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各懷心思進了電梯，n無意識地看了一眼反光的電梯壁，就看見了l正垂著腦袋，盯著什麽。

盯著......什麽？

n再三確認，微微詫異，瞇了瞇眼。

電梯壁是四面反光的，l或許並不知道自己這樣直白地盯著人家腿看的行為已經被完全曝光了。

n也不指出來，就讓l看著。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l回過神來，一擡頭就看見n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l這才驚恐地發覺了電梯的四面居然反光，任何一個動作都照得高清無比。

她發現了沒有？

l只好露出了一個嘻嘻笑來打破僵局。

“你要回學校嗎？”n打斷了她的笑，看了她一眼，倒是並不特別在意。

l看見n擡眼看了看大門外，掏出車鑰匙。

“嗯？嗯，對呀。”l握著背包帶子的手緊了緊。

“我送你。”n的語氣非常不容置疑，指尖勾著車鑰匙甩了甩。

“哎，好呀，謝謝老師。”l表現出了明顯的開心。

當然開心了，l能認清自己心裏對n有一種覆雜的愛慕，能被她送回去，當然開心。

傳達出的善意被對方愉悅地接受，這從來都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n看見l高興，也翹了翹嘴角。

直到上了車，開出去好幾分鐘之後，l才忽然回過神。

不對呀？

忽然想起她的電瓶車還在出版社樓下的車棚裏。

怎麽n說要送自己，自己就腦子都不動地瞬間答應上了車？

這樣子自己明天要怎麽來上班啊。

l被自己的無腦操作驚住了，透過車內後視鏡飛快看了n一眼，欲言又止。

算了，明天就坐公交吧。

l想著，因為緊張而揪著安全帶的手松了松。

“是走這條路嗎？”n擡手指了指左邊那條公路：“太久沒走過了。”

嗯？l楞了楞，不是順路才送我的嗎？

原來是專程送我啊。l心裏更加美滋滋了，點頭之後回答：“是的，您家不在這邊嗎？”

n從鏡子裏涼涼掃了l一眼：“不在。”

l不知道她為什麽又不開心了，只好“唔”了一聲，揪住安全帶。

一路沒有紅燈，暢行無阻。沈默的通行中，天色暗得很快。

將近六點，路燈的光芒蓋過了暮色天光，一盞盞在車窗上交替，遠處高樓上LED燈變換出數種顏色更疊閃現，城市開始入夜。

“吃晚飯嗎？”

終於遇到了一個紅燈，還剩七十秒跳轉。n熄了火，拉上手剎，忽然出聲。

嗯？晚飯？

“吃呀。”

l不假思索。

“你想吃什麽？”n閉上眼揉了揉眉心，語調有些疲憊。

l非常敏感地捕捉到了這分疲憊。

聽她話裏的意思，是又要請我去吃飯？

l反覆衡量了一下疲憊和邀請孰真孰假，沈思幾秒後，她決定婉拒這個或許是邀請表示。

“食堂。”

食堂？n揉眉心的動作頓了頓，目光掃過l認真的臉。

l的表情有些覆雜，n看得出她的認真裏，還裹挾了一絲可以稱之為惋惜的情緒。

不是想吃食堂嗎，惋惜什麽？n心裏有所猜測，忽然也起了些興趣。

於是她追問。

“......你們食堂有什麽吃？”

l楞住。有什麽吃？她不會是要......？

“......冬南海，地三鮮。沒有花樣，味道一般。”

l繃著臉，心裏又緊張又哆嗦，揪著安全帶的手緊了緊。

沈默須臾。

“.......帶我去你們食堂試試？很久沒有吃過大學食堂了。”

n語調漫不經心，眼睛盯著前路，轉動鑰匙。紅燈即將轉綠。

“......好啊！”

l覺得此刻自己的聲音，可以稱之為雀躍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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