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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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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近會消停好一陣兒。”

“怎麽說?”沈仙含笑看了眼身邊的女子,覺得她此時雖冰冰冷冷,卻比剛才目不轉睛的看男人歡好順眼多了。

此時二人已到安府墻邊,正是花落常跳進跳出的那片墻角,沈仙驀的想起一事:“對了,剛才忙著去看曲鳴,我忘了問你,你不是同我約好午時的嗎?怎麽看你卻是西南方竄出來的?”

“我先去了秦府。”

“哦?”沈仙煞有興趣:“你打算怎麽算計她?事先做了那些鋪墊?如何引她入局?找了誰做幫手?”

花落看了看沈仙,淡淡的說:“哦,沒那麽覆雜。我溜進了她的屋子,將她和丫鬟都點了睡穴,把她拽起來,抽了她七八十個大嘴巴子。”

“七……八十個?”沈仙忍俊不禁,想像了一下那時的花落,覺得有趣,嘿嘿笑起來。

花落見他笑得暢快,自己心裏也甚是得意,面上仍舊一臉淡然:“若不是手疼胳膊酸,應給她湊個整百。”

沈仙笑夠了,正色道:“落落,你對女人卻心軟,如此便放過了她?你還說給她更狠的,我瞧著被你的小手打幾下,縱然再狠也是有限。”

“心軟?”花落很不讚同:“沈仙,你是男人,自然不明白女孩家的心思。妙齡姑娘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一張臉,若一早醒來發現自己面目變形、腫脹無比,而接下來的好一段日子還要忍受紅變紫,紫變青,青變黑的煎熬,那可比殺了她還要難過。我敢保證,此時的秦雙,別說出門害人,便是老子娘、貼身丫鬟,也不會見。怕是鏡子都不敢照。”

此話誠然不假。

翌日清晨,秦府傳來的那一聲尖叫,淒慘無比,驚得所有人從床上一蹦而起。

“不許進來!不許進來不許進來……誰都不許進來!!誰敢進來我殺了誰!”二小姐不是魔怔了吧?幾個丫鬟急得團團轉,有個忠心的大著膽子闖進去,剛推開一條門縫,便被一個花瓶結實打在頭上:“我說了!誰!也!不!許!進!!!”

看著頭破血流目瞪口呆暈倒在地的同僚,幾個丫鬟立時老實了,商量著將老爺夫人請了來。從天明折騰到天黑,從前日折騰到後日,從看風水看到拜神明,從砸東西到鬧上吊,從跳大神到捉小鬼,不亦樂乎。

鑒於秦雙態度的堅決與抵抗的頑強,秦府折騰不起了。她不愛出來,便只管呆在屋裏吧。好在飯還照吃,看樣子不是真的鬧死。興許是最近心煩,也許是來了月事,過幾日便好了。

“蕊桃,過來。”二小姐發話,幾個丫鬟忙跑到門邊兒聆聽示下。

“一會兒我朝窗子外面扔一個包袱,你全拿去當了,死當。換成銀票給我。我再說一遍,全給我換成銀票!不管你看到了什麽,一概不許理會,更不許私自做主拿回來!銀票!銀票!記住了沒有!?”

“記……記住了小姐,全死當。”二小姐剛好了幾天,今兒……病又重了?要告訴老爺夫人一聲麽?

“若是敢告訴我爹我娘,還有我大哥,我就將你許給門房李大爺家的那個癱瘓傻兒子,你看著辦!”

這真是比死還慘!被叫做蕊桃的慌忙許諾:“不敢不敢!借蕊桃八個膽兒蕊桃也不敢!二小姐您,您扔吧,扔好了您叫一聲,蕊桃這就去當,保證當個好價錢,一會兒……一會兒就給二小姐送銀票來!”

誰知道二小姐扔的竟然是她的老婆本兒,不光所有的首飾衣裳玩物擺設,就連嫁妝也都盡數在裏面,更別提,那個祖傳的瑪瑙鐲子,是夫人親自給二小姐戴在手上,囑咐又囑咐,讓她代代接著往下傳的。

二小姐是不是理解成了戴戴就可以往下傳了?

當!死當!他們不死,我死!

幾日後的深夜,秦雙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獨自一人來到了城中的菩薩廟。

菩薩廟位於宋城最中心,是一座孤零零的小廟,相傳本朝開國皇帝在此處上過香,還過願,因此多年間周圍房屋幾易改遷,它仍被保留下來。

漆黑的夜靜得嚇人,此時的秦雙蒙著面,披著披風,披風上厚厚的帽子,帽檐拉得很低。

廟中並無人影,也沒有菩薩,只有一個小小的案臺。去不起禪婆寺的窮人,有了心願便來菩薩廟上上一柱香,念念佛祖保佑。案臺上供奉著不知誰人放上去的香臺瓜果,往往時日不長,便被乞丐們偷摸拿去充饑。

菩薩廟還有一個人盡皆知的秘密。

聽風樓的下單處。

神秘的組織聽風樓,培養了大批武功高強的刺客殺手,秉承著為民服務的思想,辦實事,辦狠事,辦大事。對所有客人一視同仁,不分是誰,五萬兩銀子,就可以達成一個心願。

只要客人將銀票和要求放在菩薩廟的案臺上,三個時辰之內,聽風樓的人便會取走。據說曾有好事者守在菩薩廟外幾十日,也瞧不出端倪。沒見有誰來,也沒見有誰走,銀票便不見了。

下單的人要守規矩,這是聽風樓對客人的唯一要求。單子下了人即刻就走,不許耽擱;找了聽風樓,便不許再另求他人。

前年一個土財主要獨吞祖產,下了單不放心,任憑別人怎麽勸也不離開,後來是躺著離開的。銀針刺在喉嚨上,針尾還別著那張五萬兩的銀票。

還曾有個大官惹皇上生了氣,下單求平安。不放心,又找了朝中大臣為其左右疏通。想此為萬全之策。沒想過不幾日,被發現死在了家中,銀針刺喉,照樣針尾也別著張五萬兩的銀票。

講信譽,下手利索,保時保量,是聽風樓的金字招牌。

當然,五萬兩也不是個小數目。

秦雙將銀票與字條一同放在案上,用手邊香臺壓了,怕被風吹,又加了兩三瓜果。此時若仔細留心,便會發現她的手有些顫抖,胸膛也一鼓一鼓,是有些緊張?還是有些氣憤?她下了什麽單?

當銀票與字條被轉送到另一雙白嫩細滑的手中時,惹來一陣銀鈴般的笑。

“這下子可有趣了……”將那張十萬兩的銀票放於桌上,一根塗著大紅蔻丹的尖尖手指在上面一點一點,順著手臂往上看,一位眼睛大大的機靈女子單手托腮,黑黑的眼珠轉來轉去,眉目間有些愁眉不展,忽而又一下燦然而笑,嘴邊蕩起兩個好看的小梨渦。

轉向旁邊伺立的人時,她的眼尾向上一挑,又是水樣流波,嫵媚勾人:“說說,是怎麽結的仇?”

“稟主上,先是安府三小姐扮成男子,與其約會,互托終身。沈仙來娶,秦雙不從,殉情自盡。後發覺是安三小姐暗中搗鬼,起了殺心。”

“秦雙在梨苑設下機關,欲將兩人炸死,沒成。後安三小姐半夜潛入其閨房,打了她幾十個巴掌。”

“啊!”女子聽得一聲輕嘆,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光滑嬌嫩的臉蛋兒,從鏡中朝自己看去。她眉眼間有萬般風情,紅唇上有無盡嫵媚,想到破相,她輕輕皺了皺眉:“這可是最最要命的,怪不得她如此生氣。”

一陣風來,吹得桌邊字條飄落在地,窗外透進的竹影晃動著投在紙上,晃得那五個字咄咄逼人。

沈仙,安落,死。

作者有話要說:

19、曲公子好久不見(十八)

客官樓上請!客官要什麽?上好的蓮花茶,瓜果一滿桌!

什麽?新書文?當然有!宋城最大的事兒,每天都要講三撥兒!

您請吧三位!最近茶樓天天爆滿,您訂的樓上那屋,一早給您留著!

“最近宋城最大的事兒,第一件,是十五王爺忤逆。”說書人見全樓爆滿,拍了驚堂木,開始眉飛色舞。

十五王爺以先帝遺物贈於倌人,大不敬。賜死。

“你說這王爺也是夠實在的,喜歡就喜歡了,贈個什麽不好,怎麽就挑先帝的東西給人?生生是作死啊。”沈仙怒其不爭。

“十五王爺一黨的臣子,眼下群龍無主,一半兒言明向皇上效忠,一半兒投了太子,可是,最有兵權的那位,卻是到了二皇子門下。”安懷沈思。

“那便如何?”花落輕輕接話:“二皇子難道還要與太子爭皇位?”

“最好不是。那樣的話,朝中暗亂,沒時間帶你玩兒,娘又該說我了。”

見安懷提起此事,花落也苦不堪言:“有家回不去。上次大哥給我帶的幾本新書,到現在也沒時間讀。每每看到封皮,都一陣心癢。”

“第二件大事兒,是青水樓易主。”說書人喝了一杯茶,開始下一段兒。

青水樓主家去了別處開樓,將這樓子盤給了當家大倌兒玉案。玉案多年媳婦熬成婆,眼下要叫玉老板。聽說樓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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