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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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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人。師叔既然下了軍令,我也不好違抗,拎著他便出去行刑。

哪知這矮子雖被擒,力氣卻大,我只換個手,拔刀的功夫,他便一掙,挨著地便消失不見。

——早知道應該先吊在樹上才是!

只得進來回師叔,又和他提往二龍山去之事,這次師叔便允許了,我自土遁出城,摸出微姑繪的二龍山路徑地圖看了眼,便自按圖索驥去尋。

……

我駕著土遁,飄飄蕩蕩,眼看得前方有一座山,似乎是到了,忙按落遁光下來,山色秀麗,較之終南山也不遑多讓!

從懷裏摸出地圖看看,微姑平日辦事倒還細致,唯有與我這紙上寥寥幾筆,便算是地圖了,實在太過簡約!我看了半日,全沒分教!

雲中師叔曾說“讀萬卷書,行千裏路”,可惜我常年在山中修行,腹中書卷本就不足,行路更不必提,想來是換了他們師徒,一眼便曉得是何處,我還要琢磨半日,不知自家到底是到了哪裏。

在林子裏走了幾步,忽然看見前面一座橋梁,兩邊俱是古木喬松,我不覺過了橋,又見碧瓦雕檐,金釘朱戶,上懸一匾:“青鸞鬥闕”。

我看了一會,不覺心曠神怡,暗暗喝彩道:“卻好個所在!若能在此隱居修行,卻不枉此生!”立在松陰之下,看玩景致,恰有一對玉兔兒蹦蹦跳跳地過來,十分可愛。

想想我許久也不曾送微姑東西,這兔兒毛色甚是美觀,不如捉了去給微姑玩兒,想她日日關在鬥室裏打坐,定然甚悶。

見那對兔兒蹦跳著過來,我輕輕喝一聲,“不要走!”使個擒拿法,一把捏住那雌的,雄兔兒卻跳了開去。再待捉時,朱紅大門忽然開了,數對仙童,各執旗幡羽扇;當中一位道姑,身穿大紅白鶴絳綃衣,徐徐而來;左右分八位女童,香風裊裊,彩瑞翩翩。

我手裏還捏著一只兔子,十分尷尬,又是當面撞著,連躲避也不能了。

那道姑約莫二十五六光景,十分美貌,見狀掩口而笑,喚童兒道:“去將那一只也捉了,一起送於貴客,好事終要成雙。”又註目看我,打量一番,笑道:“你是何人?既來此地,何不見我?”

我略有些局促,上前施禮,只低著頭道:“弟子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下楊戩是也;今奉姜子牙命,往夾龍山去探機密事,不意駕土遁誤落於此,有失回避,娘娘恕罪。”

道姑且不答話,只笑吟吟盯著我看,正沒分教處,道姑笑道:“原來你便是楊戩,來得正好,且進來說話。”

我正要推辭,那道姑已經轉身進去,女童催促道:“娘娘有請,貴客何不入內?”

只得跟隨進去,在廳上坐定,女童奉茶果,我躬身謝過,道:“因土行孫同鄧九公伐西岐,他有地行之術,前日險些被他傷了武王與姜子牙;如今訪其根由,覓其實跡,設法擒他。要事在身,不敢耽擱,還請娘娘放行。娘娘尊姓大名?回西岐好言娘娘聖德。”

道姑微笑道:“你原不認得我,吾非別人,乃昊天上帝之女,瑤池金母所生的龍吉公主是也。論起來你也不是外人,喚我姑姑也可,表姐亦可。”

這話聽得我雲裏霧裏,不解其故,也不敢亂說,只含糊道:“弟子怎敢!”

龍吉公主掩口笑道:“莫非你拜入玄門教下,一心修道,便忘了生身之母不成?”

我不覺面紅耳赤,起身拱手道:“娘娘此言楊戩不敢與聞,若無吩咐,這便告辭!”

我心中著實惱怒,母親同親妹俱被困桃山,身為人子,於情於理都絕不能坐視不理,但此事卻不是外人能拿來打趣閑談的!縱然是天帝之女,難道就任憑她侮慢了去?

龍吉公主也起身,笑道:“年紀不大,氣性倒不小!楊戩,你坐下!”教,“取蟠桃來,與他一個壓驚。”

我沈著臉,道:“無功不受祿,弟子不敢領天府奇珍。”

龍吉公主笑道:“我才一句戲言,你男子漢大丈夫,豈有如此心胸狹窄之理?再說我此言亦非無分,當初昊天上帝歷億劫而成三界共主,你母原是他某一世的妹子,以機緣成仙,因無名分,曾暫棲身我母門下。那時節她與我同住一處,姐妹相稱,因此她又有個號,叫雲華夫人。直到昊天上帝執掌三界,才將你母親接去天庭,喚作瑤姬仙子。你既為人子,這一節故典,不可不知。”

我氣略消了些,見龍吉公主也無惡意,乃拱手道:“如此,多謝公主賜教。”

龍吉公主取了托盤上蟠桃,親自奉與我,我只得接了。她又再三催我品嘗,只好吃下,果然滋味鮮美,於是謝她。

龍吉公主微微笑道:“你既然有要事,我也不多留你。土行孫實乃懼留孫門人,你請他師父下山,大事可定。你回西岐,多拜上姜子牙。”教,“去罷!”

我告辭龍吉公主出去,忽然兩個女童又趕上來,叫道:“太子回來,公主喚你呢!”

顧不得分辨這女童胡亂稱呼,我只得再轉回來,龍吉公主依然端坐在堂上,微微而笑,道:“你回去且跟元微妹子說,教她莫怕軍中一人孤單,不久我亦當至西岐相助。”

我應諾,卻不知微姑何時同龍吉公主相識的,這龍吉公主行事若有深意,既然微姑認得她,不如回去問一問。

……

微姑那地圖著實有些靠不住!我架了土遁,按照龍吉公主所指方向,一盞茶時分,又落下來,卻是一片沼澤!想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二龍山了!

正要離去,只見狂風大作,水中猛然掀起二三丈高的浪頭,其中一個血盆大口的怪物跳出來,手裏撚著鋼叉,大叫道:“有生人氣!正好飽餐一頓。”

適才在龍吉公主那裏一出,雖不好當著主人動怒,我卻著實在心裏存了好些不快,見了這找死的怪物,不由又怒又笑道:“這孽障不知死活!倒來撩撥你家爺爺!”

我略遮架了幾招,便放五雷法,那怪物挨了一雷,半身焦黑,往後便跑,我追趕幾步,只見一個石洞,妖怪鉆了進去。我乘勢追入,只見裏面並不多深,只有一間石屋便到了頭。

左右看看,見石臺上放著一口三尖兩刃刀,光華閃爍,旁邊又有一個包裹。

我道:“倒好了!捉拿妖怪,也該有些戰利品才是正理!”拿起那三尖兩刃刀,卻自趁手,又揭開包裹,見是一件淡金戰袍,可是精致,令人一見便心生喜愛。

我穿了袍服一試,卻正合身,拿起三尖兩刃刀丟了個花樣,略覺歡喜,好道不曾白來一場。正要出門,忽然後面有人大喊道:“拿住盜袍的賊!”

我一個激靈,第一反應便是上當了!回頭見是兩個童子,生得一般模樣。

沒奈何,我只得立定,板著臉道:“那童子,哪個盜袍?”

兩個童子一左一右,異口同聲道:“自然是你!”

咳咳,我略有些心虛,尋思是否東西還他便罷,嘴上卻不好直接服軟,喝道:“吾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下楊戩是也!吾修道多年,豈犯賊盜!有何內情,你且分說明白!再做道理!”

我就說果然是有人設套等著我,兩個童子大約正等著我這句話,聞言立刻倒身下拜,“原來是我等師父到了!弟子不知,有失迎迓!”

此事若無那龍吉公主在其中弄鬼,我死也不信!如今倒教我給人家拿了個正著,無可奈何,我問道:“你二人究竟是誰?”

童子答道:“弟子乃五夷山金毛童子是也。百年前曾有神仙指點,教我等在此看護寶物,說有那個能拿得起刀,穿得起袍的,便是我等師父。師父!好歹看在弟子誠心苦候多年的份上,收了我等罷!”

我……百年前我都還沒出生好不好!不知哪個仙家算盤打得如此之精!便是積年的老賬房也比不過!

我咳嗽一聲,“你既拜吾為師,你先往西岐去,見姜丞相,你說我往二龍山去了。”

這兩個金毛童子卻也乖覺,問道:“那姜丞相又不認得弟子,如何請老師務必賜個表記,也好認門。”

我只好將槍連同刀袍都與他們,果然白來的東西燙手!總要饒上些別的搭頭才肯罷休,只不知我貿然收徒,師父可會有說話。

哪咤視角(十五)

那土行孫給楊戩捉住了兩回,卻都使了地行法兒,輕易逃走,楊戩去尋二龍山懼留孫師伯問個端底,我等仍舊謹守,防那矮子暗算。

楊戩去了半日,卻有兩個童兒,拿了他兵器來見師叔,道是楊戩門人,見了我等,俱磕頭口稱師叔,倒也十分乖覺。只是除微姑外,我們這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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