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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分離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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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分離在即

林峰能夠感覺到珠子不舍的情緒,也能夠感覺到他的不安,但是事實上珠子並不是很喜歡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只是粘著人,偶爾撒撒嬌,故作輕松一般地回應他,說:“不就兩年嗎?咱們各自發展吧,再見面工作應該都穩定下來了,這樣挺好。

林峰不想戳破珠子那層薄得一碰就碎的殼子,更是很少提分開這件事,畢竟這些話題不易多說,那種沈重的氣氛讓兩個人都不舒服,往彼此心臟上戳刀的事兒,林峰很少幹。

不過就這樣,珠子的情緒也很不穩定,和隊裏的人老是發生爭執,有些話一說不到一起去,音量就開始拔高了往外面噴,誰他都敢吼。鬧得隊裏一時間人心浮動,氣氛緊繃。

當然,大家都知道,也沒人真怪了珠子,畢竟老隊員退役的事兒已經擺在了眼前,他們心裏也都不舒服。

無論是譚國華還是林峰、雷剛,或者是侯曉龍,都看在眼裏,卻又無計可施,說實在的,這樣的氛圍在他們這種行動部隊裏不安全,可是卻又格外窩心。

就在這苦與甜交錯的時光裏,總算是發生了一件讓林峰始料未及,並且哭笑不得的事兒。

這事兒說起來很不可思議,剛哥被國家安全部的人用父親去世的借口給騙了出去,譚國華火冒三丈,帶著林峰等人就殺上京救人,結果差點看到了一副活春宮。

這次進京,譚頭兒帶了四個人過來,林峰、吉珠嘎瑪、鄭太果和簡亮,直接到屋子裏去接的人。那門一打開,屋裏的氣氛就不對,慌亂穿著褲子的剛哥難得紅了臉。

簡亮沒進屋,果果倒是跟了進來,可這小孩硬是單純的一點異狀都沒發現,只有身為這種異類人群裏的林峰和吉珠嘎瑪看出了門道。

那時候珠子擡手就去揍章四少,問都沒問。要按林峰的理解,那就是我們家的都是好的,我的兄弟都是最好的,如果幹這種事,就是你章四少逼得。

就像當初簡亮發現他們一樣,親疏立下。

林峰難得楞神了挺長時間。原來,剛哥不是和什麽有夫之婦搞在了一起,而是和個男人愛上了,是之前的任務搭檔,章四少。

很奇怪,這是真的奇怪。

要按林峰來說,游隼裏大部分人都有彎的潛質,但是剛哥是最不可能彎的那一個,他那種人就像是一個正面的教材,可圈可點,絕不惹人詬病,正直的就像是永遠站在陽光下面一樣。

不過就沖著掰彎剛哥這本事,林峰也算是對章四少另眼相看了。

其實林峰並不是很喜歡章四少,這人做什麽事兒都是懶洋洋的,而且特囂張,好像地球都圍著自己轉一樣,看人脖子都不轉一下,用眼尾瞅人。

或許是這些主觀意識太濃,林峰覺得章四少不配他們剛哥,就算接受剛哥彎了,可以愛上男人的這個事實,林峰也覺得剛哥值得更好的愛人。

可這事他從沒說過,愛情是個雙向選擇,就剛哥那本事,心裏真要不願意,章四少就算把人綁了強了,剛哥最多也把人打個半殘,絕不會妥協。

如今真和這男人湊在一起,那是真的喜歡上了。

不過珠子顯而易見找到了自己的發洩口,從看到這事的那一刻起,嘴裏就一直沒有好話,矛頭全部都沖向了章四少。

呃……雖然林峰覺得罵得挺好,挺和自己心意的,但是總得顧慮下剛哥的臉面不是。

這件事暫時轉移了珠子和林峰的註意力,或許是刻意讓自己抓著這事兒不放。林峰問了剛哥和四少的整個過程後,又去和珠子講,兩人嘀嘀咕咕了很久,說得那些話很是惡毒,又極其過癮。

相當長一段時間,兩個男人就像是娘們兒一樣,背人長短,八卦得要命。

其實吧,剛哥的事要是早發生個半年一年的,他們兩個肯定不會這麽八卦,實在是都需要找點事兒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從那種即將分離的漩渦裏暫時脫離出來。

將雷剛從北京接回來後,譚頭兒開了個會,讓這些老隊長推薦新隊長。

林峰選了羅紹。理由很簡單,羅紹穩定,足夠沈穩,軍事技巧強,就算創新力不夠,但是有點兒大局觀,擔任一名隊長綽綽有餘。

至於副隊長,林峰推薦了吉珠嘎瑪。珠子的缺點和優點也同樣明顯,缺點是容易沖動,大局觀不夠強,優點是可以洞悉整個小的戰局,而且很有人緣,個人軍事能力出色,與羅紹一靜一動相互彌補著搭配說不定可以得到奇效。

正所謂舉親不避嫌,吉珠嘎瑪當個副隊還是沒問題,更何況林峰想讓珠子練練帶兵,以後無論分配到哪裏,這都是一個寶貴的經驗。

譚頭兒點頭說是讓他們試試,但是沒說死。在這件事上,譚國華格外謹慎,他帶的“游隼”很有個人風格,小隊長這個位置非常重要,可是留下來的這批隊員又沒有腦袋特別出挑的,所以只能走著看。

其實,譚國華心裏還有個人選,那就是陸暢少。

陸暢少其實是個很機靈的小夥子,反應很快,雖然沒太用到正道上,但是不能否認他有相較於別人出色的腦袋瓜。

不過這次受的傷多少讓這小夥子心裏有了陰影,表現大不如前,尤其是碰到一些高強度的訓練後,他總會回避一些可能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的情形。

心理醫生介入很多次,但是效果甚微,就像堵在江河上的大壩一樣,一次只能挖走一鏟子,誰都不敢保證什麽時候可以再次變得暢通無阻。

譚國華心裏很遺憾,不是每個人都有直面面對死亡的勇氣,針不紮在肉上不知道疼,陸暢少被狠狠紮了一次,紮得差點到另外一個世界報到,所以那一瞬間突然發現自己有很多放不下的東西,家人、朋友、未來,都放不下。

當初如果不是硬憑著心裏那股子自尊,那種做事做到底的堅持,譚國華覺得陸暢少說不定都會申請退役。

手下的兵有了這麽重的心理包袱,按理來說疏導不通就該調走了,可是譚國華舍不得,他想再試試,再努力一次,看看能把陸暢少矯正到個什麽樣的程度。一定要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把那條命差點丟到異國他鄉的小夥子們。

距離林峰他們退役的最後幾個月,老隊員基本不執行任務了,就連訓練也維持在保證基本體能的量上,現在有什麽任務都是羅紹帶隊出去,實在是忙不過來還有新招的人。而林峰他們開始為自己的未來奮鬥。

在這件事上,譚國華真的是暖了所有人的心,他找了所有關系給自己的隊員們安排路,盡量給他們調到最好的地方。

鄭太果比較好安排,本事擺在那裏,好幾個好單位擺在那裏掃榻以待,最後果果選擇去了西安的解放軍研究中心。

申沈有一手漂亮的文憑,專業性很強,又在游隼鍍了金,不好的地方譚國華也不想送,最後把他介紹到了總參。

而林峰自然不用說了,不用譚國華擔心,那大軍區司令員的老爸早就把路鋪好,那都是他譚老頭都找不到的路子。

而楊白白也不勞譚國華擔心,軍醫世家,從游隼一退役就有大醫院等著收人,那少校的軍銜好像都已經擺在桌面上了。

所以譚國華忙得主要是雷剛、侯曉龍和桐友華這三個“草根”階層的人,給他們找好單位,帶著他們見部隊的領導,把這些個得意門生吹噓得天上地下獨一個。

可是,那之後來看,誰都沒留在特種部隊當教官。沒空缺,安排不進去,就連譚國華都沒那本事硬往裏面塞人。

不過要說最傳奇的還是桐友華,那都是很久以後了,離開游隼的第一突擊手回到部隊,卻不甘寂寞,轉去了武警,參加了時間極長並嚴格的考核,最後進入中南海,成為了一名中南海的保鏢,據說還是個頭兒什麽的,陪著主席去了很多的國家,穿著西裝帶著目鏡,酷得不得了。

反正,日子就這麽不溫不火的過去了,再一回頭,距離退役也沒剩下多長的時間。

珠子的表現反而比最初的時候淡定了很多,算是想通了,就算再不安,林峰不也得走?再說了,分開兩年又算得了什麽?他就不信他們的感情真的那麽經不住時間的考驗!就當利用這個時間好好奮鬥了!

“操,真要是這樣,老子馬上就找個女人結婚,後悔去吧你!”

那天當林峰逗他,說萬一時間長了,倆人感情淡了,聯系少了咋辦?

珠子張口說完這句話後就接了一句:“這年頭誰和誰啊,結婚的都還能離婚呢,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啊,離了誰誰不能活啊?”

林峰覺得珠子這反話說得挺刺耳,不樂意聽,轉身就把人給推到了水幕下面,牢牢地壓在墻壁上,咬著他的下巴,吮走下巴尖上的水珠,喃噥地說:“那可不行,你要真敢和我離婚,我就把你關在地下室裏。”

“靠!”珠子笑開了牙,攬著林峰的腰,手心在緊實的臀部上摩挲,暧昧地移動,將倆人又拉緊了幾分,“行啊,把我養得白白胖胖的,不擔心吃不擔心穿,還有床可以上,這日子多好?”

那時候,國內正好傳出了一條新聞,說是一個男人抓了好幾個小姑娘關在地下室裏,經常到裏面找樂子,最有趣的是,作為受害者的女人們竟然最後爭風吃醋,以能上加害者的床為榮。

男人們喜歡這種新聞,雖然女人肯定不喜歡,但是男人喜歡,現在這個社會沒什麽三妻四妾了,但是男人本性裏的劣性因子還沒消除,拋離了那些道德因素,這些反而成了游隼們開玩笑的話題。

“再給你栓根鏈子,連在墻頭上怎麽樣?”林峰的身體輕微搖晃著,貼合的下半身讓堅硬的部位抵靠在了一起,反覆地摩擦著,些微的疼痛裏夾雜著更大的歡愉,讓他的目光有些迷醉。

“原來,你真好這口啊?”珠子輕輕地笑,明明被林峰壓在墻上,可是那堅韌的腰搖擺得比林峰還厲害。搭在臀上的一只手開始往下移,摸到了穴口的邊緣,一點點的往裏面伸,目的不言而喻。

今天輪到他了。

林峰忽視了在身後作亂的手,捧著珠子的臉蛋吻上了那張豐潤的嘴唇,先是一點點的吮著,然後舌尖探入,暧昧地舔過唇瓣,一點點的往裏面送。

珠子的感覺更強烈了,迫切地張開嘴唇,纏上了林峰的舌。其實珠子現在很喜歡這種感覺,他原本就很喜歡吻林峰,現在更喜歡。當最初那種幾乎有些過火的情欲時間段過去後,他們的性生活變得已經很有規律,而且珠子知道自己最近不適合玩得太瘋。林峰的訓練已經停了,可他沒有,時不時還有任務,作為副隊長,這些責任感壓得他做事不得不給自己留條底線。所以有時候他只是擁吻,讓兩個人肌膚相貼,表達那份親密就夠了。

不過今天精神不錯,白天的訓練量不大,也有段時間沒有出任務了,所以借著今天不錯的氣氛,他想進入林峰,做到最後。

一只手指在身後滑進滑出,林峰的身體開始有些發軟,他抽離自己,結束了這個親吻,說道:“去床上。”

“好。”珠子點頭,扯過毛巾丟給林峰,然後說道,“你外面等我,一會就出來。”

“不急。”林峰擦著頭發扭頭看他,“快熄燈了,之後的吧。”

“也行。”珠子不置可否,轉身拿過洗發露的瓶子按了兩下,擠在了自己的手心,低頭洗了起來。

吉珠嘎瑪匆匆洗完出去,見林峰已經穿好褲子和背心,正雙腿交疊的搭在桌子上,專註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資料,一只手裏還捏著煙,煙霧從身側的一邊裊裊升起。

他走過去低頭在林峰的肩膀上親了一口,說道:“一會兒床上見。”說完,就起身走到了自己的桌邊。他沒有看電腦屏幕也知道裏面是什麽。林峰因為要進修的原因,現在正在惡補文化知識,尤其是法語,有時候訓練下來都見到林峰帶著耳機在學。

他從最開始的莫名刺眼,到如今的淡定自若,猛然間的醒悟,不得不說,人的適應力真得很強,他確認如今的自己已經完全接受了林峰要走的事實。

可是,那之後他才知道,直到突然發生的那件事他才知道,他接受不了,此刻的自己只是外表看著完整好看,其實內裏早就破了一個大洞。

兩人各自坐在自己的桌子面前玩著電腦,屋子裏蔓延著沐浴後的水汽和香氣,還有一絲苦澀的煙味繚繞在鼻端。

珠子時不時會看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然後又看向已經沈浸在一個個生澀文字裏的林峰。

嗯……好像從最初認識開始,林峰就是個很好學的人,而且學什麽都快,真是羨慕。

在最後10分鐘的時候,屏幕上的東西開始亂飛,珠子的腿開始抖了起來,那是他迫不及待的表現。

“咚咚咚!”敲門聲適時響起。

珠子瞬間站了起來,打開了門,門外站得是羅紹。

羅紹掃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扭頭看過來的林峰,點頭。然後對珠子說道:“譚頭兒叫我們過去一趟,有任務,快點。”

“好,馬上。”珠子轉身進屋拿衣服,這個過程裏與林峰對視了一眼,不無遺憾。

而這一眼,是珠子接下來兩年的時間裏,最後一次看到的林峰。

那個男人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著高高搭在桌子上,手裏的煙已經丟了。沐浴後的臉很幹凈,頭發還有些濕潤,一縷一縷的閃爍出瑩亮的色澤。男人的頭微微擡著,斯文清俊的五官很柔和,就像春天的風一般流淌而過。而那雙微微下彎成了彎月的眼,成了他每每想起林峰時的第一個畫面。

一雙漂亮的,狹長的,映著自己身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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