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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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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節

花朵纏著,花落找著棵最高的大樹,試了試繩子,正想坐,見著那塊木板子,遲疑片刻。

莊主這幾日怕涼。阿夏忙說:“我去取個厚氈墊來。”

花落繞著秋千等了半天,也沒見阿夏回來,索性一跳蹦到了上面,站著悠。她小時從沒玩過,這會兒異常新奇,越悠越高,晃來晃去,美得幾乎要笑出來。

與此同時,身後真的有人笑出來:“莊主再使使勁,那樹杈就要斷了。”

花落沒想自己偷玩秋千的事被人發現,覺得有些沒面子,堂堂一莊之主,如同個孩子,甚為不威嚴。此時便暗中使力,待秋千穩穩停下,方回頭去看。

樹下,一個粉色的身影立在陰影中,說話的那名男子,一雙狹長的鳳眸,微微向上挑著,嘴邊含著笑:“莊主今日好興致。”

“你怎麽沒同他們去聽戲?”花落若無其事的跳下秋千,淡淡問。

“我剛去了茶園,茶苗冒頭了。”

茶園?花雲莊何時有的茶園?見花落眼中滿是不解,那男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莊主,讓二十二給您帶路,去瞧瞧新鮮。”

院子東南角的一處三角地帶,本是一塊被廢棄長滿雜草的小荒地,眼下被規整得十分井井有條,墻邊角下一排爬山虎,可想而知,再過幾十日,盛夏時分,必定能爬了滿墻。墻下的雜草被整齊規矩的幾條茶苗所替代,剛翻的土還帶有青草香氣,一溜溜兒剛冒著頭的小茶苗,剛剛破土而出,稚嫩的身軀,柔軟又幹凈。

“這是你種的?”花落問。

“上次見莊主從外面回來,帶了好多新茶,想必莊主是愛茶之人,若是莊子裏有個自己的茶園,便不用再去遠處尋覓。”那人答。

“哦,原來你是為了討好我。”花落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知怎的,和他的眸子一對上,花落覺得竟然心中有些忐忑,可能這男寵的身份,花落自己還不太適應。

“其實我也沒多愛喝茶,不過是舊地重游,帶些東西權當念想而已。你費心了。往後,該吃吃,該睡睡,沒意思的時候去聽戲,別將心思,浪費在用不著的地方。”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些男寵們,都養刁了。剛開始還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吵吵著要回去,有幾個搞暗殺不成功,還作死上過吊。這會兒看出好了,有吃有喝有姑娘陪,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她頭上。一個個換著花樣兒的想來爭寵!

是得給他們找點兒事兒幹了。

“什麽?造船?”

“莊主說了,湖中的荷花好看。於船上觀花,午後陰涼,景色又美,限你們盡快造出一艘船來,不!兩艘!莊主同秦雙姑娘共賞!”

怎麽?花雲莊有的是錢為什麽不買?廢話,不是看你們天天閑得難受嗎?

一日午後,秦雙同花落一同吃飯。見桌上有一碟剛制出來的水晶醬牛肉,秦雙要了壺酒,花落便也一同飲著,喝著喝著,兩人又翻騰出了往事。

秦雙恨恨,你他媽不是東西,當初何苦誤我。

花落答,我就要搶你丈夫,你瞧,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

秦雙再怒,你為什麽打我巴掌。

花落答,你還要炸了我呢。

兩個人平素很少說話,一說話就打得生龍活虎,彼此都覺得特別爽快。

彼此翻來覆去的車軲轆話裏,前塵往事都已知曉。末了秦雙酒喝多了微有些醉,躺在塌上嘀咕:“這條命算是半路撿來的,沒的再成天哀啊怨啊的,日後逮著一天算一天,我他媽要痛痛快快!哎,我說,你那些男寵有幾個姿色不錯,給老娘撥幾個好的,快活快活。我瞧那個二十二就不錯,將他給了我吧?”

沒等花落答,秦雙便昏昏沈沈睡了過去。花落將壺裏的酒喝完,命人將她擡回屋去。聽她提起了二十二,又想起那個小茶園,也不知,上次被自己打擊一通,他還種不種了?

趁阿夏她們忙著去擡秦雙收拾碗碟,花落一人走至園中。到後半程風一吹,頭便有些暈,快步走到小茶園,見墻邊又多了條木頭板凳,正合心意,也顧不得看茶苗,摸著便坐了上去。

身後的墻上,滿滿的全是爬山虎,大片大片綠油油的葉子,靠上去還挺軟和。太陽又曬得正好,靠著靠著,花落索性躺下了。

瞇著眼怎麽也睜不開,還哪有精神看什麽茶苗,張了個哈欠,就睡了過去。

一夢夢到了長湘。

長湘的空氣,總是濕濕潤潤的。清早,小路上人煙稀少,茶園裏的茶葉上一滴滴都是露水,勤勞的茶農們天不亮就起床,去田中耕種。遠山是綠的,茶園是綠的,空氣是霧藹藹的。

整座小城都是清香的。

上個月,她剛和沈仙從長湘回來。沈家的那所小樓,人去樓空,桌椅上都積了厚厚一層土,她抱著他,從東面的那間屋裏看了日出,又從西面的那間屋裏看了日落,臨走時,還聞見一樓大廳裏,一股濃濃的黃酒味兒。

當初那些賭坊,早就被填平,蓋起了新的房屋商鋪,那間有桂花樹的院子,桂花樹還在,依舊高高大大,滿樹桂花,樹下,新開了一家小鋪子,裏面的桂花糖,聽說最地道。

花落買了一小包,在路上邊走邊吃,吃了許久,也覺不出甜。

誰是誰的如花美眷,誰又是誰的似水流年。

花落嘆口氣,徐徐睜開眼。眼前一個熟悉的背影讓她愕然許久,分不清是夢非夢:“沈仙?”

那人回過身來,朝花落微微一笑:“莊主在叫誰?”

花落起身,將身上蓋著的衣服還他,他接過,隨意往身上一披:“看莊主睡著了,就沒叫你。來,你瞧瞧,這排玉株長得真叫好。”

花落也分不清什麽金株玉株,順著他手望去,只見小小茶園熱鬧非凡,一排排的小茶苗都比前一陣兒看時大多了,種得齊齊的,葉子大了,顯得地方也小了,眼前的二十二號,像個人間謫仙一樣,半隱在綠葉中,看不見腳。

“怎麽不去造船?”人人不是都忙著砍木頭刷漆呢嗎?他還這麽閑!

“我們各有分工,我負責畫圖紙。莊主對船有什麽特殊要求,盡可以跟我說,包您滿意。”

“你還挺厲害。這麽有本事,怎麽還當土匪了?”花落站起來,懷疑的盯著他。

“因為我爹就是土匪啊。”這個理由,真是不由人質疑。

當天回來,花落就叫了阿夏。

“二十二號?”阿夏翻了翻本子:“宋城東郊孟氏一族,善獵,好騎射,掌管孟林一帶,凡經過林子的,多少都要意思意思。孟家有八個兒子,孟八郎玉樹臨風,工於心計,前一陣單槍匹馬闖莊,欲要給他爹爹討解藥,不敵被擒。”

孟八郎?

“對了,聽說孟八郎武功一般,風雅多才,好品茶,對於房屋建造,也略通一些。如今孟家大宅就是他設計的,易防難攻,但凡遇敵,都能憑借此處以少勝多。”

“哦,那是了。”花落接過那本子,也隨意翻了翻,看個七七八八,不愛看了,將本子還給阿夏,囑咐:“挑幾個好的,送我表姐那裏去。”

那日後,花落也沒在意,沒想著數日後,秦雙借著雞毛當令箭,召開了個比武大會。

秦雙做主位,廳裏二十多個美男站成一排,待人來齊,秦雙清清喉嚨:花雲莊養你們也養不少時日了,多少後來的,比你們帥的,莊主都沒留。現今兒糧食多貴啊!也不能讓你們成日閑著。你們不也很著急自己怎麽還沒得著寵嗎?今兒咱們來個才藝比試,每人給我表演個節目,誰表演得好了,誰就第一個受恩寵!

花落托個腮看著,覺得這人估計是每日裏閑得太無聊了。看戲已經遠遠滿足不了她了。

眾美男當時便怒了,怎麽,把我們當猴兒耍,還給你表演節目?我們自尊都沒了,你就讓我們幹這個?領頭一個不幹了,大著嗓門嚎:“老子不幹!要殺要剮隨你們!你們這群女魔頭,想變著法兒的折騰老子,老子就……”

話說了一半,便定在那兒不語。腳邊骨碌碌,滾著一顆葡萄。

花落伸出纖纖玉手,又另拿起一顆葡萄慢慢剝著:“表姐,別鬧了,聽說船造好了,我還等著去泛舟呢。”

“看見沒!惹怒莊主,不得好死!一一,到你了!”

一一是老大,他身材很瘦,膽子很小:“我……我畫幅畫兒行不?就畫秦姑娘,你貌美如仙。”

一場鬧劇,哄得秦雙哈哈大笑。七八個畫畫兒的,將秦雙畫得人鬼不分;四五個作詩的,改編自青樓小調兒打油詩,將秦雙誇上了天;還有兩個說會做飯,跑到廚房開火去了。花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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