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囂張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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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囂張的理由
八音會不但給樂人提供優越的住宿條件，還巨額獎賞優勝者，但凡第一名，大會將賜一柄極品樂器，另加500金賞錢；第二名，不賜樂器，有300金賞錢；第三名，不賜樂器，100金賞錢。
同時，所有參會的樂人、舞姬，均有機會贏得貴族親睞，成為他們的幕下賓。用現代話說，500金意味著一夜暴富，300金可過小資生活，100金能脫離貧困。
所以這絕對是深深吸引並刺激人們腎上腺的重要因素。不論他們外表多麽淡定清高，心裏肯定都惦記著那筆發家橫財。
不久後，進來一群衣著華麗的公子哥，一邊談笑，一邊用審度的目光快速掃視眾人。官員卑躬屈膝迎他們去雅座。
說起那雅座，不過是更北，更高的一個木築梯臺，不設屏風，用粗壯的竹子做成管簫裝飾扶攔，桌椅相較臺下奢華。
他們說話格外大聲，顯然故意招搖。打幾人入座，大家的註意力便都聚集在北邊。
莘顏低聲問，“什麽人這麽拽？”
百苕說，“應該是參加演出的貴族公子，館舍有規定，只接待樂人舞者。”
莘顏白一眼，“這些官宦子弟幹嗎跟窮人搶飯吃。”
百苕說，“八音會沒有等級國界限定，大家各憑本事，何來搶與不搶。要我說應該是虞寒宮鑄造的樂器太吸引人了。”
這時，只聽北邊雅座一個小眼睛男子和同伴說，“你們不知道吧，今年賞賜的樂器出自龜龍山。”
堂下一片嘩然，交頭接耳，“如果是龜龍先生的隨身神器就好了。”
莘顏瞪起疑惑的大眼睛。百苕笑著解釋，“有時貴族們為了表示對公子的支持，也會捐贈出隨身物做獎品。”
堂下一帶赤玉冠的男子說，“龜龍先生雖然答應主持大祭，可樂器究竟系出何方，尚無定論。”
小眼睛說，“我爹乃虞寒宮大射正，誰能比我消息更靈通。”
那人彬彬有禮拱拱手，故作謙卑道，“鄙人從都邑來，也是道聽途說。”
小眼睛聽罷，打量他片刻，立刻換了副臉色，“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想來公子的消息更加準確。”
莘顏不由多看赤玉冠男子幾眼，方正白晢的臉龐，劍眉橫挑，眼神傲慢，越看越像紈絝子弟。都邑，擺明就是宣揚他更高的出身羅！
大家正為賜品猜測打賭時，又進來四個瘦瘦弱弱的俊青年。
走在前面氣宇軒昂的說，“今年賞賜楚王的碧玉簫，簫長五寸，重二斤八兩，簫玉產自龜龍山，由龜龍先生的大弟子昌蒲親手制作，嵌龜龍山獨產紫水晶四顆，通體金絲刺畫，論價值，貴不可喻，論音色，簫中極品。”
他的話引得堂內噓唏連連。所有人瞳孔放大，眼裏的欲.望閃個不停。當然，除了她們的同桌，依然冷靜、保持著淺淺的笑容。
“這位兄臺探聽得如此仔細，敢問令尊是？”小眼睛立即起身，下來請他同座。
誰知人家並不領情，哼哧一聲，直接來到莘顏身邊。
他單腳踩在莘顏的坐榻上，取下腰間的玉簫，小流氓般敲打墻角的虎皮大鼓，“看你的模樣，也不可能拔得頭籌，不如把牌號讓給我，我給你五百金。”
2、500金不賣！
莘顏驚愕又郁悶，難道她臉上寫著技不如人？氣惱地瞟一眼小巧的鹿靴，故意失色道，“姐……姐姐，500金好……好多錢哦，可我也想要楚王那支玉簫。”
其實打她出現，身形和平滑的喉部便讓人生疑，現在還把比男子小幾碼的鞋子露出來，擺明了給人拆穿。
論喬裝手法，她實在不及莘顏周全，貼了胡子，還緊系一個厚厚的圍脖。
小女子先是一楞，接著紅臉罵道，“不知好歹的賤民。”
她身邊那幾個跟班，也立刻怒目相向，手扶在腰間，似要拔刀。
這兇悍的陣勢，莘顏不得不收斂幾分。可她的屈服意味著百苕希望落空。
必須強撐說，“這位小姐，如今禮樂不分雅俗均可傳唱，技藝又豈能拘泥高低呢，我想只要用心彈奏，每個人都有撫琴的資格。還有，身為一名樂人，名望和掌聲更為重要，金錢實在不是奮鬥的目標。”
“好，裝清高是吧，本……本姑娘不勉強你！”她把玉簫朝隨從懷裏一扔，舉出一個袋子高嚷，
“誰願意讓出牌號，本姑娘立刻給他六百金。”
剛出口，立刻引來許多歡呼，“我願意！”
“買我的！”
“我的牌號好！”
女子很快選中一個牌號離開。賣牌號的人則高高興興抱著金幣回家了。
莘顏郁悶，“八音會也太兒戲了，還可以公開買賣牌號？”
百苕說，“據我所知，這類情況極少發生，大概是楚王的賜品太貴重了。”
這時同桌男子終於開始說話，“在不影響正常秩序、你情我願的情況下，方便一下後來者也未嘗不可。”
莘顏說，“後來者未經篩選，難免濫竽充數，一個好好的音樂盛會，最後烏龍百出，不是很讓人失望嗎？”
男子笑說，“能花重金買牌號的人，非富即貴，不至於花錢出醜。在下認為八音會之所以在這一環節松懈，估計是讓某些貴族滿足地位上的虛榮，從而吸引不同層次的人群參與。特設樂人專享居所，明為樂人提供方便，實際上卻是聚攏、引導同行的手段。身份各異的樂舞愛好者互相傳訊，提升噱頭，最終達到讓洹離產物供不應求、瘋狂增值的目的。”
莘顏為之一驚。
男子的分析切中要害，這正是她隱約感知卻道不明白的地方。此人的語氣竟有幾分像齊東原，無論何時，永遠站在理性的位置，把一切看得通通透透。
莘顏立刻一副崇拜的笑容，“公子的分析言之有理。相對整個洹離的產物鏈，獎勵給樂人的不過冰山一角，姬玄把物以稀為貴拿捏得恰到分寸，想來日後天下人都要以求得虞寒宮樂器為榮了。”
此刻莘顏又發現，男子不但笑容親切，五官也十分俊朗。
他頭帶紫色玉冠，說明至少出身士族。在漢朝以前，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庶人是不能佩玉不能戴冠的。再掃視大堂內外，眾多布衣綸巾裏，竟然有好些戴冠男子。
莘顏又問，“公子既然什麽都明白，為何也參與其中呢？”
3、楚王的風流史
莘顏又問，“公子既然什麽都明白，為何也參與其中呢？”
男子說，“好奇心！”
莘顏立刻對他油生好感，“剛才公子幾乎把耳朵貼伸別人的話堆裏，也是好奇心？”
男子啞然失笑，“讓兄臺見笑了。”
莘顏大方伸出手，“在下百華子，很榮幸認識公子。”
男子有此遲疑，只拱了拱手，笑道，“原來閣下便是大樂聖的後人，久仰盛名，.鄙人展獲……”
小眼睛大概聽到了對話，走過來朝莘顏上下打量，“你真是今年奪魁的熱門百華子？難怪你會拒絕，比起五百金還是楚王的碧玉簫更值錢。”
莘顏笑說，“小人不才，如果那位姑娘起價六百金，也許我已將牌號讓給她了。”
****
“換你的牌號，這裏有六百金。”
話落。一位武士裝扮的女子出現在堂內，拎著一個包裹，指向莘顏。
莘顏詫異望著她，“……是，是在跟我說話？”
女子點點頭，“拿過去數一數。”語氣鏗鏘有力。
莘顏立刻聽到有人低聲議論，說某某牌號賣便宜了，原來壓到最後可以賣這麽高的價錢。
“不不，你誤會了，我並不打算賣牌號。”莘顏解釋說。
女子不悅道，“我剛才明明聽說只要給六百金，你能讓出牌號。”
莘顏無奈地聳聳肩，她也很想被財神眷顧，可惜錢又不能讓她回到未來，何況這還是百苕的錢。“對不起，我跟他們開玩笑而已。”
周圍的樂人聽罷，爭相說，“他不賣我們賣呀！”
所以，女子順利成為八音會的表演者。她看上去筆挺修長的美腿，走起路來輕盈無聲。
莘顏望著她的背影，說，“究竟碧玉簫有魅力，還是楚王本人？為何買牌號的全是女人，還一個比一個闊氣。”
小眼睛立刻擺出知情人的模樣，湊到桌旁，“想了解楚王的風流史？”
“莫非她們真是楚王的仰慕者？”百苕問。
她和莘顏說話時活潑得像只百靈鳥，此時卻吞吞吐吐生怕被嘲笑的模樣。
小眼睛朝百苕眨眨眼，神經兮兮地說，“這不重要，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前些日子小白的寵妃拋棄老家夥，向楚王投懷送抱了。楚王不愧為我們男人的驕傲。”
“兄臺，據我所知，蔡姬因惹怒小白被遣送回國，蔡侯顏面掛不住，才把妹妹轉嫁給楚王。”赤玉冠男子劍眉微擡，漠然看過來。
小眼睛忙向他賠笑說，“一樣一樣，說不定蔡姬早就相中楚王，才故意惹齊侯生氣呢。”
原來熊惲就是娶小白老婆的那個楚王。莘顏頓悟，終然弄清了所處時代對應的歷史原貌。
“小白可是雄霸天下的齊侯哎，自己的女人投奔別的男人，也毫無反應？”莘顏問。按歷史記載，小白應該借這事發動了一場大規模戰爭。
小眼睛不屑道，“雄霸天下？笑話！小白假仁假義暫時騙得一個中原盟主，論真正的實力，哪裏比得過我們楚王。遲早有一天，楚王不僅要占有小白的女人，連齊國、整個中原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赤玉冠男子冷笑道，“兄臺你好像是隨國人。”
“那又怎樣，我們公子與楚王情同手足，楚王的天下就是我們公子的天下。”小眼睛似要故意岔開話題，突然盯住百苕仔細打量，“這位姑娘，我好像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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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所有參會的樂人、舞姬，均有機會贏得貴族親睞，成為他們的幕下賓。用現代話說，500金意味著一夜暴富，300金可過小資生活，100金能脫離貧困。
所以這絕對是深深吸引並刺激人們腎上腺的重要因素。不論他們外表多麽淡定清高，心裏肯定都惦記著那筆發家橫財。
不久後，進來一群衣著華麗的公子哥，一邊談笑，一邊用審度的目光快速掃視眾人。官員卑躬屈膝迎他們去雅座。
說起那雅座，不過是更北，更高的一個木築梯臺，不設屏風，用粗壯的竹子做成管簫裝飾扶攔，桌椅相較臺下奢華。
他們說話格外大聲，顯然故意招搖。打幾人入座，大家的註意力便都聚集在北邊。
莘顏低聲問，“什麽人這麽拽？”
百苕說，“應該是參加演出的貴族公子，館舍有規定，只接待樂人舞者。”
莘顏白一眼，“這些官宦子弟幹嗎跟窮人搶飯吃。”
百苕說，“八音會沒有等級國界限定，大家各憑本事，何來搶與不搶。要我說應該是虞寒宮鑄造的樂器太吸引人了。”
這時，只聽北邊雅座一個小眼睛男子和同伴說，“你們不知道吧，今年賞賜的樂器出自龜龍山。”
堂下一片嘩然，交頭接耳，“如果是龜龍先生的隨身神器就好了。”
莘顏瞪起疑惑的大眼睛。百苕笑著解釋，“有時貴族們為了表示對公子的支持，也會捐贈出隨身物做獎品。”
堂下一帶赤玉冠的男子說，“龜龍先生雖然答應主持大祭，可樂器究竟系出何方，尚無定論。”
小眼睛說，“我爹乃虞寒宮大射正，誰能比我消息更靈通。”
那人彬彬有禮拱拱手，故作謙卑道，“鄙人從都邑來，也是道聽途說。”
小眼睛聽罷，打量他片刻，立刻換了副臉色，“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想來公子的消息更加準確。”
莘顏不由多看赤玉冠男子幾眼，方正白晢的臉龐，劍眉橫挑，眼神傲慢，越看越像紈絝子弟。都邑，擺明就是宣揚他更高的出身羅！
大家正為賜品猜測打賭時，又進來四個瘦瘦弱弱的俊青年。
走在前面氣宇軒昂的說，“今年賞賜楚王的碧玉簫，簫長五寸，重二斤八兩，簫玉產自龜龍山，由龜龍先生的大弟子昌蒲親手制作，嵌龜龍山獨產紫水晶四顆，通體金絲刺畫，論價值，貴不可喻，論音色，簫中極品。”
他的話引得堂內噓唏連連。所有人瞳孔放大，眼裏的欲.望閃個不停。當然，除了她們的同桌，依然冷靜、保持著淺淺的笑容。
“這位兄臺探聽得如此仔細，敢問令尊是？”小眼睛立即起身，下來請他同座。
誰知人家並不領情，哼哧一聲，直接來到莘顏身邊。
他單腳踩在莘顏的坐榻上，取下腰間的玉簫，小流氓般敲打墻角的虎皮大鼓，“看你的模樣，也不可能拔得頭籌，不如把牌號讓給我，我給你五百金。”
2、500金不賣！
莘顏驚愕又郁悶，難道她臉上寫著技不如人？氣惱地瞟一眼小巧的鹿靴，故意失色道，“姐……姐姐，500金好……好多錢哦，可我也想要楚王那支玉簫。”
其實打她出現，身形和平滑的喉部便讓人生疑，現在還把比男子小幾碼的鞋子露出來，擺明了給人拆穿。
論喬裝手法，她實在不及莘顏周全，貼了胡子，還緊系一個厚厚的圍脖。
小女子先是一楞，接著紅臉罵道，“不知好歹的賤民。”
她身邊那幾個跟班，也立刻怒目相向，手扶在腰間，似要拔刀。
這兇悍的陣勢，莘顏不得不收斂幾分。可她的屈服意味著百苕希望落空。
必須強撐說，“這位小姐，如今禮樂不分雅俗均可傳唱，技藝又豈能拘泥高低呢，我想只要用心彈奏，每個人都有撫琴的資格。還有，身為一名樂人，名望和掌聲更為重要，金錢實在不是奮鬥的目標。”
“好，裝清高是吧，本……本姑娘不勉強你！”她把玉簫朝隨從懷裏一扔，舉出一個袋子高嚷，
“誰願意讓出牌號，本姑娘立刻給他六百金。”
剛出口，立刻引來許多歡呼，“我願意！”
“買我的！”
“我的牌號好！”
女子很快選中一個牌號離開。賣牌號的人則高高興興抱著金幣回家了。
莘顏郁悶，“八音會也太兒戲了，還可以公開買賣牌號？”
百苕說，“據我所知，這類情況極少發生，大概是楚王的賜品太貴重了。”
這時同桌男子終於開始說話，“在不影響正常秩序、你情我願的情況下，方便一下後來者也未嘗不可。”
莘顏說，“後來者未經篩選，難免濫竽充數，一個好好的音樂盛會，最後烏龍百出，不是很讓人失望嗎？”
男子笑說，“能花重金買牌號的人，非富即貴，不至於花錢出醜。在下認為八音會之所以在這一環節松懈，估計是讓某些貴族滿足地位上的虛榮，從而吸引不同層次的人群參與。特設樂人專享居所，明為樂人提供方便，實際上卻是聚攏、引導同行的手段。身份各異的樂舞愛好者互相傳訊，提升噱頭，最終達到讓洹離產物供不應求、瘋狂增值的目的。”
莘顏為之一驚。
男子的分析切中要害，這正是她隱約感知卻道不明白的地方。此人的語氣竟有幾分像齊東原，無論何時，永遠站在理性的位置，把一切看得通通透透。
莘顏立刻一副崇拜的笑容，“公子的分析言之有理。相對整個洹離的產物鏈，獎勵給樂人的不過冰山一角，姬玄把物以稀為貴拿捏得恰到分寸，想來日後天下人都要以求得虞寒宮樂器為榮了。”
此刻莘顏又發現，男子不但笑容親切，五官也十分俊朗。
他頭帶紫色玉冠，說明至少出身士族。在漢朝以前，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庶人是不能佩玉不能戴冠的。再掃視大堂內外，眾多布衣綸巾裏，竟然有好些戴冠男子。
莘顏又問，“公子既然什麽都明白，為何也參與其中呢？”
3、楚王的風流史
莘顏又問，“公子既然什麽都明白，為何也參與其中呢？”
男子說，“好奇心！”
莘顏立刻對他油生好感，“剛才公子幾乎把耳朵貼伸別人的話堆裏，也是好奇心？”
男子啞然失笑，“讓兄臺見笑了。”
莘顏大方伸出手，“在下百華子，很榮幸認識公子。”
男子有此遲疑，只拱了拱手，笑道，“原來閣下便是大樂聖的後人，久仰盛名，.鄙人展獲……”
小眼睛大概聽到了對話，走過來朝莘顏上下打量，“你真是今年奪魁的熱門百華子？難怪你會拒絕，比起五百金還是楚王的碧玉簫更值錢。”
莘顏笑說，“小人不才，如果那位姑娘起價六百金，也許我已將牌號讓給她了。”
****
“換你的牌號，這裏有六百金。”
話落。一位武士裝扮的女子出現在堂內，拎著一個包裹，指向莘顏。
莘顏詫異望著她，“……是，是在跟我說話？”
女子點點頭，“拿過去數一數。”語氣鏗鏘有力。
莘顏立刻聽到有人低聲議論，說某某牌號賣便宜了，原來壓到最後可以賣這麽高的價錢。
“不不，你誤會了，我並不打算賣牌號。”莘顏解釋說。
女子不悅道，“我剛才明明聽說只要給六百金，你能讓出牌號。”
莘顏無奈地聳聳肩，她也很想被財神眷顧，可惜錢又不能讓她回到未來，何況這還是百苕的錢。“對不起，我跟他們開玩笑而已。”
周圍的樂人聽罷，爭相說，“他不賣我們賣呀！”
所以，女子順利成為八音會的表演者。她看上去筆挺修長的美腿，走起路來輕盈無聲。
莘顏望著她的背影，說，“究竟碧玉簫有魅力，還是楚王本人？為何買牌號的全是女人，還一個比一個闊氣。”
小眼睛立刻擺出知情人的模樣，湊到桌旁，“想了解楚王的風流史？”
“莫非她們真是楚王的仰慕者？”百苕問。
她和莘顏說話時活潑得像只百靈鳥，此時卻吞吞吐吐生怕被嘲笑的模樣。
小眼睛朝百苕眨眨眼，神經兮兮地說，“這不重要，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前些日子小白的寵妃拋棄老家夥，向楚王投懷送抱了。楚王不愧為我們男人的驕傲。”
“兄臺，據我所知，蔡姬因惹怒小白被遣送回國，蔡侯顏面掛不住，才把妹妹轉嫁給楚王。”赤玉冠男子劍眉微擡，漠然看過來。
小眼睛忙向他賠笑說，“一樣一樣，說不定蔡姬早就相中楚王，才故意惹齊侯生氣呢。”
原來熊惲就是娶小白老婆的那個楚王。莘顏頓悟，終然弄清了所處時代對應的歷史原貌。
“小白可是雄霸天下的齊侯哎，自己的女人投奔別的男人，也毫無反應？”莘顏問。按歷史記載，小白應該借這事發動了一場大規模戰爭。
小眼睛不屑道，“雄霸天下？笑話！小白假仁假義暫時騙得一個中原盟主，論真正的實力，哪裏比得過我們楚王。遲早有一天，楚王不僅要占有小白的女人，連齊國、整個中原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赤玉冠男子冷笑道，“兄臺你好像是隨國人。”
“那又怎樣，我們公子與楚王情同手足，楚王的天下就是我們公子的天下。”小眼睛似要故意岔開話題，突然盯住百苕仔細打量，“這位姑娘，我好像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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