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醒來

關燈
一想到穿到這書裏後的種種, 花稚就氣不打一處來。

本質就是個真假千金爭寵文嘛,她從進來就已經做好了自力更生的準備,且多次向女主強調自己不會爭。

每天不是在撿垃圾就是在直播, 一方面是為了救小哥出來, 另一方面也是踐行諾言。

她花稚不屑跟女主搶什麽家產,自己就是豪門。

好不容易舒坦兩天, 柳心怡又搞了這一出。

如果全是沖著她花稚來的,倒是不怕,但偏偏柳心怡動了花芽。

而她居然真的就被逼到了這個地步。又不能直接和人打一架!

怒氣沒處發,就算花稚告誡自己不要哭, 眼淚也還是流了下來。

那索性就關起門來哭一場,哭完繼續跟他們玩。

這次一定要錘死在沙灘上。

然而不管怎麽安慰自己,現實擺在面前,兩百億!兩年!根本不可能。

就在花稚自己把自己慪得胸腔都要爆的時候, 一個聲音在身側響起。

“貓尿收一收, 丟人。”

轉頭一看,小哥抱著雙臂站在那裏, 滿臉鄙視。

花稚本就在氣頭上,當場就懟了回去。

“有什麽丟人的啊, 我就不能哭一下嗎?”

小哥看了她一眼,低頭沈思了一會兒,突然擡起頭來, 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怕什麽, 有我呢,再等幾天。”

說完兀自走了。

花稚當沒聽到,然後心裏把小哥連著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盡管她根本不知道小哥的祖宗十八代是誰。

怒氣終於在小哥身上得到發洩,她冷靜了下來。

人一旦冷靜下來, 腦子都格外清醒。

一個念頭陡然而升。

有了系統的幫忙之後,她不用親自撿垃圾,垃圾回收的效率卻反而升高了。

這就是團體的力量啊!

所以她打算換一種方式掙錢。

想到這裏,她趕忙上網查市.政的招標公告。

還真的被她找到了一條實用的。

那是一條關於成立市垃圾處理站的公告。

隨著垃圾分類及廢物再利用的普及,市裏急切需要社會資本加入到垃圾處理工程上來。

花稚趕緊報了名,並寫了自己資產的說明一份,老老實實地告訴他們自己有幾十億,且願意把全部精力都投到郭嘉的青山綠水大業中。

隨後她註冊了一個公司,到處打點關系,終於拿到了競標的資格。

競標會上,花著雄厚的資本、讓人耳目一新的變廢為寶案例,她成功活得了招標方的青睞。

眼看著就要簽協議了,招標方不知怎麽回事,臨時改口,簽了另一家公司。

花稚盲猜又是柳心怡在搞鬼,卻沒想到是容止瑛。

“小孩子就不要學人家競標了,這裏面的道道,你見也沒見過吧?”

容止瑛的語氣聽起來分外舒爽。

就好像花稚難過一分,他就能開心十分。

花稚卻真的如他所願了。

她難過。

她難過得差點把下唇咬碎。

容止瑛前後的變化,總會讓她難過。

雖然她知道這並不是她的錯。

放下手機,她覺得自己四肢百骸都像是被人灌進了氣,壓力一點點堆積。

一想起這樣的日子還得再過一年,她就覺得分外崩潰。

天華軍醫院。

穆喜坐在穆厭旁邊,像平常一樣抓著他的手揉搓。

柳宴鮫站在她身後,吃味道:“你怎麽從來不給搓啊?”

穆喜在弟弟手心親了一口,把他的手小心地放回被中,這才轉頭看向柳宴鮫。

“聽說你們兄妹二人聯合容止瑛又在打壓花稚?”

柳宴鮫目光就開始閃躲。

一會兒看看自己的腳尖,一會兒看看房間裏的心電監護儀,好久才囁喏道:“她欺負心怡,就算你跟我三令五申說不要動花稚,那我也不能看著自己的妹妹受欺負啊!”

“原來你還記得我曾經三令五申讓你不要動花稚。”

穆喜緩緩站了起來。

“宴鮫,你真的了解心怡嗎?”

“當然!”柳宴鮫嗓門大了起來,“心怡跟我說你現在老是看不慣她,反而護著花稚,我還把心怡臭罵一頓。但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不要再惹心怡生氣?你以前不是最寵愛她的嗎?”

穆喜站在床邊,柔潤的眸子目光流轉,等著他把話說完。

然而,柳宴鮫卻不敢再說了。

多年的追隨讓他敏銳地感覺到了心上人周身氣場的變化。

他喉頭一梗,趕忙向前一步,換上嬉皮笑臉的表情,準備用上屢試不爽的奶狗攻擊。

然而穆喜卻再給他這個機會。

“把東西拿進來。”

她話音剛落,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男人,把一疊文件交到柳宴鮫手上。

“這是心怡和柳叔的談話,還有你們柳家現在的財產分析,以及你爸爸這幾天做的財產公證。”

“心怡已經成功把繼承權拿到手,她在你爸爸面前對你的詆毀,可夠你看上整整一天的了。”

“現在,請你離開這裏,我們就走到這吧。”

“你在說什麽……”柳宴鮫瞄了文件一眼,當場就雙手哆嗦,“傻話”兩個字都悶在喉嚨裏怎麽也出不來了。

他細細翻看那文件,他雙手驟然握緊,指節因為緊繃泛起了白色,原本就比較刻薄的長相,更如同厲鬼一般。

幾分鐘的時間,他都在發抖。

那一行行字眼就像是一把把飛到直中他的心臟。

“不學無術”。

“游手好閑”。

“毫無責任心”。

“家裏的蛆蟲”。

“丟我們家的臉”。

“深海虧空那麽多。”

“怎麽配繼承家業?就算富可敵國,也會被他敗空。”

“到時候,爸爸,您辛苦打下的江山,就毀在他的手下了。”

“我責任心強,又懂金融,還有人脈,把這個家交給我,我一定會讓它變得更加強大。”

高下立判。

他柳宴鮫馬上就會活成一個笑話。

但那一刻,在他腦中湧起的第一個念頭並不是立即搶回繼承權,而是質問柳心怡。

為什麽?不是你說我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嗎?

我到底哪裏做錯了,讓你這樣倒戈相向?

難道你一直以來就是這麽看我的?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一個一無是處的哥哥?

真是厲害啊!

柳宴鮫不禁想,原來自己的妹妹是這麽一個演技超群的演員。

他把材料扔到地上,站在那兒抖了許久,終於忍住了跑回家質問柳心怡的沖動。

他一步步朝穆喜走近。

“喜姐,你剛剛說的話我當做沒聽到。”

“不是明明答應了我,等你這屆學生拿獎,就和我官宣嗎?”

“我不要家產,求你別說什麽就到這!”

“抱歉”,穆喜把鬢邊的碎發挽在耳後,“我一直知道你的性格有些陰暗偏激,也一直在包容你,因為我畢竟比你大了幾歲,我應該好好引導你。”

“但是,我從來沒想到,差點毀了人家清白,我勸導多次,你竟然還能對她下得了手。”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就到這,送你的那些畫你燒了吧。你給我的畫,我也會燒掉。”

柳宴鮫的身子再次顫抖起來。

他們這幫一起長大的朋友,都覺得是他在當舔狗。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

穆喜自從被他表白後,就再也沒有找過男朋友。

教他畫畫,刮風下雨從來不爽約。

當他學會怎麽用畫傳情的時候,穆喜的畫裏也多了繾綣明媚的情緒。

跟他說話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有機械化的溫柔,而是會帶上小女人的情緒。

他們明明是相愛的!她明明都已經決定把兩人的關系擺上臺面了!

“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啊穆喜!”

柳宴鮫終於繃不住,上去緊緊抱住穆喜,眼淚將她的肩頭打濕。

為什麽?

穆喜看著床上清瘦蒼白的弟弟。

為什麽呢?

或許只是她在做白日夢吧!

她怎麽會覺得,那個白發男生就是穆厭呢?

忽然,她的心臟跳漏了一拍。

她怎麽好像看到穆厭的手指動了一下?

又過了幾分鐘,穆喜的雙目一點點瞪大。

只見床上的年輕男人坐了起來,蒼白的臉色像上好的骨瓷,一雙細長鳳眼裏流露的是一種桀驁的情緒。

“穆喜,我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