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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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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的人看見賈赦過來直接招呼他過來坐,賈赦簡單的拱拱手就直接入座了。賈代化和賈代善看著各自的繼承人,都有些驕傲和微不可查的失落。

賈敬是按部就班升遷,此時也不過是從四品,卻貴在任職吏部。賈赦卻是平步青雲,如今已經是正二品大員,身上還有超品爵位。

按說他們也是該放下心來,但當了這麽久的當家人,猛然失去地位還是很不習慣的。除此之外,賈代善也很苦惱該把爵位給誰。

按理來說長子已經有了侯爵,為了家族的榮光應該把爵位傳給次子賈政才是利益最大化。但長子一直都是世子,此時變動...難保長子心中不會有芥蒂。

況且若是把爵位傳給賈政,他未力寸功,皇帝最可能連降二等襲爵。若是爵位傳給賈赦,最可能還襲國公爵。

賈代善很是頭痛,但還是做出取舍。既然一直培養的都是長子,就一直這樣下去就好。若是因為這事讓二子有了嫌隙,這才對不住賈政。

賈代化把茶杯放在小機子上,“今日咱們在這兒一起,就是為了商談一下襲爵的事。這些日子我們倆商量了一下關於赦兒的,你們倆也聽聽。”

賈敬是知道這幾日父親和叔父商量事兒的,心中有些為赦弟不平。現在聽到終於商議出結果也豎著耳朵聽,若是真有不好也能分說一二。

“當日赦兒獻上良種有大功,陛下當即封你為安國侯。”賈代化看著賈赦,“我與你父親本商量把榮國公的爵位給政兒,這樣一來家族裏也多條路子。”

賈赦沒什麽反應,這都是有例可循的。有些家裏有爵位的人家嫡長子優秀,自己就能掙得爵位。而此時父親的爵位就會選其他兒子來繼承,這樣一來家裏也多些榮耀。

賈代化看自己侄子還是面色沈靜也有些欣賞,“但還是想著赦兒勞苦功高,若是襲爵說不得可以不降等襲爵,還可把國公府的榮耀延續一代。”

賈代善接著開口道:“我們家的國公爵是武勳,若有個萬一也是要上戰場的。你弟弟從未習武,不適合襲爵。”

賈赦直覺他的話還沒完,結果聽見賈代善的下一句話,賈赦的臉都青了。

“倒是你身上安國侯的爵位不受限制,若是你把讓爵給政兒,你再承襲國公爵不是更好?”賈代善說著,看到賈赦的臉色也有些心虛,聲音也越來越低。

強忍著怒氣,“父親,安國侯爵位是我無論春夏秋冬在莊子上研究得來的,難不成您一句話就要我讓爵?”

賈代善看賈赦叛逆也有些不滿,“你承襲國公爵不比侯爵高?你現在是兄長,日後是榮國府的當家人,連這點胸襟氣魄都沒有?”

賈敬簡直目瞪口呆,深吸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該吐出去。同樣是因功襲爵,這因為軍功還是因為撫恤百姓區別可就大了。

因為軍功襲爵,日後一起戰事是要上戰場的。像賈赦這樣的情況只需要做吉祥物就好,無論是誰都不敢讓他上前線,萬一磕了碰了百姓們能噴死你。

況且...國公爵是遞減的,遇上皇帝不高興連降兩等都可能。但賈赦的侯爵可是實打實的三代始降,至少到賈赦的孫輩都不用擔心。

賈赦臉色冷下來,“既如此提前分家就是,國公的爵位給二弟還不知道他能不能接著呢。”

賈代化看父子倆談不攏也進來勸和,“親父子也要好好說話,你瞧瞧你們像樣嗎?”轉向賈赦,“這是你父親,你怎麽說話的?”

賈敬也勸解道:“父母在不分家,咱們這樣的大家族怎麽說分家就分家呢?說出去也是咱們面上無光啊。”

“這事兒...你們都商量好了?”賈赦半天才說了這麽一句。

賈敬有些心虛,在父親的眼神下頂住壓力說了一句,“原也是不知道,只隱約知道父親和叔父對你的爵位有想法。”

賈赦面色不變,“國公爵位原本就是父親的爵位,父親想給誰就給誰。但侯爵是我自己掙來的,期間花費無數心血,難不成父親一句話我就讓給二弟了?”

賈赦有些失望,“這是我自己的東西,我肯不肯給是一回事,你們都不與我商量,想逼著我拿出來是另一回事。”

“可是赦兒,這樣一來也是利益最大化,以你的本事保得住國公爵,也能給璉哥兒保住國公爵。”賈代善還是不死心,往日裏長子是最有大局觀的,如今怎麽就看不明白呢?

賈敬倒是隱約知道賈赦的想法,先不說讓爵是要提前讓的,若是叔父去世晚一些,賈赦反倒要給賈政行禮。

更別說萬一中間出現什麽風險,榮國公的爵位可能出現問題。這樣一對比,自然是自己手上現有的侯爵好,況且三代始降,也更符合賈赦的預期。

賈赦與賈政並沒有什麽矛盾,即使現在史氏病倒也沒人懷疑過他。他與賈政也是井水不犯河水,都是相安無事。

賈赦心裏已經盤算開,他日後想要謀反定要借助榮國府在軍中的。更何況榮國府手裏也是有些兵力的,這樣更符合他的要求。

打算回去之後與水澤商議一番再行事,而且他也不打算就這麽順從賈代善的意思。人老了就心軟是個通病,賈赦可不慣著賈代善。

他有今日都依仗當初祖母親自撫養照顧,按著賈代善這個養法他早就不在人世了。當初他才多大,明知道史氏有惡意還是放任,美名其為歷練。

可去他的吧,但凡換一個真正的孩子被養廢還算好的,直接沒命了都有可能。不過是在為自己的疏忽找借口罷了,誰信誰傻。

“我就不打擾了,回去和殿下商量一番再做決定。”賈赦站起來準備離開,不管做出什麽決定都要和水澤商議一番再說。

“你給我站住!別找什麽借口,你和一個女人有什麽可商量的?婦人短視,怎能摻和我們家的襲爵大事。”賈代善站起來叫住賈赦,很是生氣。

賈赦忍了又忍,還是冒出來一句:“祖母生養您一定很辛苦吧?”

賈代善皺著眉頭,“孽障,這怎麽能混為一談呢?”

“祖母生養您,殿下也生養了璉兒,都生育了賈家子嗣怎麽就不一樣了?難不成您的母親是賈家人,璉兒母親就不是賈家人了?”

賈代善冷冷看著頭一次忤逆的賈赦,“她姓水不姓賈,什麽時候她同輩人都沒了才是我們賈家人。”

書房裏另外兩個人聽了只恨不得把賈代善的嘴堵上。這要是傳到皇家人耳中,他們也不用商議爵位,直接上斷頭臺比較快。

賈代善說完也反應過來,幸好在場的都是自己人,萬一有別人還得處理。

賈赦背對著人,“他既然嫁給我就是我的親人,不管他明白不明白總該讓他知道的。你們成日裏防這個防那個,難道連夫妻一體都不清楚嗎?”

書房眾人啞口無言,誰都知道女子嫁人就是夫家的人了,從此她的一身榮辱只與自己的丈夫有關。夫家是比娘家重要的,沒有幾個拎不清的會一心倒向娘家。

這麽來說賈赦遇事與夫人商議也是合理的,只不過他們多會忽視而已。他們這樣的人家,妻子也多是極為重要的。

人情往來、執掌中饋都需要夫人們,這自然是要知道自家丈夫在外的交際。但往往都要靠自己打聽,出錯了還要被訓斥。

賈赦沒有理會他們,回到院子就去尋水澤。賈璉已經睡下了,水澤輕手輕腳的從他房裏出來,正好遇上門外進來的賈赦。

水澤輕輕點頭,兩人一起回正房休息。互相幫著把衣服脫下來放好,一起躺在床上對著臉說話。

“你去父親那邊說什麽了?”水澤有些小心,他能察覺到賈赦心情不太好。

“父親和伯父商議我爵位的事情,他們想讓我把身上的侯爵給二弟,以後襲國公爵。”賈赦淡淡的解釋道。

“這...”水澤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本以為是直接把國公爵給賈政繼承,沒想到他們還有更騷的操作。

賈赦的侯爵或國公爵會有變動是他一早就知道的,雖說不妨礙他同時繼承,但從大家族發展來說定然是另選一人上佳。

但這只聽過子襲父爵的,沒聽過弟承兄爵的啊。更何況他們還有賈璉,無論如何也是輪不到賈政繼承侯爵的。

父皇也是看在賈璉有皇室血脈才願意給出三代始降的侯爵,若是把侯爵讓出去肯定就沒這個條件了。

穩住心神,水澤開口道:“我們既然想...還是國公爵對我們有利些,你也能名正言順的上戰場,還可以借著榮國公府在軍中的威名。”

賈赦抱住水澤,“既如此,那就都提前讓爵吧。”

賈赦做出決定,明日一早就遞話過去。賈赦給賈政讓爵,賈代善也要直接給賈赦讓爵。相當於兄弟倆互換爵位。

水澤有些憂心,向來只有襲爵的,賈赦此舉可謂是...詛咒父親了。但想到父親的安排也有些不滿,索性就這麽將就著罷了。

第二日一早,賈赦去賈代善書房裏說了自己的意見。

賈代善沒想到自己的長子竟然有這種想法,他不可置信的問:“這就是你的辦法?這可是壞了祖宗規矩的!”

賈赦點點頭,“是我的想法。規矩裏只說讓襲爵,可沒有說不能讓爵。如今我尚有子嗣父親就讓我讓爵,那父親為何就不能給我讓爵呢?”

賈代善壓下怒氣,他知道這就是長子的條件了,如果無法滿足的話他是不會同意讓爵的。沈默好半晌,賈代善點頭同意了。

當即擬了一封奏折遞上去,便再也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皇帝這時也正在批閱奏折,而榮國公的奏折內侍不敢怠慢,一收到就緊急送來了。皇帝打開一看,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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