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高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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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不急不躁在香爐裏燃起一炷香，陸涼知道這是又要下迷藥，不再猶豫一鼓作氣沖了過去，竄到老頭身後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手的燭臺尖抵上了他的喉結，“讓我走，還是死，選一個吧。”老頭忽然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仰天長笑最後眼淚都要出來了。陸涼的心馬上就沈了下去——自己的腹部被一個冷硬的器物抵住了，老頭志得意滿的聲音讓人心碎，“留下來，還是死，選一個吧。”
感覺到冰冷的槍口摩擦在薄薄的衣料上，陸涼在霎那的驚慌後，漸漸鎮定了下來，他冷冷地哼了一聲，“那咱們就比比誰先死吧！”說著猝不及防把燭臺刺進了老頭的肩膀，老頭慘叫一聲同時扣動了扳機，陸涼早已飛速貼地面滾了開去，慌亂中瞄到離窗戶比較近，隱隱感覺吸入的迷煙已經有些影響視線，刻不容緩間陸涼一躍而起，舉起燭臺奮力搗向那玻璃。可惜的是——這房子的玻璃當然是防爆玻璃，陸涼在心底狠狠咒罵了一聲，暗嘆了句我命休矣。
屋外的保鏢聽到叫聲火速沖了進來，陸涼趁亂疾風暴雨般撲倒，單足一蹬墻壁借力向前，身子立刻如同游魚一般滑行而去，同時還眼疾手快地一路劃拉倒了各種華麗的擺設，也多虧這地板打磨得如此光滑，舞蹈功底了得的陸涼身輕如燕，再次滴溜溜一個翻轉已經沖出了門外。八名保鏢五大三粗一時回轉不過來，被腳下四射散落的破碎雜物弄得手忙腳亂，但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訓練有素的保鏢們馬上穩住了陣勢，轉身朝著陸涼的後背連開數槍。
陸涼風一樣的速度此刻發揮了作用，這一瞬間他連滾帶爬地躲避著，一頭沖進了眼前的荒草叢裏，風聲簌簌中耳邊擦過呼嘯的子彈，右臂和右肩霎那各中一彈，陸涼疼得悶哼出聲，卻咬緊牙關顧不上查看，幸虧腿沒受傷還能拼命地在草地裏奔跑而去。
後面有五六名保鏢追了出來，萬幸這草叢又密又高，陸涼拐拐彎彎地繞著，又有風吹掩蓋了草叢的晃動，落在後面保鏢暫時摸不著他的去向，在草叢裏沒頭沒腦地摸索著。天地間一片墨藍幽魅，屋子裏透出的光線早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陸涼沒命地向前跑著，他不知道前面是什麽地方，就是下意識地向前逃亡。
也不知道跑出了多遠，耳邊突然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同時背後遠處隱約響起了警笛的聲音。陸涼顧不上多想，幾步朝著水聲的方向沖過去，此刻他已經跑得精疲力竭，看清不遠處橫亙著一座大橋，橋下就是波光粼粼的海面。陸涼單手撐著膝蓋停了下來，剛想喘口氣身後已經傳來了奪命的呼喝聲，“停下，臭小子給我停下，再動就開槍了！”
陸涼不知道哪來的一股精氣神，求生的意志讓他超越了身體的極限，當下靠著單臂擺動維持平衡，拖著另一條受傷下垂的手臂，居然再次飛一般地沖了出去，可惜的是堪堪沖上高速公路，陸涼的這一口氣已經用完，軟軟地倒了下去。正在此時遠處傳來瘋狂的鳴笛聲，高速路上沖過來一輛大卡車，眼看著陸涼就要化為輪下一縷冤魂，他狂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滾了開去，卡車轟鳴著幾乎是貼著小腿開走了，意外冒出的卡車暫時阻截了追擊的幾名保鏢，陸涼低吼一聲再次提起一口氣躍上了大橋。
也許人只有在生死邊緣掙紮時，才能把平日深藏的狠厲發揮到極致。陸涼伏在欄桿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望向橋下幾丈外深不見底的海面，深吸幾口氣平息了下內心的恐懼，別無選擇當即一躍而下！堪堪趕到的幾名保鏢咒罵聲剛起，就被一陣尖銳的警笛聲打斷了，警員們從車上跳下來蜂擁而上，那幾名保鏢兇悍至極居然與警員戰在一處。同一時間警車後的一輛吉普車上，狀若瘋狂地沖下一人，正是剛在車裏看到陸涼從橋上投海而下的吳意！
吳意不知自己的心臟那一刻為何疼痛欲裂，滾燙的眼淚兇猛地奪眶而出，也許是那一夜的肌膚相親讓我割舍不下他了吧………他沖到陸涼跳下去的地方，想也不想一躍而下。吳意記不起自己的水性好不好，那一瞬間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跳下去救他。
頭頂的天空漆黑高遠，腳下的海面深如夢靨。吳意在急速的下墜中忽然頭痛欲裂，這一次的襲擊前所未有地猛烈，就在他狂吼著以為自己要在空中爆炸時，腦海裏忽如膠片電影一般，閃現出無數個搖搖晃晃花花點點的畫面——那是一個比現在還漆黑的深夜，山搖地動人聲淒惶，搖搖欲墜中他推了陸涼一把，那人飛跌出了車窗外，自己跟著大巴車從轟鳴的山崖上直直掉了下去，那一晚的風，一如現在這般把臉割得生疼……
“你好，我叫陸涼。”第一次在韓國公司的樓梯間，遇到了少年時的那人，笑得一臉陽光燦爛，好像讓人一眼就能看盡他的心事。
……
“阿涼……”
“鹿爺我讓你亂叫，讓你亂叫…”
“喏，給你，這個超好吃，你嘗嘗。”
“阿涼，我喜歡你。”
“吳意，你丫的在幹什麽……別亂動。”
“阿涼，我冷，讓我取取暖。”
“喲，路爺這是要銬我還是怎麽的？”
“是的，路爺要銬你，一輩子。”
“吳意，要不……我們先……先分開一段時間，讓我媽緩緩。”
“好吧，正好最近我要去洛杉磯了。”
“吳意，那個……我現在告訴你，那條微博不是我發的，你信麽？”
“吳……吳意，你別這樣……我的心你還不知道嗎？”
“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我……我答應你，你現在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切，還沒睡醒呢吧吳小爺，醒醒吧您嘞。”
“我並不是沒睡醒，我這是被你色迷心竅啊……阿涼，我終於理解為什麽君王不思朝了，他身邊一定是有一個你這樣的美人兒。不對，沒有我的美人兒迷人。”
“你們喜歡陸涼還是喜歡我？”
“我們喜歡你們在一起的樣子！”
“吳意，你常常一只手開車嗎？”
“是啊，我刻意習慣用左手。留著右手是為了有一天，牽住坐在我副駕駛的那個人的手。”
“吳意你就別墨跡了，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
“疼……”
“呼……緊張死我了。”
“第一次見婆婆，哪有不緊張的道理。”
“阿涼，你說咱們這熱鬧看的……這下自己可有的熱鬧了。”
“應該不會太嚴重，你這虎背熊腰的不算個事兒。”
“阿涼，你靠近點兒我有話說。”
“阿涼……幸虧你在我身邊，沒有你我會疼死的。”
“吳意，生日快樂。”
“我的禮物呢？嗯？阿涼……”
“許個願吧。”
“我的願望，就是陸涼。”
“吳意……我……愛……你。”
“你走吧…… 我們可能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別說傻話了，等我回來。”
“我能給陸涼帶來的，你一輩子都不能。你怎麽和他結婚生子共享天倫？”
“離陸涼遠一點，他是我的。如果你敢再傷他，在我眼裏不分男女。”
“吳意，如果有下輩子，我們還能遇見嗎……”
“吳意……吳意……真好，你還活著，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裏我真的如同行屍走肉……”
“請問……你叫什麽名字？我們以前很熟嗎？”
“那個，請你……請你離我遠一點。”
“我偏不，你想把我怎麽著？”
“你叫什麽名字……我們以前是什麽關系，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我叫陸涼，剛從北京來的，我們嘛……是天下間最好的兄弟，比你的所有兄弟都要好。”
是啊……我最好的兄弟，我最親的愛人……陸涼。吳意的耳中恍惚間響起了那首為他寫的歌。“噗通”一聲砸進水裏的時候，臉頰上滿是冰涼，不知是自己的淚水，還是濺起的海水。
“讓我帶你找到最好的自己，
寶貝你值得這首歌。
今夜讓我為你寫下這首歌，
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完美旋律。
讓我向全世界宣告，
你就是我最愛的那首歌。
把你加入我的播放列表，
聽著，聽著……沒有什麽能讓我退縮。
為你付出所有我也不會遲疑。”
阿涼……我回來了。你聽得到我嗎？
吳意如蛟龍入水，他的水性一直很好，在泛著幽藍波光的海水裏，轉了一圈卻沒有陸涼的蹤跡。岸上的戰鬥已經結束，警員聯系了當地的水上救援隊入水搜救。
阿涼……等著我，千萬不要丟下我逃走。
搜救船整整尋找了一圈，一望無際的海面上絲毫沒有痕跡。吳意心焦不已，順著水流方向自行向下游游去。搜救隊招呼他上船一起過去，吳意怕有遺漏還是拒絕了，船上的人擔心他有危險，趕緊加快速度一路跟著他。在水裏折騰了三四個小時，眼看天色已經蒙蒙亮了，在所有人都感到絕望的時候，吳意忽然沖著一個橋墩游了過去，橋墩與水面相接的地方，已經在冬季凍死變硬的水草枝條虬結，只見一個人的身體正卡在那枝條裏面，半身入水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昏迷多時。
吳意遠遠就認出了那熟悉的上衣，此刻越靠越近心中一陣緊張，生怕見到人有個萬一。因為心裏焦急著恨不得立時飛過去，再加上連續游泳幾個小時，吳意的動作一時有些僵硬，連連咳嗆了幾口冰冷鹹澀的海水，他卻什麽都顧不上了，調整了幾下姿勢沖了過去，探手伸向鼻端，那人居然已經沒了呼吸。吳意的心往下一沈，心跳幾乎瞬間停止，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幸虧搜救船及時趕到，把兩人都拉上了船。
到了岸上人們連忙把陸涼放平，那人身上的衣服在冰水浸泡下已經有些發硬，吳意看清他右臂右肩上的兩個彈孔血肉模糊，此刻邊緣被海水泡得已經泛了白。吳意心裏頓時一個哆嗦，老天啊，這要是打偏幾寸……按照醫生的指示需要立刻做人工呼吸，吳意趕緊過去一邊按壓胸口，一邊把自己凍得發抖的嘴唇湊上了陸涼已經泡得灰白僵硬的唇，顧不上旁邊那麽多人看著，眼淚不受控制“唰”地一下就下來了。一邊的柯文看在眼裏，心中一陣不忍，趕緊湊上去把自己的棉衣蓋在了地上的陸涼身上。人工呼吸進行了十多分鐘，陸涼終於有了心跳，也開始自主呼吸，但是估計因為在水裏凍得太久，一時還沒有清醒過來。把人擡上了早已就位的救護車，吳意也跳上車跟了去，柯文幫著吳意把外面的濕衣服脫了下來，把自己身上僅剩的外衣扔給了他，轉身開著來時的車跟在救護車後面。
車上的醫護人員和吳意合力，將陸涼身上的濕衣服都除了下來，再把人裹進了車裏備好的毛毯。脫衣服的時候那人渾身冰冷得嚇人，吳意一路不停地給他搓著手腳，生怕血液循環不暢落下後遺癥。終於到了醫院，陸涼的身上慢慢有了些溫度。吳意把自己身上的濕衣服換了身病號服，縮在病床上放松了才曉得瑟瑟發抖。陸涼檢查過後很快出了結果，病人年輕體質好，萬幸沒什麽大礙，當下輸了點營養液補充體能，靜待病人醒來即可。他身上的兩顆子彈需要等傷口消炎後手術取出，也不是什麽大手術。柯文看他二人沒事才放下心來，連忙出門去給他們買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你喜歡我的文字，請收藏一下，謝謝支持！我會努力碼字回報各位小可愛，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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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冰冷的槍口摩擦在薄薄的衣料上，陸涼在霎那的驚慌後，漸漸鎮定了下來，他冷冷地哼了一聲，“那咱們就比比誰先死吧！”說著猝不及防把燭臺刺進了老頭的肩膀，老頭慘叫一聲同時扣動了扳機，陸涼早已飛速貼地面滾了開去，慌亂中瞄到離窗戶比較近，隱隱感覺吸入的迷煙已經有些影響視線，刻不容緩間陸涼一躍而起，舉起燭臺奮力搗向那玻璃。可惜的是——這房子的玻璃當然是防爆玻璃，陸涼在心底狠狠咒罵了一聲，暗嘆了句我命休矣。
屋外的保鏢聽到叫聲火速沖了進來，陸涼趁亂疾風暴雨般撲倒，單足一蹬墻壁借力向前，身子立刻如同游魚一般滑行而去，同時還眼疾手快地一路劃拉倒了各種華麗的擺設，也多虧這地板打磨得如此光滑，舞蹈功底了得的陸涼身輕如燕，再次滴溜溜一個翻轉已經沖出了門外。八名保鏢五大三粗一時回轉不過來，被腳下四射散落的破碎雜物弄得手忙腳亂，但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訓練有素的保鏢們馬上穩住了陣勢，轉身朝著陸涼的後背連開數槍。
陸涼風一樣的速度此刻發揮了作用，這一瞬間他連滾帶爬地躲避著，一頭沖進了眼前的荒草叢裏，風聲簌簌中耳邊擦過呼嘯的子彈，右臂和右肩霎那各中一彈，陸涼疼得悶哼出聲，卻咬緊牙關顧不上查看，幸虧腿沒受傷還能拼命地在草地裏奔跑而去。
後面有五六名保鏢追了出來，萬幸這草叢又密又高，陸涼拐拐彎彎地繞著，又有風吹掩蓋了草叢的晃動，落在後面保鏢暫時摸不著他的去向，在草叢裏沒頭沒腦地摸索著。天地間一片墨藍幽魅，屋子裏透出的光線早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陸涼沒命地向前跑著，他不知道前面是什麽地方，就是下意識地向前逃亡。
也不知道跑出了多遠，耳邊突然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同時背後遠處隱約響起了警笛的聲音。陸涼顧不上多想，幾步朝著水聲的方向沖過去，此刻他已經跑得精疲力竭，看清不遠處橫亙著一座大橋，橋下就是波光粼粼的海面。陸涼單手撐著膝蓋停了下來，剛想喘口氣身後已經傳來了奪命的呼喝聲，“停下，臭小子給我停下，再動就開槍了！”
陸涼不知道哪來的一股精氣神，求生的意志讓他超越了身體的極限，當下靠著單臂擺動維持平衡，拖著另一條受傷下垂的手臂，居然再次飛一般地沖了出去，可惜的是堪堪沖上高速公路，陸涼的這一口氣已經用完，軟軟地倒了下去。正在此時遠處傳來瘋狂的鳴笛聲，高速路上沖過來一輛大卡車，眼看著陸涼就要化為輪下一縷冤魂，他狂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滾了開去，卡車轟鳴著幾乎是貼著小腿開走了，意外冒出的卡車暫時阻截了追擊的幾名保鏢，陸涼低吼一聲再次提起一口氣躍上了大橋。
也許人只有在生死邊緣掙紮時，才能把平日深藏的狠厲發揮到極致。陸涼伏在欄桿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望向橋下幾丈外深不見底的海面，深吸幾口氣平息了下內心的恐懼，別無選擇當即一躍而下！堪堪趕到的幾名保鏢咒罵聲剛起，就被一陣尖銳的警笛聲打斷了，警員們從車上跳下來蜂擁而上，那幾名保鏢兇悍至極居然與警員戰在一處。同一時間警車後的一輛吉普車上，狀若瘋狂地沖下一人，正是剛在車裏看到陸涼從橋上投海而下的吳意！
吳意不知自己的心臟那一刻為何疼痛欲裂，滾燙的眼淚兇猛地奪眶而出，也許是那一夜的肌膚相親讓我割舍不下他了吧………他沖到陸涼跳下去的地方，想也不想一躍而下。吳意記不起自己的水性好不好，那一瞬間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跳下去救他。
頭頂的天空漆黑高遠，腳下的海面深如夢靨。吳意在急速的下墜中忽然頭痛欲裂，這一次的襲擊前所未有地猛烈，就在他狂吼著以為自己要在空中爆炸時，腦海裏忽如膠片電影一般，閃現出無數個搖搖晃晃花花點點的畫面——那是一個比現在還漆黑的深夜，山搖地動人聲淒惶，搖搖欲墜中他推了陸涼一把，那人飛跌出了車窗外，自己跟著大巴車從轟鳴的山崖上直直掉了下去，那一晚的風，一如現在這般把臉割得生疼……
“你好，我叫陸涼。”第一次在韓國公司的樓梯間，遇到了少年時的那人，笑得一臉陽光燦爛，好像讓人一眼就能看盡他的心事。
……
“阿涼……”
“鹿爺我讓你亂叫，讓你亂叫…”
“喏，給你，這個超好吃，你嘗嘗。”
“阿涼，我喜歡你。”
“吳意，你丫的在幹什麽……別亂動。”
“阿涼，我冷，讓我取取暖。”
“喲，路爺這是要銬我還是怎麽的？”
“是的，路爺要銬你，一輩子。”
“吳意，要不……我們先……先分開一段時間，讓我媽緩緩。”
“好吧，正好最近我要去洛杉磯了。”
“吳意，那個……我現在告訴你，那條微博不是我發的，你信麽？”
“吳……吳意，你別這樣……我的心你還不知道嗎？”
“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我……我答應你，你現在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切，還沒睡醒呢吧吳小爺，醒醒吧您嘞。”
“我並不是沒睡醒，我這是被你色迷心竅啊……阿涼，我終於理解為什麽君王不思朝了，他身邊一定是有一個你這樣的美人兒。不對，沒有我的美人兒迷人。”
“你們喜歡陸涼還是喜歡我？”
“我們喜歡你們在一起的樣子！”
“吳意，你常常一只手開車嗎？”
“是啊，我刻意習慣用左手。留著右手是為了有一天，牽住坐在我副駕駛的那個人的手。”
“吳意你就別墨跡了，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
“疼……”
“呼……緊張死我了。”
“第一次見婆婆，哪有不緊張的道理。”
“阿涼，你說咱們這熱鬧看的……這下自己可有的熱鬧了。”
“應該不會太嚴重，你這虎背熊腰的不算個事兒。”
“阿涼，你靠近點兒我有話說。”
“阿涼……幸虧你在我身邊，沒有你我會疼死的。”
“吳意，生日快樂。”
“我的禮物呢？嗯？阿涼……”
“許個願吧。”
“我的願望，就是陸涼。”
“吳意……我……愛……你。”
“你走吧…… 我們可能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別說傻話了，等我回來。”
“我能給陸涼帶來的，你一輩子都不能。你怎麽和他結婚生子共享天倫？”
“離陸涼遠一點，他是我的。如果你敢再傷他，在我眼裏不分男女。”
“吳意，如果有下輩子，我們還能遇見嗎……”
“吳意……吳意……真好，你還活著，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裏我真的如同行屍走肉……”
“請問……你叫什麽名字？我們以前很熟嗎？”
“那個，請你……請你離我遠一點。”
“我偏不，你想把我怎麽著？”
“你叫什麽名字……我們以前是什麽關系，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我叫陸涼，剛從北京來的，我們嘛……是天下間最好的兄弟，比你的所有兄弟都要好。”
是啊……我最好的兄弟，我最親的愛人……陸涼。吳意的耳中恍惚間響起了那首為他寫的歌。“噗通”一聲砸進水裏的時候，臉頰上滿是冰涼，不知是自己的淚水，還是濺起的海水。
“讓我帶你找到最好的自己，
寶貝你值得這首歌。
今夜讓我為你寫下這首歌，
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完美旋律。
讓我向全世界宣告，
你就是我最愛的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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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付出所有我也不會遲疑。”
阿涼……我回來了。你聽得到我嗎？
吳意如蛟龍入水，他的水性一直很好，在泛著幽藍波光的海水裏，轉了一圈卻沒有陸涼的蹤跡。岸上的戰鬥已經結束，警員聯系了當地的水上救援隊入水搜救。
阿涼……等著我，千萬不要丟下我逃走。
搜救船整整尋找了一圈，一望無際的海面上絲毫沒有痕跡。吳意心焦不已，順著水流方向自行向下游游去。搜救隊招呼他上船一起過去，吳意怕有遺漏還是拒絕了，船上的人擔心他有危險，趕緊加快速度一路跟著他。在水裏折騰了三四個小時，眼看天色已經蒙蒙亮了，在所有人都感到絕望的時候，吳意忽然沖著一個橋墩游了過去，橋墩與水面相接的地方，已經在冬季凍死變硬的水草枝條虬結，只見一個人的身體正卡在那枝條裏面，半身入水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昏迷多時。
吳意遠遠就認出了那熟悉的上衣，此刻越靠越近心中一陣緊張，生怕見到人有個萬一。因為心裏焦急著恨不得立時飛過去，再加上連續游泳幾個小時，吳意的動作一時有些僵硬，連連咳嗆了幾口冰冷鹹澀的海水，他卻什麽都顧不上了，調整了幾下姿勢沖了過去，探手伸向鼻端，那人居然已經沒了呼吸。吳意的心往下一沈，心跳幾乎瞬間停止，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幸虧搜救船及時趕到，把兩人都拉上了船。
到了岸上人們連忙把陸涼放平，那人身上的衣服在冰水浸泡下已經有些發硬，吳意看清他右臂右肩上的兩個彈孔血肉模糊，此刻邊緣被海水泡得已經泛了白。吳意心裏頓時一個哆嗦，老天啊，這要是打偏幾寸……按照醫生的指示需要立刻做人工呼吸，吳意趕緊過去一邊按壓胸口，一邊把自己凍得發抖的嘴唇湊上了陸涼已經泡得灰白僵硬的唇，顧不上旁邊那麽多人看著，眼淚不受控制“唰”地一下就下來了。一邊的柯文看在眼裏，心中一陣不忍，趕緊湊上去把自己的棉衣蓋在了地上的陸涼身上。人工呼吸進行了十多分鐘，陸涼終於有了心跳，也開始自主呼吸，但是估計因為在水裏凍得太久，一時還沒有清醒過來。把人擡上了早已就位的救護車，吳意也跳上車跟了去，柯文幫著吳意把外面的濕衣服脫了下來，把自己身上僅剩的外衣扔給了他，轉身開著來時的車跟在救護車後面。
車上的醫護人員和吳意合力，將陸涼身上的濕衣服都除了下來，再把人裹進了車裏備好的毛毯。脫衣服的時候那人渾身冰冷得嚇人，吳意一路不停地給他搓著手腳，生怕血液循環不暢落下後遺癥。終於到了醫院，陸涼的身上慢慢有了些溫度。吳意把自己身上的濕衣服換了身病號服，縮在病床上放松了才曉得瑟瑟發抖。陸涼檢查過後很快出了結果，病人年輕體質好，萬幸沒什麽大礙，當下輸了點營養液補充體能，靜待病人醒來即可。他身上的兩顆子彈需要等傷口消炎後手術取出，也不是什麽大手術。柯文看他二人沒事才放下心來，連忙出門去給他們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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