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讓她也帶著你去。”主任發出郵件後接過了l手裏的一摞稿子：“正好她手上還有本也快出來了。”

l一聽要去見作者，忽然迸發出一股激情：“好的好的，謝謝主任！”

主任笑著揮揮手：“你先去，等她回來你再問她要做什麽。”

l遲疑：“她什麽時候回來呀？”

主任也遲疑：“應該快了吧？”

說著，主任幹脆拉過張紙把n的號碼抄給了l：“這樣吧，你們兩個自己的事，你給她打電話自己問！”

l拿著電話號碼懵懵地走了出去。

打不打呢？嗯......

她站在走廊裏摸出手機。

n是不是正在和作者談正事？

l腦袋裏冒出了一個促膝長談的畫面。

現在忽然一個電話，會不會打攪到她呀？

l憂心忡忡。

“站在這裏做什麽？”

身後的電梯門開了，是n的聲音。

n走了出來，高跟鞋的聲音輕輕的，身上帶著建築外的寒氣。

“外面不冷嗎？”她繼續問道。

“你回來啦......”l眨著眼回過頭，把手機滑回兜裏。

她忽然想到自己方才連“您”也忘了說，開口就蹦了個“你”字出來。

她應該不會在意吧，畢竟是她叫我不要矜持的呀。

l這樣想著，也就沒有掛心。

“都做完了？”n擡手虛虛地攬住了l的胳膊，帶著她往辦公室去。

l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給唬住了，一時都聞到了n袖口香水淡淡的海鹽味道。

n身上裹挾了些從屋外帶回的涼氣，合著那淺淺的香味，讓l覺得舒服極了，忍不住悄悄嗅了又嗅。

“嗯，都做完了的。”l被這樣近的距離給哄得五迷三道，發飄地答到。

n也覺得l語氣有點怪，偏過臉看了她一眼：“我給你拿些新的。”

“嗯，好。”l點頭，回過了神來。

n手頭還有些事沒有忙完，她交了新任務到l手裏之後，就開始埋頭工作，下午很快一點點過去。

下班時間。

二編室習慣了加班，已經五點半，卻沒有一個人有要走的意思。

n忙裏偷閑擡起頭看了看時間，驚然發現已經到了下班時刻。

“要走啊？”主任看著匆忙推開椅子起身的n。

“嗯。送小朋友回去。”n把資料放進包裏，拔下u盤收好，微微笑著揮了揮手：“明天見了。”

小朋友？主任微微楞住。

可能是家裏來親戚了吧。主任沒心思管那麽多，疑惑片刻，繼續埋頭加班。

與此同時，坐在審讀室裏的“小朋友”l看了看時間。

五點半了。她稍稍收拾了一下東西，猶豫要不要走。

二編室好像都還在加班，自己走這麽早會不會不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審讀室裏的人基本走空了。

l到底還是不好意思走，只好拿著紅筆繼續校對。她心裏遲疑了片刻，最終穩了下來。

總之晚上也沒事，加班就加班吧。

正在她下定決心加班時，就聽見一陣高跟鞋響由遠及近。

l心裏動了動，回頭往門邊看去。

n倚在門邊向裏看，聲音輕快：“還不走？”

l看她背著包提著電腦，知道她這是下班了。

一種被關懷的愉悅很快蔓延開，l開心地合上筆，站了起來。

“您都做完了嗎？要走了嗎？我也走。”l背起早就收拾好了的包，幾步跑到門口。

“您”？

n默不作聲，瞥了l一眼。

下午不是還親親切切喊的“你”？

一種養不親的怪異感覺襲上心頭。這不是養不親，簡直是越養越生。

從叫姐姐變成叫老師，從你變成您。

n環抱著胸，在等電梯的空隙裏沈思。

n看起來不想說話，l也就沒機會開口。一時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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