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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7.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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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撒謊

“有儀哥哥?”褚涯忽然提高了嗓音,眸中潤進乖巧笑意,“我可以這麽叫你嗎——我從小就想有個哥哥,有人陪在身邊,多好。”

這話瞬間讓冉有儀放松了一些。

他大喘了口氣,壓下心裏的不適,硬著頭皮說:“隨你,你還是先去看——”

“冉有儀,”褚涯卻再次打斷了他,突兀道,“你可真有意思。”

冉有儀一怔,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道:“什麽?”

褚涯加深了笑意,那笑中甚而帶著突如其來的頑劣:“你不會相信了吧?”

在冉有儀的神情間帶有更多驚愕後,他才一字一句地輕聲道:“蠢貨,剛才的話都是在騙你。”

跟他的聲音不一樣,他話裏的意思塞了針縫了刺,直沖沖的,叫冉有儀登時楞住。

他這是什麽意思?

冉有儀攥緊了拳頭,望向褚涯的視線中滿是驚愕。

他真的在撒謊?

“不,倒有一句是真的。”褚涯的身子微向他那邊傾去,低笑,“那結界是我破的。”

“冉有儀,”他放緩了語氣,稍帶鄙薄,“你真是高看自己了。”

程微言給他的丹藥加上結界的迫使,竟然逼出了足以打破結界的靈力。

註意到冉有儀眸中旋進的駭然,褚涯微瞇了瞇眼睛,才說:“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微言的。”

冉有儀只覺得被戲弄,羞憤和驚愕促使著他往前一步。

他不再扶著褚涯,而是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領,甚而開始思考要從哪兒落下拳頭。

但原本要發洩而出的怒火卻倏地被掐滅。

他僵住了身子,愕然道:“褚——”一句斥責還未成形,就被生生咽了回去。

冉有儀的瞳孔陡然緊縮,只感覺到遠比胳膊疼上不少的難耐痛苦從腹部襲來。

他僵硬著垂眸——

只見一只白皙修長的手直接刺進了他的腹部。

淋漓的鮮血流出,將那白玉一般的手染得通紅。

不僅如此,那手還在裏面攪動著,引起的折磨有如亂箭攢心。

手一抖,他竟再無力攥住褚涯的衣領。

褚涯笑道:“畢竟現在說不說都無所謂了,是麽?”

“你……”僅剩的力氣只容得冉有儀吐出一個字,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褚涯。

後者的眸中卻依舊滿是乖巧溫順。

“是你說的,拔了牙也免得亂咬人。誰會讓一塊絆腳石擋在前面呢?”褚涯緩緩抽出了自己的手,“既然礙眼,就應該消失。”

等完全抽出了手,他又微微擰起眉,小聲抱怨:“你的血好臟。”

隨著他的動作,冉有儀往後踉蹌幾步,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好疼!

渾身上下疼得叫人難以忍受。

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褚涯破開他的腹部,然後活生生掏出了他的狐珠。

那是他的狐珠。

冉有儀死瞪著褚涯手中小巧的瑩白珠子,眼睛幾欲滴血。

“還,還給我!”他勉強往前邁了一步,行動間,有更多鮮血滲出,流了滿地。

“要是用這法子修煉,應該誰也瞧不起。”褚涯把玩著那顆沾了血的珠子,低聲道,“都是些邪門歪道啊。”

而就在冉有儀快要抓上來的瞬間,他的神情裏現出了陰戾。

褚涯橫睨著他,忽地抿出了一點笑。

“可惜了,”他微蜷了手指,黏膩的血使得動作稍顯僵硬,“多漂亮的臉啊。”

隨即,他便將手中的珠子輕輕一撚。

頓時,狐珠就成了細碎的粉末。

而空中有白色的氣流旋起,然後全湧進了褚涯體內。

就這一瞬的工夫,他的臉色竟好上不少,且終於有了點血色。

保持著怪異姿勢的冉有儀則絕望地停在原地,手還失措地伸在半空中,面如死灰。

完了。

他驚恐地瞪著傅陽舒,只覺得遠比肉/體受傷要疼上好幾倍的痛苦襲上了身。

他的狐珠!

全完了。

如果只是掏了他的狐珠,頂多是化為原型,再修煉百年。

可一旦狐珠破碎,等待著他的只有死亡。

不等驚呼出聲,冉有儀竟如敲碎的拼圖,身上出現了裂痕。

隨著裂痕的擴大,他的身體也如燃燼的紙片一般,四散出灰色的碎片。

轉瞬間,他便化為了灰燼。

直到最後,他都死死盯著褚涯,卻毫無還手之力。

漸漸地,地上的血亦消失不見。

失去了支撐力,褚涯卻沒有摔倒在地。

吸食掉狐珠裏的靈力後,他那長久以來沒有任何感覺的右腿忽然有了酸麻感。

面對著這陌生的痛意,褚涯並沒有因此皺起眉,反倒勾唇笑了笑。

他活動了下尚有些不適應的腿,隨即試探著僵硬地往前挪了兩步。

動作不大熟練,可的的確確穩當地踩在了地上。

至少不用再依仗著拐杖輪椅。

但他也清楚,這腿是靠著吸食靈力才站起來的,維持的時間不會太久。

褚涯細思片刻,最終還是坐回了輪椅。

在心裏組織著解釋冉有儀離開的措辭,可等轉到了酒店門口,他卻頓住了。

那裏什麽人也沒有。

笑容頓時凝在了臉上,褚涯靜望著剛剛程微言等冉有儀的地方,沈默不言。

就在這時,他收到了一條短信。

褚涯點開一看,上面的“程微言”三字格外醒目,視線下滑——

【程微言】:如果心情好點了就給我打個電話。我和冉有儀去植物館了,回來給你帶吃的。

褚涯的神情中換之以沈如墨色的陰郁。

他攥緊了手機,將屏幕掐出彩色的光斑也未住手。

明明冉有儀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中,那和她去植物館的那個“冉有儀”,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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