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啞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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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抱著一摞紙,準備單手叩響隊長辦公室的門,卻發覺門好像沒關,便輕輕推門而入。

“……”

林禾直直地盯著眼前的場景,咽了整整一分鐘的口水,才緩過神來:“晏、晏隊,這杯奶茶……它是有什麽問題嗎……”

“咳…奶茶沒問題,”晏鈞迅速抽回手,解釋道,“我們……在練習手勁兒呢。小溫當時考證的時候體能這塊兒是壓線過的,所以平時要加強練習。”

林禾恍然大悟:“啊,這樣啊,瞧我這腦子,還以為這奶茶咋了呢。”他撓撓頭,又道,“對了,我那有啞鈴,不算重,小溫用來練習應該正好。要不要我拿來給他試試?”

晏鈞:“……行。”

於是,溫予遲的這晚,是一邊舉啞鈴一邊翻案卷度過的。

晚上十點半,溫予遲總算是盼來了下班時刻。隨後,他又如願以償地坐上了晏鈞的車。

快到溫予遲的小別墅時,晏鈞朝副駕駛上的人淡淡瞥了一眼,欲言又止。

“怎麽了?”敏銳的溫予遲迅速察覺到了晏鈞的微表情。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故意不開車去上班的?就等著加班到很晚然後我送你回家?”晏鈞一股腦把問題問了出來,像一個戳破孩子奸計的老父親。

被戳破鬼點子的孩子臉上閃過一瞬的錯愕,隨即本能地否認:“沒有啊,怎麽可能呢?誰會想加班呢……”

才怪,我就是故意的,誰要你連吻都接過了還死不承認自己彎了?不主動勾引勾引你,你怕是再過一年都不會承認自己彎了……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晏鈞斜睨了溫予遲一眼,又說:“以後少加班,聽到沒有?”

“不……”溫予遲小聲答,“我還想著要轉正呢,怎麽能不好好表現呢?”

“……”

無話可說的晏鈞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是真拿這小子沒辦法。多項證據表明,溫予遲百分之百是想勾引自己,而自己明明很多次都看穿了小子的詭計,卻每次都能被這小子給反駁回來。

停好了車,兩人一起下了車,然後又一前一後地進了屋,換了鞋,仿佛一切都發生得很自然一樣。

溫予遲看著晏鈞不拘束地翻出上次的毛巾,拿好換洗衣服的動作,不禁想笑,卻又不敢打破這奇怪的安靜,於是只得默不作聲地走到浴室幫他開好熱水。

晏鈞卻會錯了意,以為溫予遲要先洗澡,便讓他先洗。

溫予遲偏偏愛作死,這時候突然蹦出來一句:“要不一起洗?”而說完他就看著晏鈞的臉肉眼可見地僵化,他趕緊換上滿滿的求生欲,老實道,“我先洗我先洗……”說完便一個猛紮紮進了浴室,關好了門。

在寒冬臘月的時候洗個熱水澡實在是人生一大享受。溫予遲在浴室裏足足待了快一個小時,把自己洗到渾身泛紅了,才從浴池裏出來。

然而,下一秒他就發現了一個嚴峻的問題。

——剛才進來的時候沒帶浴巾進來。

他發誓,他真的不是有意去制造這種俗套的拿毛巾戲碼的。但這會兒在浴室,他是真的忘了拿毛巾進來。

他原本是準備在睡覺的時候勾引晏鈞然後直接滾上.床的,他甚至已經偷偷準備好了各類潤滑和情.趣用品,就等著某隊長在一陣激烈之後,情難自禁然後深情巴巴地承認自己愛上了他。

——他想要晏鈞成為他們之中率先表白的那個人。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憋住尷尬朝外面喊了句“晏隊,幫我拿條毛巾”。本以為晏鈞並不會理會,然後一分鐘之後晏鈞居然真的拿著一條毛巾站在了浴室門口。

溫予遲不敢再作死,只把門開了一小點,伸出一條胳膊,在外面胡亂地想要抓住毛巾。

晏鈞瞥見那一條偏細的白胳膊,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一時楞在原地,望著那胳膊出神。

“晏隊!毛巾呢!”

裏面傳來溫予遲帶點怒氣的聲音,可這聲音在此刻的晏鈞聽了就跟撒嬌沒什麽區別。晏鈞的拳頭不自覺地收緊,心跳也莫名地越來越快,有種血液在翻湧的感覺。

直到溫予遲抓住毛巾往門裏面扯的那一瞬,晏鈞還握著那毛巾沒松手。於是,晏鈞直接一個踉蹌,跌跌撞撞地撞開了門……

“臥槽!!!”溫予遲被嚇了一大跳,趕緊本能地用雙臂抱緊了自己,側著身子縮到浴室的一角,兩眼瞪得巨大,滿臉不可思議地對著晏鈞喊:“流氓!!”他是總想勾引晏鈞沒錯,但現在自己這個還沒打理的模樣,萬萬不是他想象中的勾引晏鈞的場景。

晏鈞也沒想到會這樣,視線猝不及防地落在了……

溫予遲的屁股上。

晏鈞頓時想罵人。

甶於溫予遲是側著身子縮在一團的,晏鈞看到的是側面看過去的屁股。那屁股微微翹著,白裏透紅,顯然是在熱水裏時間裏長了而鍍上了一層殷紅色,整個顯得香軟可人。

再加上溫予遲此時臉上驚恐的神色……晏鈞此時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沖動,那就是上去揉一把。但這麽直接上去揉人家屁股好像太過直白。

溫予遲率先反應過來,揪著毛巾的一部分擋住自己的身子,用力地把晏鈞推到門邊:“你還不出去?!”

為了避免太過直白地摸人家屁股,晏鈞先是佯裝出要出浴室門的樣子,隨後在快要踏出門的那一剎那,來了個360度托馬斯大回旋,伸出右手,從側面重重地拍了一下那瓣屁股。

!!!

溫予遲當場石化在原地,連毛巾都掉在了地上,大嚎一聲:“你……你幹什麽!!”

趁著溫予遲石化的契機,晏鈞勾著唇角迅速轉身出了浴室,然後還有模有樣地帶上了門,留溫予遲一個人在裏面淩亂。

溫予遲在浴室裏獨自淩亂的時間比晏鈞預估的要久一些。準確的說,要久很多。

半小時後,從浴室裏終於走出來一個驚魂未定、眼神飄忽不定的人。那人直接進了臥室,然後關上了臥室門。

晏鈞一個人默默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已經暍完了一整杯水。他本以為自己這半個小時會在愧疚和反省中度過。但事實卻並非他所想的這樣。他已經不想去申討自己剛才實非君子的所作所為了。因為那瓣屁股的手感,已經占據了他的全部 思緒。

更糟糕的是,他還想再摸上一把。

與此同時,臥室裏把自己反鎖起來的溫予遲,正呆坐在床上,裹著他的小被子,反覆思考著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一直以來,分明都是自己在暗,對方在明,每次都是自己算計勾引晏鈞,而晏鈞每每也都是被動的姿態。怎麽今晚,卻感覺像是反過來了呢?雖然自己一直以來確實是很想主動被晏鈞侵犯,但這和剛才那樣的被動被侵犯是完全不一樣的!這一切都跟計劃好的完全不一樣啊!

隨即,另一個問題又出現了。

——為什麽平日裏行事公私分明、為人威嚴正派的晏大隊長,實際上卻是這樣趁人之危的一個人?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面獸心?

哦不,人面獸心這個詞好像不是這麽用的。但此時此刻,溫予遲腦子裏完全想不出來第二個能用來形容晏鈞的詞了。

等到溫予遲在心裏罵了一萬遍晏鈞是衣冠禽獸之後,他的氣才消下去。

而氣消了之後,一股偷偷的喜悅便悄悄爬上了心頭。

雖然有種被某壞蛋侵犯的感覺,但這種感覺卻偏偏有點爽。

溫予遲想以牙還牙。

——你偷摸我,那我就偷親你。予熙蔔齊。

於是,半夜一點,溫予遲躡手躡腳地出了臥室,走到晏鈞睡的沙發旁,跪在沙發邊,借著一點月光觀察了半晌,確定晏鈞已經熟睡了,才慢慢地把腦袋湊下去,一點一點地靠近那雙唇。

在尚有一厘米之距的地方,溫予遲感受到了那輕輕的溫熱氣息。依然很勾人,勾得自己心神蕩漾,骨頭發軟。

溫予遲緩緩地閉上了眼,把唇湊了上去。剛觸到的那一瞬,兩瓣微微幹燥的唇帶來了很強的質感,溫予遲原本只想淺淺地親一下,他並不想打擾晏鈞睡覺,也不想晏鈞發現自己打半夜跑出來偷親他。

溫予遲在那兩瓣唇上輕輕流連了許久,才慢慢離開那雙唇。

他又看了會兒晏鈞在月色下愈顯俊朗的臉,才從地上站起來,腿卻已經有些發麻。而下一秒,他的手腕忽然被有力地握住,他沒反應過來,發軟的兩條腿沒站穩,在即將摔下去的一剎那又被猛地拉到了沙發上。

溫熱氣息重重地壓下來,溫予遲驚詫之中看清了正把自己按倒在沙發上的人。

——正是晏鈞。

晏鈞從上而下俯視著溫予遲,唇角微微彎著,眼神裏帶著侵略的意味,就這麽一言不發地盯著身下一臉無措的人。

溫予遲還從來沒被晏鈞這麽盯過,不自在地咽了口口水。

然後,溫予遲就看見晏鈞的視線從他的臉上慢慢移動到了他的喉結上。

晏鈞騰出一只手,用食指輕輕地刮了一下那顆喉結,唇角又向上彎了彎。

溫予遲忽然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臥槽臥槽救命……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嗎?

不容得他多想,晏鈞的唇已經重重地壓了下來,不帶一絲憐惜地在溫予遲的唇上輾轉,然後撬開齒關,尋到了那片濕濡的舌瓣,把裏面的柔軟一—侵占。

溫予遲的兩只手都被晏鈞牢牢地按在頭的上方,整個人在晏鈞身下動彈不得,不多時就被親得渾身發軟,喉嚨裏不斷發出輕微低吟。

良久,溫予遲的唇才被放開,他大喘了幾口氣,滿眼水霧地看著晏鈞居高臨下的臉。

本以為晏鈞要放過自己了,溫予遲悄悄地松了口氣。然而,還沒等他喘過氣來,那衣冠禽獸卻偏偏再一次俯下身來。

這一次,晏鈞發燙的吻沒有落在唇上,而是落在了身下那顆輕輕發顫的喉結上。他用手把身下人掙紮的動作壓得死死的,然後以唇含住那顆好看的喉結,摩挲一陣後又伸出舌尖輕輕地勾了勾。身下那人的身體顫得越來越厲害,呼吸聲也越來越急促。晏鈞的舌尖繞著那喉結游走一圈,而後便將其整個覆住,動作逐漸變成了吮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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