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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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理這事,給了他封神榜要他造個封神臺,其他一句沒提,就告訴他別回頭亂答應別人——師祖當然算得出申公豹必然會來搗亂,而姜子牙必然會答應他,但這話必須說,至於你能不能做到是你的事了。

這也非常符合我師祖一貫的“天道必留一線生機”態度,俗稱“不作死就不會死”,只可惜大部分人不知內情最後還是一腳踩坑裏了。

前面說過,申公豹很嫉妒姜師叔明白天數,所以遇事總想壓他一頭,這次當然也不例外,他一看,姜子牙這貨居然能主持封神!這麽大的事兒就交給這學渣?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這想法可見申公豹和標準的闡教思維完全不對路,我那些個師伯大都是“沒事不要煩貧道,有事更不要找貧道”,他居然羨慕姜子牙能辦大事出風頭,這喜歡攬事湊熱鬧的性格,真應該去截教的!

所以申公豹就去了,當然我南極師伯也不是吃素的,看到申公豹在那忽悠姜子牙,他立刻就過去救場了。

因為南極師伯是深知內情的,雖然他自己不在劫中,但也是很關註闡教大劫和封神進程的,一看這貨做的好事!師尊吩咐封神居然敢阻攔!那些個師弟都在忙殺劫焦頭爛額你還添亂!這真是畜生!真是不當人子!玉虛宮聽道都白聽了!這麽多年就養出個白眼狼!

所以南極師伯那是真怒了!一改他平時笑瞇瞇老好人的形象,直接就想搞死申公豹這添亂的!你看他連師弟都不叫了!直接就以“孽障”相稱了。可見南極師伯是真的發火了!

仙翁指子牙曰:“你原來是一個呆子!申公豹乃左道之人,此乃些小幻術,你也當真!只用一時三刻,其頭不到頸上,自然冒血而死。師尊吩咐你,不要應人,你為何又應他!你應他不打緊,有三十六路兵馬來伐你。方才我在玉虛宮門前,看著你和他講話;他將此術惑你,你就要燒‘封神榜’;倘或燒了此榜,怎麽了?我故叫白鶴童兒化一只仙鶴,銜了他的頭往南海去,過了一時三刻,死了這孽障,你才無患。”

子牙曰:“道兄,你既知道,可以饒了他罷。道心無處不慈悲,憐恤他多年道行,數載功夫,丹成九轉,龍交虎成,真為可惜!”

南極仙翁曰:“你饒了他,他不饒你。那時三十六路兵來伐你,莫要懊悔!”

子牙曰:“後面有兵來伐我,我怎肯忘了慈悲,先行不仁不義。”

但姜師叔還是給申公豹求情了,姜師叔雖然不像文王那樣老好人,但他也是個忠厚的人。起碼以前申公豹雖然有時候傲氣點,也沒有對不起他過,還教過他一些法術,師兄弟情分在那裏。所以姜師叔覺得,這只是兄弟意氣之爭,以前又不是沒有過,哪裏值得就要申公豹性命呢!他就苦求南極師伯饒了申公豹。

南極師伯也無奈,因為姜子牙才是封神之人,自己也沒法代替他做主張,只好訓斥幾句放了。

所以從這裏可以看出,都說天意難違,是因為事情的發展都是按照實際最可能發生的情況來的,說是因果,但因果除了已經發生的事件外,人物性格也都得算進去,所以真沒那麽容易阻止。

哪咤視角(二)

我便住在姜師叔的丞相府裏,才知道除了議事的時候,其餘時間大家還是各自回家,姜師叔也不是天天都前呼後擁。丞相府裏除了我,便只有他的弟子武吉住著,外加幾個雜役,也不見得多麽富貴,還不如玉柱洞漂亮。

不過玉柱洞的房屋園子都是微姑親手造的,與別個不同也是應有之理。

雖是第一日取勝,我正打算一舉成功時,姜師叔卻令我與武吉好生守城,不要出戰廝殺,等他回來再做區處。

我卻不會守城,好在武吉在周為將多時,我只跟著他便了。這位師兄雖不學道術,為將點兵倒比我似模似樣多了。

姜師叔去了三日便回,也不曾說甚,只點鼓聚將,這次卻也與了我一支令箭,我接過令箭,暗想上次那仗果然不曾白打過。

當晚劫營自是大獲全勝,雖不曾殺得張桂芳,卻也叫他退兵老遠。劫營那次,我自正面沖殺,他一見我,便奪路而逃,想是下次再聽見我李哪咤的名字,也害頭疼了。

過了些時日,這張桂芳果真又搬來了救兵,我原說這廝皮厚的,敗軍之將還敢言勇!他倒對答起來,臉皮紅也不紅。

這次對陣來了四個兇惡醜陋道人,道是甚麽九龍島的練氣士,各自騎著兇猛異獸,來陣前耀武揚威,挫我等銳氣。被這些惡獸氣息一沖,普通騾馬立不住腳,連姜師叔都跌了一跤。無奈只得先穩住他們。

次日姜師叔便又往昆侖去求救,這次回時便騎了四不像來,後面又領了個怪物,一問才知道是師叔新收的門人——好罷,師叔這品味也忒怪異了些!還好這門徒雖生得醜了些,還算會說話,道是叫龍須虎。

第二日會王魔等四人,是我下山來第一次受傷,事後想來,確是輕敵了些,說是得個教訓也罷!

次日出陣,王魔便大怒來打姜師叔,我攔著與他交戰,原本將要取勝了,結果給另一個道人楊森一顆珠子從後偷襲打過來,打得跌下風火輪來。

說實在的,以前我也不曾經過這種混戰,之前勝了兩場確有些傲慢,這一珠子打下去只打得火氣皆無。心想,早知是這等腌臜貨色,該把乾坤圈拿了,先下手為強才是!小爺剛學會堂皇對敵,便碰到這等卑鄙小人,可不是黴星兆頭!

只不過,這次與以往不同,往時敵不過吃虧了時,要麽便是抽空逃去求師父救援,倘逃不及時,便只好只求多福。這次旁邊黃飛虎沖出來,替我抵住王魔,救了我一次!

我被小兵扶起來時,是確實驚出了一身冷汗,那珠子打得重了些,一時半刻使不出力,兩個兵士架著我小心翼翼往後退,問李將軍您傷得可要緊?

——這是我第一次給人叫做將軍,只可惜是個敗陣將軍,想想就覺得十分晦氣。

黃飛虎也經不起那兩人圍攻,給照樣打得跌下地來,昨日姜師叔新收那門人龍須虎沖上去救,一副奮不顧身的樣子,其實聽他喊的“休傷吾大將”,便知他根本不認識黃飛虎。

想起我昨日還心裏覺得他醜的不能見人,懶得和他說話,這會頓時慚愧起來,回去後我立刻便改了口,稱呼龍須虎師弟。

姜師叔也給打傷,騎著四不像騰雲而走,那王魔去追他,不知生死如何。我急得不行,黃飛虎反過來安慰我,道是姜師叔吉人自有天相,必有神仙相助——他倒是記得他自己有難的時候,清虛師伯和我師父都援手過,所以他現在對道家仙人也是深信不疑。

其實我也知道姜師叔身負重任,斷是死不得的!只不過適才丟了面皮,又關心則亂而已,見黃飛虎自己受了傷,還來安慰我,我便也不好意思再擺出急躁相。

醫官給我包了手,說天幸不曾傷著骨頭,吃兩服藥,過幾日便好。這時我真是分外念著微姑——早知有今日,該尋她討些治傷靈藥預備著的,去年我親眼看著她將丹藥化開敷在一只野鹿的斷腿上,不過片刻那鹿便能跑能跳了,端是神奇無比。

這果真是初次為將,沒有經驗。

其實我受傷也不重,歇一會便緩過氣了,拿著醫官熬好的黑乎乎湯藥,是左右為難。忽然,黃天爵湊過來了,喊著三哥,還請我傷勢好了教他槍法——其實他爹黃將軍槍法就很好,天爵是他的兒子也不錯。

說了半天,我忽然恍然大悟,黃天爵那裏是要我教他槍法,是拐彎抹角勸我吃藥來了!

不好意思再磨蹭,一口把那苦汁子都吞了,也沒覺得有甚效果。

再看天爵果然偷偷笑了,其實這孩子心腸真不錯,是我親弟弟就好了!

可惜我沒弟弟,只有兩個很疏淡的哥哥,自從出那事後我便不曾回家,只偷偷瞧過一次娘親,還不知現在那兩個認不認我呢!

不過就算不認,我也不稀罕,讓天爵做我弟弟好了!

……

天黑時姜師叔回了西岐,回相府的時候還多帶回來一個人,正是我家那金咤大哥,據說楊森給他師父殺了。

好吧,我其實不怎麽想見他,那次在他師徒面前臉丟大了,他師父小氣不肯預先說是師伯也算了,他身為兄弟也不給我透個風!就一直笑嘻嘻看著我出醜!這種大哥也太不夠義氣了!真想換一個!

不過金咤倒是滿面笑容地來喊我三弟,我果然還是心太軟,這叫什麽來著,伸手不打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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