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精心傑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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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精心傑作 (3)
來字裏行間的差別，稱她是公主，還是南疆公主，稱慕容楚楚為楚兒，一個疏離得可怕，一個親昵得可恨。
郡陵顏色煞白，不管他人待見不待見她，她都無所謂，只是想讓慕容楚楚在藍燁面前失禮罷了，然而藍燁親口說出疏離的話語，相識十年，相“戀”十年，一朝因為別的女人而生出疏離之感，不管如何，是女人心裏都添堵。
“燁王殿下，今日怎麽有閑情逸致到禦花園中閑逛？”淑妃早在一段距離停下來賞花，而後看見幾人氣氛似乎不對，便施施然過來為郡陵解圍。
“關鍵時期淑妃娘娘還是不宜走動為好。”藍燁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說完目光已經轉向身旁的慕容楚楚。
“這位是？”淑妃一怔之後，目光忽然轉向慕容楚楚。
“娘娘，她就是我時常與你提起的丞相府的慕容楚楚姐姐。”郡陵又恢覆甜美模樣對淑妃介紹。
“噢……原來才臣子之女，為何見者本宮怎麽不行禮？”淑妃知道她身份後第一句話便是責問。
慕容楚楚看了藍燁一眼，剛要開口說話，藍燁悠然而睥睨的聲音響起，“娘娘作為宮中之人應當知道她是本王的未婚妻。”
“按照藍聖民間說法，本宮便是王爺的長輩，所以你的女人也需要見禮。”她知道說身份未必比得上藍燁，但是說到輩分藍燁自然不能說什麽，更何況她說的是藍燁的女人，而不是他的妃子，王妃。
“按照民間的說法，淑妃娘娘你的身份是為妾，如何也接受不了我的妻子給你行禮吧？”藍燁的言辭忽然變得犀利起來，聲音語氣依舊是那副悠然模樣。
淑妃娘娘臉色刷都蒼白起來。
－－－－－－題外話－－－－－－
原本編編說昨天也就是大年初一給小楚開V的說，但是呢，大年初一哇，大家夥兒忙著過大年咧，於是，文文還沒有V。這也給小楚緩了一口氣，最近實在太忙……抱歉哈，更的不多，但是沒斷更就是好的不是？嘿嘿……
第【92】章
淑妃的手緊緊拽在一起，一張嬌媚小臉煞白，嘴唇顫抖，藍燁說的沒錯，她即便是萬千寵愛於一身，並且身懷龍裔也只是妃妾，若是產下龍子母憑子貴，若是公主……一朝和親也便天各一方了。
郡陵緊張地看著淑妃，藍燁卻不看她們一眼，慕容楚楚視而不見，忍下來已經不錯，難道還要和顏悅色安慰她？自問她是做不到的。
“楚兒，禦花園的花好看否？”藍燁眸光柔和，話語溫軟地問道。
“極好，只是國色天香的牡丹在哪兒呢？素來聽聞國色天香卻一直不曾見識。”慕容楚楚笑著問道，極其配合藍燁。
“楚兒要看自然是可以的，不過這極品牡丹不在禦花園中。”藍燁看著慕容楚楚配合他，心情極好。
“噢？那在哪兒呢？”慕容楚楚好心情問道。
“國色天香，牡丹中極品，自然養在最尊貴的地方。”
“那我們去看看？”
“好。”
……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自成方圓，若世間最絕美的畫卷，容不得任何人插足，任何人也添加不到裏面。並肩而行，漸行漸遠。
郡陵和淑妃二人臉色極其不好，卻發作不得。一個是南疆公主，還在心儀的男人面前，一個是後宮有地位的淑妃娘娘，面對皇上的愛子，一切，只能忍。
“娘娘，你不是說你宮中的地牢堅不可摧嗎？”半晌，郡陵回過神來，問道。
“公主，你不是也說你的死士殺手不會失手嗎？”淑妃也看了一眼郡陵。
“藍肅讓我的人手下留情，不然的話哪有剛才的難堪！”此時的郡陵臉上布滿戾氣，絲毫看不見剛才活潑可愛，嬌俏玲瓏，楚楚可憐的模樣。
淑妃也不唏噓，變臉如翻書一般的南疆郡陵公主，因為她也是一樣的人。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大抵便是如此。
……
尋了借口懶得搭理淑妃和郡陵的二人悠然地向著某座宮殿而去，感受到後面的目光已經不在，慕容楚楚使勁一抽，溫軟纖細的小手脫離了藍燁的鉗制，藍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見手中空空如也。
“謝過殿下。”對著藍燁微微施禮。
“以身相許吧。”
“殿下，就此別過。”某人自動忽略那句調侃，轉身便要走。
“你不是要看牡丹？”藍燁在後面悠然地問道。
慕容楚楚腳步一頓，這只是附和他遠離麻煩而已吧！但是還好脾氣地轉過臉來，淺笑道：“燁王殿下，賞牡丹選好日子才是。”
“本王覺得今天日子甚好。”藍燁玉白的俊顏在陽光下鍍上一層金光，看起來真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絕世公子。
不待慕容楚楚說話，魔抓立即上前拉起她柔弱無骨的手，運氣而起，向著景仁宮而去。
路上的宮女太監根本看不見人影，只感覺一陣強大的風呼嘯而過，你問我我問你，結果也沒討論出具體是什麽事物。守衛的侍衛，更不知有一道颶風呼嘯而過，因為藍燁輕車熟路繞開了侍衛，半點也未驚動。
不一會兒，在景仁宮殿前落下，金漆匾額黃金大字掛著，卻讓人看出蕭索意味。
“這是我母妃生前的宮殿。”
第【93】章
慕容楚楚陪著藍燁靜靜地矗立在景仁宮門前，藍燁一身淡然的氣質覆蓋整座景仁宮的蕭索。
須臾，他開口道：“裏面有一片國色天香牡丹，是我母妃生前摯愛。”
慕容楚楚微微抿著唇，對她而言，母愛太過遙遠，遙遠得她捉摸不到。她不能感同身受，也不能理解那個字的深沈，藍燁拉著她的手推開景仁宮大門，緩緩進入。
藍燁的步伐一如往昔優雅淡然而輕緩，聽不到鞋底磨著地板發出來的聲音，細不可聞。他握著的手，卻緊了緊。
景仁宮內芳華景致，朱廊玉閣，荷塘蓮花，桂花幽香，潔凈整齊，看起來像有人時常搭理，井井有條，唯一缺少的是人。若不是繁華依舊錦簇，更顯蕭條瑟索。
她擡眼看了看藍燁，藍燁只是靜靜看著裏面的景物，近鄉情怯，使他的步伐從容中帶著緩慢，緩慢卻不失優雅。
這一刻，她，不忍心開口打擾這一處的靜謐。
“哎喲——”驀然一聲，打碎了這一切。微微蹙眉，有些懊惱。
恰好聽聞這一聲的藍燁註意到她腳邊一顆鬥大的石塊，嘆息一聲：“孺子不可教也。”
緩緩蹲下，抓起她纖細的腳踝，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一驚，腳踝一縮，藍燁溫柔的聲音道：“別動。”
聞言當真不敢再動，只是緋紅漫過耳畔爬上臉頰，氣氛溫柔而略顯尷尬，“咳咳……”她清清嗓子，試圖打破尷尬，四處張望又道，“你母妃的宮殿真美。”
“當然，我母妃比這宮殿要美得多。”藍燁一邊細心為她舒緩腳踝，一邊理所當然地道。
慕容楚楚微微扶額，果然有些人註定是不能誇的。
不過看景致美而不俗，雅而溫婉，這位女子一定與眾不同，看藍燁便知曉，據說他謫仙般的容顏遺傳的便是他的母妃，然而奇怪的是，大多人已經忘卻他的母妃生前稱號，只記得當今燁王殿下的母妃曾是傳奇人物。
“藍燁，你真自戀。”
“自戀？”檢查好腳踝的藍燁剛把她的腳放下，便聽到這與眾不同別具一格的詞，想了想，似乎領略了字面上的意思又道，“爺有資本。”
站起身來給慕容楚楚綻開一抹笑容，打破剛進入景仁宮的沈靜，以及剛才二人暧昧的尷尬。
“嗯，天下無敵。”慕容楚楚擡腳放更深處走去，煞有介事說到。
“承蒙誇獎。”
慕容楚楚：“……”
……
“牡丹花在哪？”圍著景仁宮轉了好幾圈，慕容楚楚也沒找到國色天香牡丹。
而剛才一直陪在慕容楚楚身邊的藍燁似乎忘記此行目的，依舊一身白衣翩然，步履悠然從容，面容似笑非笑看著轉悠的慕容楚楚。
“我以為你忘了。”
慕容楚楚：“……”
忘了的人似乎是——他吧！
藍燁帶著他繼續轉悠，寬敞的景仁宮九曲十八彎一般，轉地慕容楚楚頭暈，一瞬間她明白過來，這座景仁宮布有陣法！
“這是什麽陣法？”
“九轉星瓏陣。”慕容楚楚看到藍燁在說這個陣法時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眼眸中閃過一抹亮光，稍縱即逝。
“你母妃布的嗎？”
“不是。”藍燁道，“這個陣法最初只有七星，後來演變成了九星。”
“你母妃一定是位玲瓏剔透的女子。”她知道七轉星瓏陣一定是藍燁母妃教會他的。
第【94】章 促膝談心（求訂）
藍燁沒有說話，只是領著慕容楚楚穿梭在九轉星瓏陣中，蜿蜒，美麗，雋雅，脫俗。似在人間仙境，真實而飄渺，卻又暗藏殺機。
“我剛才走在這個陣法中，沒有你帶領卻安然無事？”慕容楚楚疑惑地問道，她知道這絕妙的九轉星瓏陣蘊含層層殺機。
“你說呢？”藍燁勾唇笑起來，狹長的鳳眸看著身側水綠衣裳的人。
“不要告訴我這陣法能識別人。”說什麽她也不相信這樣的事，對於生長在科學世界的她而言穿越已經實屬不可思議，更何況是傳說中的陣法。
“然也。”藍燁玉白的臉龐在沐浴在徐徐陽光中鍍上一層薄薄的金光。
慕容楚楚：“……”
墨玉璀璨的眸子盯著藍燁，這……
“這陣法能夠認主。”藍燁又爆出一個她認識之外的事情。
“你是說……認主？”慕容楚楚覺得她的舌頭好像打結了。
“不然怎麽解釋？”藍燁手一攤，擺明就是這個解釋，信也好，不信也這樣的態度。
“你們說話是不是都喜歡說一半留一半？”慕容楚楚很無語問道。
“誰們？”悠悠地道，狹長的鳳眸挑起。
“我是說，你的母妃與眾不同。”慕容楚楚訕訕地笑起來，糟糕，差點露餡兒。
“國色天香是她一手培育，然而她並不是真愛牡丹，只是因為這個名稱，國色天香的名稱。卻也因為這個名稱讓她芳華遠逝。”藍燁平靜地說道，眼眸中都沒有泛起波瀾。
慕容楚楚靜靜聽著，跟隨他的腳步在九轉星瓏陣來回旋轉著，她知道藍燁的母妃一定有故事，並且這個故事深深刺痛藍燁的心，然而也是這樣，她需要借助特殊的環境來緩解他內心的郁積，也許這是他病情的根本來源也不一定。
只是，藍燁每說一件事，必定是她開口詢問之事，這讓她抓狂，像調查人家一樣刨根問底，這——有點不厚道。然而更讓抓狂的是，藍燁每回答一個問題敘述一件事後，表情永遠千篇一律閑庭看花的姿態，讓人不忍褻瀆，再不開口繼續將一件事說完整，等待她問下一個問題。
“那，你母妃……”她只好厚著臉皮問道。
刨根問底啊，就差沒問人家祖墳在哪兒了啊啊啊啊啊啊……
“想知道？”藍燁忽然轉過頭，眼眸清亮地看著她，深邃卻清澈。
慕容楚楚：“……”
她其實不是很想知道，就是這特定的環境裏某人特地帶她來緬懷，那她只好勉為其難問他咯，這好人難做啊！
“嗯，你是我妻子，說與你聽也無妨。”藍燁玉手摸摸下顎，眼眸微瞇，煞有介事地說道。
可是慕容楚楚明顯看到一股算計的味道。
“我有說過嫁給你嗎？”實在忍無可忍，這世道怎麽就有人這麽不要臉，這麽無恥，八字還沒一撇就說人家是他妻子！
使勁掙開他的手，找到一張石桌子坐了下來，眼睛看向一座假山，看著日頭已經開始偏斜，思緒飄遠。
原本她就沒想過踏入這趟渾水，更沒想過真要嫁給藍燁，可巧，別人卻是想了。於是，把她擄到宮中，打算軟禁，而她也因為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因此配合著進了宮。
最開始她也想不到那人真會把她帶到宮裏，所以沿途灑下藥粉以便伺機逃離。
藥粉？
“你是跟著我灑下的藥粉跟來的？”她就在奇怪藍燁怎麽會恰到好處救了她，恰到好處丟出一只貓。
“還不算太傻。”藍燁好笑地看著她，他在慶幸，所是真碰上藍雍沒準事情解決得不這麽輕松。還多虧她灑下的藥粉，跟著三只金黃［色］的小蜜蜂而來，她醫術了得，武功卻是不到家。
“我就說麽，你怎麽可能有神機妙算。就算有，那也是神棍一枚。”慕容楚楚內心感謝他，口中卻哼哼唧唧，嗤之以鼻。
“女人心吶……”藍燁忽然道了一句不符合他平日風範的話。
“你很懂麽？”慕容楚楚挑眉看著他若一尊玉雕般坐在石凳子上。
“吃醋了？”答非所問。
“自戀。”
“有資本。”
“無恥。”
“配你。”
“……”
……
“顧梓瑞是不是你支開的？”
“今天變聰明了嘛，聰明怎麽還被人給擄了？”藍燁悠悠道。
“姑娘我願意，你管得著？”咬牙道。
“為夫還是有這權利的。”理所當然點頭。
慕容楚楚：“……”
第一百零八回合光榮敗陣。
……
“到底還有沒有國色天香？”終於要忍不住咆哮的前奏。
他們已經在景仁宮待了三個時辰了，再晚點宮宴都要開始了。
“沒有。”
“沒有你還帶我來？然後也不招待我，幹坐著曬太陽？”某女終於咆哮了。
“二人世界多好。”藍燁伸手一抓，抓了一只蝴蝶在手心，放到她面前緩緩張開手，蝴蝶從掌心飛離。
“你在告訴我生殺掠奪是你的強項嗎？”慕容楚楚瞇著眼眸危險地看著藍燁。
藍燁一直對她很好，她知道。中了［媚］毒是他不惜耗費功力排毒，啞病得以根治是因為她服食了三顆珍貴無比的藥丸，因為入口再也分辨不出，而這麽珍貴的藥只有他有。每次刺殺他都無條件護她在懷，為何此刻她卻嗅到了殺機？
明明浪漫地心醉的一幕，從他掌心飛離的蝴蝶精致美麗。
“我不會傷害你，永遠。”
須臾，藍燁輕輕開口道，語氣堅定。
慕容楚楚抿著唇，她不是傻子，沒有人願意無條件不計回報地為一個人付出，所謂，無事獻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有什麽條件？”
“我的條件已經說過。”
“為何要我成為你的王妃？”
“因為你需要。”
因為你需要。
“謝謝關心，你想太多。”
“你要後悔嗎？”
“我說過要後悔嗎？”
“既是如此，何必刨根問底。”
“顧梓瑞你讓他去哪兒了？”
“這兩件事有直接關聯嗎？”
“……”
再一次無果的交談，她總覺得顧梓瑞不像她以為的那麽簡單，一個愛臉紅的男子，不像壞人，卻不能保證是簡單的人。
對於顧梓瑞，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因此她動手救了他，卻在胡鬧中弄丟了他，她清楚地知道這件事跟藍燁又脫不開的關系。
“南疆公主對你有益，在將來奪位時將會有很大助益。我雖然是丞相的女兒，然而爹不親，娘不愛的孩子你覺得能有什麽助益？”慕容楚楚淺笑看著他，面容輕輕淺淺，沒有一絲嘲諷。
藍燁淡然的容顏在華光下更為俊美，性感的唇勾起卻不晶瑩，依然看得出他掩飾的極好的病。
少頃，他淡淡地道，“不過是皇位而已。”
慕容楚楚愕然，在皇權根深蒂固的世界，至高無上生殺掠奪的權利，無不是深深誘惑，哪有男人不愛權？
“還是你認為我身上有你更需要的東西？比如醫術？”
藍燁笑了，磁性的聲音餘音繞梁，俊美玉顏若一塊精心雕琢的璞玉，他道，“你認為現在你的醫術能醫治我的病？”
他伸出修長的手，衣袖輕輕拉開，露出一節白玉般的手腕。現在的他，從上到下都如一塊玉，白得晶瑩。
慕容楚楚默然，藍燁說的對，現在的她連藍燁的脈搏都摸不到，還如何談救治問題。
“不過是想讓你在景仁宮中遠離是是非非。”
慕容楚楚一怔，原來他知道，知道這一切與郡陵公主脫不開關系，甚至知道這一切是郡陵所為。
“她不過是想得到你而已。”她明白郡陵的目的，卻不代表原諒，但也不想抹黑。
“我不過是想得到你而已。”
慕容楚楚再次愕然，“我根本不想攪入你們的是是非非。”
“既是池中水如何能逃離。”
這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藍燁，你不能強人所難。”慕容楚楚咬牙道。
“我從不為難你。”話落慕容楚楚便想要接過，藍燁卻繼續道。
“早在十五年前，丞相夫人也就是你的母親雖然同意與皇家結親，並且對象是我。可當時她有一個條件，也就是在你笈開後，若是你不同意這門親事便會作廢。也正因如此，你我雖有婚約，卻也一直低調，甚至，隨著年月遠去，很多人已經淡忘此事。”
原來這就是藍燁與慕容天同時要求她做出不同選擇的原因，可也正因為如此，她遭受姨娘的毒打卻不因毒打而致命，可事實上從前的慕容楚楚早已芳魂早逝。
她冷冷地笑了，“正因為年歲久遠，同時低調，因此很多人認為我與你有婚約，並且是聖旨賜婚，知道婚約的所有人理所當然認為我是內定的燁王妃。”
藍燁淡淡地看著慕容楚楚，她很聰明，稍微點撥便能將事情來龍去脈想清楚。可是藍燁卻不知道，過去的慕容楚楚飽受煎熬。
“那麽，那日你出現在慕容府是因為壽宴即將到來，我將是作為這門婚姻最關鍵的人物，所以，後來才有你我的交集。甚至，有後來所謂的條件。”
藍燁依舊淡淡點頭，他沒說，因為那一眼傾心，那一眼執拗，那一眼執著，那一眼堅韌，那一眼靈動，那一眼……萬年。
她愛多管閑事，她愛笑，輕輕淺淺，她愛狡黠若狐貍，她也愛重情重義。
“藍燁，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聞言，藍燁平靜的內心一怔，這句話狠狠敲打他心。
第【95】章 無良主子
慕容楚楚笑了起來，絕美容顏迎著金黃光輝，笑意清淺聲音清朗，她道：“藍燁，你看，這座景仁宮的國色天香牡丹也無人問津她是否願意生長於此，因此才會芳魂遠逝。”
她語氣很平靜，如高山上的一縷餘音，環繞耳畔卻捉摸不到，越是如此高山與流水產生共鳴，更能抨擊藍燁的心，玉白的容顏，狹長鳳眸煙波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無論她呈現何種樣子，他都無法捕捉。
“人生有許多選擇，每一種選擇都未必是最正確的，然而卻是必須的。”他無法述說身處的任何位置。
“即使如此，那麽我願意。”依舊是那張勝過一切美景，清晰而飄渺的笑容，淡淡地映入他的眼簾。
在聽到這句話心中又是一怔，願意？是什麽願意？他發現遇見她很多事情開始偏離自己預設的方向。
“願意成為這座宮殿的國色天香？”即便是猜到，依舊小心翼翼問道，這實在不符合他的原則。
“親愛的燁王，以後我便是你的王妃。”說完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站起來微微一禮，伸出一只手在胸前畫了半個圈，紳士地伸到藍燁面前，掌心向上。
藍燁雖然不知她在做什麽，然而一看便是禮貌而高貴的禮儀，可也不知應該如何接下去。
慕容楚楚的眼眸一直看著藍燁，眸光中寫滿期待，少頃，藍燁依舊端坐在凳子上，慕容楚楚把手又向前遞了遞，藍燁勾起唇道了聲，“好。”
修長的手握住她纖細的柔荑，柔弱無骨，溫暖入心，如這秋日的陽光一般金黃而溫暖，身子緩緩站起，被自已反手握住的纖細手托起，最後二人並肩，她對他溫柔笑了笑，“夫君，是時候參加宮宴了吧。”
“好。”藍燁願意相信這美麗夢幻的夢將會是永遠，不管前路風雨，不管前路荊棘，只要她在。
慕容楚楚彎起的唇如一朵美麗清雅的薔薇緩緩盛開，該是她的她便該討回來。不管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還是遠在南方的南疆疆域，或者是金尊玉貴的王爺。
藍燁謫仙玉白容顏因為陽光照耀多了一抹健康顏色，襯得賽雪肌膚更為晶瑩，更為健康而絕美。手中微微用力感受握著的柔荑傳來的力量，此後，她將在他的光環保護下健康生活。
藍燁左手袖袍一揮，九轉星瓏陣瞬間變幻，出現枯樹雕零，落葉紛飛若一只只羽翼單薄的蝴蝶在淒淩地飛舞，襯得原本榮耀一時，光輝鼎盛的景仁宮一片蕭條，往日繁華不再。
“九轉星瓏陣真正的威力絕不僅僅在於此吧？”慕容楚楚堅信絕妙的陣法絕不僅僅在於能制造美妙的幻境。
“入陣者必須破陣而出，否則將與陣長存。”藍燁淡然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殺氣，卻能聽出傲視蒼穹的睥睨。
“與陣長存”這幾個字代表的意義慕容楚楚知道，在這繁華一時的景仁宮裏布上一個絕妙高絕的陣法，裏面真正的景色確實雕零枯敗，誰能在暗藏殺機的陣法中與陣長存？不提別的，人本是凡體，不吃不喝不睡安能長存？即便是只睡不吃喝也是早早升天。
“那麽，我能安然在裏面轉悠許久便是因為你的原因而安然無事？”這是明擺著的事，她依舊沒話找話問出來，問出來差點閃著自己的舌頭，太沒智商了！
“也不全是。”藍燁狹長的鳳眸看著身側的慕容楚楚，任由她的眼光落在院子四處蕭條枯敗雕零淒涼的景色裏。
“不全是？”慕容楚楚聽聞這回答微微詫異，她現在的水準只能破解簡單的陣法，這麽高絕的陣法斷然是不能破的，她的聲音忽然拔高，“傳說中絕妙高深的陣法能制造幻境，同時幻境能認主，難道……”
她偏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藍燁，藍燁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意，緩緩點頭：“原來你還不笨。”
他心情很好，身側之人在他面前喜怒哀樂永遠寫在臉上而不是心底，與她平日裏見誰都是淺淺笑意不同，她會驚訝，會生氣，會惱怒，會高興，會大笑，會毫無顧忌。
只是——連她自己也沒發覺。
慕容楚楚嗤笑一聲擺擺手，說什麽她不相信陣法能認主，一個活物能認主，一個死物如何做到？焉能做到？
“總有一日，你會領會這陣法的奧妙。”藍燁說完拉著她的手往景仁宮外走去。
“你不多留一會兒？”這是他母妃生活的地方，作為一個深深愛著母親的孩子，將是無比懷念與眷戀的。
“三個時辰已經太長。”他們已經在景仁宮待了三個時辰，確實很久。
“平日裏你是不是時常來這裏？”
“上一次來這裏是三年前。”藍燁話語中有一抹淡淡的思緒，這樣的思緒纏繞在慕容楚楚的心頭。
“三年前遇刺，恰逢病發，我以為這一生便如此了結，也不知如何走到了這裏，當時想著若是死在母妃生前即愛又恨的地方，同時是她離去的地方，也無不可。”藍燁的聲音淡然無重量，仿佛風輕輕一吹便隨著風消散。
“你母妃一定愛你。”慕容楚楚抿唇道。
“她或許很愛我，也確實愛我。”
“至少，你還記得她生前的模樣，而我從出生便沒有見過我的母親。”
藍燁內心一怔，她說什麽？出生到如今都沒見過自己的母親？慕容夫人是她出生三年後才芳華魂逝，如何能沒有見過？
慕容楚楚感受到藍燁詢問的眼光，呵呵笑起來，“許是小時候記憶不好便以為自己沒見過吧。”
藍燁聽著她這般解釋也能說的過去也便不再詢問。
景仁宮很大，走了半刻鐘也沒有走到大門，也許因為二人都不想早點離開這座宮殿的緣故，慕容楚楚內心唏噓，繁華榮寵與雕零謝敗共存，一朝風雨傾覆，這便是皇家無情。
一抹黑影閃過，身影落地露出一張俊顏，一身黑錦袍子，手握一把劍，來人赫然是藍燁貼身侍衛墨玄。
“主子，宮宴即將開始，皇上命人四處尋您。”
“丞相到了嗎？”
“丞相已落座。”
“將女兒弄丟也能安心吃宴？”藍燁挑眉看了身側的慕容楚楚一眼，只見她面無波瀾，眉似遠山。
“丞相早前因為弄丟楚楚小姐坐立不安，又不敢告與皇上生怕怪罪，私下已經命人通知慕容公子尋人。就在剛才郡陵公主出現告知丞相，楚楚小姐已在宮中，丞相方安下心來。”墨玄將慕容天的舉動都看在眼裏，確實如他所說坐立不安。
“郡陵公主沒有告知丞相，他女兒與我在一起？”藍燁又問。
“沒有。”墨玄答。
藍燁似乎笑了一聲，慕容楚楚沒在意，郡陵果然是不想她與藍燁有任何關系，連藍燁與她在一起也不敢說，無非怕他人誤會他們金童玉女利索應當在一起。
“幾位王爺到了嗎？”
“爺，就差您了。”墨玄一改剛才公事公辦的語氣。
“啊——”悠然公子給了某個無良護衛一個爆栗。
“王妃，王爺把屬下打笨了查消息就不靈通了。”墨玄捂著腦袋幽怨而委屈地看向慕容楚楚求救。
慕容楚楚好笑地看他，忽然註意到墨玄的稱呼，隨即板下臉一腳橫踢在墨玄小腿上，墨玄又嗷嗷叫了起來。
“淑妃娘娘出席沒有？”
“也，屬下頭痛腿痛，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墨玄開始耍賴。
“城南翠花……”藍燁忽然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墨玄打一個激靈，抖了兩抖，顫了三顫，“淑妃娘娘身體抱恙似乎是動了胎氣無法參加宮宴與皇上告病一臉痛苦抱歉的模樣皇上不忍只讓她回宮休息。”
墨玄一口氣不頓將事情講完了，慕容楚楚低聲問藍燁，“翠花是誰？”
一個翠花能讓墨玄怕成這樣，效果極好。
“翠花是城南的一個姑娘，貌美天仙，［性］情溫婉，溫柔賢惠，體態纖美。”藍燁認真地告訴慕容楚楚，慕容楚楚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
墨玄因為這個“哦”字入墮落冰窖，以後伺候王妃一定要悠著點。
隨即視死如歸地埋怨了藍燁主子一眼，翠花哪有主子說地這麽天上有地上無，事實卻是這樣的。
翠花，藍聖藍京人士，居住在藍京城南五裏村，臉上肥肉橫生，一顆鬥大的大痣掛在嘴角，笑起來眼睛被臉上的都堵在一起只能看見一條小細縫，［性］情暴戾，父親是屠夫，女成父業，水桶蠻腰三圈一步三抖。
墨玄按藍燁囑咐查探消息，從背影看去也無太大不妥，喚了聲翠花一臉暴戾轉過頭看見氣質出眾，神氣凜然眉宇軒昂的墨玄，笑開了花道：“姑娘看上你了，招你做上門女婿。”
直接慷慨的話蹦出，直接擊碎了站在一旁的墨玄，也顧不得打探消息落荒而逃，輕功都忘了用，便看見翠花的父親噔噔噔拿著一把血光的殺豬刀奔來，口中大喊：“翠花，我的女婿在哪兒？”
翠花肥碩的手指一指，墨玄當場石化，屠夫哈哈大笑，“女兒眼光不錯，我喜歡。”
翠花嬌羞地道，“夫君，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今天就成親。”
說完像墨玄奔去，墨玄此時還楞在原地，翠花三兩步便蹦到他身邊，終於回過神來，運輕功而起，誰知翠花沒有因為他的逃跑而私心，眼冒心星，哈喇直流雙手握拳托腮看著墨玄離去的身影喃喃地道：“我的夫君好俊。”
墨玄的背影在空中顫了顫，自此後，墨玄聽到翠花二字聞風喪膽。
“墨玄還未成親吧？”慕容楚楚忽然問起墨玄的婚事來。
“還沒有，本王一直忽略了他的終身大事，心中有愧。”
一旁的墨玄有種不好的預感。
“既然有愧就要彌補，萬不能耽誤了墨侍衛終身。”
“墨影，王妃要給你尋親了。”墨玄忽然對空中大喊一聲，豪無回應，只見一顆拳頭大的石頭飛來，墨玄一躲，剛好打在屁股上。
“原來你的護衛都以墨字稱，那這麽激靈勇敢的一定是大名鼎鼎的玄侍衛咯？”一臉笑意地打量墨玄。
墨玄猛咽一口唾沫，道：“王妃，屬下之事不著急，該著急的是您和王爺婚事才是。”
“憑你稱我一聲王妃，也萬萬不能委屈了你，你多年辛苦勞逸也該補償補償與你的。”慕容楚楚可記得這潑皮的護衛在她還未成親就一口一個王妃喚著呢。
墨玄哀怨地看向藍燁，臉上寫滿求救，藍燁裝做沒看，墨玄的臉都快擠出苦水來了。
“王妃說的極是。”藍燁說完，慕容楚楚用手肘撞了一下他腰間，墨玄整張臉都垮了下來，“只是……當下還是我與楚兒之事更為重要，其他的暫且放在一旁吧。”
伸手一撈，將慕容楚楚撈仔懷裏，她爭紮幾下便不爭紮，反正答應嫁與他，爭紮未免太矯情。
而墨玄聽聞如獲大赦，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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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字裏行間的差別，稱她是公主，還是南疆公主，稱慕容楚楚為楚兒，一個疏離得可怕，一個親昵得可恨。
郡陵顏色煞白，不管他人待見不待見她，她都無所謂，只是想讓慕容楚楚在藍燁面前失禮罷了，然而藍燁親口說出疏離的話語，相識十年，相“戀”十年，一朝因為別的女人而生出疏離之感，不管如何，是女人心裏都添堵。
“燁王殿下，今日怎麽有閑情逸致到禦花園中閑逛？”淑妃早在一段距離停下來賞花，而後看見幾人氣氛似乎不對，便施施然過來為郡陵解圍。
“關鍵時期淑妃娘娘還是不宜走動為好。”藍燁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說完目光已經轉向身旁的慕容楚楚。
“這位是？”淑妃一怔之後，目光忽然轉向慕容楚楚。
“娘娘，她就是我時常與你提起的丞相府的慕容楚楚姐姐。”郡陵又恢覆甜美模樣對淑妃介紹。
“噢……原來才臣子之女，為何見者本宮怎麽不行禮？”淑妃知道她身份後第一句話便是責問。
慕容楚楚看了藍燁一眼，剛要開口說話，藍燁悠然而睥睨的聲音響起，“娘娘作為宮中之人應當知道她是本王的未婚妻。”
“按照藍聖民間說法，本宮便是王爺的長輩，所以你的女人也需要見禮。”她知道說身份未必比得上藍燁，但是說到輩分藍燁自然不能說什麽，更何況她說的是藍燁的女人，而不是他的妃子，王妃。
“按照民間的說法，淑妃娘娘你的身份是為妾，如何也接受不了我的妻子給你行禮吧？”藍燁的言辭忽然變得犀利起來，聲音語氣依舊是那副悠然模樣。
淑妃娘娘臉色刷都蒼白起來。
－－－－－－題外話－－－－－－
原本編編說昨天也就是大年初一給小楚開V的說，但是呢，大年初一哇，大家夥兒忙著過大年咧，於是，文文還沒有V。這也給小楚緩了一口氣，最近實在太忙……抱歉哈，更的不多，但是沒斷更就是好的不是？嘿嘿……
第【92】章
淑妃的手緊緊拽在一起，一張嬌媚小臉煞白，嘴唇顫抖，藍燁說的沒錯，她即便是萬千寵愛於一身，並且身懷龍裔也只是妃妾，若是產下龍子母憑子貴，若是公主……一朝和親也便天各一方了。
郡陵緊張地看著淑妃，藍燁卻不看她們一眼，慕容楚楚視而不見，忍下來已經不錯，難道還要和顏悅色安慰她？自問她是做不到的。
“楚兒，禦花園的花好看否？”藍燁眸光柔和，話語溫軟地問道。
“極好，只是國色天香的牡丹在哪兒呢？素來聽聞國色天香卻一直不曾見識。”慕容楚楚笑著問道，極其配合藍燁。
“楚兒要看自然是可以的，不過這極品牡丹不在禦花園中。”藍燁看著慕容楚楚配合他，心情極好。
“噢？那在哪兒呢？”慕容楚楚好心情問道。
“國色天香，牡丹中極品，自然養在最尊貴的地方。”
“那我們去看看？”
“好。”
……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自成方圓，若世間最絕美的畫卷，容不得任何人插足，任何人也添加不到裏面。並肩而行，漸行漸遠。
郡陵和淑妃二人臉色極其不好，卻發作不得。一個是南疆公主，還在心儀的男人面前，一個是後宮有地位的淑妃娘娘，面對皇上的愛子，一切，只能忍。
“娘娘，你不是說你宮中的地牢堅不可摧嗎？”半晌，郡陵回過神來，問道。
“公主，你不是也說你的死士殺手不會失手嗎？”淑妃也看了一眼郡陵。
“藍肅讓我的人手下留情，不然的話哪有剛才的難堪！”此時的郡陵臉上布滿戾氣，絲毫看不見剛才活潑可愛，嬌俏玲瓏，楚楚可憐的模樣。
淑妃也不唏噓，變臉如翻書一般的南疆郡陵公主，因為她也是一樣的人。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大抵便是如此。
……
尋了借口懶得搭理淑妃和郡陵的二人悠然地向著某座宮殿而去，感受到後面的目光已經不在，慕容楚楚使勁一抽，溫軟纖細的小手脫離了藍燁的鉗制，藍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見手中空空如也。
“謝過殿下。”對著藍燁微微施禮。
“以身相許吧。”
“殿下，就此別過。”某人自動忽略那句調侃，轉身便要走。
“你不是要看牡丹？”藍燁在後面悠然地問道。
慕容楚楚腳步一頓，這只是附和他遠離麻煩而已吧！但是還好脾氣地轉過臉來，淺笑道：“燁王殿下，賞牡丹選好日子才是。”
“本王覺得今天日子甚好。”藍燁玉白的俊顏在陽光下鍍上一層金光，看起來真如不食人間煙火的絕世公子。
不待慕容楚楚說話，魔抓立即上前拉起她柔弱無骨的手，運氣而起，向著景仁宮而去。
路上的宮女太監根本看不見人影，只感覺一陣強大的風呼嘯而過，你問我我問你，結果也沒討論出具體是什麽事物。守衛的侍衛，更不知有一道颶風呼嘯而過，因為藍燁輕車熟路繞開了侍衛，半點也未驚動。
不一會兒，在景仁宮殿前落下，金漆匾額黃金大字掛著，卻讓人看出蕭索意味。
“這是我母妃生前的宮殿。”
第【93】章
慕容楚楚陪著藍燁靜靜地矗立在景仁宮門前，藍燁一身淡然的氣質覆蓋整座景仁宮的蕭索。
須臾，他開口道：“裏面有一片國色天香牡丹，是我母妃生前摯愛。”
慕容楚楚微微抿著唇，對她而言，母愛太過遙遠，遙遠得她捉摸不到。她不能感同身受，也不能理解那個字的深沈，藍燁拉著她的手推開景仁宮大門，緩緩進入。
藍燁的步伐一如往昔優雅淡然而輕緩，聽不到鞋底磨著地板發出來的聲音，細不可聞。他握著的手，卻緊了緊。
景仁宮內芳華景致，朱廊玉閣，荷塘蓮花，桂花幽香，潔凈整齊，看起來像有人時常搭理，井井有條，唯一缺少的是人。若不是繁華依舊錦簇，更顯蕭條瑟索。
她擡眼看了看藍燁，藍燁只是靜靜看著裏面的景物，近鄉情怯，使他的步伐從容中帶著緩慢，緩慢卻不失優雅。
這一刻，她，不忍心開口打擾這一處的靜謐。
“哎喲——”驀然一聲，打碎了這一切。微微蹙眉，有些懊惱。
恰好聽聞這一聲的藍燁註意到她腳邊一顆鬥大的石塊，嘆息一聲：“孺子不可教也。”
緩緩蹲下，抓起她纖細的腳踝，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一驚，腳踝一縮，藍燁溫柔的聲音道：“別動。”
聞言當真不敢再動，只是緋紅漫過耳畔爬上臉頰，氣氛溫柔而略顯尷尬，“咳咳……”她清清嗓子，試圖打破尷尬，四處張望又道，“你母妃的宮殿真美。”
“當然，我母妃比這宮殿要美得多。”藍燁一邊細心為她舒緩腳踝，一邊理所當然地道。
慕容楚楚微微扶額，果然有些人註定是不能誇的。
不過看景致美而不俗，雅而溫婉，這位女子一定與眾不同，看藍燁便知曉，據說他謫仙般的容顏遺傳的便是他的母妃，然而奇怪的是，大多人已經忘卻他的母妃生前稱號，只記得當今燁王殿下的母妃曾是傳奇人物。
“藍燁，你真自戀。”
“自戀？”檢查好腳踝的藍燁剛把她的腳放下，便聽到這與眾不同別具一格的詞，想了想，似乎領略了字面上的意思又道，“爺有資本。”
站起身來給慕容楚楚綻開一抹笑容，打破剛進入景仁宮的沈靜，以及剛才二人暧昧的尷尬。
“嗯，天下無敵。”慕容楚楚擡腳放更深處走去，煞有介事說到。
“承蒙誇獎。”
慕容楚楚：“……”
……
“牡丹花在哪？”圍著景仁宮轉了好幾圈，慕容楚楚也沒找到國色天香牡丹。
而剛才一直陪在慕容楚楚身邊的藍燁似乎忘記此行目的，依舊一身白衣翩然，步履悠然從容，面容似笑非笑看著轉悠的慕容楚楚。
“我以為你忘了。”
慕容楚楚：“……”
忘了的人似乎是——他吧！
藍燁帶著他繼續轉悠，寬敞的景仁宮九曲十八彎一般，轉地慕容楚楚頭暈，一瞬間她明白過來，這座景仁宮布有陣法！
“這是什麽陣法？”
“九轉星瓏陣。”慕容楚楚看到藍燁在說這個陣法時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眼眸中閃過一抹亮光，稍縱即逝。
“你母妃布的嗎？”
“不是。”藍燁道，“這個陣法最初只有七星，後來演變成了九星。”
“你母妃一定是位玲瓏剔透的女子。”她知道七轉星瓏陣一定是藍燁母妃教會他的。
第【94】章 促膝談心（求訂）
藍燁沒有說話，只是領著慕容楚楚穿梭在九轉星瓏陣中，蜿蜒，美麗，雋雅，脫俗。似在人間仙境，真實而飄渺，卻又暗藏殺機。
“我剛才走在這個陣法中，沒有你帶領卻安然無事？”慕容楚楚疑惑地問道，她知道這絕妙的九轉星瓏陣蘊含層層殺機。
“你說呢？”藍燁勾唇笑起來，狹長的鳳眸看著身側水綠衣裳的人。
“不要告訴我這陣法能識別人。”說什麽她也不相信這樣的事，對於生長在科學世界的她而言穿越已經實屬不可思議，更何況是傳說中的陣法。
“然也。”藍燁玉白的臉龐在沐浴在徐徐陽光中鍍上一層薄薄的金光。
慕容楚楚：“……”
墨玉璀璨的眸子盯著藍燁，這……
“這陣法能夠認主。”藍燁又爆出一個她認識之外的事情。
“你是說……認主？”慕容楚楚覺得她的舌頭好像打結了。
“不然怎麽解釋？”藍燁手一攤，擺明就是這個解釋，信也好，不信也這樣的態度。
“你們說話是不是都喜歡說一半留一半？”慕容楚楚很無語問道。
“誰們？”悠悠地道，狹長的鳳眸挑起。
“我是說，你的母妃與眾不同。”慕容楚楚訕訕地笑起來，糟糕，差點露餡兒。
“國色天香是她一手培育，然而她並不是真愛牡丹，只是因為這個名稱，國色天香的名稱。卻也因為這個名稱讓她芳華遠逝。”藍燁平靜地說道，眼眸中都沒有泛起波瀾。
慕容楚楚靜靜聽著，跟隨他的腳步在九轉星瓏陣來回旋轉著，她知道藍燁的母妃一定有故事，並且這個故事深深刺痛藍燁的心，然而也是這樣，她需要借助特殊的環境來緩解他內心的郁積，也許這是他病情的根本來源也不一定。
只是，藍燁每說一件事，必定是她開口詢問之事，這讓她抓狂，像調查人家一樣刨根問底，這——有點不厚道。然而更讓抓狂的是，藍燁每回答一個問題敘述一件事後，表情永遠千篇一律閑庭看花的姿態，讓人不忍褻瀆，再不開口繼續將一件事說完整，等待她問下一個問題。
“那，你母妃……”她只好厚著臉皮問道。
刨根問底啊，就差沒問人家祖墳在哪兒了啊啊啊啊啊啊……
“想知道？”藍燁忽然轉過頭，眼眸清亮地看著她，深邃卻清澈。
慕容楚楚：“……”
她其實不是很想知道，就是這特定的環境裏某人特地帶她來緬懷，那她只好勉為其難問他咯，這好人難做啊！
“嗯，你是我妻子，說與你聽也無妨。”藍燁玉手摸摸下顎，眼眸微瞇，煞有介事地說道。
可是慕容楚楚明顯看到一股算計的味道。
“我有說過嫁給你嗎？”實在忍無可忍，這世道怎麽就有人這麽不要臉，這麽無恥，八字還沒一撇就說人家是他妻子！
使勁掙開他的手，找到一張石桌子坐了下來，眼睛看向一座假山，看著日頭已經開始偏斜，思緒飄遠。
原本她就沒想過踏入這趟渾水，更沒想過真要嫁給藍燁，可巧，別人卻是想了。於是，把她擄到宮中，打算軟禁，而她也因為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因此配合著進了宮。
最開始她也想不到那人真會把她帶到宮裏，所以沿途灑下藥粉以便伺機逃離。
藥粉？
“你是跟著我灑下的藥粉跟來的？”她就在奇怪藍燁怎麽會恰到好處救了她，恰到好處丟出一只貓。
“還不算太傻。”藍燁好笑地看著她，他在慶幸，所是真碰上藍雍沒準事情解決得不這麽輕松。還多虧她灑下的藥粉，跟著三只金黃［色］的小蜜蜂而來，她醫術了得，武功卻是不到家。
“我就說麽，你怎麽可能有神機妙算。就算有，那也是神棍一枚。”慕容楚楚內心感謝他，口中卻哼哼唧唧，嗤之以鼻。
“女人心吶……”藍燁忽然道了一句不符合他平日風範的話。
“你很懂麽？”慕容楚楚挑眉看著他若一尊玉雕般坐在石凳子上。
“吃醋了？”答非所問。
“自戀。”
“有資本。”
“無恥。”
“配你。”
“……”
……
“顧梓瑞是不是你支開的？”
“今天變聰明了嘛，聰明怎麽還被人給擄了？”藍燁悠悠道。
“姑娘我願意，你管得著？”咬牙道。
“為夫還是有這權利的。”理所當然點頭。
慕容楚楚：“……”
第一百零八回合光榮敗陣。
……
“到底還有沒有國色天香？”終於要忍不住咆哮的前奏。
他們已經在景仁宮待了三個時辰了，再晚點宮宴都要開始了。
“沒有。”
“沒有你還帶我來？然後也不招待我，幹坐著曬太陽？”某女終於咆哮了。
“二人世界多好。”藍燁伸手一抓，抓了一只蝴蝶在手心，放到她面前緩緩張開手，蝴蝶從掌心飛離。
“你在告訴我生殺掠奪是你的強項嗎？”慕容楚楚瞇著眼眸危險地看著藍燁。
藍燁一直對她很好，她知道。中了［媚］毒是他不惜耗費功力排毒，啞病得以根治是因為她服食了三顆珍貴無比的藥丸，因為入口再也分辨不出，而這麽珍貴的藥只有他有。每次刺殺他都無條件護她在懷，為何此刻她卻嗅到了殺機？
明明浪漫地心醉的一幕，從他掌心飛離的蝴蝶精致美麗。
“我不會傷害你，永遠。”
須臾，藍燁輕輕開口道，語氣堅定。
慕容楚楚抿著唇，她不是傻子，沒有人願意無條件不計回報地為一個人付出，所謂，無事獻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有什麽條件？”
“我的條件已經說過。”
“為何要我成為你的王妃？”
“因為你需要。”
因為你需要。
“謝謝關心，你想太多。”
“你要後悔嗎？”
“我說過要後悔嗎？”
“既是如此，何必刨根問底。”
“顧梓瑞你讓他去哪兒了？”
“這兩件事有直接關聯嗎？”
“……”
再一次無果的交談，她總覺得顧梓瑞不像她以為的那麽簡單，一個愛臉紅的男子，不像壞人，卻不能保證是簡單的人。
對於顧梓瑞，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因此她動手救了他，卻在胡鬧中弄丟了他，她清楚地知道這件事跟藍燁又脫不開的關系。
“南疆公主對你有益，在將來奪位時將會有很大助益。我雖然是丞相的女兒，然而爹不親，娘不愛的孩子你覺得能有什麽助益？”慕容楚楚淺笑看著他，面容輕輕淺淺，沒有一絲嘲諷。
藍燁淡然的容顏在華光下更為俊美，性感的唇勾起卻不晶瑩，依然看得出他掩飾的極好的病。
少頃，他淡淡地道，“不過是皇位而已。”
慕容楚楚愕然，在皇權根深蒂固的世界，至高無上生殺掠奪的權利，無不是深深誘惑，哪有男人不愛權？
“還是你認為我身上有你更需要的東西？比如醫術？”
藍燁笑了，磁性的聲音餘音繞梁，俊美玉顏若一塊精心雕琢的璞玉，他道，“你認為現在你的醫術能醫治我的病？”
他伸出修長的手，衣袖輕輕拉開，露出一節白玉般的手腕。現在的他，從上到下都如一塊玉，白得晶瑩。
慕容楚楚默然，藍燁說的對，現在的她連藍燁的脈搏都摸不到，還如何談救治問題。
“不過是想讓你在景仁宮中遠離是是非非。”
慕容楚楚一怔，原來他知道，知道這一切與郡陵公主脫不開關系，甚至知道這一切是郡陵所為。
“她不過是想得到你而已。”她明白郡陵的目的，卻不代表原諒，但也不想抹黑。
“我不過是想得到你而已。”
慕容楚楚再次愕然，“我根本不想攪入你們的是是非非。”
“既是池中水如何能逃離。”
這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藍燁，你不能強人所難。”慕容楚楚咬牙道。
“我從不為難你。”話落慕容楚楚便想要接過，藍燁卻繼續道。
“早在十五年前，丞相夫人也就是你的母親雖然同意與皇家結親，並且對象是我。可當時她有一個條件，也就是在你笈開後，若是你不同意這門親事便會作廢。也正因如此，你我雖有婚約，卻也一直低調，甚至，隨著年月遠去，很多人已經淡忘此事。”
原來這就是藍燁與慕容天同時要求她做出不同選擇的原因，可也正因為如此，她遭受姨娘的毒打卻不因毒打而致命，可事實上從前的慕容楚楚早已芳魂早逝。
她冷冷地笑了，“正因為年歲久遠，同時低調，因此很多人認為我與你有婚約，並且是聖旨賜婚，知道婚約的所有人理所當然認為我是內定的燁王妃。”
藍燁淡淡地看著慕容楚楚，她很聰明，稍微點撥便能將事情來龍去脈想清楚。可是藍燁卻不知道，過去的慕容楚楚飽受煎熬。
“那麽，那日你出現在慕容府是因為壽宴即將到來，我將是作為這門婚姻最關鍵的人物，所以，後來才有你我的交集。甚至，有後來所謂的條件。”
藍燁依舊淡淡點頭，他沒說，因為那一眼傾心，那一眼執拗，那一眼執著，那一眼堅韌，那一眼靈動，那一眼……萬年。
她愛多管閑事，她愛笑，輕輕淺淺，她愛狡黠若狐貍，她也愛重情重義。
“藍燁，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聞言，藍燁平靜的內心一怔，這句話狠狠敲打他心。
第【95】章 無良主子
慕容楚楚笑了起來，絕美容顏迎著金黃光輝，笑意清淺聲音清朗，她道：“藍燁，你看，這座景仁宮的國色天香牡丹也無人問津她是否願意生長於此，因此才會芳魂遠逝。”
她語氣很平靜，如高山上的一縷餘音，環繞耳畔卻捉摸不到，越是如此高山與流水產生共鳴，更能抨擊藍燁的心，玉白的容顏，狹長鳳眸煙波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無論她呈現何種樣子，他都無法捕捉。
“人生有許多選擇，每一種選擇都未必是最正確的，然而卻是必須的。”他無法述說身處的任何位置。
“即使如此，那麽我願意。”依舊是那張勝過一切美景，清晰而飄渺的笑容，淡淡地映入他的眼簾。
在聽到這句話心中又是一怔，願意？是什麽願意？他發現遇見她很多事情開始偏離自己預設的方向。
“願意成為這座宮殿的國色天香？”即便是猜到，依舊小心翼翼問道，這實在不符合他的原則。
“親愛的燁王，以後我便是你的王妃。”說完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站起來微微一禮，伸出一只手在胸前畫了半個圈，紳士地伸到藍燁面前，掌心向上。
藍燁雖然不知她在做什麽，然而一看便是禮貌而高貴的禮儀，可也不知應該如何接下去。
慕容楚楚的眼眸一直看著藍燁，眸光中寫滿期待，少頃，藍燁依舊端坐在凳子上，慕容楚楚把手又向前遞了遞，藍燁勾起唇道了聲，“好。”
修長的手握住她纖細的柔荑，柔弱無骨，溫暖入心，如這秋日的陽光一般金黃而溫暖，身子緩緩站起，被自已反手握住的纖細手托起，最後二人並肩，她對他溫柔笑了笑，“夫君，是時候參加宮宴了吧。”
“好。”藍燁願意相信這美麗夢幻的夢將會是永遠，不管前路風雨，不管前路荊棘，只要她在。
慕容楚楚彎起的唇如一朵美麗清雅的薔薇緩緩盛開，該是她的她便該討回來。不管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還是遠在南方的南疆疆域，或者是金尊玉貴的王爺。
藍燁謫仙玉白容顏因為陽光照耀多了一抹健康顏色，襯得賽雪肌膚更為晶瑩，更為健康而絕美。手中微微用力感受握著的柔荑傳來的力量，此後，她將在他的光環保護下健康生活。
藍燁左手袖袍一揮，九轉星瓏陣瞬間變幻，出現枯樹雕零，落葉紛飛若一只只羽翼單薄的蝴蝶在淒淩地飛舞，襯得原本榮耀一時，光輝鼎盛的景仁宮一片蕭條，往日繁華不再。
“九轉星瓏陣真正的威力絕不僅僅在於此吧？”慕容楚楚堅信絕妙的陣法絕不僅僅在於能制造美妙的幻境。
“入陣者必須破陣而出，否則將與陣長存。”藍燁淡然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殺氣，卻能聽出傲視蒼穹的睥睨。
“與陣長存”這幾個字代表的意義慕容楚楚知道，在這繁華一時的景仁宮裏布上一個絕妙高絕的陣法，裏面真正的景色確實雕零枯敗，誰能在暗藏殺機的陣法中與陣長存？不提別的，人本是凡體，不吃不喝不睡安能長存？即便是只睡不吃喝也是早早升天。
“那麽，我能安然在裏面轉悠許久便是因為你的原因而安然無事？”這是明擺著的事，她依舊沒話找話問出來，問出來差點閃著自己的舌頭，太沒智商了！
“也不全是。”藍燁狹長的鳳眸看著身側的慕容楚楚，任由她的眼光落在院子四處蕭條枯敗雕零淒涼的景色裏。
“不全是？”慕容楚楚聽聞這回答微微詫異，她現在的水準只能破解簡單的陣法，這麽高絕的陣法斷然是不能破的，她的聲音忽然拔高，“傳說中絕妙高深的陣法能制造幻境，同時幻境能認主，難道……”
她偏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藍燁，藍燁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意，緩緩點頭：“原來你還不笨。”
他心情很好，身側之人在他面前喜怒哀樂永遠寫在臉上而不是心底，與她平日裏見誰都是淺淺笑意不同，她會驚訝，會生氣，會惱怒，會高興，會大笑，會毫無顧忌。
只是——連她自己也沒發覺。
慕容楚楚嗤笑一聲擺擺手，說什麽她不相信陣法能認主，一個活物能認主，一個死物如何做到？焉能做到？
“總有一日，你會領會這陣法的奧妙。”藍燁說完拉著她的手往景仁宮外走去。
“你不多留一會兒？”這是他母妃生活的地方，作為一個深深愛著母親的孩子，將是無比懷念與眷戀的。
“三個時辰已經太長。”他們已經在景仁宮待了三個時辰，確實很久。
“平日裏你是不是時常來這裏？”
“上一次來這裏是三年前。”藍燁話語中有一抹淡淡的思緒，這樣的思緒纏繞在慕容楚楚的心頭。
“三年前遇刺，恰逢病發，我以為這一生便如此了結，也不知如何走到了這裏，當時想著若是死在母妃生前即愛又恨的地方，同時是她離去的地方，也無不可。”藍燁的聲音淡然無重量，仿佛風輕輕一吹便隨著風消散。
“你母妃一定愛你。”慕容楚楚抿唇道。
“她或許很愛我，也確實愛我。”
“至少，你還記得她生前的模樣，而我從出生便沒有見過我的母親。”
藍燁內心一怔，她說什麽？出生到如今都沒見過自己的母親？慕容夫人是她出生三年後才芳華魂逝，如何能沒有見過？
慕容楚楚感受到藍燁詢問的眼光，呵呵笑起來，“許是小時候記憶不好便以為自己沒見過吧。”
藍燁聽著她這般解釋也能說的過去也便不再詢問。
景仁宮很大，走了半刻鐘也沒有走到大門，也許因為二人都不想早點離開這座宮殿的緣故，慕容楚楚內心唏噓，繁華榮寵與雕零謝敗共存，一朝風雨傾覆，這便是皇家無情。
一抹黑影閃過，身影落地露出一張俊顏，一身黑錦袍子，手握一把劍，來人赫然是藍燁貼身侍衛墨玄。
“主子，宮宴即將開始，皇上命人四處尋您。”
“丞相到了嗎？”
“丞相已落座。”
“將女兒弄丟也能安心吃宴？”藍燁挑眉看了身側的慕容楚楚一眼，只見她面無波瀾，眉似遠山。
“丞相早前因為弄丟楚楚小姐坐立不安，又不敢告與皇上生怕怪罪，私下已經命人通知慕容公子尋人。就在剛才郡陵公主出現告知丞相，楚楚小姐已在宮中，丞相方安下心來。”墨玄將慕容天的舉動都看在眼裏，確實如他所說坐立不安。
“郡陵公主沒有告知丞相，他女兒與我在一起？”藍燁又問。
“沒有。”墨玄答。
藍燁似乎笑了一聲，慕容楚楚沒在意，郡陵果然是不想她與藍燁有任何關系，連藍燁與她在一起也不敢說，無非怕他人誤會他們金童玉女利索應當在一起。
“幾位王爺到了嗎？”
“爺，就差您了。”墨玄一改剛才公事公辦的語氣。
“啊——”悠然公子給了某個無良護衛一個爆栗。
“王妃，王爺把屬下打笨了查消息就不靈通了。”墨玄捂著腦袋幽怨而委屈地看向慕容楚楚求救。
慕容楚楚好笑地看他，忽然註意到墨玄的稱呼，隨即板下臉一腳橫踢在墨玄小腿上，墨玄又嗷嗷叫了起來。
“淑妃娘娘出席沒有？”
“也，屬下頭痛腿痛，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墨玄開始耍賴。
“城南翠花……”藍燁忽然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墨玄打一個激靈，抖了兩抖，顫了三顫，“淑妃娘娘身體抱恙似乎是動了胎氣無法參加宮宴與皇上告病一臉痛苦抱歉的模樣皇上不忍只讓她回宮休息。”
墨玄一口氣不頓將事情講完了，慕容楚楚低聲問藍燁，“翠花是誰？”
一個翠花能讓墨玄怕成這樣，效果極好。
“翠花是城南的一個姑娘，貌美天仙，［性］情溫婉，溫柔賢惠，體態纖美。”藍燁認真地告訴慕容楚楚，慕容楚楚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
墨玄因為這個“哦”字入墮落冰窖，以後伺候王妃一定要悠著點。
隨即視死如歸地埋怨了藍燁主子一眼，翠花哪有主子說地這麽天上有地上無，事實卻是這樣的。
翠花，藍聖藍京人士，居住在藍京城南五裏村，臉上肥肉橫生，一顆鬥大的大痣掛在嘴角，笑起來眼睛被臉上的都堵在一起只能看見一條小細縫，［性］情暴戾，父親是屠夫，女成父業，水桶蠻腰三圈一步三抖。
墨玄按藍燁囑咐查探消息，從背影看去也無太大不妥，喚了聲翠花一臉暴戾轉過頭看見氣質出眾，神氣凜然眉宇軒昂的墨玄，笑開了花道：“姑娘看上你了，招你做上門女婿。”
直接慷慨的話蹦出，直接擊碎了站在一旁的墨玄，也顧不得打探消息落荒而逃，輕功都忘了用，便看見翠花的父親噔噔噔拿著一把血光的殺豬刀奔來，口中大喊：“翠花，我的女婿在哪兒？”
翠花肥碩的手指一指，墨玄當場石化，屠夫哈哈大笑，“女兒眼光不錯，我喜歡。”
翠花嬌羞地道，“夫君，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今天就成親。”
說完像墨玄奔去，墨玄此時還楞在原地，翠花三兩步便蹦到他身邊，終於回過神來，運輕功而起，誰知翠花沒有因為他的逃跑而私心，眼冒心星，哈喇直流雙手握拳托腮看著墨玄離去的身影喃喃地道：“我的夫君好俊。”
墨玄的背影在空中顫了顫，自此後，墨玄聽到翠花二字聞風喪膽。
“墨玄還未成親吧？”慕容楚楚忽然問起墨玄的婚事來。
“還沒有，本王一直忽略了他的終身大事，心中有愧。”
一旁的墨玄有種不好的預感。
“既然有愧就要彌補，萬不能耽誤了墨侍衛終身。”
“墨影，王妃要給你尋親了。”墨玄忽然對空中大喊一聲，豪無回應，只見一顆拳頭大的石頭飛來，墨玄一躲，剛好打在屁股上。
“原來你的護衛都以墨字稱，那這麽激靈勇敢的一定是大名鼎鼎的玄侍衛咯？”一臉笑意地打量墨玄。
墨玄猛咽一口唾沫，道：“王妃，屬下之事不著急，該著急的是您和王爺婚事才是。”
“憑你稱我一聲王妃，也萬萬不能委屈了你，你多年辛苦勞逸也該補償補償與你的。”慕容楚楚可記得這潑皮的護衛在她還未成親就一口一個王妃喚著呢。
墨玄哀怨地看向藍燁，臉上寫滿求救，藍燁裝做沒看，墨玄的臉都快擠出苦水來了。
“王妃說的極是。”藍燁說完，慕容楚楚用手肘撞了一下他腰間，墨玄整張臉都垮了下來，“只是……當下還是我與楚兒之事更為重要，其他的暫且放在一旁吧。”
伸手一撈，將慕容楚楚撈仔懷裏，她爭紮幾下便不爭紮，反正答應嫁與他，爭紮未免太矯情。
而墨玄聽聞如獲大赦，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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