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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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這小子也有這種酸掉牙語氣說話的時候,明日定要抽空好好嘲笑他。

“微姑,你當真不肯告訴我那說話之人是誰?我明明聽得那人出言威脅,難道你連我也不肯信?”

元微似乎猶豫了一下,道:“不是我隱瞞不說,而是我自家也不知曉,你若有空,白日裏幫我看著他有何異動便是。”

陸壓?應該便是晚間來的那紅袍矮胖道人罷,連我師長都要稱一聲老師的,想來法力不弱,只不知怎地和這兩個扯上了關系。聯想起適才元微所托之事,越發滿腹疑團。

那邊哪咤不知又壓低著聲音說了句什麽,只聽見元微應了一聲,道“回去了”,人便騰空而起。

竟、竟然在西岐城裏騰雲!

按照我本來的意思是想出去嘲笑幾句的,但看哪咤這光景,恐怕半夜三更在相府發生鬥毆事件,太丟面皮,因此一直躲到人走了,我才出來。

回去時候幾個弟弟居然還等著沒睡,剛有些感動,天祥瞌睡兮兮地問了一句,“大哥,三哥今天沒受傷罷?”

死小子,天爵就在旁邊好不好!這才是你正經三哥!你問的那個,姓李不姓黃!

……

次日升帳,趙公明叫陣,卻是燃燈道人自告奮勇出去,而元微幹脆連人都不在,其實轉念一想也是正理,究竟她也不好站在我們一處的。

十二金仙面色都頗為沈凝,唯獨那紅衣道人陸壓,面帶微笑,說實話,和骨秀神清的諸位師叔伯相比,這陸壓的長相也太不敢恭維了。想到昨夜偷聽到的幾句話,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還是不著頭緒,回頭看哪咤,居然還板著臉!

罷了,雖然平日裏和哪咤時常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鬧,但不得不承認,他其實比我沈穩些,當然,只有一丁點,絕對不多!

青光一閃,燃燈道人已經回了蘆蓬,面上有些驚惶之色,眾人問起,這位主帥只管搖頭,道:“好利害!起在空中,如二龍絞結;落下來,利刃一般。我見勢不好,預先借木遁走了。可惜把我的梅花鹿一閘兩段!”

這話委實聽的人心寒,卻惟獨那陸壓道人起身一笑,道:“既言為諸位道友除去此人,豈能不往一見?”搖搖擺擺便下了蘆蓬。

楊戩視角(12)

陸壓道人自告奮勇出門一會趙公明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和哪咤交換了一個眼色。

這位師弟的神情很奇怪,微微皺著眉,是一種我看不懂的神情,但卻依稀有些熟悉,轉念一想,卻記起是哪裏曾看到過的了,頓時心中一寒。

那是……十絕陣,一個個“命該如此”的人入陣的時候,旁的人面上的表情。

但是哪咤的這種神色,卻絕對不會是因為正在上陣的陸壓道人。話說回來,我是越來越不懂這兩個師弟師妹了,總覺得他們知道些我不知道的東西,而這東西隱約是一個非常恐怖的龐然大物。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元微和哪咤似乎對這陸壓道人有種天然的疏離感,元微還只是提防,而哪咤幹脆就是敵意了,聽說對方還對他有救命之恩,卻不知是哪裏結仇來。

繼燃燈老師敗回之後,陸壓道人也很快回來了,和燃燈道人來時不同,陸壓是面帶笑容的,似乎還有意無意瞥了哪咤一眼。

不知是我的錯覺也未,哪咤的神色更冷峻了幾分。

燃燈道人問道:“敢問陸仙師,會趙公明一事何如?”

陸壓微微而笑,環顧一圈,最後目光卻落在了姜師叔身上,“貧道倒有一法,送此人絕命,只是此事還需子牙公自行。”

姜師叔欠身,“敢不從命。”

陸壓揭開花籃,取出一封書,上面隱約刻著符印口訣,他將此書付給姜師叔,“如今子牙持此書而去,可往岐山立一營;營內築一臺。紮一草人;人身上書‘趙公明’三字,頭上一盞燈,足下一盞燈。自步罡鬥,書符結印焚化,一日三次拜禮,至二十一日之時,貧道自來午時助你,公明自然絕也。”

這話一出,蘆蓬內,寂靜無聲。

如果說昨晚我還在疑惑元微師妹提出的那個請求的意思,現在,我大約已經明白了一半。

陸壓的手段,幾乎和落魂陣姚斌對姜師叔施展的邪術,如出一轍!而我也終於明白這道人身上給人的那種若有若無的不舒服感代表了什麽。

我還未出言,旁邊黃天化卻已經走了出來,略一躬身,道:“弟子鬥膽,有些疑問,兩軍交陣,完此殺伐,然而似落魂陣姚斌般暗箭傷人,似乎不妥?”

好吧,微姑的話,他反倒是記得最牢的一個。

黃天化話音未落,清虛師伯早已出聲呵斥,臉上怒色一閃而過,“這孽畜無禮!諸多師長在上,豈有你說話的餘地!還不退下!”轉身又向陸壓賠禮,“小徒無知,冒犯老師了,還請莫怪。”

黃天化那張白皙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陸壓道人玩味地一笑,道:“無妨無妨,少年人心高氣傲,不足為怪——可還有與他一般想法的?盡管說來,貧道也不是那等容不得人的。”

——你若真能容人,清虛師伯又豈會搶著呵斥自家徒弟?上次和師父談話時聽他提過,巫咒之輩,最是令人防不勝防。這樣的人,哪怕站在自己這一邊,也予人一種仿佛吐信毒蛇般的陰沈。

我還未說話,已經看見上首師父嚴厲的目光,相處多年,我很明白師父這目光代表著什麽。

微姑的請托,怕是真無能為力了。不過,就算白說,也說一句為是。

我正待開口,忽地旁邊隨風飄來聲音,帶著些氣弱神虛的意味,“仙師,弟子有話要說。”

微姑竟然又來了!

我臉上有些發熱,好罷,昨日剛接了請托,這打退堂鼓的神色便被人看了個正著。

上頭赤精子師伯嘆氣道:“你不好好將養,這時候跑出來作甚?傷得那般重,還不聽話!要性命不要?”

微姑略略躬身,今日穿了一身素白,一根木簪松松綰著發,臉色蒼白,有些荏弱的味道,“燃燈老師,可曾對那趙公明說過,他定海珠在截教教主處?”

燃燈道人只管嘆氣,半日才說了一句,“傻孩子!你道人人都與你想得一般麽?”

微姑的面色似乎隨著燃燈道人這句話,變得更透明了幾分,有種搖搖欲墜的錯覺。

陸壓道人只顧盯著她看,那神色頗為玩味,此時笑道:“元微仙子,你昨日寄托元神的分身被毀,幾乎喪命,連貧道都瞧著心疼,今日還要給那姓趙的說好話嗎?”

微姑略揚了揚眉,道:“事己至此,何忍前功盡棄。要阻趙公明,也未必非得釘頭七箭書。”

——釘頭七箭書,便是陸壓拿出的那符咒麽?

陸壓淡淡一笑,轉頭道:“子牙公意下如何?”

姜師叔面色躊躇,倒是上方燃燈道人一錘定音地道:“不除趙公明,封神事永無寧日。此事便托付陸仙師了,子牙,你隨他去一遭便是。”

微姑急道:“燃燈老師!”

燃燈道人斷然道:“下去罷!此地有我等長輩做主,你且回去,好生修養。”

……

姜師叔既前往岐山行其事宜,對面成湯大營的人也一樣固守,兩軍對峙,我們反而閑下來了,各人自侍奉自家師尊,無事時一起講談道法武藝,倒也清閑。而微姑日日被赤精子師伯押著修養,連人面都見不到,形同軟禁——好罷,這話不能用來說自家人。

我向師父問起陸壓來歷,卻俱都不知。那日微姑幾乎被逼得哭了出來,導致我對這位神秘的陸壓道人,那也是惡感多於好感。似乎這個人來此,就是為了弄死趙公明,雖然這人死了固然好,叫他知難而退也無所謂,但微姑一力阻止,甚至不惜孤身犯險,而最後卻打了水漂,這一切仿佛也隱約含有某種不為人知的內幕。

這日從校場回來已經晚了,卻隱約看見微姑遁光出城,鬼使神差地,我化作一個蜜蜂兒跟著飛了出去。

希望這丫頭別是偷偷一人去了成湯大營!真是好不叫人省心!

還好,她出了城,便往北方而去,不知何故,直到微姑按落遁光,而我聽得後面傳來一聲男子輕笑,才悚然發現,後面竟然還有人!

還好我假變的蜜蜂不曾被發現,急忙躲在草叢中。

微姑回轉身來,有些慍怒地道:“陸壓道人,這次又有何見教!”

只見紅光一閃,顯出一個男子身形,卻是身量頗高的紅衣男子,金冠束發,腰系玉帶,雙眉斜飛,容貌極為俊逸,笑起來頗帶邪氣,和那矮胖猥瑣的陸壓道人簡直有天壤之別。

紅衣男子笑道:“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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