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關燈
曾用全力,只防著他用那什麽“呼名落馬”之術罷了,果然戰著不久,這張桂芳便大喝一聲,“哪咤不下輪來,更待何時!”

我也是吃了一驚,踩穩風火雙輪,還好也不曾跌下來。或許此人只能呼名落“馬”,若換了輪子便不靈了?

張桂芳見他的法術不靈,大驚失色,又喊了三次,發現單喊名字不行,連名帶姓喊也是不行,看來此人的法術弊端頗大,倘若對手不騎馬時便如何?

既然這招奈何不得我,我自不與他客氣,再戰時便不留手,抽空打了他一圈,只可惜未能打下馬來,那馬駝著張桂芳回去了。

我得勝歸來,果然這次眾人瞧著我眼光便不同了些,姜師叔問我如何取勝的,我便照直說了,又問是否呼我名字,我道不曾理他,眾人卻都不明白是怎回事。

我雖覺得是腳踏輪子的緣故,但也不確定,便不曾說出。

今兒算是個開門紅,待再立過幾場功勞,再向師叔討要先行官,總不能不給了罷?

殺劫就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其實,算算我這會的年齡,也跟著師父修行超過半個世紀了。但是神仙和凡人的時間概念不一樣,習慣了神仙節奏,再看凡人生活都覺得他們快得離譜——上次見面還是單純白紙的嬰孩,轉眼就變成了思想覆雜的成年人,再下次就已經是僵化古板的垂垂老者了,感覺是他們從生理到心理全在快進,到了頭就重新輪回去了,抹掉記憶再次重來。

所以我這修行還不滿百年的小神仙,在師父那眼裏就一直是小孩,充其量是從“什麽都不懂的小孩”,經過他老人家多年來孜孜不倦的辛勤教誨,升級成“開始懂了點事的小孩”。

但師父這種觀點我也沒法反對,他雖然修道也才千把年,和廣成子師伯那種天皇時期就得道的沒法比,但他比我見識廣博思想深刻性情穩定這還用說麽!

總結起來,就是我師父已經得道,他的三觀很完整,一切行為能夠自己負責,而我雖然成了仙但還沒得道,作為神仙應有的三觀還在繼續建設中,對天道對自身都沒有足夠的判斷及負責能力,屬於未成年範疇……

好吧,按照師父這標準,很多仙人這輩子都別想成年了!其實這充其量是闡教內部非普行性標準,廣大神仙們不要因此而緊張。

所以,我師父就“封神這事能不參合就別參合”這一理論,好好教育了我一頓,勒令不準出門。不過我師父性格溫柔,教育完了他照例開始和顏悅色地安慰我,主旨還是“外面沒啥好玩的,女孩子要文靜點”,還拿出兩件一樣的新法寶給我,只不過一個是完成品一個還是毛坯。師父讓我拿去研究下煉制方法,就算是今年的作業了。

……

關於封神這件事到底該不該參合,我師父的看法那當然是闡教最主流的,和師祖元始天尊那是一脈相承:是你的劫數你跑不了,別心存僥幸以為可以混過去;不是你的劫數,那不作死就不會死!

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其實封神是封神,闡教殺劫是殺劫。原本封神榜上三教都有名,暫時彌封起來,誰死了就填上去,實在不夠,凡人也可以頂上去。

我們闡教十二金仙是一千五百年未斬三屍,殺劫到了不下山不行!不去後果自負!而截教的人大多沒到殺劫時候,可去可不去,你關著門在家宅著,難道還有人闖進來把你殺了不成?

事實上,趙公明被聞仲邀請來助陣的時候,因為他道行也是金仙,法寶又犀利,武藝又高強,諸位師伯當時是真·不想跟他死拼。想想我們那是身犯殺劫不得不來,你一無拘無束的金仙幹嘛來趟這渾水?你不想逍遙非要參合封神也罷了,但是你這不是給我們渡過殺劫增加困難嗎?

其實,很多人誤會闡教十二金仙犯了殺劫,就琢磨著讓截教的人替死,這種想法是非常不對的!師伯們又不是玉帝的托!憑啥冒著生命危險給他天庭拉人啊!拼死拼活搞死一個金仙也才一個名額,死個凡人也是一個名額,這筆賬誰都會算好不好!

其實師伯們是真心希望死的全是凡人,最好把紂王家整個朝廷都直接搬去送給玉帝,湊滿了數目完事!這才輕松安全方便愉快!以為誰都閑的沒事喜歡挑戰噩夢難度啊!

所以,趙公明第一次被收了定海珠還不罷休,還去借了金蛟剪再來,那在闡教諸人眼裏真是犯了眾怒!所以後來陸壓用釘頭七箭書這種陰招設計他的時候,十二金仙是個個緘口,表示我們沒意見,陸道友你自己和姜子牙合計吧!

其實這也是闡教和截教觀念碰撞的典型,趙公明和聞仲關系好,一聽兄弟有難二話不說立刻來了!而且他性格剛烈正直,雖然不認識趙天君,但一看,“對面那個被吊在旗桿上的人是誰?也是我們截教的人?我擦!敢這麽侮辱我們!此仇不能不報!”

同樣,第二天黃龍師伯被趙公明捉去,也在旗桿上吊了一夜,其他師伯們都沒話說,可能還在心裏想,這就是劫數啊!還好黃龍師弟不算倒黴到底,沒被姓趙的直接殺了洩憤。

而到了晚上玉鼎師伯派楊戩師兄偷偷把他救回來,第二天黃龍師伯也沒哭著喊著找人給他報仇,只當沒這回事。大家議論的話題還是怎麽平安渡過殺劫,盡量犧牲小點,幾千年修行不容易,早點完事早點回家宅去。

這就是闡截二教的三觀差異。

其實聞仲是金靈聖母的弟子,又長期在人間做官,雖然也是交游廣闊,但也大多是些道行不高之輩。如果趙公明不來,頂多是些道行淺薄的左道之士來給聞仲助陣,死了就死了,通天師叔祖也不怎麽在乎,只當是應劫了,而我師祖派些玉虛宮旁聽生來,也是這個湊數心理。

但是截教眾人講義氣啊,人死了不能白死!死活跟通天師叔祖告狀,最後通天師叔祖丟了面子,是一怒之下連萬仙陣都擺了,結果高手全給天庭作了貢獻,其中還讓西方教跟在後面撿了三千人的便宜,後來號稱三千揭諦——估計事後師祖連抽死通天師叔祖的心都有了!早知道你要窮折騰,真不如把那三千叛徒直接送我!不,送十分之一都夠了!

……

我們這邊也是沒辦法,趙公明一來,道行深厚法寶犀利武藝高強,誰都奈何不了他。燃燈算是人品爆發把他的定海珠收了,過程也蠻驚險的,但好不容易贏了一回,難道師伯們還好意思說,燃燈老師您把他的法寶還回去讓他走吧!免得截教人越招越多。但這話誰說得出口啊!再說,誰敢保證那邊趙公明就樂意從此罷休呢?

同樣是這個原因,散人陸壓跑來趟這渾水,拿出釘頭七箭書說這樣這樣,大家雖然皺眉,但沒一個人敢出口反對,說這樣是不是太壞規矩了點——你要敢說出來,陸壓立馬就能回一句,那道友有何高見可以退敵?師伯們不想被當場打臉就只好默認。

事實證明,無論是誰,心存僥幸都是要不得的,師伯們心存僥幸以為死了趙公明沒什麽,結果後來每人都去黃河陣走了一遭,三花削去五氣盡消,數千年修為一朝喪!最後轉學的轉學,覆讀的覆讀,是一個都沒逃過。

……

被師父關在家的這段時間,我也沒閑著,不是煉寶,而是在天天推算。

要說推算之術的高明程度,我和我師父那肯定是沒得比的,但推算這東西,第一和道行有關;第二也和得知信息的多少有關,像我記憶裏的封神過程,雖然也只是答案之一,不一定符合將要發生的事實,但畢竟也算是有個參考,所以我稍微占了點優勢。

因為現在戰爭才剛剛開了個頭,距離後來闡截二教紛紛下山,打得白熱化的程度還差得遠,天機也沒那麽混亂,所以師父雖然不許我出門,但我在家還是能把當前正在發生乃至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情理出個大概的。

所以,雖然涉及玉虛宮的事兒我不敢算,但姜師叔上昆侖山領封神榜的事兒,我基本上知道得一清二楚。

本來姜師叔是去昆侖求救的,他雖然打定主意輔周滅商,但常規戰術他不怕,商朝那邊老來這種左道之士他也沒轍,雖然眼下太乙師兄派了弟子來幫忙,但就哪咤師侄一個小孩能起多大作用呢?

這時候姜師叔雖然領了封神任務,但他並不知道闡教殺劫的具體情況,算也算不出,更不知道後來那十二位金仙師兄,乃至燃燈等玉虛門人都會而且必須來助陣!所以他就來求師祖幫忙了!

師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