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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愛上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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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愛上一首歌

林峰也沒想過這次珠子的任務來得會那麽巧,巧到讓他措手不及。

珠子被譚頭兒叫走後,林峰依舊老神在在的繼續看資料,一直看到熄燈,就直接上了床。最初的時候一直睜著眼睛,沒有睡,主要害怕珠子回來後騷擾他,後來隨著時間流逝,困意湧上,也就迷糊了過去。

中途聽到哨音,他機警地睜開眼分辨了一下,又看了眼時間,差幾分鐘12點……這是有行動了?

林峰翻身下了床,看到樓下操場昏黃的路燈下站著一隊人,珠子也在裏面,集合完畢後,就齊聲往庫房跑了過去。

他一直註視到小隊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裏,默默送出一個祝福後,回到了床上,閉上了眼。

現在知道了,晚上不會有人突然跑過來又是親又是摸了……

第二天早上,出任務的人沒有回來,這不奇怪,有時候任務當天夜裏就能完成,有時候卻要拖拖拉拉很多天,主要是因為情報的不夠準確,或者其他的一些變數導致,所以林峰依舊如故地出了個早操,吃早飯的時候還在安排今天一天自己能夠做些什麽,最後接到了他老爸的電話。

最近老隊員面臨調動的問題,有很多事情需要和家裏人溝通,所以他們的通話限制做出了改變,家裏電話頻頻,林峰這些日子也接了幾通母親打來的電話,但是父親卻是第一次。

林雲海的職位使他大多數時候喜歡長話短說,直接發號施令即可,但是和自家兒子通話大多數還是比較溫情,但是今天張口就說:“你的教授前兩天來了中國,我邀請他到了成都,你這兩天就回來吧,你們指導員那裏我已經打好了招呼。”

“哦。”林峰不置可否,當即就應了聲,既然人都從法國過來了,自己怎麽都要露個面,打聲招呼不是?這正常。

“還有……你把東西也一起收回來,到時候跟你教授一起去法國,順便在那邊玩幾天。”

林峰眉心瞬間夾緊:“時間不是還沒到嗎”

“早回來,晚回來都沒差別,你那裏已經處於休整狀態了,那就直接回來,之後的手續我會幫你辦了。”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辦,人我會回去見,但是提前去法國,我還沒那個計劃。”

“回來再說。”

林峰想點頭,但是琢磨了一下,還是說了句:“先說好啊,游隼的手續我自己辦。”他必須得求個保證,林將軍的手段他見過,就算自己如今在游隼混得再風生水起,在林大將軍眼前也不過是個小兒科,有得是辦法讓他聽話。其實吧,要擱著別的命令他還有可能聽話,可是提前走這事林峰肯定不願意,兄弟們的送別酒都還沒喝呢,珠子也在外面出任務,誰知道這兩天能趕回來不?

可能是感覺到兒子的態度強硬,林雲海到底還是妥協了,沈默了一會後答應了林峰自己處理的要求。

掛了電話後,林峰本來以為這事就揭過了,回去收拾了一些簡單的東西,就繼續忙自己的,可是沒到中午,林雲海再次來了電話,態度是史無前例的強硬。

“游隼還有你們王虎司令那裏我都去了電話,調令會在明天發給你,你把東西收拾了吧。”

林峰聽得臉徹底寒了下來。他知道父親有這本事,別人看著麻煩的事兒到了他手裏一個電話就解決,可問題這是他的事,他有自己的打算,憑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了,還那麽專政!?於是林峰和林雲海爭辯了起來。

最初,林雲海語氣還算是比較軟,還會說下自己的看法,可是被林峰逼急了,最後落下一句狠話:“這事已經給你辦了,你不想回來也得回來!”

然後“哢”地就把電話掛了。

通話結束後,林峰獨自生了很久的悶氣,在氣頭上的時候還想,老子還真就不回去了,看你能怎麽辦?

後來睡了個午覺,再醒來的時候,林峰就起不了床了。

怒氣消退,冷靜下來後,林峰發現這不像父親會幹的事。雖然現在的父親站得位置高,可是畢竟也在部隊裏幹了那麽多年,明白部隊裏每逢崗位調離、或者退伍時的不舍,明白部隊裏這些爺們兒們的兄弟情,這種感情其實父親格外珍惜。

林峰記得父親不止一次說過,說:每年的12月份是退伍的季節,也是部隊裏最悲傷的季節。

而游隼的情況父親是知道的,這些年的同生共死,穿越火線,那份情誼不單他林峰必須好好珍惜,他父親也希望他能夠珍惜。所以,沒道理逼著他提前離開……

林峰躺平在床上,雙手放在腦後,註視著天花板,心裏開始惴惴不安了起來。

當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這種脖子被人掐著的感覺就一直沒消失過。其實,隱隱約約地,他心裏已經有了猜測的方向。

這輩子,林峰自問,自己這輩子唯一不能光明正大坦言,會讓他老爸惱怒的選擇只有一個,只有那麽一個。

林峰的眼垂下,視線穿過雙腳之間,落在了腳下的那張床上,眼神微微慌亂。

是什麽時候開始露餡的?

他自問,這一路走來,自己已經很謹慎了,方方面面的都在關註,有時候就連自己都認為煩,沒道理會有已知外的人發現。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算有兄弟發現了,也沒道理找上他父親。要知道,游隼的兄弟們死都可以死在一起,何況是一些雖然震撼,但是細細研究起來也就那麽一回事兒的同性感情。

林峰輾轉反側很久很久,才想起來自己的一個隨興之舉。

那時他和珠子回去授銜,也是愛情初定,最最瘋狂的時候,他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為了告訴自己,珠子是值得愛的那個男人的決心,他似乎魯莽的給自己挖了一個坑——數本同性戀的相關書籍擺在了家裏的床下。

是那個嗎?

林峰咬緊牙根,眉心緊蹙,心沈到了最底下,怎麽都浮不上來。

他沒想到這件事會突然爆發,沒想到父親會在這兒堵著他,他不安,甚至不確定,父親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那個人是珠子?

那麽接下來呢?如果自己依舊強硬反抗,父親會用什麽方法?

呵……很好想的不是嗎?

如果動不了自己兒子,那肯定是針對另外一個了。

林峰不想把自己父親想的那麽卑鄙,但是卻又理所當然,設身處地地想,其實自己也會采取必要的措施不是嗎?

所以……最後還是要走吧?聽父親的安排離開這裏……

有什麽東西在身體裏燃燒,就像是一張紙一樣,一點點地變成褐色,蔓延,翻卷,最終變成黑色,一碰成灰。

果然……還沒到可以獨自飛起來的時候,他的人生,他的一切都還在父親的陰影之下。

時至今日,他依舊沒有掌控自己人生的能力。

林峰覺得好笑,他給自己鋪了一條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可是如今真被人逼著選擇的時候,他卻覺得不該是這樣的,這條路應該更順暢一些,應該有著更為深刻的覺悟,而不是此刻的左右為難。

林峰從床上起來,他在屋子裏走了一圈,然後停在珠子的床前,擡手在平整的墨綠色被褥上來回摩挲,視線落在了珠子書桌前的一張照片上。

一張很久遠的照片,照片裏的小男孩流著鼻涕,笑開的牙齒上還缺了兩顆,呆木地看著鏡頭,而在照片的旁邊放了一張只有這張照片四分之一大小的大頭照,帥氣的男人正面向前,笑瞇了眼,但是卻歪著嘴,嘴唇高高嘟起,做出一種隱蔽地,親吻的動作。

兩張不同年代的照片被夾在了同一個相框裏。

照片是珠子自己照的,相框是珠子自己買的,親手裝進去的時候對他說:“看,我對你多好,我都不嫌你醜,還想親你。還有,看到沒?看到沒?你比我還要大,我只有你的四分之一。”

林峰擡手捂住自己的眼,悲愴一笑,眼淚瞬間滑落。

模糊的視線裏,是兩張大小明顯不成比例的照片……

林峰把自己即將離開的消息宣布了出去,兄弟們似乎都沒有預料到分別得那麽快,七個人全都放下了手裏的事到了林峰的寢室裏。

整個過程林峰已經有些記不住了,他流了眼淚,哭得眼睛紅腫,但是卻一個勁地在笑,在大家的淚水中笑,在大家的笑聲中哭。

這輩子,對於林峰而言,真要說有什麽比和珠子的愛情還要厚重的感情,那麽就是這些兄弟。

他們一起熬過了地獄一般的半年強訓,他們一起出了第一次任務,殺人後的自己被一個個溫暖的胸膛擁抱,冰冷的夜晚相擁取暖,槍林彈火中攜手前行,他們對月高歌,高唱理想,他們嘴裏黃話不斷,猥瑣一笑。

每一個,每一個都那麽的鮮活,在他的人生裏深深紮根,畢生難忘。

侯曉龍說:以後咱們必須要保持聯系,誰要是不聯系,老子就把他廢了。

桐友華說: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你這小樣的還想反抗,還不照樣被我手到擒來地拿下?

申沈說:以後不管咱們各自走到哪一步,兄弟情義永遠不變。

楊白白說:小峰,你一定要註意身體,那些舊傷要好好養,我有空了會去看你。

鄭太果說:我會想你。

申沈說:兄弟。

雷剛說:保重……

林峰哭得淚眼模糊,一個勁兒地笑,可是怎麽笑,眼淚都停不下來,他被申沈摟著,低著頭一個勁地擦著眼淚笑。

當天晚上,林峰給珠子寫了一封信。

他告訴他,他愛他,他希望能夠為他們的未來做出一些事,希望自己盡快成長起來,希望再次見面的時候他們都能夠再也不會被外界的因素影響,希望這次的分離並不代表結局,希望這只是一個過程,一個彼此獨立成長的過程。

他希望他等他,希望這兩年的分離可以加固這段感情,希望他們的愛情可以戰勝時間。

還有,他真的愛他……

林峰走了。

走得很突然。

在所有人都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候就那麽離開了游隼。

當游隼的基地在身後遠離,當後視鏡裏,為他送行的兄弟們越變越小,漸漸消失。

林峰捂住臉,哭嚎了起來。

不舍,不甘,不願。

到最後,他都沒有見到珠子,見到那個男人最後一面。

******

對於吉珠嘎瑪而言,林峰的突然離開已經超過了他最後的承受底線。

一次越境擊殺毒販的簡單任務,他在深山老林裏埋伏了三天,但是最後對方似乎收到了風聲,沒有出現。所以他在山裏白白蹲了三天。

當他筋疲力盡地回到基地的時候。等著他的是人去樓空的房間,還有一封信,一封由雷剛轉交給他的,林峰的告別信。

珠子覺得自己那時候的表現與其說是悲傷,不如說是已經驚訝過度沒了反應,他看著聽到消息的戰友們難掩難過的表情,看著剛哥眼中同情,他幾乎木然地將信捏緊,轉身進了屋子。

他把信看完了,一字不漏地看完了,當最後一個字讀完的時候,有液體從眼眶裏流了下來。

林峰說,他真的愛他……

那一瞬間,悲傷的情緒洶湧而至,心臟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他手忙腳亂地爬上了床,用被子將自己牢牢包住,就像小時候害怕了一樣,從頭到腳地包住,然後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背,將所有的淚水和哭聲都掩藏在了黑暗裏。

原來……這就是分開的感覺,胸口疼得幾乎無法呼吸。甚至不想讓人開導,被人看見,只希望就連這種悲傷都是自己獨享。

我也愛你,我真的愛你。

他想告訴林峰,想要親口告訴他,至少在分離前,他希望能夠用這樣的話,交付出未來的養分,以熬過這分開的兩年。

可是沒有準備,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林峰……就離開了……

一夜的無眠和悲傷讓吉珠嘎瑪第二天請了病假。

他有些低燒,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眼睛太難看了,這種時刻,他不想去應付來自戰友貼心的問候。

他把自己的床上用品搬到了林峰的床上,把衣服,書,所有的用具都換到了林峰那邊,然後他就躺在床上,閉著眼,汲取著室內殘留的,為數不多的,林峰的味道。

林峰的突然離開讓珠子變得有些頹廢,第三天依舊請了病假。他不想出去,不想見任何人,就連飯都不想吃。

中午的時候,有人來敲門,珠子若無其事地開了門,接過了剛哥遞過來的飯盒,反手就放在了桌子上。

他不想吃。

雷剛這次沒有離開,他走進屋子,然後反手關了門。

他告訴吉珠嘎瑪:“你們還沒到死別的地步,他去的地方很安全,能夠分開你們的只有那份不足的自信心。兩年而已,不代表什麽。”

吉珠嘎瑪靠在床架上,面容格外憔悴,他睨了雷剛一眼,有氣無力地說:“我和你不一樣。”

雷剛的眼瞇起,他不明白珠子這句話,但是卻又隱約可以想到。

吉珠嘎瑪又說:“我不明白你和那個人的感情怎麽樣,但是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似乎可以去安全部那邊,但是你卻選擇去了重慶,剛哥,你確定你真的愛那個人嗎?”

尖銳的話,現在的吉珠嘎瑪就像是一個刺猬,為了保護自己,誰他都敢傷害。

雷剛的腮幫子咬出了一條線,他深深地看著珠子,轉身離開,在打開門前,說了一句話:“至少林峰很安全。”

“你要是覺得他不安全,你就去陪著他啊!懦夫!”

雷剛眼底的戾氣頓時湧出,他走回去掐住了珠子的衣領,瞪著他。

“懦夫!”珠子笑了笑,無所謂的繼續說。“你就是懦夫,我告訴你,你早晚要後悔自己的選擇,就像我一樣。自尊算個屁!誰規定的只有游隼才會有最好的出路!?”

“吉珠嘎瑪。”雷剛的眼睛瞇了起來,“你沒必要刺我,我的事兒還輪不到你來管,你後不後悔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告訴,你他媽的別被愛情鬧得自己不像個人!瞧瞧你現在的德行,你看看你自己,你看得起你自己嗎?要說孬種,孬得就是你!”

“你……”吉珠嘎瑪惱羞成怒,狠狠地推了雷剛一下,雷剛卻抓得更緊,將他帶得一個踉蹌。

雷剛冷笑道:“我告訴你,愛情永遠不是一個人人生的全部,你要是還活著,就要找好自己的位置。還有……”雷剛瞇起眼靠近他,低沈地說,“我真失望,我想,林峰看到你現在這樣,也會很失望。下次再出任務,小心點,別把自己命丟了。”

說完這句,雷剛松開手,轉身走了出去。

吉珠嘎瑪看著房門在自己眼前關閉,扶住床架,苦笑了起來。

其實,他也不喜歡現在的自己,可是為什麽大家都覺得一定要堅強起來才是爺們兒?他就連悲傷都不能擁有嗎?兩天而已,兩天,自哀自怨的時間都不給嗎?男人就一定要無論何時都不會被打倒才是最強嗎?

他不是雷剛,也不是林峰,他學不來,他不過是個人,一個會為了感情哭和笑的男人。

他需要一點時間去過度,只要一點時間就夠了……

******

林峰回到了家,父親和母親一如往常,只是他看到了那幾本從床底下放到了書架上的書。

他見到了那名來自法國的軍事學教授,一起吃了頓飯,彼此印象都不錯。雅克丹教授對他中國特種兵的出生也很有興趣,詢問了不少相關的事,林峰挑挑揀揀,避重就輕的做出了回答。

林峰在家裏待得時間並不上,將近一周的時間,他都陪著雅克丹教授到處走,陪他去中國部隊考察,到一些臨近的旅游點走走看看。

期間,他給珠子去了個電話,小狗的情緒意料外的平靜,林峰也不好多說,很多的話在那份信裏已經表達清楚了,他只是告訴了珠子自己近期就要離開的消息。

半個月後,林峰和雅克丹教授一起去了法國,同行的還有11名中國學員,大部分都是身後有背景的人,他們去法國主要是鍍金,還有兩名是國防大學的交換生。

法國聖西爾軍校是林峰就讀的軍校,在國際上享譽盛名,同時也是法國最重要的軍校之一,如同國防大學在中國的神壇地位。

作為陸軍兵種,聖西爾軍校事實上很適合林峰就讀,可以進一步的,再深入學習研究陸軍的戰爭指揮。

但是林峰在聖西爾軍校就讀了一個月後,便做出了新的選擇,這裏不適合他,他需要找到一個更適合自己未來發展的學科,所以他和雅克丹教授詳談了一次。

很快,林峰被調到了聖西爾軍校特種兵訓練中心。

在那裏,林峰再次經歷一次他人生中的殘酷期。

作為中國的南方兵種,其實林峰並不是很耐寒。特種訓練中心卻位於阿爾卑斯山區,冬季十分寒冷,且晝夜溫差大,日落後,氣溫能迅速下降10多度。他們把野戰學校建在這裏的理由很簡單,就是為了提高特種兵在高寒條件下的生存和作戰能力。

看!這個軍校的情況簡直和游隼在西南地區的戰略要求不謀而合,對於林峰來說,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地方了。

作為一名從游隼走出來的兵,林峰再次展露出了他的光芒,訓練期間,他的成績名列前茅,讓所有士兵吃足了苦頭的“SERE”訓練內容,對於林峰而言,除了過程稍微難熬一點,但是並不足以打消半分他的堅持。

“SERE”是由“生存”、“躲避”、“抵抗”和“逃逸”4個詞的第一個字母組成的。無論是“生存”時吃下任何惡心的難以下咽的食物,還是“躲避”時沒有武器下的徒手抵抗,又或者是“抵抗”時面臨的種種折磨,林峰幾乎沒有半點反彈地忍耐了下來。

當然,沒有人知道,這樣殘酷的訓練和天氣氣候,林峰身上的舊傷卻時刻在侵擾著他。

當類似於國內大專院校的軍訓期結束後,林峰收到了那枚優秀特種軍官的表彰,同時開始學習特種指揮更為專業並針對性的知識。

林峰有他自己的想法,再次走上這條路並不是他喜歡傷害自己,而是他必須這樣做。游隼給他的愛太過深刻,每每回想起來都是那麽溫馨,這份溫馨和他與珠子期待的未來不謀而合,所以這個過程即便再苦,他也必須堅持到底。

他必須要利用這個時間讓自己真正長出翅膀。

******

吉珠嘎瑪已經有些忘記日子了,就像雷剛說的,日子依舊要過下去,時間不會為了誰停留下來。

他的頹廢總共持續了兩天半,當他再次走出那個房門的時候,又變成如今游隼主要戰隊的第二突擊手和副隊長。

回到那個位置,他就必須要對自己,對隊員們負責。

日子過得一成不變,吃飯、睡覺、訓練、出任務。唯一的變化就是老隊員們一個又一個的離開了。

繼林峰之後,果果走了,雷剛走了,簡亮也走了,一個個消失在他的人生裏,然後又認識了新的兄弟。

就像林峰他們那批一樣,他們這些如今的老隊員們也被四四分開,帶著新隊員出任務。

吉珠嘎瑪和陸暢少分到了一個隊裏,他成了隊長,陸暢少是副隊。在這一點上,吉珠嘎瑪還算滿意,至少他如今是個貨真價實的隊長,而不像林峰一樣,最高就幹到了臨時隊長。

或許是成為隊長後的壓力變大,吉珠嘎瑪漸漸少了幾分暴躁,說話也會變得謹慎。有些銳利的東西在不知不覺中被磨走,在他茫然未知的時候,變得深沈了起來。

吉珠嘎瑪其實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麽難看,他也試圖反彈過,可是卻連自己都沒有心情去堅持。

所以,他只能放任自己繼續往下沈,而這樣的轉變,出乎意料的被譚頭兒喜歡。

譚頭兒說,現在這樣的他才像是個隊長,像一個可以扛起一切擔子的男人,而不是林峰還在那會兒的楞頭小子。

於是,吉珠嘎瑪被林峰這兩個字刺得心裏一疼,晚上聽了一宿的歌,還抽了不少煙。

林峰沒再給他來過電話,他們之間的音訊就那麽徹底斷掉了,如果不是今天的他還住在林峰的那張床上,自己身邊還有很多林峰待過的痕跡,還有那些深刻的記憶,有時候吉珠嘎瑪甚至覺得林峰這人就從來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裏。

當一個人的壓抑到了極致的時候,吉珠嘎瑪開始渴求傾訴,他把自己和林峰的事兒告訴了幸富,嚇壞了這個老實人,但是同時也找到了一個安全的樹洞。

有一天,當兩個人再次聊到林峰的時候,幸富說,可能有首歌適合你。

吉珠嘎瑪問他是什麽歌。

幸富說,想念是會呼吸的痛。

……

想念是會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愛的歌會痛,看你的信會痛,連沈默也痛……

在相當長的時間裏,吉珠嘎瑪格外的沈迷這首歌,只要靜下心來,他就會哼唱著,就哼這一句,翻來覆去的,那些歌,那封信,還有那份壓抑在心裏的思念,似乎都濃濃地包含在了這首歌的歌詞裏。

有時候,吉珠嘎瑪真的覺得不得了,很有趣,這首歌簡直就是給自己寫的嘛。

然後很快,他覺得下半句歌詞也很適合自己。

……

我的微笑都假了,靈魂像漂浮著……

你在就好了,我發誓不讓你等候……

陪你想做的無論什麽。

我越來越像貝殼,怕心被人觸碰……

你回來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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