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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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最清楚的點。沈仙卻不滿的瞪了一眼玉案,滿臉陰沈。

玉案愕然,細想想,嘴角又輕輕勾起來。沈大少,不會是……在吃醋吧?

下面的趙大人見多識廣,見了屋中架勢,已然已明白了七八分,從東墻上取下一條鞭子,抖開,狠狠朝曲鳴身上給了一下。

“啊!……”曲鳴張嘴大呼出聲,眼睛依舊緊閉,只是扭動得更加厲害,看起來好似愉悅萬分。隨著一鞭又一鞭下去,曲鳴尖叫起來,嘴裏喃喃了幾句,四肢的晃動掙紮帶得鐵鏈子嘩嘩做響。

也不知他嘴裏說了什麽,趙大人被他的話弄得興致更高,扔了鞭子,轉身又拿起西墻上掛著的一根毛刺細狼牙棒。

沈仙見狀,當即拉著花落朝屋角走。花落掙脫幾下,見他下了死勁,還用了真氣,不欲與他相抗,任由他拉著站到墻根下。

只是他使的力氣太大了,手臂被抓得生疼生疼。

咦,怪了,他好像還氣得不行似的,瞪著雙大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揉了揉胳膊,花落不甘示弱的冷冷看著他:“沈仙,你有病吧?若是見不得,就別求著我跟來啊。”

聽了這話,沈仙更是來氣,離近些咬牙問:“我見不得什麽?我見不得你……該死的,你個王八蛋什麽都敢看!”話到此處,一腔怒氣不得抒懷,憋得難受,又不忍朝著她身上發,便一拳打在她身後的墻上:“他媽的不許看!”

花落不屑的笑笑,輕輕去推他胳膊:“滾,別犯病。”小手剛落在沈仙身上,瞬間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沈仙一個用力,將她朝自己懷裏一攬。看準時機,趁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另只手在她脖子後一摟一緊,低頭,嘴貼上了她的唇。

剛剛沾到那柔軟的雙唇,便聽一聲劍吟,銀光出鞘,沈仙盡管不舍,也不敢深入,急朝後退,花落的劍泛著寒氣急促追來,將沈仙逼到對面墻角。

感情現在兩人還是那個姿勢,只不過調換了個兒。

將劍牢牢抵住他的脖子,花落眼中淩厲頓現:“你不長記性。”

沈仙同樣狠狠逼視著她:“那又怎樣?”說話間使了八成內力,朝前一沖,反手奪劍,花落甩開他,揚劍當空一劈,一陣稀裏嘩啦後再看,兩人如兩只猛獸,占據著屋中兩邊,四目相對,如電光火石,都恨不得此時將對方生吞活剝才好。

那件頂頂值錢難得的清柳映月玉石屏風啊……滿城就這麽一件兒,玉案寶貝得什麽似的,誰也不許摸,天天拿塊綢緞親自給它擦土啊!它就這麽……碎了……

見兩人勢同水火,架勢拉足,又要開打,玉案強忍悲痛,輕輕咳了咳:“兩位,不然……看看賣身契吧。”

恐不奏效,又加了一句:“曲鳴他……親手寫的。”

“刷”的一聲,寶劍入鞘,花落眉眼淡然,仿佛剛才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拿來瞧瞧。”

沈仙仍一臉怒意,朝玉案冷冷斥去:“蓋上毯子!”

玉案輕輕拍手,又有人輕手輕腳將屋中收拾妥當。花落接過那張賣身契,一字一字細讀,讀到一半兒,如柳的眉輕輕蹙起:“四千兩銀子給贖身?滿五年給置房屋?你們這是開窯子,還是辦濟人堂?我還聽說每月只接三位客,感情是來養爺的?”

玉案在窗前椅上坐了,聞言溫溫一笑:“姑娘別急。容我慢慢說來。……蛐蛐兒接的是大客。何為大客?錢多,口重。眼下因循守舊不吃香了,越是新玩法,才越是吸引人。”

“藥量多些,便像蛐蛐兒那般,恍若仙境,興奮無比。越是這樣,玩兒得越放肆。每十日接一回客,是因為……若是沒十來天灌湯抹藥,還真是好不了。”

“什麽好不了?”花落不解。

沈仙硬咳了幾聲:“往下說!”

玉案心裏笑了一笑,面上平靜無波:“照他眼下這藥量與次數,過得一年半載,便會被藥物迷了性,神智不清,到時候別說走,便是醒,都是少有的事。”

“他這樣兒的,噱頭打出去,又不輕易給沾身,賺的錢多些。一個能得一百兩。聽我給他盤算完,他下了狠心,眼下只想著多接客,多賺錢,好為自己贖身買房,回去當他的少爺。昨兒還跟我商量,能不能每月再多接兩回客。”

“——被狠狠玩弄,不死不休。姑娘的吩咐,咱們做到了。”玉案同時滿意笑笑:“我怎麽舍得讓他走,最近樓裏靠他賺了多少錢了,下面那趙大人,可是生生擡了一千兩銀子,又加了五百兩排隊用的,才得以今兒就嘗上了鮮。”

花落將那賣身契覆又拿起來看看,立耳聽聽下面聲響:“完事兒了沒有?”

“怎麽?”玉案挑挑眉毛,與此同時聽得有人上樓的虛浮腳步聲:“好家夥,這趟沒白來,就是他媽累些,給爺找間屋子,爺走不動了。”

待聽得幾人伺候著趙大人走遠,花落從裏屋轉出來,朝樓梯走去,見沈仙又要上前去拉,玉案趕忙瞥了一眼外屋的幾樣值錢物什,搶在花落下去前出言阻止:“姑娘!姑娘別急,下面已有人伺候,這就擡上來。他本不知身在何處,等一會兒收拾妥當了,還在屋裏躺。”

見花落頓住腳,玉案心裏暗自松了口氣,不作聲朝沈仙看去。兩人視線相對,彼此心意盡在不言中。

曲鳴穿著一身幹凈的冰綢中衣,渾身清爽被擡回裏屋床上,睡得深沈。

玉案上前翻起他的袖子,擡起他的手腕給花落看:“用的鎖鏈都包了棉花,勒得住人,但不留痕跡。”又將他衣襟拉開些,露出胸膛:“那鞭子棍子一應物事,也都是好料材,只傷皮下,疼是疼,身上不留疤痕。若他醒了問起,我們就說,是昨兒折騰的筋骨疼。幾次下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這屋接的客,客人是誰、如何接的,一概想不起來。”

“夠專業。”沈仙鼻子裏輕哼一聲。

花落不言語,利索抽出劍,將曲鳴右手五個手指挨個兒劃破,就著血在賣身契上按了五個重重的血印兒,待幹了,仔細端詳片刻,將紙折好,收在自己身上。

真多疑。玉案心裏想。那上面明明早就按了一個指印。

夠謹慎。沈仙很得意。咱看上的女人,果然不同凡響。

作者有話要說:

18、曲公子好久不見(十七)

“下月二十二,皇上暗召禦林軍,禦前侍衛秦遠奉旨統領,趁夜黑風高偷襲十五王爺府,將十五王爺投了大獄。”

“次日早朝,皇上將先帝扳指祭出,滿朝文武看了,無不唏噓不已,更有人已先得了密令,帶頭告發十五王爺忤逆之罪,得眾人響應。皇上無奈痛下決心,賜死十五王爺。”

“十五王爺死後,當月二十五,天幹物燥,大風揚沙,青水樓不慎走了水,火勢熏天。官府派了人來滅火,前來滅火的官兵將青水樓重重包圍,火卻越滅越大,最後樓中眾人盡數燒死。世人皆言,那天的風,委實太大了些。”

“所幸你辦事利索,還有月餘,趕在前頭把該說該做的做了全套吧,記著,旁的別提,只言效忠。他的喜好,你想必最清楚不過,那天的伺候用點心。”

玉案一一聽著,最後面色嚴峻的點了點頭。“姑娘……敢問姑娘何方神聖?”

“我是鬼。”花落淡淡一笑:“死過一回的鬼。”

臨出門時,沈仙落後兩步,待花落出門,掀起曲鳴衣擺看了看。果然皮肉扯破,腫得老高。

見沈仙皺眉,玉案悄然解釋:“姑娘吩咐,叫他整日不得好受。上次公子來,沒給排上,實是怕公子心善,不忍下手,多有冒犯了。”

沈仙點點頭:“的確,我吃不消這口兒。”

玉案莞爾一笑,何止,怕是沈大少還是喜歡女子多些。尤其是……剛出去那位。

想吃、又吃不著;吃著、又吃不痛快,最是戀戀不舍。

“你即便是鬼,也是閻王爺跟前最漂亮的鬼。”回府路上,沈仙似忘了剛才的不快。

花落當然也就不再提:“曲鳴這事兒,就算結了。你下幾個月的藥,我提前給了你。”說著,自袖中掏出一個小小香包兒,裏面看似鼓鼓囊囊。

沈仙接過,打開,不禁一笑:“落姑娘今日怎的這般大方?三、四、五……好家夥,是為了獎勵我嗎?”看來剛才那一下,沒有白親,終究是親出了感情。她只是害羞而已。

花落只管走,並不言語。

“落落,下一個到誰了?我記得你提過……對了,那個害咱倆險些殉情的,你不給她來更狠的了?”

“眼下不能打草蛇。”花落想起此事,不禁又將右手揉了揉。“不過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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