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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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回頭一看,只覺熱血上湧。

……微姑!

才要沖過去,忽然半空中憑空伸出一只手將我拽住,聲音又急又快,“我們不是他對手,帶我走!”

“你不是給那金蛟……”

“替身而已!走!”

——少裝輕松了!這衣服上浸透的血是誰的!

我倆一走,只聽見後面傳來趙公明一聲長嘯,似乎……不像是敗了的樣子,那助陣的不知名紅袍道人,也不曉得還活著未,怕也是兇多吉少。

罷了,今日不曾死在金鰲島,倒要死在家門口了。

微姑死死扣著我的肩膀,臉埋在我胸口,我幾乎懷疑自己抱著的是一個血人,胸前濕漉漉的一塊,似乎溫熱的液體還在不停地湧流。

耳邊風聲呼嘯,目力幾乎看不清東西,直到前面撞上了什麽東西。

“哪咤,把人給我!”聲音挺熟悉……熟悉就好!

……

擡頭見是玉鼎師伯,才一晃眼,微姑便給他接了過去,塞了枚不知名的丹藥。

背面瞧不出怎樣,但如此乖順的樣子,想必是……不省人事了罷?

“師伯!怎麽樣?”

玉鼎師伯眉頭一皺即舒,“尚可。你可曾受傷?”

要是受傷的真是我就好了!

不過片刻,我師父也趕了過來,眉毛一挑似要訓人,但又硬生生壓了下去,“哪咤,跟我過來!”

我以在金光洞居住若幹年的資格發誓,師父這種仿佛地底火山的語氣……實在是第一次聽到。

其餘師叔伯也陸續趕過來,據說趙公明見勢不妙就退回去了,好罷,這麽多人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也足夠他回去自豪一陣的了。

至於那個紅袍道人叫陸壓什麽的……我一直站在玉鼎師伯旁邊,只是耳邊隱約聽到了一句而已。

微姑扶著赤精子師伯的手——這位師伯一來,真正救人的玉鼎師伯就給他擠到了一邊去,噓寒問暖的團團轉,仿佛他才是終南山的主人,微姑的正牌師父一般。

不過,若是雲中師叔真在此地,怕是心疼得要滴血吧!還好他不在,不然大約第一個要算賬的就是我。

其實……我也快內傷得滴血了,尤其這時候還被師父的眼刀剜著,分明就是“待會算總賬”的意味。

其實我都想把微姑拉回去歇著了,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還在與人分說著什麽。

何必如此!似我們才是正經將官吧!你分明是一女兒家,倒顯得比我們還上心些。

這時大約也只有燃燈還有精神和那新來的紅袍道人答話,適才他義助我等,論理也該去道個謝,走過去時,正聽見那紅袍的矮胖道人說話。

“……貧道乃西昆侖閑人,姓陸,名壓,因為趙公明保假滅真,又借金蛟剪下山,有傷眾位道兄。他只知道術無窮,豈曉得玄中更妙?故此貧道特來會他一會。管教他金蛟剪也用不成,他自然休矣!”

這口氣……至於麽?道長你若真有此心,剛才怎麽不直接殺了這姓趙的?

雖然腹誹,但我還是上前道了謝,師父也跟著稱謝。

燃燈見這陸壓道人能在趙公明手下全身而退,又見他話語中極有信心,倒也不敢小覷,唯獨微姑瞧著這人,雖躬身致謝,神色很有些覆雜。

陸壓呵呵一笑,肆無忌憚地打量微姑,眼睛裏仿佛帶著鉤子般,忽然道:“仙子傷得不輕,貧道有一丸丹藥,最能溫養元神,未知仙子敢服否?”

這是什麽話!

我擡眼一看,諸位師長都有些疑惑不解,而微姑已經接過了那枚紅艷艷的丹藥,向陸壓道人道謝。

清虛師伯恰在旁邊,從微姑手中拿去藥丸,端詳了端詳,又聞了聞,笑道:“好寶貝!想不到老師竟是丹道高手。”還與微姑,“服下化開藥力,莫浪費了。”

清虛師伯的丹道,據說是十二金仙裏最高明的。

然而,今日所見的陸壓道人,似乎一身都透著詭異。

……

短短一日,我頗有些心力交瘁的疲累感,尤其是事後還被自家師父喚去,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許久,最後師父一揮手讓我回去了,什麽都沒問。

師父,您真的不是故意折騰人麽!

晚間楊戩那幫人又圍著我打探,卻哪有心思應付他們,匆匆說了幾句打發過去。從聞仲卷土重來,布下十絕陣開始,這趟水,是真的越來越渾了,而微姑的到來,更是將原本岌岌可危的緊張感推到了一個極高的地步。

楊戩是我們中心思最重的一個,想必也一般猜到了什麽,只不過,我不打算告訴他。

師長們怎麽想我不知道,但有些事,有我擔待就夠了。

其實微姑是真不該來這裏!無論如何,除了其他的理由,至少男女授受不親這條也該算一個!一個女孩兒家在軍營裏晃蕩成何體統!萬一被不長眼的沖撞了怎麽辦?據我看來,這情形發生的幾率還真不小!

黃天化視角(1)

元微師姐來得快,走得更快,不過是兩句話的功夫就告辭走了,除了屋子裏似乎還縈繞著的幽幽冷香,仿佛根本不曾有人來過。

好罷,還有一點不同的,就是哪咤這小子厚著臉皮追出去了,也不看看雷震子的臉色都青得快滴水了——算了,他本就是一張青臉,一般人看不出來區別。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些,我下山時因想著要上陣沖殺,臨時換了件鎧甲上身就算“變服忘本”,不知某人這公然圍著漂亮姑娘打轉的行徑算是什麽?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位看起來比我們還小的師姐,倒真不愧是一位極出色的美人。怎麽說呢,就是那種往你面前一站,她不開口,你便不敢說話的那種,唯恐動靜稍大便驚沒了去。

某種程度上說,太乙師叔對徒弟還真是放任。

楊戩的臉色不大好。他極少有這種喜怒形於色的時刻,這個人很喜歡隱藏,要不是後來聽雷震子說,他師姐很小的時候就認識楊師兄了。真看楊戩一本正經地說“元微道兄”,還以為他們壓根不認識呢!

所以說,越是裝得沒事,越是心裏有鬼。

其實,雖然我等都不曾見過元微師姐,但只要家裏有個伺候師父多年的童子,而這個童子恰好不是個拙口笨腮不愛說話的,我們大約都能知道:闡教三代弟子中,有個容色與修為同樣出眾的美人兒師姐師妹。

所以,雖然我在山上時不曾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師姐,但據金霞童子說,當年雲中師叔沒少帶著他唯一的弟子來紫陽洞。哪怕事實上我其實很懷疑,雲中師叔到底來做什麽?難道是和我家師父大眼瞪小眼麽?

但是不管怎麽說,至少我實在憋不住想找人說話的時候,沒少聽金霞童子提過元微仙子的名字,不知這算不算芳名遠揚,但是至少在真見到時,我暗暗在心裏說了一句“名不虛傳”,雖然在那種情境下,說這話很不合時宜,很道心不穩,很欠教訓……於是我果然被憋著一肚子氣無處發的楊戩端著師兄的架子教訓了。

有本事你去教訓姓李的那位啊!說起來,那位更直接些,幹脆就追著人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所以說還好哪咤拜在乾元山,若是在青峰山,少說也該罰個面壁三年神馬的!

楊戩似在嘀咕什麽“軍營女子多有不宜”,雖然聲音甚低,但這真的不是打翻醋壇子麽?

好罷,若是我從小有這麽個可人做師妹,怕也不比楊戩好多少,情有可原。

……

我拉了雷震子一把,“三位師兄,時間不早了,小弟我就先回去了。”

雷震子就住在相府,正經要回去的其實只有我一人而已。

路過一處院子時,忽地有些莫名的淒清——這院子,以前住著的是韓毒龍薛惡虎兩個的。

可惜……

略停駐了些,忽地看見前方人影一閃,我下意識地往樹影裏一躲。

月色映著的果然是元微,一張臉兒仿佛和天上月色一般皎潔,走得略快了些,仿佛後面有人追著似的。

——果然是有人追著,追著的是哪個不消我說。

這也太囂張了吧!這可是相府,真不怕被我們那位執掌軍法的師叔拿個正著?

略一晃神的功夫,便聽見哪咤聲音,似乎帶了些氣急敗壞的意味,“你就扯謊哄我罷!那人身量只怕比我還高,到底是誰?”

呃?這是什麽情況?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聽見元微的聲音,倒是沒多少變化,鎮靜得很,“不信便罷了,你攔著我作甚?”

哪咤聲音帶了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就算如你所說是陸壓,你以前便識得他?”

“我是不認識他,卻不敢擔保他是否識得我。”

我一頭霧水,那邊靜了片刻,卻聽見哪咤放緩了聲音,從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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