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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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特可算逮到機會了。

堂洛斯一大早外出,  只有三殿下一只蟲留守,他們似乎在進行什麽計劃,開了一個上午的會,  下午王蟲放大家出去幹活,  屋裏只有他一只蟲了。

不是他狂妄,  匪邦來的幾百號蟲加人裏面,  唯一能讓他忌憚的也就堂洛斯,  他身上有和阿西爾一樣強悍的氣息,證明情報不假,  他果然已經晉升為雙S,在王蟲的輔助下。

蟲族對王蟲的狂熱有其物質基礎,  起碼對於他這種晉升到頂峰的雌蟲而言,  王蟲是他更進一步的希望,所以哪怕沒有來自蟲皇的命令,  接近王蟲也是威斯特內心所期望的。

他小心避開所有蟲鉆進王蟲臨時居住的小屋,進去的時候他在窗前的沙發上看書,  那個畫面賞心悅目,木淩發下有蟲進來,斜了他一眼,  光一眼就讓他渾身發軟,威斯特踩著軟綿綿的步子進來,  顫聲道:“見過王蟲殿下。”

這就是王蟲,心裏那個聲音說,他渾身皮膚肉眼可見地紅起來,屬於雌蟲暴烈的信息素變得甜膩,像某種過度成熟的果子,甜膩中帶著糜爛的酒香。

木淩皺了下眉,  威斯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然後撲通一下,他跪在木淩跟前:“王蟲殿下…”他喃喃著,像朝聖的狂信徒正在實現畢生夢想。

“有什麽事?”木淩雙眸幽深,放下書,食指在書背的硬殼上敲打,嗒嗒——嗒嗒

威斯特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興奮,他擡起頭:

“陛下讓我帶您回宮,如果您不願意,動用武力也要把您綁回去。”

木淩扯了扯嘴角:

“偷襲最有效吧,就這麽告訴我可以嗎?”

“陛下低估了您,偷襲也不會有用。”威斯特虔誠地低下頭。

“所以呢,你放棄了?”木淩問。

“不,完成命令是雌蟲的天職…您會知道威斯特是一只完美的雌蟲。”他盯著木淩的腳,似乎想親吻他的鞋面。

木淩看見他幾次三番舔唇,強忍著惡心繼續問:

“那你現在在幹嘛?”

威斯特像被抽走了渾身骨頭一樣委在他腳邊,只有脖子還倔強地梗著把臉沖向他:“雖然我知道任務無法成功,但必須走拼死一搏的流程,我是S級,若用自爆脅迫您,您想必也會掂量一下。”

他說完,以沙發為圓心的方寸之地壓力陡增,死寂一樣的沈默讓威斯特差點穩不住臉上的笑。

久久沈默之後,木淩冷笑的聲音才打破凝固的氣氛:“你知道的挺多啊。”

“我知道他當時對戰阿西爾將軍也是靠自爆這一招,您會憐惜為您這樣做的雌蟲嗎?”

威斯特的笑變得柔媚,天知道他如此威猛的外表是如何展露出柔媚的姿態的,木淩卻毫不憐惜地踹開他:“你也配和他相提並論?”

他一腳下去威斯特好像更興奮了,捧著木淩的腳不住喘氣,看向他的眼神似狂喜又似挑釁:“都是雌蟲,有什麽配不配的…我當然也不願意自爆,死了就看不見您了。”

木淩渾身一僵,從他手裏把腳拔回來,嫌惡地皺起眉——他還沒見過這種雌蟲,其他蟲面前表現的明明挺正常,轉頭關起門就變成這樣了。

“如果您肯做我的雄主,那我就可以違背陛下的命令,您是我的天,我唯一的主宰,我聽您的,您讓我背叛誰就背叛誰,您讓我攻打哪我就攻打哪…

我很好用的,不管是床上還是床下,我會比堂洛斯更好用!”

威斯特的喘息越發急促,好像進入發情狀態,在地上扭動起來,木淩不著痕跡地帶著沙發退了小半米:“不許叫他的名字…而且你已經被標記過了。”

“您才不在意這個,否則…”

他又要說堂洛斯,可死亡的壓力逼到眼鼻子前,他笑著配合:“他不也是嗎,您也沒嫌棄。”

木淩倒抽一口氣,在現在捏死他和他罪不至此兩個念頭之間搖擺不定,威斯特並不害怕死亡,瀕死的感覺甚至令他更加興奮:“您不是說過要拯救雌蟲嗎?您的虛影降臨帝國的那刻起,我餘生的每分每秒都在等您拯救,您來到我面前,我接到這樣的命令,這一定是人類說的命中註定…呵呵呵…”

他顫抖地笑起來:

“我等了兩天,我不敢妄動,您身邊的雌蟲會撕碎我…但現在他不在,我在這裏,這也是命中註定,您允許我進來,說明您也同意了對嘛?

您也是有意的…您試試,不用標記也可以…您就試試我,我可以做您的雌奴,我發誓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朝木淩蠕動過去,渾身上下散發著渴望的氣息,仰望著木淩,哀求地說:“您不是來拯救雌蟲的嗎?”

“那您救救我,可憐可憐我…”

回應他的是一條精神長鞭,那鞭子貼著他劈裂他身前的地面,木淩寒著一張臉:“我讓你進來是想看看蟲皇有什麽能耐,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滾出去。”

威斯特又發出咯咯的笑聲:

“您殺了我吧,您明明知道帝國會怎麽處置任務失敗的雌蟲,您還不如殺了我呢。”

“你要自己滾,還是我幫你?”木淩冷漠地問。

威斯特笑的渾身都在抖:

“您在騙我們這些可憐蟲的對吧,什麽看我們過的艱難,為我們戰死沙場難過…都是騙蟲的。

明明只要做我的雄主就可以救我,可您眼裏只有堂洛斯…憑什麽,您救了他不能救其他蟲呢?您救了那麽多蟲,又為什麽不能救我呢?”

“滾出去。”木淩像沒聽到一樣冷冷地重覆道。

威斯特一滯,有些歇斯底裏了:

“您是不是覺得我賤,覺得我臟?”他霍地擡起頭:“是我想變成這樣的嗎?是你們把我變成這樣的!既然如此,你們要負責,您難道不明白有的雌蟲就是需要雄蟲的!”

當蟲皇告訴他王蟲那個解放雌蟲的偉大的計劃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在他心頭湧動,他想狂笑,又想大罵,怎麽會有蟲這樣殘忍呢?

在一只雌蟲年幼的時候折斷他的脊梁骨讓他終身匍匐,在他好不容易習慣喜歡上這種卑躬屈膝的生活以後,又逼他挺直腰板。

掰直已經彎曲長合的骨頭和打折它有什麽區別?

他痛過一次了,不想再痛第二次。

高高在上的王蟲殿下到底能不能明白卑賤的雌蟲內心究竟在想什麽?

“如果您連我都救不了,還談什麽改變整個蟲族呢?”威斯特趴在他腳邊仰頭望著他,笑的有些不屑。

“你不配。”

但木淩三個字就凍住他全身熱血,他看著他威嚴的眼睛,想蒼穹一樣冷漠無垠,聽見他的審判:“自暴自棄者,神明也救不了。”

“何況拯救堂洛斯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你要知道,不是我或者任何蟲放棄了你,是你自己放棄了你自己,在你主動跪下來的那一刻。”

“你既然自甘為奴,我憑什麽為你浪費力氣?”

木淩踢開他的手,眼神冷漠,很多蟲或許一輩子都不明白,活在世上怕的不是被作賤,而是自甘下賤。

“下次再來,我殺了你。”

軍校位於都城北郊,占地很廣傍山而建,是名副其實的山中城邦,如果外敵來襲,這裏可以容納整個都城的蟲口,內部物資儲備可供自給自足一年以上。

嚴格意義上來說,帝國只有兩個學校:

雄蟲上的皇家學院,在各城邦的分校簡稱學院;

雌蟲上的帝國軍校,各地簡稱軍校。

它們是兩套獨立的教育系統,唯一的交集只在服從性訓練課程上,軍校雌蟲不只要學習服從上級,還要學習服從雄蟲。

堂洛斯遠遠就看見聳立在山頂的劍形塔尖,那是蟲族劍指蒼穹的驕傲,也是雌蟲無盡戰爭的起端。

軍校好像早知道他要來了,校門朝他敞開,狹長的林蔭道空無一蟲,道路的盡頭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總院大樓。

他告訴木淩說校長是老師的老師,這不假,但他沒說其實自己和他不熟。

他離開帝國的時候年紀太小,空有一個上將的頭銜,其實還沒來得及接觸很多核心的事物,反而是到天目星以後才逐漸和軍部核心接頭。

但那也是隔靴搔癢,雙方都沒有明確的依仗,只是在試探,可能連彼此的目的都不一致,必要時你死我活也說不準。

他這次來只帶了兩只雌蟲,一是彰顯誠意,二是他總覺得木淩那比他更需要蟲。

穿過空蕩蕩的校園,走到大樓底下總算有蟲招待了,那明顯是只亞雌,個頭嬌小,皮膚柔嫩,大而圓的眼睛帶著不谙世事的稚氣

不一定不谙世事,但讓自己看起來天真柔弱也是他們的本事。

“堂洛斯上將,副校長和院長在頂樓會議室等您很久了。”

堂洛斯註意到亞雌沒有說校長,所以這次校長不打算見他麽。

“還沒到約定時間。”堂洛斯口氣淡淡。

那亞雌縮了縮脖子:“我不知道啊,就是等很久了。”

“你是學生?”堂洛斯問:“軍校開始收亞雌了?”

“特別偵察學,一年前開始招生的。”亞雌眉開眼笑:“走吧走吧,等談完正事,我再給您介紹學校的變化。”

他活潑得緊,也不知道是專業要求還是天性如此,一路都在嘰嘰喳喳,說等完事再介紹,其實路上就抖落幹凈了。

堂洛斯叛逃的事情給帝國很大震撼,明面上遮遮掩掩,但暗地裏發生了一系列改革,雄蟲開始對雌蟲有了戒備,一些雌蟲對雄蟲也起了歪心。

在軍校引入亞雌或許是為了監視,也可能是為了制衡,誰也說不清,但目前看起來是雙方妥協的結果。

“今天就您一個來麽,我還以為王蟲殿下會陪您一起呢。”那亞雌狀似不經意地說道。

“他很忙。”堂洛斯不想多說,這家夥不知道在偵察什麽呢。

“哎…你們來的那天我正巧有考試,要不我都去港口了,還以為能親眼看到王蟲殿下呢…他不是很寵您嗎?陪您回來逛逛母校的時間總該有吧?”

堂洛斯只呵呵了兩聲。

“你們的直播我都看了,世上怎麽會有王蟲殿下這麽好的雄蟲呢?”

亞雌長嘆一口氣停下來:

“就這,我的任務完成,要是下次王蟲殿下來還是我接待就好了。”

堂洛斯點頭道謝,推門進去,發現裏面氣氛很嚴肅。

校長果然不在,而三位副校長全在,還有幾只陌生的雌蟲,不知道是哪個院的院長,他們和帶路的亞雌一樣,最關心的還是那一點

“王蟲沒有和你一起來麽?”

“他來沒來我進校門的時候你們不都已經知道了嗎?”堂洛斯也不客氣,自己給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如果你們要他來,在發邀請的時候應該說清楚,畢竟大家沒那麽熟,沒那麽多默契。”

幾位站在雌蟲金字塔塔尖的校長和院長沒在意他不客氣的話:“我們本來就不希望他來,現在只是確認一下。”

堂洛斯嗤笑一聲:

“校長呢?”

副校長之首的那只雌蟲回答他:

“他有事。”

“我之所以願意來,是因為他是我老師的老師,既然他不在,那我改天再來拜訪。”堂洛斯作勢起身。

“你想要我們的支持,說服校長是不夠的。”

堂洛斯重新把屁股坐回去,擡眼看他們:

“你們何嘗不需要我的支持。”

“你應該知道匪邦是在我們的默許下存在到今天的。”有個院長提醒他。

“多謝各位手下留情,我才沒死幾個兄弟。”堂洛斯口氣發冷。

“艾諾,別上來就把氣氛搞這麽僵硬,記得我們坐在這裏的目的。”還是一位副校長口氣溫和,提醒那個院長,也在提醒堂洛斯:“你應該不會那麽天真,覺得有王蟲的支持就萬事大吉了。”

“雖然我們都需要彼此,但現在我非常困惑,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堂洛斯對他提王蟲的話置之不理,對面態度不好他也忍不住譏諷:“但願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否則談什麽合作和支持?”

“雷德太軟弱,你又太莽撞,你憑什麽讓我們相信你是值得信任的。”每一位校長和院長都在打量他,他們心裏有一把尺,堂洛斯之前的表現並沒有讓他們滿意。

“就憑你們至今一事無成。”堂洛斯覺得他們的自信有些可笑。

“或許吧,但你今天能坐在這,靠的不過是王蟲罷了。”這才是讓這些坐在塔尖的雌蟲不滿的地方:“你和雷德一樣,對雄蟲還留有幻想,他的下場還不足以令你警惕嗎?”

堂洛斯眼神一厲:

“你們有什麽資格評判我的老師。”

“他死了。”那些雌蟲冷漠地說,似乎嫌這三個字不夠分量,一個院長強調道:“死的毫無價值。”

堂洛斯霍地站起來冷眼瞧他,放出雙S的威壓,對面的雌蟲頓時啞了很久。

“果然,王蟲讓你晉級了。”

“說明晉級是雙向的,不一定必須先有雙S雌蟲再有王蟲,反過來也是可行的。”

校長和院長們眼裏燃起一絲狂熱,見堂洛斯沈默不語,知道他慍怒,就緩聲安撫:“我們曾對雷德寄予厚望,愛之深責之切,希望你能體諒。但雷德的事再一次證明一點,雄蟲並不可靠。”

“你想說什麽?”堂洛斯面色沒有轉晴。

“我們不信任王蟲。”

“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堂洛斯冷笑著轉身,正要擡腳離開,身後傳來阻止的聲音:“你為什麽不聽聽我們的理由再做決定。”

堂洛斯偏過頭,露出面部淩厲的輪廓,緊繃的線條昭示著他此刻的不耐與怒火。

但老練的雌蟲明白對於迷信愛情的年輕雌蟲而言,他們的雄蟲是不可挑釁的話題,可那畢竟是王蟲,值得為之一戰。

“你應該不會天真地覺得自己是唯一正面反抗的雌蟲吧?”副校長提問的口氣嘲諷:“四百年前發生過,全國境內一億兩千萬只雌蟲武裝暴動,但是最後失敗,億萬身經百戰的高級雌蟲幾乎全部死亡,你猜為什麽?”

堂洛斯瞳孔劇震,沒有說話,副校長冷笑一聲繼續說道:“當時的蟲皇手握王核站在皇宮的高墻上,打入首都的所有雌蟲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開始互相殘殺,他們流的血讓護城河紅了整整一年,你今天去一些偏僻地方扒磚縫,還能挖出幹涸的血垢。

蟲皇不費吹灰之力就平息了一場席卷全國的□□,還挖出那些死掉雌蟲的蟲核給王核補充能量,那以後就再也沒有雌蟲敢公然反抗帝國的統治。

一億兩千萬,都城塞不下他們的屍體,整個帝國都在流血……那麽多死屍,可憐的雌蟲們又決定要接受命運了,可是……總有很多雄蟲讓你不敢接受這樣的命運。”

副校長無不唏噓地說:

“你讓我相信王蟲描繪的美好明天,怎麽信?

移民工程太過荒誕,帝國有多少雌蟲,多少低級雌蟲,而雄蟲,仿佛是另一個物種,蟲口結構決定了帝國的現狀,如果不消耗掉低級雌蟲,那對整個社會來說都是負擔,你匪邦負擔得起嗎?

雌蟲好鬥,為了爭奪雄蟲可以你死我活,這是本能,任你說的天花亂墜也無法動搖的本能。

或許是因為王蟲寵愛你讓你產生錯覺。是,他的確有本事替你掃清競爭者,你是雙S了,你也有本事。

但帝國更多的是沒什麽本事的雄蟲,離開了“法律”保護,就會有成千上萬的雌蟲反噬雄主。

這也沒什麽,弱肉強食而已,對那些軟弱的雄蟲來說,最好的歸宿就是被雌蟲豢養,只要恪守寵物的本分就好。

帝國的做法其實沒有錯,只是顛倒本末,還強行續命這麽多年。

你應該明白有些仇恨一旦揭開,就是不死不休,你的天真不能改變我們和雄蟲勢不兩立的局面。”

“你們想要做什麽?”堂洛斯隱隱恐懼聽到那個答案。

“你愛著王蟲,這可以理解,雄蟲對雌蟲的吸引力是天生的,但你也該睜眼看看那麽多死掉的雌蟲,是他們的血為你鋪平前往匪邦的道路!”

“那一戰雌蟲占據絕對優勢卻依然敗了,就因為蟲皇手上有王核,如果王核在我們手上,情況就會大不相同。”

副校長的拳頭狠狠捶在桌上,一條裂紋從他拳下蔓延到堂洛斯面前,他盯著堂洛斯:“只有你能做到,挖出他的蟲核,只要…”

他沒能說完具備堂洛斯暴走的精神力拍到會議室的後墻,嘔了一口血,仍不放棄,盯著堂洛斯通紅的雙眼解釋說:“我們有辦法保證他不會死,你想想看!只要他一天是王蟲,他就一天掌握你的生死,我知道你喜歡他,當然……他那麽漂亮,但更適合拔掉獠牙磨平爪子關在家裏不是嗎!

而且他還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包括他自己!”

“住口!!”堂洛斯暴怒,精神力束成尖槍狠狠刺過去,當場就要了結他的性命,旁邊的幾位校長院長急了,沖過去阻攔:“冷靜一點!意見不合很正常,沒有打鬥的必要!”

“首領,不能在這殺啊!”堂洛斯帶來的雌蟲也上前阻攔。

那根帶著滿滿殺意的尖槍擦著副校長刺穿會議室的後墻,血珠從他臉上滾下,他駭然地看著宛如殺神臨世的堂洛斯,在等級壓制下動彈不得。

“再說這種話,你們都得死。”堂洛斯一一看過屋裏所有的雌蟲,確保他們明白自己的認真。

差點死掉的蟲卻不明白,猶不死心地扯嗓子咆哮:“你別做夢了!爭奪主導權是強者的本能,弱肉強食是世界的秩序,王蟲給了你幻覺,讓你軟弱,但只要你嘗過那種滋味你就會明白只有這個辦法!

讓那些惡心的,軟弱的雄蟲從不該在的位置上滾下去,你難道不恨他們?這是報覆!遲到了一千年,但也該到了!”

他不明白堂洛斯為什麽會拒絕。明明已經身居高位的雌蟲,卻仍要在家裏卑躬屈膝,忍著雄蟲肆意的踐踏,日覆一日日覆一日,再怎麽努力也掙脫不了這座名為雌蟲的牢籠。

他恨啊,他恨所有雄蟲,更恨所有甘心下賤的雌蟲,恨這些還抱有幻想的雌蟲,軟弱至此,憑什麽晉為雙S的不是他。

“恨,我也恨你們。”堂洛斯的眼裏幾乎快滴出血:“如果這是鐵律不可改變,那我的存在又算什麽?

你說的每個字都讓我非常,惡心。

我再說一遍,誰再打他的主意,誰就得死,我說到做到。”

作者有話要說:怎麽大家的評論看起來我仿佛在寫恐怖小說

掐指一算,應該還有十一二章完結叭,倒計時開始,下個坑應該開和波ss日行一善的主攻坑,大家感興趣的戳戳專欄吧。

雖然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人魚,最近突然好喜歡人魚肉,狗血愛好者想寫一篇要素過多的文,這只波ss是只海王。

感謝在2021-02-03  18:22:05~2021-02-04  15:13: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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