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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抹藥【新增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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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安幾乎是一瞬間皺緊了眉可轉念有察覺事情不對。

陸允時可不是這麽好心的人......莫非, 眼前這個叫常寧的姑娘,有問題?

看常寧弱柳扶風的身形, 比她還要纖瘦, 定是騎不了馬的。

“常寧姑娘,我們有兩匹馬,你會騎馬嗎?”餘安佯裝無意去握住她的手, 蔥白如玉的指尖才剛觸上一會兒, 便被躲閃開來。

常寧上挑的鳳眼無聲端詳著面前的女子,生得玉粉花柔, 一雙杏眼水靈瑩亮,看著單純無害, 好像方才突然握住她手的動作, 只是個習慣。

實則, 應當是想查探她手上是否有厚繭, 是不是練家子。

常寧一直以為餘安是個愚蠢的人, 憑生著一副溫軟樣貌惹人垂憐。故而她昨夜才會裝出一副矯揉造作的樣子, 去試探一番,有意無意地紅臉轉眸,一臉芳心暗許, 沒想到餘安並非她想象中的那般矯情,反而溫柔小意。

還有今日,不動聲色地借騎馬來試探她。

看著像是一朵嬌嬌柔柔的菟絲花, 沒想到竟然帶著小刺的玫瑰, 尖細且鋒利。

原來......主子喜歡這樣的。

“不太——”常寧改了口, “會些的, 不如我跟餘姑娘你同騎一匹馬, 如何?”

餘安不答, 而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女子一會兒,“好啊。”

她不相信,常寧只如她口中所言那般“會些”,方才雖然只碰到了她的尾指,可那處骨節比常人要突出許多,指骨往右偏,像極了......執劍之人。

話音剛落,餘安便覺肩膀上落下一個重物,只見陸允時左手握住她的肩頭,眼裏有些不悅。

她側身,用口型無聲告訴陸允時,常寧有問題。

本想這般說了,陸允時便會作罷,不料那雙黑黝黝的眼睛,仍然直直盯著她,肩頭上的掌心也微微用力。

他不允。

餘安心中暗嘖,她才不要經歷昨日那樣羞人的事情,同一個馬鞍上他那物事直直戳著她後面,嚇得她動都不敢動。

況且,眼前這個常寧的姑娘極不尋常,不知是哪裏派來的人。

陸允時臉色繃起,眼神漸漸變得肅厲,端著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樣。

他沈聲道:“不......”

還未說出口的話猛地被餘安打斷,只見連日來都有意疏遠他的人,竟然主動上前一步,紅唇輕啟:“大人,我就同她坐一回。”

白皙手腕揪住他的袖口,輕輕扯一扯,聲音軟似水,“好不好啊,陸郎?”

餘安面上笑意盈盈,心裏卻在紮小人兒,暗罵陸允時這廝明知常寧有問題,還不允她。

一句“陸郎”,竟然叫得陸允時亂了陣腳,難以自持。

餘光瞥著袖口上流連忘返的手指,陸允時喉結動了動,眼神暗了下來。

她在討好他。

念頭從心底直沖腦海,陸允時垂眸看著那只作怪的手,一把握住,指腹輕輕磨挲著餘安的掌心,一下又一下。

無聲勝有聲,令人無限遐想。

霎時,方才還得心應手做戲的餘安,心腔猛然劇烈跳動起來,她一把縮回手,躲開眼睛道:“你不出聲便當你答應了。”

明明已經抽開了手,餘安卻覺掌心發燙。

三人從晨曦便一直前行,晌午過半才停下來歇腳。

陸允時站在樹蔭之下,緊緊地看著餘安,見常寧下馬許久都靠坐在樹下休息了,她還遲遲未動,眉頭簇攏。

莫非是下不來了?

他走到馬前,伸出手來,“餘安。”

正出神的人猝不及防被點了名,餘安一個激靈,看著向她伸過來的那只手,臉更紅了。腿上像是紮了幾根針,時不時的刺痛一下,她想動卻動不了。

烈陽高懸,少女的鬢角已經出了汗。

陸允時見她毫無反應,不欲再等,二話不說便要將她抱下來,“天熱,去樹蔭下。”

“別......”餘安一把按住他的手,支支吾吾,“我有些......不適。”

聞聲,陸允時有些擔心,以為餘安是中了暑氣,可見她唇色紅潤,臉染緋色,又不像是生了病。

眼神移向踩在馬鐙,粉色衣裙下立起一個腳尖,腳跟卻不著鐙......陸允時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身子一僵。

騎馬之人長年累月與馬鞍打交道,早就皮糙肉厚,可餘安皮膚嬌.嫩,別說手腕重了力都會留下紅痕,更別論是腿那處。

看她紅著臉難以啟齒的樣子,定是腿上被馬鞍磨破了皮,天氣炎熱又發汗,傷處浸了汗開始發疼了。

陸允時瞥了眼常寧,見她似乎瞇著眼小憩,應聽不見他們說話,才走上前輕聲道:“......可是疼得很?”

餘安楞了楞,“你、你知道......”

“嗯。”

淡淡的一聲嗯,餘安更羞了。

“餘安,”陸允時斂了斂眉,耳尖有些紅,“我抱你下來,你......莫生氣。”

背上幾乎被汗水浸濕的餘安,那還顧得上生不生氣,只想快些從馬上下來。

她有些急地點點頭。

有力的手臂穿過衣裙,陸允時以一種極為親密的姿勢將餘安抱了下來。手從裙裏拿出來,微微發著抖,那裏剛才觸碰到了禁.忌。

不遠處瞇著眼假寐的常寧,見著這一幕險些沒把舌頭咬下來。

這這這......主子不是說只是關系匪淺嗎!

常寧咽了咽口水,那般親密,怕是說成夫妻都信以為真。

她不禁有些擔心,該如何才能找到契機把人帶走。

見兩人越走越近,常寧腦中靈光一閃,看了眼自己的包袱。

她裝成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餘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餘安頓了頓,勉強露出笑意,胡謅道:“只是肚子有些疼。”

不料常寧卻出聲點破,“餘姑娘,你是不是騎馬,受傷了?”

此話一出,三人間升起了一股濃濃尷尬氣氛。

“餘姑娘,我以前騎馬時也受過傷,”說著,常寧便從包袱裏那處一罐小藥瓶,“這是我隨身帶著的藥,原是想一路難免跌倒摔傷,沒想到這會兒倒是用上了。”

白色陶瓷的小藥瓶,上面畫著幾株草樣的圖案,餘安看了眼覺得莫名熟悉,似乎在那兒見過。

汗水浸潤傷口會疼,若是時辰一長,還會潰爛流膿。

餘安猶豫著要不要接,一直骨節分明的手卻透過她,接住了瓶子。

“多謝。”陸允時握著小藥瓶,心裏湧起一陣愧疚,怪他事先未考慮好,忘了帶藥。

“你們二人救了我,是我的恩人,不必言謝。不過......”

常寧有些為難地看了眼陸允時,“餘姑娘自己一人行嗎?還是要別人......幫你一下?”

“轟”,餘安臉紅了個徹底。

她一把將小藥瓶奪了過來,“不用!我自己可以!”

隨後磨磨蹭蹭地往一處隱秘的草叢走去。

時機來了。

常寧狀似不經意地提起裙擺,欲跟上去,“餘姑娘,要不還是我來幫你吧。”

轉睫間,一抹晃動的紅影映入眼簾,常寧下意識地就要還手,卻生生止住。

看著橫著脖頸前的白玉劍鞘,紅色劍穗微微晃動中。

“常姑娘,”陸允時冷冷道,“為了免生事端,你還是不要動為好。”

常寧心頭一凜,沒想到這陸允時果真如同主子所說那般,手段狠厲。

他說的這番話,分明是變相告訴她,若是過餘安的藥無毒最好,若是有毒她先送命。

眼裏閃過一絲銳意,卻又很快恢覆成一副柔弱害怕的模樣,常寧狠命逼出兩滴眼淚,“陸公子,你這是做什麽,我只是擔心餘姑娘而已。”

女人精湛的演技落在陸允時眼裏,卻是拙劣到令人發笑。

自作聰明的樣子,怕是跟她背後之人如出一轍。

不久後,餘安才走回來,並沒有察覺兩人之間的詭異氣氛,心裏一直在想著那是什麽藥。

雖知曉常寧有問題,但她給的藥還是很好用的!

她笑著露出小梨渦,“常姑娘,這藥抹上後清清涼涼的,真不一般,是什麽藥啊?回京後我也買一些,囤著。”

常寧不自然地笑了笑,當然是好藥了,主子親手研制的藥,可是稀如珍寶。

但她只是搖搖頭,“不過是些尋常藥,餘姑娘多禮了。”

怕她再提起,常寧又接著道:“趕些上路吧,天黑就不好了。”

西域邊陲多風沙,白日烈陽燥熱,夜間卻又冷風習習,晝夜之間的溫度差別極大。

是要找個落腳的地方。

餘安點點頭,但看著自己的腿,又犯起了難。

那處還疼著。

常寧見她垂眸不說話,心裏猜到是為了什麽。想到方才陸允時對她拔刀相向的樣子,汗津津的背上竟然升起了幾分寒意。

罷了,不易打草驚蛇急功近利,若是將事情辦砸了,怕是主子饒不了她。誤了時辰受罰,也比沒了命好。

幽暗地牢裏慘絕人寰的哭喊聲,全是任務失敗的死士在受罰,血灑了滿地,令人作嘔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地牢。

連負責上刑的死士都忍不住犯惡心,可那人卻是眉頭都不皺一下,見著那些鮮紅冒著熱氣的鮮血,上挑的鳳眼都亮了起來。

那是她的主子,披著人皮的惡鬼。

這輩子常寧都忘不了,去了一次便再也不敢踏進半步。

她回過神,有意無意地將話往陸允時身上引,“陸公子身形矯健,又馭馬嫻熟,不如餘姑娘同陸公子一起?總好過傷得更重。”

陸允時睨了常寧一眼,心裏諷刺這個女人倒也不是太傻,竟然還給他和餘安找臺階下。

餘安正紅著臉,猶豫要不要推脫,一邊是破了皮的傷口,一邊是露了馬腳的常寧,好生糾結。

直到馬蹄聲響起。

陸允時牽著馬過來,眼睛雖是看著她,但那話卻是對著常寧說得,“那常姑娘一路多加小心,莫要生了亂子。”

不輕不淡的一句話,餘安聽著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似乎帶著警告的意味兒?

路上,餘安側坐在馬鞍上,斜倚在陸允時的懷裏,眼睛時不時瞥一眼同行的常寧。

太安分了,安分到不正常。

明明晌午時分她似乎露出了些不對勁,可眼下卻是安靜趕路,一路上與她談笑,驟是溫婉小意。

是從什麽時候變了的?

餘安倏然擡眸,在她塗藥回來之後。

她不禁疑惑,莫非是陸允時做了什麽,讓她心生警惕了?

察覺到一旁投過來的視線,常寧笑了笑。

餘安有些僵,只能回以一笑,而後僵著腦袋,下意識埋進陸允時懷裏。

胸前的小腦袋動來動去,陸允時卻樂此不疲,任由餘安的額頭隨著馬身晃動而在衣襟上蹭著。

餘安擡起頭,悶聲道:“你......是不是跟常寧說了什麽,還是對她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幾個字就要脫口而出,陸允時又咽了回去,瞥了一眼懷裏的人,小臉因捂在他衣衫裏,紅撲撲的。

他註視著前方,淡淡道:“沒什麽。”

嘴上雖然說的是沒什麽,可是餘安卻撇了撇嘴,這語氣還沒什麽。

果不其然,下一瞬,陸允時挑挑眉,“突然想起,有也是有的,不過......”

“不過?”餘安順著他的話問。

“說句好聽的話,我便告訴你。”

什麽?好聽的話?

餘安微仰著頭,只能看見陸允時棱角分明的下顎,宛如雕刻般流暢硬挺,但她卻越看越氣。

他在逗她。

餘安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有什麽了不起的,你非要聽,我還......”

聲音戛然而止,璀璨裏的杏眸裏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餘安面色一轉,笑意盈盈,聲音溫柔似水。

她勾了勾唇,“想聽好聽的話啊,那你低頭,我就說給你聽。”

尾音拖得長長的,像個羽毛尖,勾人。

陸允時聽她聲音轉變的如此之快,心裏猜測這人兒指不定又在使什麽壞,理智和直覺告訴他,不要低頭。

但他還是低了,將側臉靠近餘安,懷著私心地靠近她的唇。

餘安本想使壞的心,卻在目視著陸允時的側頰時,呆住了一瞬。

與尋常舞槍弄劍之人不同,他四肢結實有力,肩背寬闊但身形修長清瘦。同樣他的膚色也很白,耳畔邊細小的容貌襯得那處更白更嫩,連耳垂都泛了粉意。

看著有些可愛。

本該到嘴邊的罵人之話消失,餘安鬼使神差地輕聲說了句,“你的耳垂,好粉啊。”

可這樣一句話,於男子而言,雖算不上折辱,卻無疑是調戲。

陸允時顯然也沒料到餘安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禁有些發楞,反應過來時,竟然還覺得有些難為情。

這......勉強算是好聽的話吧。

陸允時清了清嗓子,“你去塗藥時,我拔了劍。”

“什麽?你......”餘安震驚地揚聲說話,卻又很快顧忌著一旁的常寧而低下聲音,“你怎麽能對她拔劍呢?這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她,我們發現她有問題了。”

餘安不讚同地扯了陸允時的袖子,有些生氣。

聽她這一番話,陸允時有些好笑,摟著她腰的一只手空出來,屈指敲了敲餘安的腦袋,“她早就有所提防了。”

怎麽會......

餘安仔細想了想自己所言所做,找不到任何打草驚蛇的地方,不禁疑惑地坐直身子,將頭靠近陸允時,小聲說著:“可是我做了什麽令她起了疑心?”

話落,有些懊惱的皺了皺眉。

雪玉般的臉頰就擺在自己的面前,宛如垂涎已久的瓊漿玉液,陸允時克制地移開眼睛,沒有親過去。

淡淡地“嗯”了一聲。

餘安聽後更不解了,陸允時的手還在她頭上作亂,時不時撩下她額間碎發,又時不時地摸著雙雲發髻,煩人得很。

“哎呀。”她拍掉那只手,掌心與手背的觸感,卻無意中提醒了她什麽。

摸手......

對,她先前為了試探,而摸了常寧姑娘的手,正是察覺到她尾指上不同尋常人的武繭,才會篤定她有問題。

原來,她也發現了啊。

虧她還一直沾沾自喜,準備揭露人馬腳呢。

想想就蠢死了。

餘安嘆了口氣,像個被霜打蔫兒的茄子,眉眼垂著,看上去有些可憐。

“對了,大人,你既然知曉她有問題,為什麽還答應她留著身邊?”

餘安毫無意識到,自己喚出了久違的稱呼。

陸允時也是一楞,聽到熟悉的稱呼,心裏不由雀躍,好心糾正道:“不是大人,你要喚陸郎。”

隨後想到餘安話裏話外的意思,他又臉一黑,“什麽叫做‘把她留在身邊’,好好說話。”

“我明明就有好好說話......”餘安小聲嘟嘟囔囔。

陸允時聽不清懷裏的人又在囫圇吞棗地說些什麽,但總歸不是好話就行了,說不定又在心裏偷偷罵他。

他沒好氣地解釋,“不知是誰派來的眼線,可能是朝堂中人,可能是孟府亦或是永寧侯府之人,還有可能是......”

顧淮。

但這些陸允時無法確定,這些時日以來,汴京風雲變幻,朝局動蕩,幾大黨派水火相爭,是誰的人,派來做什麽,他也不能完全斷定。

再者,餘安在身邊,又身份敏感,他不敢輕舉妄動。把眼線放在身旁,時刻盯著,總比猝不及防地襲擊要好。

餘安聽他未說出口的話,倒是沒有想到顧淮,而是在想著常寧一路監視他們,到底為了什麽目的。

不過很快,她就知曉了。

夜幕將至,漆黑的夜空上墜著無數繁星,圓月皎潔冷盈,灑下的銀色光輝好似一盞銀色的燈。

西域邊陲,四處戈壁黃沙,樹木稀疏,三人落腳的地方是最後一片樹林。再往裏走,便是大片黃沙了。

樹影婆娑,夜風不斷,好在一棵粗壯的老樹能抵擋風勁。

餘安小口小口啃著包袱裏帶的幹糧,又冷又硬,嚼得腮幫子疼。她正一心一意地和燒餅較勁兒,忽然瞥到了一旁。

陸允時雙手背在身後,身姿挺拔修長,背對著看向不遠處的黑暗,不知在想些什麽。

餘安想起,他好像還沒吃。

看著手裏的燒餅,餘安覺得讓陸允時那般出聲高門大戶的人,跟著她一起啃燒餅似乎有些天方夜譚,她可沒忘記,陸允時在大理寺時雖不拘小節,可到底還是有些挑的。

她咬咬牙,只有這個了,愛吃不吃吧。

餘安張嘴想要喊他,可有想到那人偏要自己喊他陸郎,一時間又有些猶豫了,不知該如何開口。

“陸......大人。”

背影一動不動。

“陸寺卿?陸允時?餵!”餘安喊了好幾聲都不見他有反應,無奈地從地上爬起來,從地上撿了幾片葉子揉在一起,向陸允時丟過去。

宛如風一般輕的葉子團砸在陸允時的背上,他才轉過來,看向她手中的燒餅。

登時,嫌棄地皺了眉頭。

那般生冷的吃食,吃了對身子不好,餘安體弱怎能吃這種東西。

他一邊想著餘安不能吃,可一邊又想到自己粗心大意,若是猜到餘安會跟來,必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餘安見他眉頭簇攏,直到變成一個“川”字,心裏羞惱,臉都紅了。

他這是在嫌棄她?因為她咬過了?

可是以前他又不是沒有......親都親了,怎麽還這樣。

餘安憤憤地咬了一口燒餅,用了好大一番力氣,被她扯下來的一小塊燒餅還露在唇外,遽然間,一道暗影壓了下來。

雙唇相碰,陸允時搶走了她嘴裏的那塊燒餅。

臨走前,還象征性地輕咬了她一下。

他隨性嚼了幾下,似是很認真地在品嘗,過了半晌才道:“還湊合。”

餘安後知後覺地捂住嘴,又羞又惱,一股腦地轉過去背對著陸允時,將燒餅護在懷裏。

不想跟他說話了,無恥之徒。

陸允時靠過去,幽幽問,“生氣了?”

餘安猛地轉過身,好心提醒他,“你別忘了,我們還在吵架,在冷戰!”

陸允時聽得好笑,“哦。”

在餘安恨不得撲上來揍他的眼神中,冷不丁道:“那又如何?”

“你!”餘安跺腳,不解面前這人何時轉了性子,變得這麽......厚臉皮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章開始就是新的內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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