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精心傑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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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精心傑作 (4)
仰天長嘯以示對主子的萬千感激，然而卻在下一句話裏墮落塵埃。
“我們的事辦完便給玄侍衛置辦，楚兒，你覺得如何？”
“我覺甚好。”
完了完了，得罪了二人，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墨玄在心底哀嚎……
－－－－－－題外話－－－－－－
昨天家裏有事，沒能更新，對不住啦！
第【96】章 宮庭華宴
“走吧，看看你父皇去。”原本交握的兩只手，被慕容楚楚微微用力，拖著藍燁往景仁宮大門走去。
“你知道宮宴在哪座宮殿舉行嗎？”藍燁好笑地看著她。
慕容楚楚一頓，“你知道就可以了呀。”
藍燁：“……”
墨玄：“……”
墨玄直接石化，未來的王妃娘娘思維真與眾不同！還是早早遠離的好，一抹身影離開了二人身邊，慕容楚楚裝不知，藍燁默認墨玄偶爾的聰明。
“好，我帶你去。”藍燁悠然的玉顏上綻開笑意，他就喜歡她偶爾的傻樣。
“今日皇宮宴席中的妃嬪有多少？”慕容楚楚問道，她最煩的便是三姑六婆，爭寵鬥艷的後宮娘娘了。
“你應當聽聞我那些哥哥成為封王的原因。”
慕容楚楚不置可否，確有聽聞，皇子母親在世便被封王派遣封地。
“即便是皇宮中嬪妃寥寥無幾也當有幾個才是。”
“如今許多年過去，僅剩下德妃與淑妃，德妃是肅王母親。”
“不是說留在京中的皇子母親都……”不在了嗎？
“德妃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很早之時在藍肅四歲便瘋癲，父皇將她打入冷宮，一個瘋癲女子絕不能繼續在皇宮為妃。而後封王之時父皇考慮到三哥命苦，他母妃已經瘋癲，心中一軟便將其留在了京都。”藍燁淡淡道。
“德妃，並沒有瘋吧？”慕容楚楚直覺上便認為德妃並沒有瘋癲。
“你很聰明。”藍燁讚賞地看了眼慕容楚楚，慕容楚楚聳聳肩，很明顯麽，“然而父皇卻不這麽認為，而且德妃在三年前已經消失在冷宮，那時候剛好是在我受傷時。”
“藍祁藍雍藍睿的母妃呢？按道理說他們的母妃一直也會在後宮中生存才是。”這幾位是封王啊。
“藍睿，也就是我六哥，他母妃從他出生便芳魂消逝，而六哥離京是自動請纓。他與我從小關系最好，年齡差距也最小，然而六哥天生仁慈悲憫，父皇對其有極其信任，小小年紀便掌握兵權，引來其他皇兄覬覦，隨意十年前六哥為了保全我請纓離開了藍京。”藍燁深邃的眸子平靜無波，卻能讓慕容楚楚感受到當年的波濤暗湧。
“六哥封地在南邊，靠近南疆，手握重兵，因此南疆一直作為藍聖附屬國，否則以南疆日益漸強的國力難保不會像回紇一般。而也是在十年前，郡陵還是小女孩之時陰差陽錯救了我。”
慕容楚楚看見他談起往事謫仙容顏依舊如平日一般悠然安寧，無半絲戾氣，不知是因為年歲久遠逐漸淡忘，還是因為——藏在心裏太深。
握著的小手緊了緊，感受到大手在手心裏的溫度，笑了起來，“還好，你還在。”
這句話說出口，二人都楞了楞，藍燁不知慕容楚楚忽然說出這麽一句暖心窩的話，慕容楚楚沒料到自己居然有一絲心疼藍燁，只因為藍燁在講述過往時太過淡定悠然而從容。
這個男人背負太多！
藍燁回握她的手，他一直知道她的溫暖與善良，臉上對她安心地笑了笑。
“那藍祁與藍雍的母妃也是在他們離京後意外死亡的吧？”
這些事總有人在做，不管這人是誰。只要一日未立太子，一日便有人蠢蠢欲動，即便是已經立了太子這樣的事同樣會出現，更何況皇上的妃子本就是用來牽制朝中各種力量達到均衡的帝王之術，帝皇臥榻之側怎容他人安睡。
“然也。”藍燁答道。
與聰明人交談本就是省事得多，何況是與一位擁有七竅玲瓏心的慕容楚楚，只要稍微點播便能知曉其中關系。這讓藍燁心裏多少生出自豪感，這種自豪感來自於慕容楚楚而不是他自身演變出來的，說不出的奇妙，這麽多年都不存在的感覺。
“當真是孤家寡人了。”慕容楚楚感嘆一句，離開景仁宮大門。
“你有我怎會孤家寡人？”藍燁雖然知道她說的是皇上，但依舊執拗地糾正她。
牽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景仁宮，剩下一地寂寥的宮殿在他們身後漸行漸遠，身後成為淡淡影子的大門緩緩關了起來，看起來便如往常一般無人問津無人踏足，安靜而落寞。
與景仁宮的安靜落寞不同的榮華宮中一派奢華萎靡，金樽玉貴，翡綠燈黃，歌舞升平。
藍淩歌一身明黃龍袍端坐在上首，靠在尊貴的龍椅上，年歲無痕的臉上笑意斂斂。
南疆蘭雅公主與郡陵公主作為嘉賓位於上首左側偏下，蘭雅公主舉杯站起，一身苗疆服飾在她身上勾勒的玲瓏有致，異地風味十足，舉止優雅不失儀態。她站起，身側的郡陵也隨著她舉杯站起，遙對藍淩歌，蘭雅道：“恭祝藍皇歲歲有今朝，年年有今日國運昌隆！”
藍淩歌哈哈一笑也舉杯道：“蘭雅公主吉言甚得朕心！”
三人舉杯一飲而盡，座下大臣也陪同喝了一杯。
“聽聞丞相大人有一嫡女，生長出落得標致，亭亭玉立的美人，今日本宮怎未看見？”蘭雅敬完酒後，對著下首的丞相問道。
慕容天身側一位置空置，這位置原本屬於慕容楚楚，因她卻未到而空置下來。慕容子軒雖是他長子卻一直不曾在宮宴中露臉，至今也為進入仕途，因此此次宮宴便未參加。
“公主日理萬機還能記得小女，實乃小女之幸，只是小女太過頑劣至今還在宮中逗留，微臣已經稟明皇上，皇上盛名寬宏不怪罪，臣已明人去尋。”慕容天微微搖頭露出苦笑，當真是一臉慈父卻奈何不得頑劣小孩的模樣。
“說起來，令千金與本宮妹妹郡陵也是一對好朋友，本宮自是多家關心一番，郡陵時常在本宮耳畔念叨，這入宮許久未曾看到令千金，郡陵年少不懂事便纏著我要與令千金玩耍，本宮也就問起，忘藍皇不要怪罪。”蘭雅說完還對藍淩歌微微一禮，姿態優雅從容不失風度儀態，不愧是南疆太女。
“公主怕是聽錯了吧，本公子可是聽聞在禦花園時郡陵公主想要找慕容大小姐的麻煩啊。”吳晟赫笑得不安好意，姿態隨意瀟灑坐在席上，看起來就是一個紈絝無賴的少爺。
郡陵聞言小臉煞白。
“胡鬧！”一聲輕喝豁然是吳晟赫身旁的吳興驍吳將軍，隨即他拽著吳晟赫站起來與皇上請罪，“皇上，犬子不懂事沖撞了皇上與南疆公主，望陛下恕罪。”
拉著吳晟赫躬身，吳晟赫不情願了一番被吳興驍一腳踩在鞋尖上威脅了一番，吳晟赫也倒不是怕吳興驍，奈何再紈絝也改不了骨子裏的孝順也只好任由他爹了。
怪罪他，他到無所謂，若是連累他父親那萬萬不可。
但吳晟赫也只是微微一禮，眼神卻看向郡陵，警告意味十足。
“無妨，年輕人年輕氣盛說話直接朕也喜歡，這孩子還真有吳將軍當年的風範啊。”藍淩歌手一揮，示意吳將軍父子坐下。
蘭雅看著藍淩歌不怪罪她更沒話好說，只是儀態萬千地笑笑，一言未語。
郡陵一身藍聖服飾咬著唇坐在蘭雅身旁，蘭雅低聲道：“忍耐。”
郡陵咬著的唇松了開來，抿著唇睜著大眼睛看了看吳晟赫，一張小臉無辜可憐的模樣，惹得藍淩歌大笑道：“小公主依舊如此可愛啊，可惜朕一直無女兒，若是朕有這麽一個可愛惹人疼的女兒朕也就不這麽煩心了。”
“皇上，有一個可愛惹人疼的媳婦兒不也一樣嗎？”郡陵綻開笑顏，淺淺的梨渦掛在嘴角更顯得可愛標致。
她還在想如何引起藍淩歌的註意，如何引導藍淩歌進入為皇子選妃的主題呢，這下好，藍淩歌自己開了頭。
“噢？小丫頭是看上朕的哪位兒子了呀？說與朕聽聽，也好為你牽牽紅線搭搭橋。”藍淩歌開懷地道。
宴會中的氛圍緩和了不少，大臣們暗暗松了一口氣。
郡陵嬌羞地低下頭，整一副小女兒姿態，藍淩歌看她的模樣，笑地更開懷了，“看看，這小丫頭害羞了。”
龍眼環顧了四周，又道，“小丫頭心儀之人是不是朕的三兒子藍肅？”
郡陵一聽藍肅？不對！趕緊道，“郡陵心儀之人不在大殿上。”
藍淩歌的幾位兒子對於郡陵也是興趣缺缺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表現出失望，蘭雅卻在這時候說道，“藍皇不要怪罪，郡陵還小不懂事。”
“蘭雅公主不必謙虛，朕看郡陵這丫頭挺討喜的，不知誰這麽有福氣能被她瞧中。”藍淩歌笑道。
這大殿之上無非是少了藍慶與藍燁二位王爺，到底郡陵公主是瞧上了誰呢？眾人也開始期待起來，倒是藍肅依舊一身紫衣錦袍姿態恣意邪魅地自斟自飲，並未因剛才郡陵不選他的話而失落。
“他就是……”
“燁王殿下到——”
郡陵剛開口，門外響起了小太監的唱諾聲，眾人迎著聲音看向門外，只見兩道身影相攜而來，一個身穿白色錦袍修剪地恰到好處，一張謫仙容顏現於眼前，一個一身水綠長裙娓娓垂地，發絲隨意挽起，頭上只有一枚簪子其他裝飾全無，然而恰是少來許多裝飾物，顯得三千青絲隨意慵懶而分外烏黑發亮，襯得絕世容顏更為精美。
兩道身形相攜而來，如上天碧落的仙子，讓人不忍褻瀆，都齊齊忘記剛才嬌笑害羞的南疆公主心上人為誰，眼裏心中只有這一雙璧人，都只覺得此生難見。
“兒臣恭祝父皇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臣女慕容楚楚恭祝皇上壽與天齊。”
二人聲音響起，一位磁性悠然好聽，一位清新自然動聽。聲音響起，大殿上所有人才恍然回過神驚覺這二人何時已經站立在大殿中央，微微躬身與皇上賀壽？
“好，好，好。落座。”一連三個好字，藍淩歌寫滿笑意的臉上更顯年輕。
郡陵的目光一直追隨在二人身上，只見二人兩只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她要說出的話生生頓在口中。
藍燁拉著慕容楚楚到原本屬於藍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而原本屬於慕容楚楚的位置在丞相慕容天身旁，依舊空空如也。
“楚楚姐姐，你是不是坐錯位置了？”郡陵懵懂地問道。
眾人此時才又反應過來，慕容大小姐確實應該坐在丞相身旁，而不應坐在藍燁身側，此時不應該。
“楚兒沒有走錯位置，她理應與本王一體，本王在哪兒她便在哪兒。”磁性悠然的聲音夾帶一抹溫柔，眸光柔和地落在慕容楚楚臉上，慕容楚楚回以一抹溫柔的笑意。
“楚楚，這於理不合，快到為父身旁來。”慕容天此時開口道，這個女兒有太多他意想不到的事，便是連她動聽的聲音也是自上次懲罰二夫人之後第一次聽到，與上一次聽到的聲音相差太遠。
“爹爹，我與燁王自小有婚約，皇上一定借助此次壽宴喜上加喜給我和藍燁賜婚的。”慕容楚楚說道，臉上洋溢著幸福小女人的表情。
“楚楚姐姐，皇上賜婚的聖旨可有帶來？”郡陵問道。
“沒有。”慕容楚楚沒有嬌羞忸怩，沒有故作姿態地道。
“既然是賜婚理應有聖旨才是。”郡陵又道。
大臣們又幡然醒悟，沒有聖旨的婚姻自是做不得數的，誰人不知燁王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更何況京城裏的人乃至大臣也無幾人能見到燁王殿下，這才有剛才亮相的驚艷震驚。
“皇上不會不記得十五年前的婚約，當時婚約是與我母親定下的吧？”慕容楚楚不答郡陵的話反而問藍淩歌。
“朕自然記得，當時無任何信物，同時應慕容夫人要求也無下聖旨。”藍淩歌很公正地回憶著。
“即便是如此，已經十五年，楚楚姐姐的娘親也早已逝世，當事人不在如何維系這婚約？”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皇上可還記得當時我娘親說將來婚約繼續與否全在於我？”慕容楚楚笑意淺淺，依舊只問藍淩歌。
漸漸的在場的一些老臣緩緩回憶起當時驚采絕艷的慕容夫人確實與皇上有口頭定下一個婚約，婚約要求是慕容府嫡女，而如今慕容府也確實只有一個嫡女——便是慕容楚楚。
傳言慕容大小姐是一個口不能言的啞巴，卻不想第一次出現在眼前卻是一個能言會道口若懸河容顏絕世氣質出眾的慕容楚楚。
“皇上記得便好。”慕容楚楚笑著從水袖中拿出一枚紫色雕龍騰雲玉佩，緩緩遞出，玉佩雕工精絕，絕無僅有，白雲流蘇垂下，襯得玉佩更為晶瑩。
一旁靜默著看她頭頭是道要嫁給自己而心中愉悅的藍燁看著她拿出自己的玉佩，心中也是意想不到，他知道慕容楚楚曾打算將這玉佩拿去換銀子，也知道這玉佩她想要處理掉，然而想不到也不知道的是在今天她居然將玉佩拿出來。
她知道這枚玉佩所蘊含的含義嗎？
“各位應當清楚，每一位王爺出世時皇上都命人打造一枚獨一無二的玉佩給每一位皇子，而這位紫玉龍翔玉便是當年皇上賜予燁王的，同時，每一位皇子王爺身上的玉佩也是定親之禮，以正妃之禮迎娶。”慕容楚楚的聲音清淺自然。
郡陵緊緊盯著她手中的玉佩，沒有註意到一名南疆宮女在蘭雅耳邊耳語一番。
“既然如此，祝賀楚楚姐姐與燁哥哥，祝賀皇上。”郡陵一笑顛倒眾生，玲瓏可愛而識大體，“皇上，郡陵也想請您賜婚。”
“噢？郡陵的心上人是誰？”藍淩歌問道，他對於藍燁與慕容楚楚的婚事不阻攔，主要藍燁喜歡便是。
“郡陵喜歡的人是……”
“皇上！”蘭雅站起來道了聲，打斷了郡陵的話，郡陵蹙眉看著自己的姐姐為何如今在此時打斷自己的好事！
“南疆傳來消息，我母親病危需要我與郡陵立即趕回去。”蘭雅如實道。
藍燁看像慕容楚楚的臉有意無意地瞥了眼蘭雅，時間剛剛好！
南疆與藍聖不同，南疆除了女王之外還有大祭司，大祭司的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因此蘭雅才能無後顧之憂地出使藍聖而不必擔心南疆國事。
“準！”藍淩歌道，“元煥，備上千年人參，千年雪蓮送與蘭雅公主回國。”
千年人參，千年雪蓮是世上至寶，兩樣東西結合，哪怕是病入膏肓也能從鬼門關拉回來。
“謝藍皇！”蘭雅躬身一禮，“在今日大喜之日掃了藍皇的興致，實乃抱歉！”
“無妨！”藍淩歌豁達地道。
“我這便與郡陵告辭，多謝藍皇多日來的款待。”蘭雅便拉著郡陵退了下去。
郡陵在蘭雅手中爭紮一番，最後不知蘭雅說了什麽郡陵放棄掙紮乖巧地跟著蘭雅離開了榮華宮。
慕容楚楚在心裏嗤笑，藍淩歌果然犀利，這時候即便留下蘭雅與郡陵也無用，日益強大的南疆根本不是抓一兩個公主便能解決的，南疆有大祭司，預知未來之事，巫蠱之術又強大無比，唯一能做的只要招安安撫，否則戰事一觸即發，南有南疆，北有回紇，兩面夾擊背腹受敵，絕不可輕視。
慕容楚楚看了看一旁的藍燁，將握著的手抽離，低聲地道了一句，“這事是你做的吧？”
“知我者楚兒是也。”藍燁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父皇，今日是您的好日子，也將是七弟的好日子，何不讓未來的七弟妹為你獻上表演？”藍肅將酒杯放下，漫不經心地建議道。
“三哥說的極是，我也想見識見識七弟妹作為丞相府嫡女的才華，二哥你說是不是？”藍雍附和道。
“那也要看慕容小姐的意見才是。”藍祁溫和地道。
“我想七弟定不會介意讓他未來的王妃給父皇別出心裁的賀壽的。”藍肅轉動著手中的杯子。
“七弟，你不會這麽小氣吧？”藍雍問藍燁。
藍燁只是悠然地喝著手中的酒，慕容楚楚在他身側專心致志吃著食物，這許久不吃東西怪餓的，根本不管那幾人說些什麽，眼裏只有食物。
藍雍看到慕容楚楚這副姿態心中更為惱恨，原來她就是慕容小姐，難怪敢在大街上給他難堪！
不過就是一個女人麽，憑什麽本事在人前橫行！不過是仗著一張臉，還有藍燁的身份！
“慕容小姐似乎不給父皇面子啊。”藍雍陰測測地道。
“雍王殿下，小女年少無知不懂事，還請您不要為難小女了。”慕容天一副慈父模樣維護慕容楚楚。
“丞相大人，您這話說的不對，誰人不知當年慕容夫人才高八鬥驚采絕艷，慕容小姐即便不如也應繼承幾分才是。”藍雍根本不買賬。
藍肅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藍雍就是好挑撥，借助藍雍回京與慕容楚楚之間的摩擦成功挑起他們之間的“戰火”。
只是……似乎那二人根本不在狀態中啊！
第【97】章 霓裳羽衣
藍雍看著完全不在狀態中的二人，心中陰郁，二人低調而又高調的出場，藍燁應該是極其在乎慕容楚楚的才對，可是不管如何從藍燁維護慕容楚楚中下手，那二人都無動於衷。
藍雍看了看藍肅，藍肅喝完一杯酒後，手中轉動著酒杯，整個身子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姿態邪魅慵懶，看起來毫無在意藍燁和慕容楚楚的模樣，再看藍祁，溫和地坐在凳子上，整張臉都寫滿溫和的笑意，這更刺激了藍雍，今日他說什麽也讓慕容楚楚出糗！
同時他心裏也在暗暗嘆氣，若是母妃還在起碼這宴會上會有她一席之位，起碼能在這時候幫他一把，奈何天意弄人，離京十年再度回京卻再也見不到問聲細語的母妃了。
須臾，他笑起來，“本王聞言慕容夫人才高八鬥驚采絕艷，本王以為慕容小姐多少能繼承幾分，奈何慕容小姐一分沒繼承，這也無可厚非，據說從前慕容小姐口不能言，天疾之事怨不得人，只是這大好宴會大家依然不能一睹慕容小姐的風彩，著實遺憾啊。”
藍雍說完搖搖頭，一臉的遺憾模樣，這話卻引來大殿上許多公子小姐的不滿，慕容楚楚不就是仗著自己的容貌而得了燁王殿下的青睞？憑什麽擺出一副高姿態，再看看人家南疆公主，即便是小國禮儀也周全！
大殿上開始發出一陣唏噓，小聲的議論聲響起，藍淩歌坐在上首卻一句話不說，似乎疲憊地靠在龍椅上，看著下面的小輩們。
慕容楚楚依舊專心吃飯，吃的不快，優雅從容，若有人註意到便會發現，哪怕是隨意吃一頓飯的她也像一副鋪展開來的絕美畫卷。
“你家兄弟真無聊。”忙裏偷閑地對身側的藍燁嘟囔了一句。
藍燁一笑，以為她不理會不在意不去聽，誰知無聊的人說著無聊的話找著無聊的事她全看在了眼裏，“你無聊不？”
“來這裏本就無聊，若不是要實現你那所謂的條件，本小姐犯得著找著罪受？”慕容楚楚白了他一眼，話雖如此，她出現也是為了給郡陵刺激一番，誰知刺激到一般，郡陵便被人打發走了。
“那你的意思的想要玩一玩咯？”藍燁含笑著問道。
“也無不可。”慕容楚楚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娟帕拭了拭嘴巴，道，“真要玩，沒有彩頭可就不精彩了。”
“說得極是，沒道理讓你白忙活一番。”藍燁伸手摸了摸精致完美的下顎道。
“既然慕容小姐膽怯，臣女兵部尚書之女姚夢瑤願為燁王殿下舞一曲為皇上祝壽。”
正在慕容楚楚與藍燁商量的時候，一位粉色宮裳面容姣好，櫻唇含珠的女子站了起來，拋出一句一搏眾人叫好的話，話說得十分巧妙，以燁王殿下的名義向皇上祝壽，代表的意思可是向慕容楚楚下戰書的同時也在向藍燁博取好感。一雙眼波四溢的眸子若有似無瞟向藍燁的方向，慕容楚楚調侃藍燁，“你看，這位還是不錯的，意向如何啊？”
“你眼光太差，怎麽也要選一個與本王匹配的女子才是啊。”藍燁悠然地道。
“準！”藍淩歌帶著威儀的聲音響起，準了姚夢瑤的請求。
姚夢瑤聽聞這個“準”字，心花怒放，立即隨著宮人去後殿換衣裳，其他大臣之女看到如此便也蠢蠢欲動，心想著自己若是不爭取，怕是連側妃的位置也沒有了。
當朝中，除了燁王殿下，還有肅王殿下罪得皇上恩寵，即便今日得不到其餘王爺的青睞，若是得了皇上的青睞也不錯。
據說如今宮中僅剩一位淑妃娘娘，如今淑妃娘娘身懷六甲，若是得了皇上的眼，此時最是最佳時機。
於是，諸人開始紛紛請求皇上的同意，每個人都懷個各樣心思精心準備，入宮前便已準備著，如今正好，若是能拔得頭籌更好。
這樣想著，許多人也都漸漸忘記慕容楚楚，也同時不把慕容楚楚這位丞相府嫡女，根本不將她放在眼裏，看向慕容楚楚的眼神都含著輕蔑，同時越過她對著藍燁目送秋波。
即便京城傳言燁王殿下疾病纏身時日無多，但今日第一次看到燁王殿下，都被他謫仙容顏，睥睨的氣質折服。
“慕容小姐真不打算為父皇獻上禮物？”藍雍的聲音蓋過了整座宮殿的熱鬧，穿越人群拋向慕容楚楚。
“楚楚，朕也很想看看你今日給朕帶來什麽樣的驚喜。”藍淩歌的聲音響起，藍淩歌也被氣氛帶動，聲音中含著期待。
慕容楚楚也不再忸怩，站了起來，她隨意地站起便掩蓋住整座宮殿的芳華，如一株芬芳的玉蘭傲立在群花中，散發獨有的芬芳與傲氣。
“今日乃是陛下之喜，楚楚理應為陛下準備一份賀禮，只是，楚楚有一提議。”慕容楚楚笑意淺淺，眸光璀璨，掃過眾人，眾人眼前一晃除了驚艷依然是驚艷。
“噢？不知是何提議？”藍淩歌問道。
“今日乃是與國同慶的日子，萬民之福，皇上應當拿出彩頭來更添氛圍，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放肆！敢與皇上討價還價！”藍雍聲音拔高，怒喝道。
藍淩歌擺擺手示意藍雍不必激動，“楚楚說得甚是，正得朕心，準！”
“即是如此，兒臣也願出一彩頭以搏父皇之歡。”藍肅適時候站起來，手中拿出一塊玉黃條龍騰飛玉佩，淡紫色流蘇傾瀉而下，與藍燁的玉佩極其相像，造價不菲。
藍雍看到自己的三哥同意並且拿出彩頭，自己也要拿出彩頭，只是玉佩不在身上，從懷裏拿出一個錦盒，錦盒四周用金絲勾勒一只麒麟，麒麟身邊有許多彩色的雲，藍雍將錦盒打開，立即華光四溢。
“這是一顆南海夜明珠。”隨著他的話落，眾人已經從華光中適應過來，看到一顆鬥大如金沙桔大的夜明珠光芒璀璨。
坐席上所有人都被這顆夜明珠閃到了，有人開始猶豫，是想要得到肅王的玉佩成為肅王妃，還是得到雍王的夜明珠日後得到雍王的青睞好。
“兒臣願為其描繪一幅丹青。”沈默的藍祁開口道，這一句話又擦亮了在場人的眼。
藍祁祈王殿下的丹青無人能及，許多人為得到他親筆描繪的丹青而癡狂，如今他願意親自描一副丹青，並且丹青人物便是自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人能受得住？
“今日奪得頭籌者，朕國庫裏的寶物任其選三樣。”藍淩歌又相繼丟出一個爆炸性消息。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嘩然，男女老少眼睛都亮起來，國庫，國庫代表什麽？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物品，一件便是價值連城，怕是得了頭籌者日後得到皇上青睞，一國之母也無不可。
這話將整場以看誰出糗的比試推向高潮，並且上升到白熱化，引得所有人激情澎湃熱血沸騰。
“燁兒，你還未出彩頭呢？”藍淩歌問向藍燁。
“兒臣最好的東西已經贈與王妃，再拿不出其餘的來。”藍燁悠然道，絲毫不因駁斥了皇上而惶恐，也不因眾人的期待而拿出物品來博人眼球。
只有慕容楚楚心裏大喊，
奸詐！
太奸詐！
實在太奸詐！
各位王爺以及皇上都將最好的東西拿了出來，不管是誰贏藍燁都沒有損失，若是慕容楚楚贏，那麽將來慕容楚楚嫁到燁王府，東西也便成了燁王府的，若是誰將他手中的東西贏了去，那便是損失。這人，實在是——奸詐！
“既然玩新鮮的便要換規矩。”藍燁悠然道。
“不知燁王有何高見？”沈默許久的慕容天問道。
“既然要比，那便以挑戰的形式來奪取頭籌，一次只能挑戰一個，且一次一局，可以重覆挑戰。”藍燁勾唇笑了笑。
慕容楚楚心中哀嘆，該說什麽好？說這人太過自信，還是該說太過自傲？
慕容楚楚微微扯了扯他的衣袖，藍燁輕聲道，“難道你不行？那早說嘛，現在咱們就回去，不參加了。”
磁性的聲音悠然道，字裏行間中滿是激將法，果然，某女知道還要中招，“誰說我不行？給你看看我行不行！”
“嗯，話不要說太滿，我看著呢。”藍燁隱忍著笑意，半晌他又鄭重其事地道，“肅王的你可以不要。”
“玉佩麽，我有啊，還要來做什麽。”慕容楚楚漫不經心地道，停在藍燁耳朵裏心情十分愉悅。
藍淩歌準了藍燁的提議，此次比試將按照藍燁的提議，以一對一的形式各自挑戰，並且可以重覆挑戰一人。
藍淩歌宣布開始。禮樂響起，一道粉絲霓裳身影飄了進來，裙擺寬敞，以霓裳舞最常見的姿勢旋轉著入場，上緊下寬的霓裳舞群將姚夢瑤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得極好。
水袖一甩，隨著樂曲翩翩起舞，眸光一直掛在藍燁如玉的臉龐上，藍燁只是低低地與身旁的慕容楚楚交談，根本不在意場中的舞者。
漸漸地舞到高潮，姚夢瑤水袖一甩，忽然有粉紅色的花瓣從水袖中飄出隨著水袖舞動而飄向四周，花香四溢，將其籠罩在其中，在場觀看的人眼中都出現驚艷。
姚夢瑤心中大喜，這是她最拿手的霓裳羽衣舞，再加上事先準備好的花瓣，以及精心收藏的花粉，活脫脫花仙子的形象呈現出來，與藍燁給予眾人謫仙般的氣質更為相近，仙子從來都是配仙子的，哪有配凡人的？
姚夢瑤最後以一個旋轉的舞姿完美落幕，空中飛舞的花瓣漸漸降落，點綴在鑲金紅木地板上，姚夢瑤朱唇輕啟，“夢瑤恭賀皇上大壽，萬古長存。”
“好！好！好！”藍淩歌一連三個好字將眾人思緒拉了回來。
在場的人都紛紛點頭，藍雍對姚夢瑤的表現甚是滿意，“不知姚小姐想要挑戰誰？”
“丞相府慕容大小姐。”姚夢瑤的目光看向慕容楚楚。
慕容楚楚撇撇嘴——意料之中。
“慕容小姐，不敢麽？”姚夢瑤看到慕容楚楚的表情，心中更得意，就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慕容大小姐無才無德配不上燁王殿下。
“不知姚小姐想要那一份彩頭？”慕容楚楚問道。
廢話，當然要問清楚，不然怎麽知道是選擇贏還是選擇輸！萬一她選藍肅的而自己不知道，糊裏糊塗贏了肅王妃的玉佩算怎麽回事。
心高氣傲的姚夢瑤自以為自己的霓裳羽衣舞無人能及，很不屑地看了慕容楚楚一眼，“既然比自然要比好的，怎能拂了皇上的意？”
“姚小姐的意思是，此次你的彩頭是皇上國庫裏的三樣寶物是嗎？”慕容楚楚問得很仔細。
“自然。”姚夢瑤答得信心十足。
在姚夢瑤心裏，慕容楚楚不過是不敢應戰而在拖延時間，而在座的人面上都露出不屑，想法與姚夢瑤不謀而合，他們也認為慕容楚楚不可能能夠舞出一曲比姚夢瑤更好的舞蹈。
“好，我應戰。”慕容楚楚依舊淺淺一笑。
“慕容小姐請。”姚夢瑤一身霓裳羽衣，面容施粉，容顏精致，看向慕容楚楚的眸光略帶不屑。
第【98】章 見好就收
慕容楚楚優雅走在大殿上，烏黑如玉的眸子璀璨如星，笑意斂斂看著站在大殿上的姚夢瑤，看得姚夢瑤心裏一陣發虛，稍頃驚醒過來自己為何如此失態，她強顏道：“慕容小姐不到內室更衣麽？”
“不必。”慕容楚楚勾唇而笑，笑容傾倒眾生，在座的開始懷疑這位丞相府小姐當真什麽也不會嗎？
姚夢瑤露出不屑輕視的笑容，舞衣都不換還能跳出什麽樣的舞蹈，萬不要貽笑大方才好。
“慕容小姐不換舞衣，倒是輸了會不會推脫到舞衣上面呢？”藍雍哈哈一笑道。
“五弟，怎能如此說話。”藍祁責怪了藍雍一句。
“二哥，話應當說清楚，免得到時候有人要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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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長嘯以示對主子的萬千感激，然而卻在下一句話裏墮落塵埃。
“我們的事辦完便給玄侍衛置辦，楚兒，你覺得如何？”
“我覺甚好。”
完了完了，得罪了二人，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墨玄在心底哀嚎……
－－－－－－題外話－－－－－－
昨天家裏有事，沒能更新，對不住啦！
第【96】章 宮庭華宴
“走吧，看看你父皇去。”原本交握的兩只手，被慕容楚楚微微用力，拖著藍燁往景仁宮大門走去。
“你知道宮宴在哪座宮殿舉行嗎？”藍燁好笑地看著她。
慕容楚楚一頓，“你知道就可以了呀。”
藍燁：“……”
墨玄：“……”
墨玄直接石化，未來的王妃娘娘思維真與眾不同！還是早早遠離的好，一抹身影離開了二人身邊，慕容楚楚裝不知，藍燁默認墨玄偶爾的聰明。
“好，我帶你去。”藍燁悠然的玉顏上綻開笑意，他就喜歡她偶爾的傻樣。
“今日皇宮宴席中的妃嬪有多少？”慕容楚楚問道，她最煩的便是三姑六婆，爭寵鬥艷的後宮娘娘了。
“你應當聽聞我那些哥哥成為封王的原因。”
慕容楚楚不置可否，確有聽聞，皇子母親在世便被封王派遣封地。
“即便是皇宮中嬪妃寥寥無幾也當有幾個才是。”
“如今許多年過去，僅剩下德妃與淑妃，德妃是肅王母親。”
“不是說留在京中的皇子母親都……”不在了嗎？
“德妃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很早之時在藍肅四歲便瘋癲，父皇將她打入冷宮，一個瘋癲女子絕不能繼續在皇宮為妃。而後封王之時父皇考慮到三哥命苦，他母妃已經瘋癲，心中一軟便將其留在了京都。”藍燁淡淡道。
“德妃，並沒有瘋吧？”慕容楚楚直覺上便認為德妃並沒有瘋癲。
“你很聰明。”藍燁讚賞地看了眼慕容楚楚，慕容楚楚聳聳肩，很明顯麽，“然而父皇卻不這麽認為，而且德妃在三年前已經消失在冷宮，那時候剛好是在我受傷時。”
“藍祁藍雍藍睿的母妃呢？按道理說他們的母妃一直也會在後宮中生存才是。”這幾位是封王啊。
“藍睿，也就是我六哥，他母妃從他出生便芳魂消逝，而六哥離京是自動請纓。他與我從小關系最好，年齡差距也最小，然而六哥天生仁慈悲憫，父皇對其有極其信任，小小年紀便掌握兵權，引來其他皇兄覬覦，隨意十年前六哥為了保全我請纓離開了藍京。”藍燁深邃的眸子平靜無波，卻能讓慕容楚楚感受到當年的波濤暗湧。
“六哥封地在南邊，靠近南疆，手握重兵，因此南疆一直作為藍聖附屬國，否則以南疆日益漸強的國力難保不會像回紇一般。而也是在十年前，郡陵還是小女孩之時陰差陽錯救了我。”
慕容楚楚看見他談起往事謫仙容顏依舊如平日一般悠然安寧，無半絲戾氣，不知是因為年歲久遠逐漸淡忘，還是因為——藏在心裏太深。
握著的小手緊了緊，感受到大手在手心裏的溫度，笑了起來，“還好，你還在。”
這句話說出口，二人都楞了楞，藍燁不知慕容楚楚忽然說出這麽一句暖心窩的話，慕容楚楚沒料到自己居然有一絲心疼藍燁，只因為藍燁在講述過往時太過淡定悠然而從容。
這個男人背負太多！
藍燁回握她的手，他一直知道她的溫暖與善良，臉上對她安心地笑了笑。
“那藍祁與藍雍的母妃也是在他們離京後意外死亡的吧？”
這些事總有人在做，不管這人是誰。只要一日未立太子，一日便有人蠢蠢欲動，即便是已經立了太子這樣的事同樣會出現，更何況皇上的妃子本就是用來牽制朝中各種力量達到均衡的帝王之術，帝皇臥榻之側怎容他人安睡。
“然也。”藍燁答道。
與聰明人交談本就是省事得多，何況是與一位擁有七竅玲瓏心的慕容楚楚，只要稍微點播便能知曉其中關系。這讓藍燁心裏多少生出自豪感，這種自豪感來自於慕容楚楚而不是他自身演變出來的，說不出的奇妙，這麽多年都不存在的感覺。
“當真是孤家寡人了。”慕容楚楚感嘆一句，離開景仁宮大門。
“你有我怎會孤家寡人？”藍燁雖然知道她說的是皇上，但依舊執拗地糾正她。
牽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景仁宮，剩下一地寂寥的宮殿在他們身後漸行漸遠，身後成為淡淡影子的大門緩緩關了起來，看起來便如往常一般無人問津無人踏足，安靜而落寞。
與景仁宮的安靜落寞不同的榮華宮中一派奢華萎靡，金樽玉貴，翡綠燈黃，歌舞升平。
藍淩歌一身明黃龍袍端坐在上首，靠在尊貴的龍椅上，年歲無痕的臉上笑意斂斂。
南疆蘭雅公主與郡陵公主作為嘉賓位於上首左側偏下，蘭雅公主舉杯站起，一身苗疆服飾在她身上勾勒的玲瓏有致，異地風味十足，舉止優雅不失儀態。她站起，身側的郡陵也隨著她舉杯站起，遙對藍淩歌，蘭雅道：“恭祝藍皇歲歲有今朝，年年有今日國運昌隆！”
藍淩歌哈哈一笑也舉杯道：“蘭雅公主吉言甚得朕心！”
三人舉杯一飲而盡，座下大臣也陪同喝了一杯。
“聽聞丞相大人有一嫡女，生長出落得標致，亭亭玉立的美人，今日本宮怎未看見？”蘭雅敬完酒後，對著下首的丞相問道。
慕容天身側一位置空置，這位置原本屬於慕容楚楚，因她卻未到而空置下來。慕容子軒雖是他長子卻一直不曾在宮宴中露臉，至今也為進入仕途，因此此次宮宴便未參加。
“公主日理萬機還能記得小女，實乃小女之幸，只是小女太過頑劣至今還在宮中逗留，微臣已經稟明皇上，皇上盛名寬宏不怪罪，臣已明人去尋。”慕容天微微搖頭露出苦笑，當真是一臉慈父卻奈何不得頑劣小孩的模樣。
“說起來，令千金與本宮妹妹郡陵也是一對好朋友，本宮自是多家關心一番，郡陵時常在本宮耳畔念叨，這入宮許久未曾看到令千金，郡陵年少不懂事便纏著我要與令千金玩耍，本宮也就問起，忘藍皇不要怪罪。”蘭雅說完還對藍淩歌微微一禮，姿態優雅從容不失風度儀態，不愧是南疆太女。
“公主怕是聽錯了吧，本公子可是聽聞在禦花園時郡陵公主想要找慕容大小姐的麻煩啊。”吳晟赫笑得不安好意，姿態隨意瀟灑坐在席上，看起來就是一個紈絝無賴的少爺。
郡陵聞言小臉煞白。
“胡鬧！”一聲輕喝豁然是吳晟赫身旁的吳興驍吳將軍，隨即他拽著吳晟赫站起來與皇上請罪，“皇上，犬子不懂事沖撞了皇上與南疆公主，望陛下恕罪。”
拉著吳晟赫躬身，吳晟赫不情願了一番被吳興驍一腳踩在鞋尖上威脅了一番，吳晟赫也倒不是怕吳興驍，奈何再紈絝也改不了骨子裏的孝順也只好任由他爹了。
怪罪他，他到無所謂，若是連累他父親那萬萬不可。
但吳晟赫也只是微微一禮，眼神卻看向郡陵，警告意味十足。
“無妨，年輕人年輕氣盛說話直接朕也喜歡，這孩子還真有吳將軍當年的風範啊。”藍淩歌手一揮，示意吳將軍父子坐下。
蘭雅看著藍淩歌不怪罪她更沒話好說，只是儀態萬千地笑笑，一言未語。
郡陵一身藍聖服飾咬著唇坐在蘭雅身旁，蘭雅低聲道：“忍耐。”
郡陵咬著的唇松了開來，抿著唇睜著大眼睛看了看吳晟赫，一張小臉無辜可憐的模樣，惹得藍淩歌大笑道：“小公主依舊如此可愛啊，可惜朕一直無女兒，若是朕有這麽一個可愛惹人疼的女兒朕也就不這麽煩心了。”
“皇上，有一個可愛惹人疼的媳婦兒不也一樣嗎？”郡陵綻開笑顏，淺淺的梨渦掛在嘴角更顯得可愛標致。
她還在想如何引起藍淩歌的註意，如何引導藍淩歌進入為皇子選妃的主題呢，這下好，藍淩歌自己開了頭。
“噢？小丫頭是看上朕的哪位兒子了呀？說與朕聽聽，也好為你牽牽紅線搭搭橋。”藍淩歌開懷地道。
宴會中的氛圍緩和了不少，大臣們暗暗松了一口氣。
郡陵嬌羞地低下頭，整一副小女兒姿態，藍淩歌看她的模樣，笑地更開懷了，“看看，這小丫頭害羞了。”
龍眼環顧了四周，又道，“小丫頭心儀之人是不是朕的三兒子藍肅？”
郡陵一聽藍肅？不對！趕緊道，“郡陵心儀之人不在大殿上。”
藍淩歌的幾位兒子對於郡陵也是興趣缺缺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表現出失望，蘭雅卻在這時候說道，“藍皇不要怪罪，郡陵還小不懂事。”
“蘭雅公主不必謙虛，朕看郡陵這丫頭挺討喜的，不知誰這麽有福氣能被她瞧中。”藍淩歌笑道。
這大殿之上無非是少了藍慶與藍燁二位王爺，到底郡陵公主是瞧上了誰呢？眾人也開始期待起來，倒是藍肅依舊一身紫衣錦袍姿態恣意邪魅地自斟自飲，並未因剛才郡陵不選他的話而失落。
“他就是……”
“燁王殿下到——”
郡陵剛開口，門外響起了小太監的唱諾聲，眾人迎著聲音看向門外，只見兩道身影相攜而來，一個身穿白色錦袍修剪地恰到好處，一張謫仙容顏現於眼前，一個一身水綠長裙娓娓垂地，發絲隨意挽起，頭上只有一枚簪子其他裝飾全無，然而恰是少來許多裝飾物，顯得三千青絲隨意慵懶而分外烏黑發亮，襯得絕世容顏更為精美。
兩道身形相攜而來，如上天碧落的仙子，讓人不忍褻瀆，都齊齊忘記剛才嬌笑害羞的南疆公主心上人為誰，眼裏心中只有這一雙璧人，都只覺得此生難見。
“兒臣恭祝父皇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臣女慕容楚楚恭祝皇上壽與天齊。”
二人聲音響起，一位磁性悠然好聽，一位清新自然動聽。聲音響起，大殿上所有人才恍然回過神驚覺這二人何時已經站立在大殿中央，微微躬身與皇上賀壽？
“好，好，好。落座。”一連三個好字，藍淩歌寫滿笑意的臉上更顯年輕。
郡陵的目光一直追隨在二人身上，只見二人兩只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她要說出的話生生頓在口中。
藍燁拉著慕容楚楚到原本屬於藍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而原本屬於慕容楚楚的位置在丞相慕容天身旁，依舊空空如也。
“楚楚姐姐，你是不是坐錯位置了？”郡陵懵懂地問道。
眾人此時才又反應過來，慕容大小姐確實應該坐在丞相身旁，而不應坐在藍燁身側，此時不應該。
“楚兒沒有走錯位置，她理應與本王一體，本王在哪兒她便在哪兒。”磁性悠然的聲音夾帶一抹溫柔，眸光柔和地落在慕容楚楚臉上，慕容楚楚回以一抹溫柔的笑意。
“楚楚，這於理不合，快到為父身旁來。”慕容天此時開口道，這個女兒有太多他意想不到的事，便是連她動聽的聲音也是自上次懲罰二夫人之後第一次聽到，與上一次聽到的聲音相差太遠。
“爹爹，我與燁王自小有婚約，皇上一定借助此次壽宴喜上加喜給我和藍燁賜婚的。”慕容楚楚說道，臉上洋溢著幸福小女人的表情。
“楚楚姐姐，皇上賜婚的聖旨可有帶來？”郡陵問道。
“沒有。”慕容楚楚沒有嬌羞忸怩，沒有故作姿態地道。
“既然是賜婚理應有聖旨才是。”郡陵又道。
大臣們又幡然醒悟，沒有聖旨的婚姻自是做不得數的，誰人不知燁王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更何況京城裏的人乃至大臣也無幾人能見到燁王殿下，這才有剛才亮相的驚艷震驚。
“皇上不會不記得十五年前的婚約，當時婚約是與我母親定下的吧？”慕容楚楚不答郡陵的話反而問藍淩歌。
“朕自然記得，當時無任何信物，同時應慕容夫人要求也無下聖旨。”藍淩歌很公正地回憶著。
“即便是如此，已經十五年，楚楚姐姐的娘親也早已逝世，當事人不在如何維系這婚約？”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皇上可還記得當時我娘親說將來婚約繼續與否全在於我？”慕容楚楚笑意淺淺，依舊只問藍淩歌。
漸漸的在場的一些老臣緩緩回憶起當時驚采絕艷的慕容夫人確實與皇上有口頭定下一個婚約，婚約要求是慕容府嫡女，而如今慕容府也確實只有一個嫡女——便是慕容楚楚。
傳言慕容大小姐是一個口不能言的啞巴，卻不想第一次出現在眼前卻是一個能言會道口若懸河容顏絕世氣質出眾的慕容楚楚。
“皇上記得便好。”慕容楚楚笑著從水袖中拿出一枚紫色雕龍騰雲玉佩，緩緩遞出，玉佩雕工精絕，絕無僅有，白雲流蘇垂下，襯得玉佩更為晶瑩。
一旁靜默著看她頭頭是道要嫁給自己而心中愉悅的藍燁看著她拿出自己的玉佩，心中也是意想不到，他知道慕容楚楚曾打算將這玉佩拿去換銀子，也知道這玉佩她想要處理掉，然而想不到也不知道的是在今天她居然將玉佩拿出來。
她知道這枚玉佩所蘊含的含義嗎？
“各位應當清楚，每一位王爺出世時皇上都命人打造一枚獨一無二的玉佩給每一位皇子，而這位紫玉龍翔玉便是當年皇上賜予燁王的，同時，每一位皇子王爺身上的玉佩也是定親之禮，以正妃之禮迎娶。”慕容楚楚的聲音清淺自然。
郡陵緊緊盯著她手中的玉佩，沒有註意到一名南疆宮女在蘭雅耳邊耳語一番。
“既然如此，祝賀楚楚姐姐與燁哥哥，祝賀皇上。”郡陵一笑顛倒眾生，玲瓏可愛而識大體，“皇上，郡陵也想請您賜婚。”
“噢？郡陵的心上人是誰？”藍淩歌問道，他對於藍燁與慕容楚楚的婚事不阻攔，主要藍燁喜歡便是。
“郡陵喜歡的人是……”
“皇上！”蘭雅站起來道了聲，打斷了郡陵的話，郡陵蹙眉看著自己的姐姐為何如今在此時打斷自己的好事！
“南疆傳來消息，我母親病危需要我與郡陵立即趕回去。”蘭雅如實道。
藍燁看像慕容楚楚的臉有意無意地瞥了眼蘭雅，時間剛剛好！
南疆與藍聖不同，南疆除了女王之外還有大祭司，大祭司的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因此蘭雅才能無後顧之憂地出使藍聖而不必擔心南疆國事。
“準！”藍淩歌道，“元煥，備上千年人參，千年雪蓮送與蘭雅公主回國。”
千年人參，千年雪蓮是世上至寶，兩樣東西結合，哪怕是病入膏肓也能從鬼門關拉回來。
“謝藍皇！”蘭雅躬身一禮，“在今日大喜之日掃了藍皇的興致，實乃抱歉！”
“無妨！”藍淩歌豁達地道。
“我這便與郡陵告辭，多謝藍皇多日來的款待。”蘭雅便拉著郡陵退了下去。
郡陵在蘭雅手中爭紮一番，最後不知蘭雅說了什麽郡陵放棄掙紮乖巧地跟著蘭雅離開了榮華宮。
慕容楚楚在心裏嗤笑，藍淩歌果然犀利，這時候即便留下蘭雅與郡陵也無用，日益強大的南疆根本不是抓一兩個公主便能解決的，南疆有大祭司，預知未來之事，巫蠱之術又強大無比，唯一能做的只要招安安撫，否則戰事一觸即發，南有南疆，北有回紇，兩面夾擊背腹受敵，絕不可輕視。
慕容楚楚看了看一旁的藍燁，將握著的手抽離，低聲地道了一句，“這事是你做的吧？”
“知我者楚兒是也。”藍燁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父皇，今日是您的好日子，也將是七弟的好日子，何不讓未來的七弟妹為你獻上表演？”藍肅將酒杯放下，漫不經心地建議道。
“三哥說的極是，我也想見識見識七弟妹作為丞相府嫡女的才華，二哥你說是不是？”藍雍附和道。
“那也要看慕容小姐的意見才是。”藍祁溫和地道。
“我想七弟定不會介意讓他未來的王妃給父皇別出心裁的賀壽的。”藍肅轉動著手中的杯子。
“七弟，你不會這麽小氣吧？”藍雍問藍燁。
藍燁只是悠然地喝著手中的酒，慕容楚楚在他身側專心致志吃著食物，這許久不吃東西怪餓的，根本不管那幾人說些什麽，眼裏只有食物。
藍雍看到慕容楚楚這副姿態心中更為惱恨，原來她就是慕容小姐，難怪敢在大街上給他難堪！
不過就是一個女人麽，憑什麽本事在人前橫行！不過是仗著一張臉，還有藍燁的身份！
“慕容小姐似乎不給父皇面子啊。”藍雍陰測測地道。
“雍王殿下，小女年少無知不懂事，還請您不要為難小女了。”慕容天一副慈父模樣維護慕容楚楚。
“丞相大人，您這話說的不對，誰人不知當年慕容夫人才高八鬥驚采絕艷，慕容小姐即便不如也應繼承幾分才是。”藍雍根本不買賬。
藍肅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藍雍就是好挑撥，借助藍雍回京與慕容楚楚之間的摩擦成功挑起他們之間的“戰火”。
只是……似乎那二人根本不在狀態中啊！
第【97】章 霓裳羽衣
藍雍看著完全不在狀態中的二人，心中陰郁，二人低調而又高調的出場，藍燁應該是極其在乎慕容楚楚的才對，可是不管如何從藍燁維護慕容楚楚中下手，那二人都無動於衷。
藍雍看了看藍肅，藍肅喝完一杯酒後，手中轉動著酒杯，整個身子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姿態邪魅慵懶，看起來毫無在意藍燁和慕容楚楚的模樣，再看藍祁，溫和地坐在凳子上，整張臉都寫滿溫和的笑意，這更刺激了藍雍，今日他說什麽也讓慕容楚楚出糗！
同時他心裏也在暗暗嘆氣，若是母妃還在起碼這宴會上會有她一席之位，起碼能在這時候幫他一把，奈何天意弄人，離京十年再度回京卻再也見不到問聲細語的母妃了。
須臾，他笑起來，“本王聞言慕容夫人才高八鬥驚采絕艷，本王以為慕容小姐多少能繼承幾分，奈何慕容小姐一分沒繼承，這也無可厚非，據說從前慕容小姐口不能言，天疾之事怨不得人，只是這大好宴會大家依然不能一睹慕容小姐的風彩，著實遺憾啊。”
藍雍說完搖搖頭，一臉的遺憾模樣，這話卻引來大殿上許多公子小姐的不滿，慕容楚楚不就是仗著自己的容貌而得了燁王殿下的青睞？憑什麽擺出一副高姿態，再看看人家南疆公主，即便是小國禮儀也周全！
大殿上開始發出一陣唏噓，小聲的議論聲響起，藍淩歌坐在上首卻一句話不說，似乎疲憊地靠在龍椅上，看著下面的小輩們。
慕容楚楚依舊專心吃飯，吃的不快，優雅從容，若有人註意到便會發現，哪怕是隨意吃一頓飯的她也像一副鋪展開來的絕美畫卷。
“你家兄弟真無聊。”忙裏偷閑地對身側的藍燁嘟囔了一句。
藍燁一笑，以為她不理會不在意不去聽，誰知無聊的人說著無聊的話找著無聊的事她全看在了眼裏，“你無聊不？”
“來這裏本就無聊，若不是要實現你那所謂的條件，本小姐犯得著找著罪受？”慕容楚楚白了他一眼，話雖如此，她出現也是為了給郡陵刺激一番，誰知刺激到一般，郡陵便被人打發走了。
“那你的意思的想要玩一玩咯？”藍燁含笑著問道。
“也無不可。”慕容楚楚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娟帕拭了拭嘴巴，道，“真要玩，沒有彩頭可就不精彩了。”
“說得極是，沒道理讓你白忙活一番。”藍燁伸手摸了摸精致完美的下顎道。
“既然慕容小姐膽怯，臣女兵部尚書之女姚夢瑤願為燁王殿下舞一曲為皇上祝壽。”
正在慕容楚楚與藍燁商量的時候，一位粉色宮裳面容姣好，櫻唇含珠的女子站了起來，拋出一句一搏眾人叫好的話，話說得十分巧妙，以燁王殿下的名義向皇上祝壽，代表的意思可是向慕容楚楚下戰書的同時也在向藍燁博取好感。一雙眼波四溢的眸子若有似無瞟向藍燁的方向，慕容楚楚調侃藍燁，“你看，這位還是不錯的，意向如何啊？”
“你眼光太差，怎麽也要選一個與本王匹配的女子才是啊。”藍燁悠然地道。
“準！”藍淩歌帶著威儀的聲音響起，準了姚夢瑤的請求。
姚夢瑤聽聞這個“準”字，心花怒放，立即隨著宮人去後殿換衣裳，其他大臣之女看到如此便也蠢蠢欲動，心想著自己若是不爭取，怕是連側妃的位置也沒有了。
當朝中，除了燁王殿下，還有肅王殿下罪得皇上恩寵，即便今日得不到其餘王爺的青睞，若是得了皇上的青睞也不錯。
據說如今宮中僅剩一位淑妃娘娘，如今淑妃娘娘身懷六甲，若是得了皇上的眼，此時最是最佳時機。
於是，諸人開始紛紛請求皇上的同意，每個人都懷個各樣心思精心準備，入宮前便已準備著，如今正好，若是能拔得頭籌更好。
這樣想著，許多人也都漸漸忘記慕容楚楚，也同時不把慕容楚楚這位丞相府嫡女，根本不將她放在眼裏，看向慕容楚楚的眼神都含著輕蔑，同時越過她對著藍燁目送秋波。
即便京城傳言燁王殿下疾病纏身時日無多，但今日第一次看到燁王殿下，都被他謫仙容顏，睥睨的氣質折服。
“慕容小姐真不打算為父皇獻上禮物？”藍雍的聲音蓋過了整座宮殿的熱鬧，穿越人群拋向慕容楚楚。
“楚楚，朕也很想看看你今日給朕帶來什麽樣的驚喜。”藍淩歌的聲音響起，藍淩歌也被氣氛帶動，聲音中含著期待。
慕容楚楚也不再忸怩，站了起來，她隨意地站起便掩蓋住整座宮殿的芳華，如一株芬芳的玉蘭傲立在群花中，散發獨有的芬芳與傲氣。
“今日乃是陛下之喜，楚楚理應為陛下準備一份賀禮，只是，楚楚有一提議。”慕容楚楚笑意淺淺，眸光璀璨，掃過眾人，眾人眼前一晃除了驚艷依然是驚艷。
“噢？不知是何提議？”藍淩歌問道。
“今日乃是與國同慶的日子，萬民之福，皇上應當拿出彩頭來更添氛圍，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放肆！敢與皇上討價還價！”藍雍聲音拔高，怒喝道。
藍淩歌擺擺手示意藍雍不必激動，“楚楚說得甚是，正得朕心，準！”
“即是如此，兒臣也願出一彩頭以搏父皇之歡。”藍肅適時候站起來，手中拿出一塊玉黃條龍騰飛玉佩，淡紫色流蘇傾瀉而下，與藍燁的玉佩極其相像，造價不菲。
藍雍看到自己的三哥同意並且拿出彩頭，自己也要拿出彩頭，只是玉佩不在身上，從懷裏拿出一個錦盒，錦盒四周用金絲勾勒一只麒麟，麒麟身邊有許多彩色的雲，藍雍將錦盒打開，立即華光四溢。
“這是一顆南海夜明珠。”隨著他的話落，眾人已經從華光中適應過來，看到一顆鬥大如金沙桔大的夜明珠光芒璀璨。
坐席上所有人都被這顆夜明珠閃到了，有人開始猶豫，是想要得到肅王的玉佩成為肅王妃，還是得到雍王的夜明珠日後得到雍王的青睞好。
“兒臣願為其描繪一幅丹青。”沈默的藍祁開口道，這一句話又擦亮了在場人的眼。
藍祁祈王殿下的丹青無人能及，許多人為得到他親筆描繪的丹青而癡狂，如今他願意親自描一副丹青，並且丹青人物便是自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人能受得住？
“今日奪得頭籌者，朕國庫裏的寶物任其選三樣。”藍淩歌又相繼丟出一個爆炸性消息。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嘩然，男女老少眼睛都亮起來，國庫，國庫代表什麽？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物品，一件便是價值連城，怕是得了頭籌者日後得到皇上青睞，一國之母也無不可。
這話將整場以看誰出糗的比試推向高潮，並且上升到白熱化，引得所有人激情澎湃熱血沸騰。
“燁兒，你還未出彩頭呢？”藍淩歌問向藍燁。
“兒臣最好的東西已經贈與王妃，再拿不出其餘的來。”藍燁悠然道，絲毫不因駁斥了皇上而惶恐，也不因眾人的期待而拿出物品來博人眼球。
只有慕容楚楚心裏大喊，
奸詐！
太奸詐！
實在太奸詐！
各位王爺以及皇上都將最好的東西拿了出來，不管是誰贏藍燁都沒有損失，若是慕容楚楚贏，那麽將來慕容楚楚嫁到燁王府，東西也便成了燁王府的，若是誰將他手中的東西贏了去，那便是損失。這人，實在是——奸詐！
“既然玩新鮮的便要換規矩。”藍燁悠然道。
“不知燁王有何高見？”沈默許久的慕容天問道。
“既然要比，那便以挑戰的形式來奪取頭籌，一次只能挑戰一個，且一次一局，可以重覆挑戰。”藍燁勾唇笑了笑。
慕容楚楚心中哀嘆，該說什麽好？說這人太過自信，還是該說太過自傲？
慕容楚楚微微扯了扯他的衣袖，藍燁輕聲道，“難道你不行？那早說嘛，現在咱們就回去，不參加了。”
磁性的聲音悠然道，字裏行間中滿是激將法，果然，某女知道還要中招，“誰說我不行？給你看看我行不行！”
“嗯，話不要說太滿，我看著呢。”藍燁隱忍著笑意，半晌他又鄭重其事地道，“肅王的你可以不要。”
“玉佩麽，我有啊，還要來做什麽。”慕容楚楚漫不經心地道，停在藍燁耳朵裏心情十分愉悅。
藍淩歌準了藍燁的提議，此次比試將按照藍燁的提議，以一對一的形式各自挑戰，並且可以重覆挑戰一人。
藍淩歌宣布開始。禮樂響起，一道粉絲霓裳身影飄了進來，裙擺寬敞，以霓裳舞最常見的姿勢旋轉著入場，上緊下寬的霓裳舞群將姚夢瑤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得極好。
水袖一甩，隨著樂曲翩翩起舞，眸光一直掛在藍燁如玉的臉龐上，藍燁只是低低地與身旁的慕容楚楚交談，根本不在意場中的舞者。
漸漸地舞到高潮，姚夢瑤水袖一甩，忽然有粉紅色的花瓣從水袖中飄出隨著水袖舞動而飄向四周，花香四溢，將其籠罩在其中，在場觀看的人眼中都出現驚艷。
姚夢瑤心中大喜，這是她最拿手的霓裳羽衣舞，再加上事先準備好的花瓣，以及精心收藏的花粉，活脫脫花仙子的形象呈現出來，與藍燁給予眾人謫仙般的氣質更為相近，仙子從來都是配仙子的，哪有配凡人的？
姚夢瑤最後以一個旋轉的舞姿完美落幕，空中飛舞的花瓣漸漸降落，點綴在鑲金紅木地板上，姚夢瑤朱唇輕啟，“夢瑤恭賀皇上大壽，萬古長存。”
“好！好！好！”藍淩歌一連三個好字將眾人思緒拉了回來。
在場的人都紛紛點頭，藍雍對姚夢瑤的表現甚是滿意，“不知姚小姐想要挑戰誰？”
“丞相府慕容大小姐。”姚夢瑤的目光看向慕容楚楚。
慕容楚楚撇撇嘴——意料之中。
“慕容小姐，不敢麽？”姚夢瑤看到慕容楚楚的表情，心中更得意，就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慕容大小姐無才無德配不上燁王殿下。
“不知姚小姐想要那一份彩頭？”慕容楚楚問道。
廢話，當然要問清楚，不然怎麽知道是選擇贏還是選擇輸！萬一她選藍肅的而自己不知道，糊裏糊塗贏了肅王妃的玉佩算怎麽回事。
心高氣傲的姚夢瑤自以為自己的霓裳羽衣舞無人能及，很不屑地看了慕容楚楚一眼，“既然比自然要比好的，怎能拂了皇上的意？”
“姚小姐的意思是，此次你的彩頭是皇上國庫裏的三樣寶物是嗎？”慕容楚楚問得很仔細。
“自然。”姚夢瑤答得信心十足。
在姚夢瑤心裏，慕容楚楚不過是不敢應戰而在拖延時間，而在座的人面上都露出不屑，想法與姚夢瑤不謀而合，他們也認為慕容楚楚不可能能夠舞出一曲比姚夢瑤更好的舞蹈。
“好，我應戰。”慕容楚楚依舊淺淺一笑。
“慕容小姐請。”姚夢瑤一身霓裳羽衣，面容施粉，容顏精致，看向慕容楚楚的眸光略帶不屑。
第【98】章 見好就收
慕容楚楚優雅走在大殿上，烏黑如玉的眸子璀璨如星，笑意斂斂看著站在大殿上的姚夢瑤，看得姚夢瑤心裏一陣發虛，稍頃驚醒過來自己為何如此失態，她強顏道：“慕容小姐不到內室更衣麽？”
“不必。”慕容楚楚勾唇而笑，笑容傾倒眾生，在座的開始懷疑這位丞相府小姐當真什麽也不會嗎？
姚夢瑤露出不屑輕視的笑容，舞衣都不換還能跳出什麽樣的舞蹈，萬不要貽笑大方才好。
“慕容小姐不換舞衣，倒是輸了會不會推脫到舞衣上面呢？”藍雍哈哈一笑道。
“五弟，怎能如此說話。”藍祁責怪了藍雍一句。
“二哥，話應當說清楚，免得到時候有人要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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