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哦~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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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嚇慘了,緊緊抓著他的襯衣,無論山本武怎麽勸,都不搭理。

周圍全是圍觀的同學,可沒一人敢上前問問情況。山本武無奈的閉了閉眼,額頭全是疼出來的冷汗。終於,圍觀的人群被人撕開了一條小縫,鉆出來的人是只要見到她的名字,都會讓他忍不住微笑的人。

慘白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無關疼痛的第二種表情,笑意剛剛抵達眉腳,那人已經狂奔到眼前,山本武開口喚道:“小……”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原本就靜謐的校園裏顯得格外刺耳,山本武的頭被打的偏至一旁,還沒叫出的話被打碎在風裏。

沢田沐暖氣喘籲籲卻面目猙獰的望著癱坐在地下的人,心像是被擰成麻花樣的痛。先不說懷裏抱著的那人怎樣,山本武他自己的右手一定是被他當緩沖器的試了,不然也不會這般的血肉模糊。

那只手……是他握劍的手啊……

將打人的手緩緩放下,胸口有一股氣沖的耳膜都鼓鼓的痛。沢田沐暖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慢一些,讓不住打顫的手停下,眼睛不要在酸澀下去不然接下來的話,她怕她說不出來……

“你這是要當hero的節奏?幹得不錯嘛~山本武。”語調帶著不同以往的尖銳,咽了咽口水,她現在滿腦子不自覺的都是尖酸刻薄的諷刺,“你就這麽想死啊?高空跳樓真實版啊?在這裏上學不讓你去演電影真實埋沒了你這個人才啊哈,你說我說的在理嗎,山本武?”

意識到沢田沐暖滔天的怒氣,山本武茫然的望著眼睛火紅的人,喃喃叫道:“小……暖?”

“閉嘴!”厭惡的皺緊眉頭,沢田沐暖不住的往後退,語氣不再像剛剛那樣的多多逼人,卻更加拒人千裏。蜜色的雙眼變得空洞起來,消失了光彩,“你以後不要叫我小暖,山本武你不配了。我昨天和你說的話你壓根就沒聽進去,你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是的山本武,你從來就沒想過我。”

微微瞇了下眼,眼裏彌漫的眼淚硬生生的又被她忍了回去。幾番平覆自己哽咽的喉嚨,最後,她甚至還笑了一下,死死盯住地上萬分錯愕的少年,她淡淡的判了死刑,“我們,分手吧山本武。”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沢田沐暖倔強的掛著毫不在意的笑容,從少年的視線裏消失。

轉身的一瞬間,一直強忍的眼淚終於決堤而下。直到這時她才註意到自己紊亂的心跳還沒平覆,在山本武毫不猶豫翻身而下的一瞬間,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害怕了,而且,怕得要死。

是啊,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她。若是他心裏有她哪怕一絲一毫,在翻身躍下窗臺的時候,他都不會一點遲疑都沒有。

他有沒有想過,他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時候,她要有多擔心她要有多害怕?他受傷了,她又有多心疼?

她舍不得損傷一點,放在心尖上珍惜的少年,居然為了那個女人將右手傷成那個樣子!她怎麽可能不恨不怨不怪?!

說她沒同情心也好沒人性也罷,像尤西子這種無所謂的人,救,可以。但必須是不損傷自己的情況下!

她沢田沐暖就是這樣自私自利,獨善其身怎麽滴了吧!

既然你這麽不懂得珍惜自己,總這麽讓我擔心,那麽阿武,我現在收回我的心,可不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是的,小暖同學又任性了

是的是的,小晤手一癢要虐了

話說,難道真的只有我覺得小暖山本最近過的有點太滋潤了麽?!

所以在完結來臨之季,先小小的虐上一兩把過個癮~

呀!誰扔的轉頭?!

最後希望,馬上有收馬上有評哦~

哈哈哈,新年快樂啦~大家~

☆、四十七、冷戰

在眾人的註目禮下,沢田沐暖高昂著頭,神閑氣定的走回了班裏。

柴田戶坐在一旁瞇著眼打量面無表情的沢田沐暖,撐著下巴由衷的感慨,“真不愧是我偉大的同桌!這嘴巴扇的,好魄力!!”

目光微微一頓,黑著臉涼涼的瞥了一眼看笑話的柴田戶,將人成功嚇白了臉,沢田沐暖才收回目光。放在桌倉裏的手,就算相握也還是會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居然,還在害怕……

幾年同桌下來,柴田戶早已掌握了沢田沐暖的一顰一笑寓意如何。雖然關系並不親厚,但到底也比常人熟悉許多。

他這位偉大的同桌,究竟是用著怎樣的心情喜歡著山本武,日子久了耳濡目染,他多少也了解到了一些。以剛剛在窗口觀戰的效果來看,也難怪沢田沐暖會生這樣大的氣,如果是鈴木為了其他男人以身犯險,估計他也不會心平氣和無動於衷。

偷偷看向上課公然走神的同桌,柴田戶默默的嘆了口氣。

就是因為猜到了沢田沐暖的心情,所以開始才會想開個玩笑,讓她可以開心一點。但很明顯,他這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至於這到底是因為他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山本武在沢田沐暖心中的位置,他就沒心思再去細想了。

反正身為同桌該有的同學間的革命關懷,他已經給過了。又不是多好的朋友,他可沒心情再在這件事上去招惹她。何況經過了剛剛那涼涼的一瞥,真是差點把他的小心肝都給瞥出來!他偉大的同桌的實力,他早在幾年前就親身領略過了!他柴田戶還年輕,並不想英年早逝!

而發呆的沢田沐暖根本就沒空去想那麽多,平常靈活的大腦就像被一堆雜草填滿,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思考不了。整個人都是混亂的,一天就被她這樣渾渾噩噩的搪塞了過去。

放學的時候,廢柴老哥和獄寺他們幾個人似乎對她說了什麽,但她都沒記住。回到家也就是倒頭就睡的節奏。

見沢田沐暖魂不守舍明顯低氣壓的摸樣,Reborn吃飯的時候很不屑說了幾句風涼話後,就消失了身影。而沢田綱吉雖然覺得這真心是件小事,但想到在學校山本武收斂眉宇沈默的樣子,又不放心的坐立不安。可他不安又有什麽用?這件事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小暖極有主見,做了決定輕易很難改變,何況這次就連山本那邊的氣場都很奇怪。

惆悵的撫了撫額,沢田綱吉郁悶的長嘆了一口氣。女大不中留啊,和男朋友鬧個變扭,都要折磨的他這個大舅子吃不下飯……

而此時,沢田沐暖正趴在自己的碎花小床上,安然入睡。輕輕蹙起的眉,和勾起的嘴角,不知夢的是喜是憂。

第二天一早,陽光正好。準時下樓吃飯的沢田沐暖,楞是歡快的讓奈奈子都錯愕了半響。

金色的頭發妥帖的散在肩背上,白凈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倦容,幹幹凈凈笑意連連。蜜色的眼睛明亮澄澈,不帶一點哀怨失落。如同往常一樣思維清晰,伶牙俐齒自負欠抽。

就像,昨日混亂不堪的沢田沐暖不過只是眾人的一場集體幻覺。

不知所措的看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沢田沐暖,沢田綱吉光榮短路。他再怎樣廢柴也罷,當初小暖被山本拒絕的時候,那副要死不活天塌地陷的樣子,他可一直記憶猶新。雖說這次是小暖主動鬧的脾氣,也不能一點影響都沒有不是?

就算不是悲痛難耐一蹶不振,也該食不下咽哭個梨花帶雨吧?!

如此淡定,不可思議。

絲毫不在意自己現在究竟給廢柴老哥帶來了多大殺傷力,沢田沐暖目不斜視的該吃吃該喝喝,心裏早就為今後的路打定了註意。

反正這次她是絕對不會先給山本武低頭的!就算那家夥來哄自己,也要晾他個兩、三個月!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蹭破點皮都舍不得,可那個女人居然害的他從那麽高的樓上跳下去?!而且!山本武這傻小子為了那麽個女人居然還真去跳?!他小子命很多嗎?!不知道她在旁邊看著快嚇死去了嗎?!

哼哼,她還就不信這個邪了!這次不把山本武這個壞習慣給他徹底改過來,她就不叫沢田沐暖!!

決心從小綿羊化身女王範的沢田沐暖,即刻調整了自己的思緒心情以及氣場。貌似這個時候的她還沒有想到另一種可能,萬一山本武根本就沒覺得自己錯了,根本就沒打算來找她求饒呢?

Reborn別有深意的望向一臉躍躍欲試的人,沈了沈嘴角。

他是沒什麽心情去當紅娘啦。但眼前大敵當前,萬一這兩人鬧的狠了,影響了戰鬥時的發揮,就不好了。

到了學校,沢田沐暖很愉快的和柴田戶打了招呼,便牽著鈴木去社團訓練。

途中無意間碰上穿著棒球服回來拿東西的山本武,沢田沐暖臉上笑容未變,就像沒有看到一樣擦肩而過。

俊朗的臉上露出一種等同於落寞的表情,山本武看著自己徒留在空中的手垂了眼角。

第一回合,獲勝!

在心裏默默歡呼了一聲,沢田沐暖牽著鈴木煙的手,歡快的甩起來,笑容越來越大。

“看來暖也很較真呢。”

無人的走廊突然傳出Reborn戲虐的聲音,只見山本武身側的消防栓緩慢打開,裏面Reborn端坐在西式小沙發上,品著香濃的咖啡。

曲指撓了撓臉頰,山本武訕訕的笑了起來,“貌似,是這樣呢……”

黑漆漆的眼睛發出亮亮的光,Reborn彎起嘴角心情明顯不錯,“怎樣?決定還是不變麽?”

想到昨天晚上和Reborn的談話,山本武的表情嚴肅下來,默默地望向地板,“嗯,我還是想不通,救人有什麽錯。”

雖然小暖看起來真的很生氣,但他就是想不明白,救人這件事,究竟有什麽錯。

放下手中的小白瓷杯,Reborn頭痛的撫了撫額。現在的小孩子有必要這麽倔麽……

“武,女孩子,是要哄的。”你以前做的不是很好麽,怎麽現在反倒退步了呢!女人這種生物,最擅長的就是無理取鬧啊……所以就算你再怎麽有理也沒有,又何必這般較真呢?

聽了Reborn的話,山本武也惆悵的蹙著眉輕笑。不是他不哄,而是這次,小暖連哄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啊……

秉成著點到為止的中華傳統美德,Reborn滿意的淺抿著咖啡,消失在消防栓裏。

看著恢覆正常的消防栓,山本少年拉了拉棒球帽的帽牙,纖長的眉微微皺起,苦笑著擡腳離開。

隨鈴木煙繞路去超市買早點,贏了山本武一局的姑娘看起來心情明顯不錯。一路上聽鈴木給她絮絮叨叨的講了一堆雲雀前輩到底是以怎樣的風姿一拐子滅掉綠頭怪的傳奇故事,耳朵都快磨出繭的沢田沐暖實在不好意思打斷人家,只好將註意力試圖轉移到其他方面。

“小暖你都不知道哦!打到那只綠頭蒼蠅後,雲雀前輩是直接從窗戶上跳下去,襲擊的山本武和狐貍精的呢!那身影簡直……”雙手捧著臉,鈴木連手裏的早餐掉到地上都不知道,頭頂不停的冒出粉紅色的小花花。

不耐煩的揮手打散那些虛幻的小花花,沢田沐暖現在很想聽聽下文如何。什麽叫做【襲擊山本武】啊餵?!她家阿武都傷成那樣了,雲雀恭彌那個王八蛋還敢動手?!

被打擾花癡的鈴木煙很不滿的抓住沢田沐暖亂揮的手,知道她擔心她家山本少年,便繼續說下去,“其實也沒怎樣,就是狠狠的擊了山本武和狐貍精一人一拐子而已。然後他們就雙雙被送去醫務室了。”

腦海裏浮現今早山本武生龍活虎的摸樣,沢田沐暖微微挑眉,也是,還可以打棒球,他應該沒什麽大礙。看樣子雲雀恭彌,這算是手下留情了?但想到雲雀恭彌那雙冷冽淡漠的丹鳳眼,沢田沐暖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話說雲雀恭彌的字典裏……真的有手下留情這四個字麽?!

見沢田沐暖沒有炸毛,反而若有所思的樣子。鈴木八婆的湊近,蹙著眉打聽,“餵餵,我說小暖啊,你不會真的打算和山本武分手吧?就這樣便宜尤西子那個醜八怪?”

提到尤西子,沢田沐暖勾起嘴角妖嬈的笑了笑,連語氣都撫媚起來,“我說鈴木公子~你這是在為人家擔心麽?哼哼,鈴木公子,放你一百二十個心吧~就尤西子那個小賤人,和人家是一個檔次的麽?就算人家最後真的和山本武不得善終,山本武也不會眼瞎到和那種女人攪和到一起的~”萬般風情的撥了撥頭發,沢田沐暖笑的格外輕佻不屑,“人家這杯茶,喝了會上癮的。山本武,他已經戒不掉了~”

被沢田沐暖深深的惡心到了的鈴木煙,雙手並用的推開擋在面前的人,沖出了超市。站在超市外面猛猛的呼吸了兩下新鮮空氣,才想起回頭控訴那人的嬌柔做作。

“沢田沐暖!!你惡心不死人不償命是不是啊混蛋!!”

伴隨著鈴木的高聲咒罵,以及沢田沐暖歡快的笑聲,時間移至了中午。

以往午休,沢田沐暖都會和山本武一起吃飯。她懶,便賴著山本武每天便多帶一份飯。後來慢慢就養成了習慣,沢田沐暖幹脆連飯盒都放到了山本武那裏。

望著空空的書包,某人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這下怎麽辦?去隔壁和廢柴老哥吃一個?不行!不能讓山本武那家夥看見她離了他連飯都吃不上!

和鈴木吃一個?可是……又不好意思去給人家說……

繃著一張欲哭無淚的臉,沢田沐暖抱著肚子暗罵自己沒腦子。明明決定和山本武鬧翻了,出門居然還是會忘拿午飯!!

如此看來,今天只能餓著了……

算了算了!反正她肉多,餓一頓算什麽!

一直沈浸在自己悲傷世界裏的人當然沒有註意到,她班級門口的墻邊,那隱在陰影裏的提著碎花飯盒的纖長身影。

“小暖~我們一起吃飯吧~”後桌的鈴木此刻就像天使下凡,課桌上滿當當的擺著兩個飯盒,一個菜色看起來就是尋常家裏抄的,一個菜色卻是再熟悉不過的壽司。

狐疑的望向笑意滿滿的鈴木煙,沢田沐暖理了理劉海提問,“鈴木你為什麽今天會準備兩盒飯?”這麽巧?

“因為我今天想吃壽司啊~可是又不能給媽媽說,怕媽媽以為我嫌她做飯不好吃,只好偷偷的去買了一份壽司~正發愁我一個人吃不了兩份,就看到小暖你今天沒有帶飯~你說是不是蒼天助我?所以小暖你今天就不要減肥了~幫我吃一份吧~好嗎?”笑彎了眼,鈴木一臉無害的一口氣說道。

先不管鈴木煙到底知不知道她沒有帶飯的j□j,她這一段話說的可是有進有退,怎麽看都給她留足了面。沢田沐暖微微皺起眉,遲疑的望著桌子上的兩盒飯。鈴木是個不撒謊的好孩子,她這麽說她不應該質疑才對,可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另一盒飯的來歷這麽可疑呢……

最後還是扛不住美食的誘惑,沢田沐暖繳械投降,乖乖吃了鈴木媽媽做的那盒飯。

吃飽了肚子,人的心情也會不由自主的好起來。兩個小姑娘手牽著手去水池洗碗筷。明明是天好雲好人好心情好的絕好時刻,也不知是沢田沐暖她眼尖還是她對某人的身影已經過敏性敏感。只見水池邊的樹叢後面,淺淺露出後腦勺的山本武和尤西子正坐在一張椅子上,而山本武正吹著勺子裏的飯,給尤西子餵去。

沒有註意到沢田沐暖的僵硬,鈴木還在一邊洗飯盒一邊訴苦,“小暖,你都不知道!周傑天天把我管的跟我是他養的一樣!真是煩死了呢!”

半天得不到回應,鈴木煙茫然的擡頭看向沢田沐暖,才發現她正陰沈著臉,註視著另一邊。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鈴木瞬間清明,嘴角不著痕跡的掛上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發呆的沢田沐暖當然沒有看到身旁鈴木的變化,陰狠狠的露出個笑容,低聲咬牙切齒道:“鈴木,我真想去砸了那只飯盒吶……”

熟悉的碎花,熟悉的形狀,熟悉的顏色,那是她的飯盒!!

“……是嗎?”鈴木低沈的聲音很有蠱惑的魅力,低低笑開,鈴木轉頭饒有趣味的望向發狠的沢田沐暖,“小暖~這下你打算怎麽辦呢?”

前男友公然和狐貍精搞在一起,將你早上的豪言壯語一把擊潰,沢田沐暖,這下你打算怎麽辦呢?

收了臉上的情緒,沢田沐暖蜜色的眼睛瞬間萬裏冰封。

“怎麽辦?”冷笑一下,“我不要了。”

第一次,在談及山本武這個人的時候,沢田沐暖的聲音裏,帶了冰冷的決絕與疏遠。

作者有話要說: 哇呀呀,是不是在十年前浪費的時間太長了啊……

應該回去了哦?

☆、四十八、裂痕

若問沢田綱吉等人,沢田沐暖和山本武相處時中間的氣氛是什麽樣的?

沢田綱吉會立馬紅了臉做扶額狀表示無奈。而獄寺隼人一定會立馬站出來擋住他羞憤欲死的十代目,皺著眉大聲嚷嚷道:“還能是怎樣的氣氛啊?!當然就是那種感覺用我的雙倍炸藥都炸不出個縫隙的氣氛啦!!”

嗯……獄寺君的這種比喻雖然野蠻,但是還是很有現場效果的嘛~

沒錯,從前兩人相處時,給人的感覺就像兩人身邊有一層粉紅色的防彈玻璃墻,是獄寺的雙倍炸藥都炸不出個縫的玻璃墻,結實萬分,不容破壞。他們倆可以安心待在裏面細心經營他們倆的感情,彼此信任彼此歡喜。

但就在這兩天,那面瑞士軍刀都不無法刻出個痕的玻璃墻,出現了不容忽視的裂痕。

若是不及時修覆,那最後的結果,無疑是坍塌的結局。

對著這條越延越深的裂痕,沢田綱吉等人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可裏面的兩個主角,一個表示有心無力,一個甚至屁顛顛的表示樂見其成!這讓他們這些外人從何插手?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多管閑事呢。

失去了從旁調解的這條路,山本武和沢田沐暖的關系就像惡性腫瘤,愈演愈烈。

山本武在一旁看著裂痕蔓延,心急火燎,卻無能為力。也不知道小暖最近到底是怎麽了,對他就像國際通緝犯一般的厭惡,不能讓他靠近她半分。還在為上次的生氣?但這氣的未免有些過火了不是嗎?!

心中癟了氣,山本武幹脆也陪著沢田沐暖鬧起別扭來。

兩人同時鬧了別扭,這下可是害苦身邊陪同的夥伴。怎麽說呢,明明應該是兩個最好相處的人,一個樂觀爽朗一個雖然棱角頗多但也算是無害,但不知為何,這幾日相處下來,兩個常常嘴角掛笑的人,卻總會散發出危險的氣息。生怕自己哪一句說錯了話,刺激到兩人的神經,便會身首異處萬劫不覆……

一邊頂著接受試煉的巨大壓力,一邊賠笑賠吃賠好臉,沢田綱吉的日子哪裏是人過的?!

眾所周知,獄寺隼人向來對十代目有著某種偏執的執著,本還指望他可以正義出手,解救自己偉大的十代目,可這次事關他偉大的十代目的寶貝妹妹,獄寺君的戰鬥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瓦解……

而笹川了平雖然有著極限的持久力,但碰上沢田沐暖這種軟硬不吃,聽著點頭卻毫無行動的對手,硬拳打在軟棉花上。那連雲雀恭彌都毫無辦法的持久力也只能極限的敗下陣來。

在這個時刻,本來擁有鎮靜之力的雨守在這個時候應該極為好用才是,但現在他自己也卷入其中,鎮靜之雨自己都快成暴風雨了,還指望他去鎮靜誰?

而其他剩下的幾個守護者,更是指望不上。雲守極度暴力厭惡群聚,這樣的雲雀恭彌誰敢讓他去開導沢田沐暖?先不說他鐵定不會去,就算去了,這兩人在這種時候碰上,不天翻地覆的打上一架才怪好嗎!

雷守年幼無知貪玩成性,藍波本來就對沢田沐暖沒什麽好感,熱衷看她出糗。要是把藍波派去,事情無非就是激怒小暖——胖揍藍波——藍波痛哭——再度激怒小暖的惡性無限循環!何況,沢田沐暖在未來可是被雲雀恭彌好好的訓練了一番,現在的藍波那裏是她的對手?!若不想讓藍波死於非命,還是少去招惹沢田沐暖的好。

至於那只最為不靠譜的霧守……沢田綱吉壓根連想都沒想過。

庫洛姆見到他們總是小心翼翼的,身體又不好。他可不想把庫洛姆好不容易對他們打開的心門再給關上!再說,他那寶貝妹妹自從在六道骸那裏吃了虧,就嫉妒反感霧屬性的人。庫洛姆對戰沢田沐暖?怎麽看都是沢田沐暖勝好嗎!!

什麽?你問六道骸?

我勒個去!我還擔心我妹妹被他欺負了去好嗎!!你覺得六道骸是那種會安慰人的人麽?!他不一邊kufufufu的笑著一邊把人丟去六道輪回就不錯了好吧!!

見自己的廢柴徒弟為了小暖的事這般費心,Reborn心裏略略寬慰了許多。知道擔憂家族成員,這是一個BOSS必須的覺悟啊~看樣子阿綱做的還是很不錯的嘛~

餵餵!現在重點不在這裏好嗎?!

雙手緊緊揉抓著自己的頭發,沢田綱吉頭痛的氣餒了,他家妹妹的性子果然是朵奇葩吶!不是他這等常人可以揣測的。究竟是出了怎樣大的事,居然會讓小暖主動放開山本武的手?!真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那般努力才得來的人,那般小心翼翼珍惜有加,怎麽就這麽痛快的放開了?!他想不通。在沢田綱吉的認知裏,這般費勁氣力才得到又百般喜愛的東西,以小暖的性子不是應該握緊雙手誓死不放的嗎?!

誰能告訴他,現在這奇葩的發展到底是怎麽回事?!是沢田沐暖突然基因變異?還是小暖的世界裏真的發生了一件比世界末日還要盛大的災難?!

看夠熱鬧的Reborn見沢田綱吉真的越想越崩潰,只好出言打斷,“阿綱,不要再想了。那是他們兩個人自己的事,若是他們心中還有對方,自然會和好如初,若是沒有了,那麽就算你想破腦袋也沒辦法把他們兩個人綁在一起的。”

微微蹙眉,沢田綱吉顯然不是很認同Reborn的話,“可是……小暖最近實在是太奇怪了,我……不放心。”

小暖的行為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範圍,沢田綱吉在本能的惶恐不安心。

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Reborn不讚同的將視線移至一旁。誰說沢田沐暖是最近才奇怪的?!那個女人一直都很奇怪的好嗎?!

“於其擔心他們倆個,你還不如好好擔心要怎樣安然度過迫在眉睫的試煉吧!”沈了眉眼,想到那個沒有彩虹之子被白蘭全全統治的未來,Reborn心情慢慢稱重起來,“不要忘了,還有個未來,在等著你拯救。”

一旁的尤尼從頭到尾都很安靜的在聽沢田綱吉和Reborn說話,聽到這裏微微笑了起來,擡手拍了拍沢田綱吉的肩膀,“阿綱先生放心吧,從我這種女孩子的角度看,小暖和山本先生只是鬧了點小別扭,沒什麽事的,情侶之間都是這樣的~”

“是、是嗎?”被尤尼說的不好意思,沢田綱吉垂了眼柔柔的笑了起來。是啊……如果是小暖,應該可以放心的吧?小暖她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才對。

可惜……這一次沢田沐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啊!!

一直將這種詭異的氣氛保持到了將要啟程的前夕,沢田沐暖才開始著手清理自己的感情。

馬上就要回去未來戰鬥了,若是在這樣揚揚糊糊的,她指不定又會連累到誰。她,再也不想連累大家了。

臨走的上午,她被小春拖起來去買東西。去過一次未來的姑娘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麽,大包小包的什麽都想賣點。

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接下來的劇情,似乎回去以後就是基地被炸,然後就是手忙腳亂的逃亡生涯,那裏輪的到她安生的用完這些東西?

“小春,我們馬上就會回來的,不用買這麽多。”買了還要帶上,這大包小包的,去了逃亡多累贅?

正在比手中物品那個更好的人很不認同身旁的人說的話,嘟著嘴反駁,“怎麽會?阿綱他們回去以後一定又要很辛苦的戰鬥才對,我們不能讓他們腹背受敵。”

嘴角下意識的抽了抽,沢田沐暖無力扶額。小春同學,難道沒有人教過你,成語不帶這麽亂用的嗎……

見自己的微薄之力以無法阻止小春,沢田沐暖幹脆安心的陪著她轉了起來。反正這麽多東西別指望她來背!!

“對了小暖,你最近和山本……是怎麽回事?”正經是被派來當說客的小春可沒忘記臨行前沢田綱吉對她的千叮嚀萬囑咐,一邊挑著蔬菜一邊自以為不經意的問道。

動作微微一頓,沢田沐暖已經在心裏將背後主使人找了出來。無力的嘆了口氣,她這廢柴老哥,連說客都找的這麽沒水平……不過沒有給她把雲雀藍波六道骸找來,她就已經應該謝天謝地了吧?

幾天下來第一次真心的笑起來,揉了揉額角,沢田沐暖使自己盡量看起來誠懇一些,“本來吧,我只是有點氣憤,也許過幾天氣消了,我也就不在意了。但現在……”垂下眼簾沈思了一番,似乎是在想怎樣的形容詞更符合自己現在的心境,“現在,我覺得我的心很疼,很失望很難過,所以,不想理他了。”

學著廢柴老哥的摸樣柔柔笑開,沢田沐暖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一直糾纏下去,“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理他,但絕對不是最近。所以……小春,麻煩你去告訴廢柴老哥他們,不要再管我了,我和山本武的事,我們倆自己會處理的。”

小春縱容迷糊,但也知道感情的事旁人是不能插手的道理,見沢田沐暖已經將態度表明,便也不再追究,隨便選了點菜就拉了人,往火箭炮發射的地方趕去。

伴隨著獄寺抱怨她們動作太慢的聲音,一行人終於在陣白霧彌漫後,成功回到了面目全非的十年後。

斯卡羅在基地和意大利的瓦裏安取得了聯系,可話還沒說兩句,基地便被石榴擊穿。

一切都按照沢田沐暖腦海裏的故事行進,雲雀和迪諾去了並盛解決掉在那裏真六吊花之一的雛菊。

“你們走啊!”知道斯誇羅保護性極強的站在他們前面,一字一頓囂張萬分的說道:“有時候我也想,一個人不動聲色,安安靜靜,的大鬧一場啊啊啊!”時,沢田沐暖才回過神來。

雖然不忍斯誇羅一個人對戰石榴,但大勢面前,誰都沒有辦法逆流而上。在最為冷靜的Reborn的指揮下,阿綱一行人只好全部逃了出去。

剛轉身,沢田沐暖便停下了腳步。大拇指無意識的摩擦著中指的指環,蜜色的眼睛想在掙紮什麽,最後無力的歪頭“噗嗤”笑出聲。

山本武註意到沢田沐暖的異樣,澄澈的眼睛裏滿上慌亂,一把抓住女孩的手,急聲道:“小暖!快走!”

他不知道沢田沐暖目前在想什麽,但她臉上的所有表情他都再熟悉不過。剛剛那一笑表明,沢田沐暖一定又下了什麽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決定,而能讓沢田沐暖覺得可笑還露出那種無力的笑容的事情,無非就是當初自己舍身救尤西子類似的事情……

小暖她,這是想舍身救斯誇羅麽?

危機感撲面而來,山本武擡手就想打昏沢田沐暖將人扛出去。這是唯一一個用時最短的解決方案。

可山本武卻忘了,現在的沢田沐暖力量和反應力都今非昔比。輕松擋下山本武的攻擊,沢田沐暖緩了面色,笑瞇瞇的望進少年顫動的眸子,“怎麽?只允許你英雄救美,不允許我冒險和夥伴並肩作戰麽?山本武,當初我的心情,現在你可算是理解了?”冷著聲音問完最後一句,沢田沐暖動作利索的將人推給笹川了平。

笹川了平茫然的望向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的沢田沐暖,下意識的將懷裏不斷掙紮的山本武死死制住。

“帶他走。”決絕的三個字,沢田沐暖已經下定了決心,“阿武就拜托你了,大哥。”

按下心中莫名的酸楚,沢田沐暖不帶一絲留戀的轉身向苦苦僵持的斯誇羅走去。阿武,現在的你,是否已經全然理解了我當初的心情?

看著自己心愛的人以身犯險,這種無力憤怒又無可奈何的心情?

哦不……或許我已經不是你心愛的人,但總也能算你在乎的人吧阿武?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當初心裏承受的痛楚,是你現在的百倍。

“垃圾!誰讓你回來了!”身旁突然多出一個金發姑娘,斯誇羅痛心疾首的怒喝,“聽不懂老子的話嗎?!滾出去!老子不需要你幫忙!!”

沢田沐暖冷著面容定定的望著只用了一成力氣的石榴,直接將斯誇羅的吼聲當做了掛過耳邊的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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