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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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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節

麽!少說話!莊主最討厭話多的人!”

聽了她的話,下面眾女子皆掩面而笑。莊主早同她們說過,這靈雀劍譜練到最後一步,要找男人幫忙。現今挑了這多男子讓她們選,還都一個個長得不錯,真是有點不好意思!

男寵?

聽了這話,從一一到二十四,面上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其中有人偷偷看了看花落,甚至春心蕩漾,恨不得自己現在就趕快受了她的寵。

嗯,雖說男寵這兩個字有些難聽,可是既然對方是這麽一個漂亮女子……也不是不能忍……不!是絕對不能忍!必須讓她寵!

“莊主。”門外阿春走進:“安大公子帶著一個女子來了。”

哦,大哥。帶著大嫂,是來恭賀我新婚大喜的嗎?

瞧見兩人進門,花落好奇的打量起那個一身綠衣的女子。怎麽,不是大嫂?

安懷瞧著滿堂的粉衣男子,微微蹙眉:“這都是……”

“我的男寵。”花落似乎特別滿意“男寵”的稱呼:“大哥,你來是為了喝我的喜酒的嗎?你瞧,爹爹去了,我也沒趕回去哭上一場。這會兒還辦紅事,真是不孝。”

宋城那場喜事,辦得轟轟烈烈,街聞巷知。死了的沈大少,被活人抱著靈牌,成了親。據說還是搶親,跟他成親的,就是將他刺死的。這……這都什麽事兒啊。

“落落。我早說過,綠衣有錯,我帶她來,任你處置。”

聽聞安懷的話,那女子淒然一笑,並不看花落,情意綿綿死死盯著安懷,安懷不為所動,也不朝她看上一眼,擡頭看著花落:“落落,這是綠衣。”

花落“哦”了一聲,仿佛在細細琢磨什麽,片刻問:“聽說你會模仿眾人之聲?”

“是。”綠衣這會兒轉過頭來,擡眸看著花落。

自己要是她,該有多好。

只可惜,這輩子,不能夠了。

她的眼中蓄滿淚水,影影婆娑,望著高高在上的花落。

花落並未在意,仿佛關註點在另外一件事上:“你害我九叔的時候,說什麽來的?”

綠衣想了想,說:“我在屋外,用沈仙的聲音交代下人,說務要斬草除根,不留疑點,免她懷疑。”

“你說。”

說什麽?綠衣不解,想了想,終於明白,開口:“務要斬草除根,不留疑點,免她懷疑。”

沈仙的聲音自她口中說出,真正一點不差。花落心頭一動,默然不語。片刻,又輕聲說:“叫落落。”

綠衣得意的望向身邊的安懷,他只望著花落,眼中說不清是繁雜,還是傷痛。綠衣心中宣洩出一種報覆的快感,用沈仙最深情的聲音,一遍遍叫著:“落落,落落,落落……”

眾人眼見著一個女子竟出男人之聲,稀奇萬分,紛紛朝綠衣看。猛然間紅光一間,一個鬼魅似的身影帶著殺氣逼近,綠影一閃,白光又一閃,“啊”的一聲尖叫。

再看時,安懷臉色發白,綠衣慌忙捂著他的一支胳膊,手上已被他流出的血染紅。她不知是嚇的還是怎的,臉更是白得駭人,一雙眼睛卻發著炙熱的光。

花落仍坐上位,輕輕撣撣身上的大紅喜服。

眾人悄悄打量她神色,她若有所思。自打那女子學了什麽沈仙說話,莊主就仿佛進入一個游離狀態,特別的心不在焉。不然,憑莊主出手,這一劍怎麽還會讓人躲過。

綠衣撕開自己衣服,幫安懷纏著受傷的手臂,一雙手動作利索,又抖得頻繁:“你……你為什麽救我?”她問。眼淚先下來。

“你是我屬下。做錯了事,我自然要罰你。”這一劍刺得不輕,安懷微微蹙眉:“可是若要殺你,別人也殺不得。”

綠衣“哇”的一聲大哭,身子如風中枯葉一般抖得厲害:“我……我沒想這樣的……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即使那天騙了你,我也不是就想代替她……我想盡法子,想讓她回到你身邊……只要你高興,我就……”

“我知道。”安懷輕輕拉住她的手臂:“我都知道。”話沒說完,綠衣向地上栽去。

見她無力至此,嘴角鮮血流出,安懷大異,將她頭摟起,讓她半躺在自己懷中,封住她周身要穴,將真氣朝她背後灌去:“傻子,你服了什麽藥?”

“我就想問問你……那晚……你後來,後悔……後悔不後悔?”綠衣眼見著不行,她睜大雙眼,看著安懷。

“不後悔。我不後悔。”安懷收了力,將她輕輕摟在懷中。

多年前,這個小姑娘,穿著一身破爛的綠色衣服,在街邊模仿著各種動物叫,面前放著一個瓦罐,裏面,零零散散,稀疏幾個銅子兒。

後來,小姑娘長大了,一招一式刻苦練武,說,樓主,我要當樓裏最好的刺客,給你賺多多的錢。

綠衣,綠衣。

他輕輕喚她。

綠衣含著一縷笑,慢慢合了眼。

能死在他懷裏,這樣真好。

大廳中一片寂然,花雲莊中皆是女子,瞧見綠衣為情所致,不免唏噓。

不過……新莊剛建成就有人死於廳中……莊主一定大怒……所有人向花落看去。

花落眼神飄渺,還是那樣心不在焉。

後來,望著安懷抱著綠衣走遠的背影,她終於出聲:“真叫人傷感。”

第二天,花落帶著沈仙的靈牌,下了山。她說,兩個人去故地重游,回憶一番。阿夏問她去哪兒,她也不說,只說,看著姑娘們好好練武,照顧好我的男寵們。

三個月後,花落回莊。周身幹凈清爽,那塊靈牌也怎麽去的,怎麽回來,連個磕碰都沒有。誰也不知她去了哪兒,只見她帶了好些茶葉回來,還帶了……一個姑娘。

那個姑娘看起來相當桀驁不馴,翻身下馬,便朝莊主大聲嚷嚷:“你別以為你這樣,我就領你的情!”

“我也沒叫你領情啊,表姐。”花落朝自己屋裏走,對著阿夏指指後面的女子:“這是我表姐,好好伺候,什麽要求都答應。”

被帶來的是秦雙。

被發放去守靈,雖比死強,可也太嚇人了。還只許帶兩個丫鬟,那樣大的一片陵園,雖說都是家人,可一到晚上,陰風惻惻,鬼火麟麟,秦雙每晚都躲在被子裏瑟瑟發抖,睡也睡不好。還總夢見太子,太子掐著她的脖子,弄得她喘不過氣,一遍遍恨聲問她,你為什麽害我,為什麽害我,你為什麽把龍袍偷偷縫進我的朝服中!為什麽!

大喘著氣醒來,秦雙將頭探出被子,正是那天,花落鬼一般的降臨在她屋中。秦雙將醒未醒,嚇得一聲尖叫,估計都要把地下沈睡的爹娘,嚇得蹦起來。

“表姐,別怕,我是你表妹。”花落輕輕點起一支蠟燭,有了燭光,屋裏見了人氣兒,沒那麽嚇人了。可是……幹嘛……她還抱個靈牌?

看清是花落,秦雙覺得自己死定了。這人,連未婚夫婿都敢殺,還有什麽不能做的。她又來抽她巴掌了?

“別怕,表姐。我的親人好友全死了,人都說,像我這樣的叫天煞孤星,死後沒好報。”花落自嘲般一笑:“表姐,我瞧著你也是這樣。咱倆……搭個伴兒吧。”

67、沈大少死得好冤(九)

皇上病重,舉國不敢有娛樂活動,各家各院都關了門,戲樓茶館賺不著錢,愁得真搓手。

關了門的戲樓,有顧客上了門,拉著滿樓的青衣小旦,進了花雲莊。

據說莊子裏的莊主愛聽戲,還偏愛聽幾年前唱過的老戲。

花雲莊奇大無比,占了整座山頭,單獨辟開一所院子,給戲班住。

夏至,莊中的大荷花池上搭了一個大戲臺,涼風習習,每日不管有人看沒人看,流水戲一直從早唱到晚。

自打來了戲班,莊主便常來聽戲,往往她身邊還有一個姑娘,瞪著大眼睛不住的挑刺兒。看什麽都不順眼。

這日,秦雙又對著臺上指指點點,一會兒說唱得不在點兒上,一會兒說腳步亂了方位,和幾個男寵們爭得不可開交,後來吵吵得戲裏唱的是什麽都聽不清了。花落從塌上起身,繞著湖邊慢慢走。

午後的陽光照在新綠的樹芽上,園子裏的熱鬧聲漸漸遠去,不時身邊跑過幾個帶著銀鈴般笑聲的姑娘,見著花落恭敬的問聲好,接著又蹦跳著向前跑去。

阿夏在身後慢慢跟著,見光頭照得足,怕曬著花落,問:“莊主,去前邊找個陰涼處坐坐吧?前邊花園裏都是她們鬧著玩兒時弄的小玩意兒,秋千、藤床、水席子什麽的,這會兒她們都去聽戲玩樂呢,裏面清凈。”

花雲莊的花園就是姑娘們自己的小樂園,閑來無事,好美的姑娘們將裏面打點得異常溫馨,大樹下掛了七八個秋千,繩上都有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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