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特別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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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特別的死法
侍女三兩下綁實，扛起她輕手輕腳走向草井口，費力一扔。
莘顏銜了滿嘴草絮擡起頭。
掙了掙手腳，感覺踢到某樣軟軟的東西，一看，被踢的東西慢慢展開。莘顏這才氣促傻眼，原來左右伏臥的，竟是比她還腰身還粗的兩條巨蟒。
龐然大物動了動，微微張開盤子般的嘴巴，哈一口氣，又把頭埋進身子裏蜷成一團。
莘顏被它們夾在中間，嚇得兩眼發暈，此時，所有恩怨情仇通通都成浮雲了。
玥寧夫人責備道，“誰給蟒龍餵食了？”
銀霜說，“大概下午吞了幾只小鹿，還沒緩過勁來，不過半夜裏它又該覓食了。夫人不妨到時侯再來看蟒龍生吞活人的表演。”
莘顏知道此女，姬玄的情婦？說話和玥寧夫人一樣陰氣十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呵！
玥寧夫人不悅地哼一聲，銀霜怕她等不及，又建議說，“要不立刻去把兩位巫師找來，讓他們喚醒蟒龍。”
玥寧夫人卻說，“不可，找他們必會驚動旻兒，聽說旻兒的人為了截下她，還和鬥班打了起來。”
莘顏此刻才明白，原來兩位女道姑是姬旻的人，可他為何要攔截她，難道聽說了隨侯珠，又想起昏迷時偷聽到兩名宮女說什麽大計，莫非就是姬旻安插的人？
莘顏想，也許此刻還有一個辦法自救，“夫人，你一定會為你今日的行為後悔，如果你殺了我，你的兒子丈夫都不會原諒你。”
玥寧夫人冷笑，“乖乖享受被生吞的滋味吧。如果你還掂記著世間男子舍不得死，大可化為冤魂托夢給他們，就看他們能不能信，肯不肯替你伸冤了，哈哈哈……。”
莘顏也忍不住刺她兩句，“莫非夫人平日房事過衰，才要洨盡腦汁邀寵男人！反正我已在劫難逃，不妨坦白相告，其實熊惲和姬玄舍不得我死，是因為我有一個他們特別想知道的秘密。”
玥寧夫人警覺起來，“什麽秘密。”
“隨侯珠。”
“哈哈哈，”玥寧夫人一陣狂笑，“你的確拿出了最誘人的籌碼，但本夫人沒那麽好騙，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
玥寧夫人怕女孩逃走，又吩咐侍從，搬來大石系在女孩腳上。
侍女似乎很懂蟒蛇的習性，不驚不慌，綁石頭，拿布巾堵住女孩的嘴，反覆在巨蛇中間檢查女孩確實逃不掉，幾人才放心離開。
蠍子走後，雖然蛇難未除，胸口卻沒那麽悶堵了。
莘顏只能眼巴巴地望著左右兩只大怪物何時睡醒，餓了，再張開血盆大口將她裹入腹中。其實比起之前遭遇的若幹死法，生吞至少沒有太大痛苦。
相較蟒蛇，黑暗才是隱伏在身邊更大的怪獸。
她記得兒時特別怕黑，可現在夜路走多了，許多不良習慣似乎自然而然痊愈，說起來，她好像更怕水，想到蟒蛇嘴裏又粘又多的唾液，確實還蠻惡心蠻寒顫的。
昏昏沈沈瞇了一會，腳好像被撞了一下，雖然力道很輕，她卻如芒在背，立刻繃緊酸麻的神經。
2、看得見摸不著
女孩被淩空卷起，朦朧中看到了母親張開的手臂，想大叫，這時，布條掉了，她如願已償發出一聲最淒厲的尖叫，“媽媽，救我！”
只聽某男冷冷的聲音，“害怕成這副模樣，還敢再次回來。”
莘顏睜開雙眼。她被人單手夾在腰間，來到了草井外面。不過聽到人聲的剎那，原本燃起的希望又統統消失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為什麽要救我。”
“把夜明珠的來歷說清楚，不然你還會回到剛剛的地方。”
莘顏被丟在灌林叢的過道上，來人除了讓她可以說話，並不打算為她松綁。
既然提到夜明珠，莘顏馬上生出一個主意，“好，夜明珠拿來，我告訴你所有秘密。”
“終於想通了？”姬玄伸手從懷裏摸出珠子，周圍立刻變得跟白天一樣明亮。
莘顏的眼中也升起一道亮光，“把珠子放在我手心裏。”
“然後呢？再安排一輛馬車恭送你出宮？”姬玄好似玩笑，語氣卻生硬陰冷。
莘顏想，如果可以，最好不過呵！
風有些猛，刮得他長袖獵獵。俊逸的輪廓，冷傲又陰森的眼睛，明暗相交的背景。不緊張，肯定是騙人的。
莘顏自知惹怒他沒有好結果，盡量可憐兮兮、無比誠實的模樣，
“長公子誤會，只有把珠子給我，才能展示秘密給你看呀。”
其實姬玄此刻無意追究夜明珠，過兩日師父應該會給他想要的答案。
不過，欣賞她狼狽害怕的模樣還挺享受，姬玄嘴角微揚，“憑本事，自己拿！”
說著，輕輕一拋，夜明珠正好落在草井出口。蟒蛇感受到燿眼的光芒，擡起頭，吐了吐紅信子。
莘顏恨恨咬牙，“長公子不是存心叼難嗎！”
她被捆得像個棕子，草井離現在的位置有五十來米的距離，莫說挪過去十分困難，就算拿到珠子，也難從蟒蛇的血盆大口下逃脫呀！
姬玄蹲了下來，表情依然冷漠，不過目光有些挑畔，像在說，“沒錯，就是讓你看得見摸不著怎麽了！”
莘顏只得繼續裝誠實，“長公子，請你相信我，我並沒有騙你，其實我是二千多年後的人，這顆珠子也許它現在屬於你，但若幹年後，它的確是我們姜家的寶貝。
“就像這所宮殿，每朝每代都會有不同的的主人。
“我想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裏，是因為我和哥哥剛好經過一片穿越時空的磁場，而能夠觸發這片磁場產生逆流旋渦的隨侯珠又剛好在我手裏。所以我很不幸地墜入了你們這個時代。”
莘顏這些日子反覆想，如果平行空間的理論當真成立，那麽隨侯珠一定是開啟這扇大門的鑰匙。
“二千多年後？”姬玄兩根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多麽有趣的解釋。”
女孩的話，姬玄並沒有聽進幾句，他只是好奇，為何最近這副面孔會夜夜出現在他的夢中。
從來，他的夢裏只有屠殺，死亡和冤魂。
3、好事做一半
莘顏往後縮。除了痛得牙齒發麻，根本無法動彈。既使人家只用兩根手指，似乎也足以牽制她整個人。
只能繼續說下去，“真的，把珠子給我，我想我能打開時空之門，讓你見識一個異想不到的場景。長公子，你細細回想我與你們的不同，便會知道我沒有騙你。”
可憐女孩的話，姬玄根本沒有認真聽。
他只是怔怔地想，救活她，放她離宮，為何她兜兜轉轉又回來了，難道人皮面具掩蓋的，是一副向他索命的冤魂？
“長公子！”莘顏見他發楞，以為理出了什麽頭緒。
姬玄突然眼神一凜，放開她，“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你唯一的不同便是比常人更狡猾更幸運。”
珠子重新握回手心，指縫裏漏出幾縷熾芒，刀劍一般又冷又戾地指向女孩。
再去看女孩的臉，姬玄呼吸有些粗，頓了幾秒，離開。
莘顏急得大叫，“餵，別好事做一半，把我放開呀。”
“長公子，長公子，我對天發誓沒有騙你，蟒蛇就要醒了……”
******
只聽黑暗中遠遠飄來一個聲音，“它們不敢擅離職守。”
“你那個蛇蠍老母還要回來呢……等等，等等，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餵。”
莘顏真是欲哭無淚了，都什麽世道呀，人比野獸兇殘，野獸比人忠誠。
這時走來一人，原來剛剛的話出自於他。
莘顏如獲救的弱雛，哀鳴地淒哼一聲，才欣喜叫道，“荀高大哥。
蟒蛇不敢擅離職守，也就是，它們根本不會離開草井！那麽其實，她如果勇敢爬過去，是沒有半點危險的。但姬玄算準她膽小怕死……
莘顏憤憤低噥，“這死人，竟然耍我！”
荀高替她割開布條，語氣不悅，“莘顏姑娘，我們公子三番二次救你，你怎麽能罵他呢！”
莘顏想解釋，口誤，口誤呵！
荀高馬上又說，“莘顏姑娘不要誤會，我們公子這麽做，都是為了楚王。”
誤會，除非她腦殘吧！
莘顏四肢酸腫，根本站不起來。黑暗中的男子略略猶豫，將她背在身上。
莘顏幾乎感動得落淚，“荀高大哥，謝謝你急時趕來救我。我就知道你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大好人。”
荀高托住她腿根的手心有些泌汗，幹著嗓音說，“你真不該冒冒失失出頭扮好人，既害了自己，也連累我們公子。”
莘顏納悶，“他父親命在旦夕，漠然不理，莫非還怪罪我這個救人的人。”
“主君只是盅毒發作暫時暈厥，短期內並無性命之憂。你未經證實便胡亂猜測香湯有問題，分明把我們公子推向風口浪尖。”
“我看隨侯的癥狀很像哮喘發作……”莘顏突然反應過來，“你們早看出隨侯的病因盅毒而起，為何不指明，難道你們巴不得他死。”
荀高微微嘆了口氣，並不直面回答，只說，“既然你無心害我們公子，今晚總算沒有白白救你。往後呆在虞寒宮，行事說話一定要切記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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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三兩下綁實，扛起她輕手輕腳走向草井口，費力一扔。
莘顏銜了滿嘴草絮擡起頭。
掙了掙手腳，感覺踢到某樣軟軟的東西，一看，被踢的東西慢慢展開。莘顏這才氣促傻眼，原來左右伏臥的，竟是比她還腰身還粗的兩條巨蟒。
龐然大物動了動，微微張開盤子般的嘴巴，哈一口氣，又把頭埋進身子裏蜷成一團。
莘顏被它們夾在中間，嚇得兩眼發暈，此時，所有恩怨情仇通通都成浮雲了。
玥寧夫人責備道，“誰給蟒龍餵食了？”
銀霜說，“大概下午吞了幾只小鹿，還沒緩過勁來，不過半夜裏它又該覓食了。夫人不妨到時侯再來看蟒龍生吞活人的表演。”
莘顏知道此女，姬玄的情婦？說話和玥寧夫人一樣陰氣十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呵！
玥寧夫人不悅地哼一聲，銀霜怕她等不及，又建議說，“要不立刻去把兩位巫師找來，讓他們喚醒蟒龍。”
玥寧夫人卻說，“不可，找他們必會驚動旻兒，聽說旻兒的人為了截下她，還和鬥班打了起來。”
莘顏此刻才明白，原來兩位女道姑是姬旻的人，可他為何要攔截她，難道聽說了隨侯珠，又想起昏迷時偷聽到兩名宮女說什麽大計，莫非就是姬旻安插的人？
莘顏想，也許此刻還有一個辦法自救，“夫人，你一定會為你今日的行為後悔，如果你殺了我，你的兒子丈夫都不會原諒你。”
玥寧夫人冷笑，“乖乖享受被生吞的滋味吧。如果你還掂記著世間男子舍不得死，大可化為冤魂托夢給他們，就看他們能不能信，肯不肯替你伸冤了，哈哈哈……。”
莘顏也忍不住刺她兩句，“莫非夫人平日房事過衰，才要洨盡腦汁邀寵男人！反正我已在劫難逃，不妨坦白相告，其實熊惲和姬玄舍不得我死，是因為我有一個他們特別想知道的秘密。”
玥寧夫人警覺起來，“什麽秘密。”
“隨侯珠。”
“哈哈哈，”玥寧夫人一陣狂笑，“你的確拿出了最誘人的籌碼，但本夫人沒那麽好騙，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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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寧夫人怕女孩逃走，又吩咐侍從，搬來大石系在女孩腳上。
侍女似乎很懂蟒蛇的習性，不驚不慌，綁石頭，拿布巾堵住女孩的嘴，反覆在巨蛇中間檢查女孩確實逃不掉，幾人才放心離開。
蠍子走後，雖然蛇難未除，胸口卻沒那麽悶堵了。
莘顏只能眼巴巴地望著左右兩只大怪物何時睡醒，餓了，再張開血盆大口將她裹入腹中。其實比起之前遭遇的若幹死法，生吞至少沒有太大痛苦。
相較蟒蛇，黑暗才是隱伏在身邊更大的怪獸。
她記得兒時特別怕黑，可現在夜路走多了，許多不良習慣似乎自然而然痊愈，說起來，她好像更怕水，想到蟒蛇嘴裏又粘又多的唾液，確實還蠻惡心蠻寒顫的。
昏昏沈沈瞇了一會，腳好像被撞了一下，雖然力道很輕，她卻如芒在背，立刻繃緊酸麻的神經。
2、看得見摸不著
女孩被淩空卷起，朦朧中看到了母親張開的手臂，想大叫，這時，布條掉了，她如願已償發出一聲最淒厲的尖叫，“媽媽，救我！”
只聽某男冷冷的聲音，“害怕成這副模樣，還敢再次回來。”
莘顏睜開雙眼。她被人單手夾在腰間，來到了草井外面。不過聽到人聲的剎那，原本燃起的希望又統統消失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為什麽要救我。”
“把夜明珠的來歷說清楚，不然你還會回到剛剛的地方。”
莘顏被丟在灌林叢的過道上，來人除了讓她可以說話，並不打算為她松綁。
既然提到夜明珠，莘顏馬上生出一個主意，“好，夜明珠拿來，我告訴你所有秘密。”
“終於想通了？”姬玄伸手從懷裏摸出珠子，周圍立刻變得跟白天一樣明亮。
莘顏的眼中也升起一道亮光，“把珠子放在我手心裏。”
“然後呢？再安排一輛馬車恭送你出宮？”姬玄好似玩笑，語氣卻生硬陰冷。
莘顏想，如果可以，最好不過呵！
風有些猛，刮得他長袖獵獵。俊逸的輪廓，冷傲又陰森的眼睛，明暗相交的背景。不緊張，肯定是騙人的。
莘顏自知惹怒他沒有好結果，盡量可憐兮兮、無比誠實的模樣，
“長公子誤會，只有把珠子給我，才能展示秘密給你看呀。”
其實姬玄此刻無意追究夜明珠，過兩日師父應該會給他想要的答案。
不過，欣賞她狼狽害怕的模樣還挺享受，姬玄嘴角微揚，“憑本事，自己拿！”
說著，輕輕一拋，夜明珠正好落在草井出口。蟒蛇感受到燿眼的光芒，擡起頭，吐了吐紅信子。
莘顏恨恨咬牙，“長公子不是存心叼難嗎！”
她被捆得像個棕子，草井離現在的位置有五十來米的距離，莫說挪過去十分困難，就算拿到珠子，也難從蟒蛇的血盆大口下逃脫呀！
姬玄蹲了下來，表情依然冷漠，不過目光有些挑畔，像在說，“沒錯，就是讓你看得見摸不著怎麽了！”
莘顏只得繼續裝誠實，“長公子，請你相信我，我並沒有騙你，其實我是二千多年後的人，這顆珠子也許它現在屬於你，但若幹年後，它的確是我們姜家的寶貝。
“就像這所宮殿，每朝每代都會有不同的的主人。
“我想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裏，是因為我和哥哥剛好經過一片穿越時空的磁場，而能夠觸發這片磁場產生逆流旋渦的隨侯珠又剛好在我手裏。所以我很不幸地墜入了你們這個時代。”
莘顏這些日子反覆想，如果平行空間的理論當真成立，那麽隨侯珠一定是開啟這扇大門的鑰匙。
“二千多年後？”姬玄兩根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多麽有趣的解釋。”
女孩的話，姬玄並沒有聽進幾句，他只是好奇，為何最近這副面孔會夜夜出現在他的夢中。
從來，他的夢裏只有屠殺，死亡和冤魂。
3、好事做一半
莘顏往後縮。除了痛得牙齒發麻，根本無法動彈。既使人家只用兩根手指，似乎也足以牽制她整個人。
只能繼續說下去，“真的，把珠子給我，我想我能打開時空之門，讓你見識一個異想不到的場景。長公子，你細細回想我與你們的不同，便會知道我沒有騙你。”
可憐女孩的話，姬玄根本沒有認真聽。
他只是怔怔地想，救活她，放她離宮，為何她兜兜轉轉又回來了，難道人皮面具掩蓋的，是一副向他索命的冤魂？
“長公子！”莘顏見他發楞，以為理出了什麽頭緒。
姬玄突然眼神一凜，放開她，“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你唯一的不同便是比常人更狡猾更幸運。”
珠子重新握回手心，指縫裏漏出幾縷熾芒，刀劍一般又冷又戾地指向女孩。
再去看女孩的臉，姬玄呼吸有些粗，頓了幾秒，離開。
莘顏急得大叫，“餵，別好事做一半，把我放開呀。”
“長公子，長公子，我對天發誓沒有騙你，蟒蛇就要醒了……”
******
只聽黑暗中遠遠飄來一個聲音，“它們不敢擅離職守。”
“你那個蛇蠍老母還要回來呢……等等，等等，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餵。”
莘顏真是欲哭無淚了，都什麽世道呀，人比野獸兇殘，野獸比人忠誠。
這時走來一人，原來剛剛的話出自於他。
莘顏如獲救的弱雛，哀鳴地淒哼一聲，才欣喜叫道，“荀高大哥。
蟒蛇不敢擅離職守，也就是，它們根本不會離開草井！那麽其實，她如果勇敢爬過去，是沒有半點危險的。但姬玄算準她膽小怕死……
莘顏憤憤低噥，“這死人，竟然耍我！”
荀高替她割開布條，語氣不悅，“莘顏姑娘，我們公子三番二次救你，你怎麽能罵他呢！”
莘顏想解釋，口誤，口誤呵！
荀高馬上又說，“莘顏姑娘不要誤會，我們公子這麽做，都是為了楚王。”
誤會，除非她腦殘吧！
莘顏四肢酸腫，根本站不起來。黑暗中的男子略略猶豫，將她背在身上。
莘顏幾乎感動得落淚，“荀高大哥，謝謝你急時趕來救我。我就知道你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大好人。”
荀高托住她腿根的手心有些泌汗，幹著嗓音說，“你真不該冒冒失失出頭扮好人，既害了自己，也連累我們公子。”
莘顏納悶，“他父親命在旦夕，漠然不理，莫非還怪罪我這個救人的人。”
“主君只是盅毒發作暫時暈厥，短期內並無性命之憂。你未經證實便胡亂猜測香湯有問題，分明把我們公子推向風口浪尖。”
“我看隨侯的癥狀很像哮喘發作……”莘顏突然反應過來，“你們早看出隨侯的病因盅毒而起，為何不指明，難道你們巴不得他死。”
荀高微微嘆了口氣，並不直面回答，只說，“既然你無心害我們公子，今晚總算沒有白白救你。往後呆在虞寒宮，行事說話一定要切記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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