的是，一旦退離丈遠，靠近巖洞內壁，又立刻變得涼爽起來。也不知池底布了什麽玄機，能讓池液處於高沸點，卻對周圍影響甚小。
莘顏特意撿了一套小模具，掛在池邊的絞輪上。想試試池液的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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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顏並未脫去外衣，加上神經緊繃不敢有半點松懈，汗水來勢洶洶，吧嗒吧嗒地掉在地板上。
當模具慢慢觸及池面，莘顏由緊張逐漸轉為興奮。
溶液灌滿後，她已無心探測深度，更想看看一副鐘具成形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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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緩口氣，忽然，有人拍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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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臂飛快將她橫腰卷起，迅速跳立絞輪。
剛剛一幕，莘顏的心臟差點從胸口蹦了出來。
她顫栗窩在來人的懷中，十指牢牢攥住他的衣襟，彼此的心跳貼合在一起，仿若列車入洞時產生的共鳴，如雷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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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顏眼睛睜得又大又圓，驚魂未定地望著他，半天才回過神來，“這話，你的好兄弟姬玄已經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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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顏這才放開手心裏褶成一團的素衫。他只穿了薄薄一件內衫，領口經她剛才拉扯，胸膛結實的肌肉若大一片顯露出來。
太暴.露了，莘顏臉紅，眉宇間有電流閃過。
“害羞？”熊惲的手指又玩味地順著眉尖滑至臉頰、嘴唇。
莘顏冷下臉往後退。熊惲卻加重力道，緊摟住她的腰不放。優美的唇角蕩漾著暧昧的笑容。
他解開女孩身上的束腰，輕輕去拭她額頭、臉龐還有玉頸上的汗水。
莘顏要制止他，他趁機俯下頭貼在她耳根說，“不然，脫我的衣服給你擦。”
還脫就通通見光了！
他竟不再自稱寡人？莘顏詫異地看著他。
二人已經退至石壁，莘顏雖然覺得舒爽許多，可內心的炙熱卻是一波接一波地襲來。
熊惲逗她，“莫非對我念念不忘，才繞著彎兒又溜了回來。”
這人調情可比隨侯直白得多，莘顏慢慢淡定下來，“你們很清楚我回來的理由，我是不會放棄隨侯珠的。”
“很好，祝你成功。”熊惲微笑。
“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拿回珠子，然後早早遠離你們這幫混蛋。”
熊惲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大聲，“那就拭目以待，看你如何逃得出本王的手掌心。”
莘顏氣鼓鼓瞪他，他卻一手扶住她的脖子，溫熱的唇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唇。
好像有那麽一下神經繃緊，被人用力拉開，然後又使勁地彈了回來。
莘顏掄起拳頭敲他的手臂，“真討厭，快放開我啦。”
正當這時，洞外傳來腳步聲，有人在談話。
“展公子，洞內酷熱，請在外稍等。”
“我在蔽邑早聽聞荀大人制作的編鐘音域寬廣，此次特意參加八音會，便是想向大人討教超凡的技藝，如今機會難得，自然要親自入洞體驗一翻。”
又聽展獲說，“我好像聽到了季愛的聲音。”
……
莘顏凝神傾聽，“柳下惠來了。”
“誰是柳下惠？”
“展獲呀。”
熊惲突然拉下臉，冷笑道，“說你沒有本事，你倒挺神通廣大，居然還和魯國展氏有勾結。他來得正好，寡人正好治他一個意圖不軌的罪名。”
3、問鼎中原的理由
莘顏忙拽住他，“你不能治他的罪，他又不是我的同夥，我們不過在八音會上相識，是我求他、騙他，他才答應幫助我。”
熊惲捉起女孩緊揪住自己腰襟的手，放在唇間吻了吻，“撇清關系就對了，往後不許再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不過，你要怎樣證明跟此人沒有關系？說實話，我正缺一個問鼎中原的理由……”
“夫君！”他話說一半，莘顏便急切地叫出口。
熊惲倒是楞了半響，不過隨意逗她一下，她的反應竟然出奇機敏，本來無心的怪嗔真成了有心的添堵。
可惡！這女人如此在乎他。
熊惲重重地緊了下圈腰的手臂，近乎咬牙切齒地貼著她的耳根說，“你不要反悔。”
忽然，哧拉一聲，女孩臀部的衣裙被撕下一大塊，熊惲橫抱她至模具堆，將她藏在一個大甕裏。
嚴肅低語，“想讓他脫罪，就別出聲。”
接頭，他舉起一只比他身形更大的成品鐘，扔進池中。
外面人聽見聲音，不再托辭，匆匆奔進來。
“出了何事？季愛呢？楚公可曾見到季愛。”柳下惠急切追問。
熊惲難過地攤開手中的破布，“他不小跌入池內，寡人未能急時相救，只抓到了一截衣襟。”
溶液很快恢覆平靜，均勻地冒著氣泡，池面幹凈純粹，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柳下惠面如土色，僵立在池邊，喃喃地說，“不……這不是真的……季愛，季愛你回來呀。”
他顫抖著手指掏出懷裏的珍珠項鏈，一遍又一遍哀喚，“季愛……季愛……”
聽得莘顏差點落淚，幾次想沖動站起來告訴他，“柳下惠，我是個騙子，我不配和你做朋友。”
荀高拍了拍柳下惠的肩膀，說，“展公子，人死不能覆生，節哀吧。季愛遇難，我有不可推缷的責任，我不該將他收容在這裏。”
柳下惠聽到收容二字，想起季愛昨天晚上肯定逃無生路，才莽莽撞撞來此地避難，心中不覺又生出一份慚愧和心痛，任憑控制都掩飾不去。
熊惲淡淡提醒說，“展公子的珍珠鏈精美貴重，要當心收好了，一旦不慎跌落池中，可就連個念想都沒有了。”
******
季愛這個身份還未正式公布，便以死亡匆匆結束。
莘顏隨後在虛梁殿住下。
熊惲既警告又關切地對她說，“我的寢殿，無人敢擅闖，你只要不出這個殿門，絕對不會被發現。不過，如果跑出去或爬到東院給公子玄撞見，別怪我來不及救你。”
莘顏厚著臉皮說，“我現在是你的人，他還敢動我？”
“玄弟他……”
莘顏趁機問，“姬玄到底得了什麽怪病，他發病樣子很恐怖哎。”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熊惲接著邪笑說，“何況你還不是我的人……”
莘顏只好轉開話題說，“現在敢留下我這個來歷不明的人，不怕我有所圖謀了。”
“盡管放手去做，反正我只保你一次。”
“呵呵呵……”莘顏幹笑幾聲，“你們不過是看穿了我的能耐，何況我現在又是玥寧夫人的死敵，無意間還牽扯著柳下惠的安危，才能被你牢牢地鉗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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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惲怔怔地看了幾眼，才笑說，“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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